第60章 咬开她颈后的束带
甩了萧珩一巴掌, 萧珩还未发怒,萧晚滢却先哭了。
“你还哭?”萧珩抚摸着脸侧,心中有气, 却发作不得, 见萧晚滢先哭了, 那染着怒气的脸有些僵硬。
萧晚滢哭得更凶了。
那艳若桃瓣的眼尾泛红,浓密的睫毛上沾染着泪珠, 睫毛轻颤, 泪珠滚落,那微微上扬的眼尾就像个小钩子,一下一下勾得他的心软, 那似嗔含怒的眼眸,勾得他心中酥.痒难耐。
“好了, 别哭了。”
他早就软了心肠, 只想将人拢在怀中狠狠亲吻一番, 她哭得他心软心疼, 心也抽疼不已, 不觉便已经是哄人的语气了。
萧晚滢哪里又真的哭过, 但凡她哭, 那都是带着目的,哭不过是她为达目的的手段。
哪像现在这般,眼圈泛红,泪盈眼眶,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
似几分伤心, 似几分难过,似有几分委屈,与平日装哭半天都挤不出一滴眼泪的模样全然不同。
“好了, 是孤错了。”
萧晚滢吸了吸鼻子,说道:“那你错哪了?”
萧珩一怔,茫然地看着萧晚滢,分明是她动手打人,他递了台阶认了错,她还得寸进尺,不依不饶了,理不理亏啊!
萧珩都要气笑了。
“哼!”萧晚滢冷哼一声,气得扭头不理他。
萧珩讨好般地从身后将她圈在怀中,头靠在她的颈侧。
“别碰我,痒。”
萧珩却偏偏将唇有意无意间擦过她的脸侧。去亲她的耳垂,唇瓣擦过脖颈,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脖颈,酥麻的痒意传来,引得她浑身战栗,发颤。
萧晚滢想要挣脱他的怀抱,避开。
他却黏着她,贴着她不放。
萧珩将唇贴在她耳畔,亲吻着她的耳廓,在她的耳畔轻声地说:“是我错了,错不该瞒着阿滢,暗中计划,错在叫阿滢担心孤,对孤牵肠挂肚。”
“还有呢?”
萧晚滢偏头躲过他的亲吻,哪知萧珩早就预判了她的动作,作势要去亲她左边的脸颊,当她转至右侧避开,他却突然按在她的脑后,从右侧等着她的唇亲了上去。
萧晚滢想要躲,却也已经躲不开了,他的手握在她的脑后,手指插进她的浓密的头发中,指尖与她的发丝纠缠,重重一按。
因萧晚滢的献吻,萧珩心情愉悦,大笑不止。
萧晚滢察觉自己上了当,钻进了萧珩的圈套,怒道:“谁担心你了!”
萧珩低头轻哄,“阿滢还生气呢?若是阿滢还气,便再打孤一巴掌如何?”
他不仅如此说,还如此做了,甚至握住萧晚滢的手掌,将脸凑上前去。
握住她的手,高高扬起,萧晚滢见到他手臂上被利刃划破的那道道伤口,伤口未经包扎,鲜血淋漓,不禁心一软,想要挣脱,手被他的大掌紧握在他的掌心,不受控制地扇在他的脸侧。
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却好似给他打爽了,他抚着脸上的巴掌印,大笑了起来。
辛宁觉得匪夷所思,哪有人左脸被打,还将右脸主动地凑上前去挨打的。
往常在东宫时,殿下就纵着华阳公主胡闹,毫无底线的宠着,如今可好,殿下成了情痴情种,被打还乐呵呵地凑上去再打一巴掌,今后若是成婚之后,谁的地位更高,一目了然了。
还好他没有成婚的想法,一想到将来成了婚,被一女子拿捏,自己毫无地位可言,便觉得这婚不成也罢。
殿内两个人如胶似漆,缠绵悱恻。
殿外暴雨愈大,越下越急。
肖崇志此番随军南征,立下不少战功,已经从校尉提拔为羽林卫副将。他看向跪在雨中的颤抖虚弱的慕容卿,心中不禁对他生出了一丝同情。
瞧着长春殿被布置成婚房的模样,桌案上还倒着两杯合卺酒,喜床喜被,喜床上还撒着红枣、花生、桂圆和莲子。
可见是拜堂拜到一半,就被太子截胡。
就说这慕容卿喜欢谁不好,偏要喜欢刁钻精怪的华阳公主。
惹谁不好,偏要惹太子殿下!
这下好了,不仅丢了夫人还折兵,就连江山也没保住,成了大燕的千古罪人,真是可悲又可怜!
那身穿大红喜服的慕容卿跪在暴雨中,瑟瑟发抖,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方才他提醒慕容卿跪好,不过是说的声音大了些,却惹来太子殿下狠狠瞪了他。
肖崇志不敢再做声,怕挨军棍,见燕王的脊背一弯,人就要倒下,他便抬脚踢了慕容卿一下。
可没想到那慕容卿在暴雨中跪了太久,身体太过虚弱,那里挨得住肖崇志那五大三粗,魁梧有力的粗鲁汉子一脚,当即便一头栽了下去。
肖崇志本没使多大的力气,却一脚将慕容卿踹倒在地,肖崇志心头一惊,暗道“糟糕”,莫不是就直接将人踢死了!
肖崇志心想此番闯下大祸了,太子只让抓了慕容卿,并未吩咐杀了他,太子殿下必定要亲自报当日在建康宫之辱,夺妻之仇的。
他赶紧去探慕容卿的鼻息,发现了他呼吸微弱,浑身剧烈地抽动,身体越来越冷,他快要不行了。
肖崇志心一慌,赶紧上前,顾不得太子责骂,跪在殿前,硬着头皮,高声道:“殿下,燕王快要不行了!”
里面暴怒出声,“不行了就拖出去埋了!”
萧晚滢却道:“慢着!”
只见长春殿的殿门被打开了,肖崇志便见到华阳公主身上披着太子的衣裳,走出了寝殿。
萧晚滢见到剧毒发作,被雨淋得奄奄一息的慕容卿,道:“请肖将军将他抬进来吧,他已毒发,再淋下去,他会死的。”
肖崇志见太子那厌恶烦躁的神色,仿佛就要用眼神杀死慕容卿,声音小得似蚊吟,“敢问殿下,末将可否将燕王、啊不、将那姓慕容的贼子抬进殿来?”
萧珩冷声地道:“阿滢所说便是孤的旨意。”
肖崇志缩了缩脖子,赶紧命人将慕容卿抬到偏殿之中。
萧晚滢见慕容卿浑身发抖抽搐,便知他已然毒发,知他一个月中毒的期限已到,若未能及时服下解药,只怕会性命不保。
他疼得满头大汗,口中喃喃地道:“娘,你不要死……是卿儿无用,没能将您救出去,让娘亲受了那么多苦……”
他疼得牙关紧咬,那破碎的声音从难忍剧痛,不断发颤的齿中艰难挤出,不停地唤道:“娘……娘亲……”
汗水与泪水不停地从沿着脸颊流下,顺着脖颈流下。
突然,他一把抓住了萧晚滢的裙摆,死命的抓着不放,似不愿萧晚滢离开,肖崇志顿觉不妙,觑向太子殿下那阴沉至极的脸色,只怕太子忍不了就要立刻发作,一把就捏死慕容卿。
他赶紧去将慕容卿的手掰开。
却没想到那病秧子力气这么大,他费了一番力气,才终于将他的手掰开。
可没想到,却听到他的牙齿被咬的硌硌作响。
萧晚滢听见那声音,脸色一变,大声地道:“快,塞住他的嘴,别让他咬断了舌头。”
人在难以忍受极致的痛苦时,最坏的结果便是结束生命,用来了结痛苦。
萧晚滢赶紧拿出帕子,便要塞进他的嘴里,避免他因为剧毒发作,疼痛难捱,咬断了舌根断了命。
可她的手帕还没塞进他的口中,便被萧珩抢先一步,顺手将一物塞进了慕容卿的嘴里。
肖崇志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
“疼疼疼……”
太子殿下吃慕容卿吃醋,他便是被殃及池鱼的那条鱼,肖崇志含泪问天,他到底又做错了什么?
早知这样,他就隐瞒不报,让那慕容卿死在殿外好了,不该有的那一丝丝同情心终于还是害了自己。
他怀疑殿下是心生妒忌,疯狂记恨,这才生气迁怒他。
一旁的刘谦赶紧上前,将帕子递上,肖崇志怒道:“本将军不要你这燕狗假好心。”
却听华阳公主冷哼一声,“怎么,肖崇志,要本宫亲自将帕子递给你吗?”
见到华阳公主,肖崇志本能的发怵,想到华阳公主刚给慕容卿塞帕子时,太子想刀人的眼神,肖崇志心中一颤。
“微臣不敢。”
见刘谦却不计前嫌,冲肖崇志一笑,“肖将军的手流血了,得尽快包扎才是。”
这刘谦是什么时候讨好了华阳公主?早知如此,他便先学会讨好华阳公主。想起当初在西华苑的惨痛经历,曾挨了军棍的后背又在隐隐作疼,肖崇志觉得还是算了。
华阳公主喜怒无常,性情令人琢磨不透,要讨好华阳公主,难于上青天。
肖崇志默默地将帕子塞进慕容卿的口中,又默默地退下。
萧晚滢对刘谦道:“你赶紧去叶府一趟。从叶逸那里取解药来。”
刘谦恭敬地说道:“是。”
一炷香的功夫,刘谦再次返回了长春殿,他着急擦拭额头的汗水,喘息未定,急忙说道:“公主,国师什么也不肯说,还咬断了舌头,多亏秦太医为他救治,这才保住了性命。”
“奴便自作主张将国师的师兄秦太医请来。”
秦太医此前担心叶逸会对华阳公主不利,直到等到太子殿下攻下了建康宫,华阳公主也已经安然无恙,他便也心下稍安,但叶逸的话还是让他心中觉得隐隐不安,总觉得叶逸心机深沉,恐藏有后招。
他赶紧上前为慕容卿把脉,施针救治,忙活了数个时辰,他也累的差点虚脱。
刘谦上前递给秦太医一块帕子。
秦太医感激一笑,“谢刘公公!还有当初在宫门外,若是不刘公公派人相救,秦某早就成了那些禁卫军的刀下亡魂了。”
刘谦笑道:“都是自己人,秦太医不必客气。”
刘谦脸上笑容愈深,想到师父聪明一世,竟做出了错误的选择,跟错了人,落得凄惨的下场。
与其巴结权贵,处事圆滑,八面玲珑,不如藏拙。
刘谦觉得比起处事圆滑,看人更重要,就算万一没看准,选错了,即便落得身家性命难保,最后人头落地。也能在死后留个忠心的好名声。
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最重要不就是忠心吗?
可惜师父在宫里汲汲营营,小心谨慎了一辈子,却并未看透这层道理。
若是师父当初始终如一选择的是华阳公主,那又怎会落得今日的这般下场?
华阳公主看似很难伺候,实则最是护短,魏太子最宠爱这个妹妹,刘谦甚至还听说魏太子殿下娶了华阳公主的牌位,如今他亲眼所见太子殿下对华阳公主如此宠爱,刘谦越发相信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只要他忠心华阳公主,就凭他曾经相护的功劳,刘谦心想,自己定然能安稳度过下半生了,当初他肯冒险暗中投靠华阳公主,选择为华阳公主偷偷传递消息,递出投名状,提前投诚,这一步棋还真是走对了。
萧晚滢见秦太医神色凝重,问道:“慕容卿这毒能解吗?”
秦太医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道:“是秦某无用,师弟下的这毒着实厉害,只怕这普天之下,也只有他一人能解。”
天才就是天才,无论是医术,还是下毒,他终究还是比不过。
而叶逸咬断了自己的舌头,便是不打算再透露半个字,他怎么也问不出那解药的下落。
没有解药,慕容卿必死无疑。
“秦某只能尽力压制他体内的剧毒,尽量拖延毒发罢了。”
萧晚滢皱眉问道:“那他还能活多久。”
秦太医叹了一口气,“最多十年。”
以秦太医那般闻名天下的神医,都只能延长慕容卿十年的寿命。
慕容卿今年才二十二岁,他还那样年轻,没想到他只有十年的寿命可活了。
萧晚滢道:“有劳秦太医,刘谦,你送送秦太医,其他人都退下罢!”
众人都退出了殿外,见萧珩杵着不动,萧晚滢道:“太子哥哥也请出去。”
“阿滢,你和他……”
“孤不放心。”
萧晚滢道:“他本可对我下毒,但他没有。慕容卿不是个好皇帝,他性子软弱,瞻前顾后,受制于叶逸,还做了许多错事,但却有一桩心软的好处。”
“便是因为他的心软,才避免了让生灵涂炭,让百姓免于战乱之苦。否则,太子哥哥恐怕也没那般容易攻破建康。”
“是他在城中百姓与禁军发生冲突之时,下令让禁军撤兵,劝说百姓回家,闭门不出,是他撤了半数守卫禁宫的禁军,巡城守卫百姓,太子哥哥这一路攻进皇城,能这般顺利,便也是因为有不少大燕将士不战而降吧?也是他的心软,最终没对本宫下毒,那鸳鸯壶中的只是迷药。”
虽然刘谦已经提前告知了叶逸逼迫慕容卿下毒,但最后这鸳鸯壶中下的只是迷药。
叶逸要对她用落胎药,也是慕容卿冒着毒发的危险,护着她腹中的孩子,尽管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萧晚滢轻轻地抚着小腹。
感受到那道探究的目光从她的手到了她的小腹之上,萧晚滢挑眉,“太子哥哥,还不出去吗?”
尽管,萧晚滢背着他与慕容卿如此亲密,唤他夫君,还送点心送汤,萧珩心想她是真的喜欢慕容卿吧?
但萧珩还是因诈死之事骗了她,瞒着她南征,便也是担心她会向着慕容卿,与他反目,这才隐瞒,不管出自何种原因,做错了便是错了。
见萧晚滢脸上似有怒色,他还是妥协了。
肖崇志刚退出了殿外,便见着太子黑着脸也出了偏殿。
他没想到太子殿下竟会留华阳公主和慕容卿在殿内。
没想到方才差点用眼神杀死慕容卿的太子殿下竟然会如此宽容大度。
“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那锐利似剑般的冷厉目光落在了肖崇志的身上,肖崇志只觉脊背生凉,生怕触怒了太子挨军棍,灵机一动,赶紧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属下自个儿领罚!”
他抽什么风,竟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还好他聪明,主动挨打,那样的话,太子殿下就不忍心罚他了。
见萧珩将耳朵贴在门上,偷听门内的动静,肖崇志趁机献殷勤,凑上前去,将手中的伞高举在太子的头顶,雨在伞面上打得噼啪作响,萧珩冷眼睨向肖崇志,冷冷发问:“你能听到什么吗?”
肖崇志仔细听,只能听到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的噼啪声音,“回禀殿下,除了下雨,属下什么也没听到。”
萧珩没好气地道:“要不,你将伞拿开呢!”
肖崇志很快明白了太子的意思,悻悻然将伞移开,原本打算积极表现,努力献殷勤的动力被瞬间浇灭了。
又见站在一棵大树下避雨的刘谦,微微弯起了唇角,好似在嘲笑他,他瞬间心里怒火窜起,凶神恶煞般地走向刘谦,刘谦摸出将帕子交给肖崇志,“肖将军擦擦额头上的雨水。”
肖崇志冷冷地道:“你在嘲笑我?”
刘谦笑道:“冤枉啊,奴天生就长着这张伸手不打笑脸人的笑脸。”
“你……”
刘谦朝他竖起手指,示意他噤声。
一起观察太子殿下的反应。
只见萧珩将耳朵贴在门上,听着殿内的声音,时而蹙起眉头,神色紧张,双手不由得紧握成拳。
而与他一门之隔的软榻之上,因为剧毒发作,疼得晕厥过去的慕容卿也终于转醒。看到萧晚滢,虚弱地笑道:“我这是到了地府,还是在做梦啊!”
萧晚滢问道:“我问你,太子哥哥带兵进攻,你就没想过要抵抗,对吗?”
慕容卿摇了摇头,“想过。但左想右想,这一局是死局,无论怎样都是输。”
“是我太天真了,我以为只要我回到大燕,只要我坐上皇位,便能改变大燕的内乱,能当一位名垂青史的明君。”
“是我太过于高估自己了,可我本就是叶逸手中的牵线傀儡,他用毒药控制我的性命,然在朝中,我发现也无人可用,孤立无援,我与慕容骁的人,叶逸的人,还有那些不可一世的世家斗得焦头烂额。”
慕容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真真是头痛欲裂,身上无一处不剧痛难忍。”
“慕容骁残害宗室,多年来,几乎将慕容氏诛杀殆尽,我连个可以依靠叔伯兄弟都没,倘若再给我六七年的时间,我还可以像在大燕时那般,卧薪尝胆,慢慢清除朝中叶逸的势力,学着像萧珩一样,清理世家,选拔寒门大才,慢慢培养自己的人……但我没有机会了。”
“从我入魏为质,到现在回了大燕,皆没有任何改变,我也没有能力改变,我孤军奋战,疲极累极,不仅如此,我却连身边重要的人都护不住,我不想再经历杀戮,经历死亡,不想再经历失去亲人的痛苦。”
“就算我奋力一搏,举全国之力与魏太子对抗,拼个两败俱伤……这些年,我到处打听解我身上剧毒的解药,却除了叶逸,根本就无人可解,我注定受他控制。”
“便是胜了,而我也只能选择听从叶逸,成为慕容骁第二,彻彻底底地沦为一个傀儡皇帝,阿滢,你也知道慕容骁是怎么死的,叶逸给他下了毒,他本意并不想杀章皇后的,可还是拔剑杀了她。”
“叶逸他能控制慕容骁,也能控制我,我会变成他复仇的工具,去造更多的杀戮!”
“阿滢,我累了,我好累!或许我从来都不适合当皇帝,我不喜欢杀戮,不喜欢血腥,害怕面对死亡,我连身边的人都护不住,我护不住琉玉,护不住阿滢你,将来也会护不住百姓!而我没有子嗣,我身体这般羸弱,便是有子嗣也断难长久,最后的结果就是慕容氏被屠杀殆尽,大燕的江山最后会落在一个杀人恶魔的手中。”
“我想了几天几夜,想得头都要裂开,依然无法改变这死局……”
萧晚滢道:“所以你敞开门户,放太子哥哥攻进来,写下罪己诏,最后设局,让太子哥哥杀了你。一个人担下这亡国之君的罪名。”
慕容卿戏谑般笑道:“也不全是如此,当初是他抢了我的吉服和面具,让我受辱,我是真的想杀他。”
“我杀不了他,我便想着打他一顿出气也是好的,谁让他夺走了我最心爱之人呢!”
萧晚滢神色不自然地打断了他的话,“慕容卿,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也谢谢你愿意为了大燕的百姓,避免了这场战祸!”
“这个皇帝我本就不想当,我初心也非如此!”
当初也只是为了想坐上皇位,赢得一个娶华阳公主的机会。
可惜一如初见,她是高高在上,灼灼如烈阳的华阳公主,而他却始终卑微如尘泥。
他想起了初见之时,他带着那张恶鬼面具,卑微恳求她救自己,原来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能为百姓做一件事,能免去一场祸事,也算是我这两个月的皇帝没有白当吧!”
萧晚滢问道:“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慕容卿惊讶地问道:“萧珩他不杀我?”
“不过也对,我也只有十年的寿命可活了,杀不杀我,好像也没什么影响,也不会对萧珩造成什么威胁。”
“既然他不打算杀我,那我可要好好打算,我的打算就是……阿滢,你过来些,我附耳与你说。”
萧晚滢凑近。
却听门“砰”地一声,被人一脚踹开,萧珩面色铁青地大步进了屋内,怒道:“来人!”
只见刘谦端进来一碗黑黢黢的汤药,萧珩冷着脸,怒道:“给他灌进去!”
此人如此碍眼,他忍他已久!片刻都不想再多留他在此一刻!
肖崇志觉得到了自己真正该出手的时候,他撸起袖子,大步上前,一把捏住慕容卿的下颌,十分粗暴地将那碗黑黢黢的汤药一股脑地灌进慕容卿的口中。
萧晚滢怒道:“萧珩,你给他喝了什么!”
萧珩咬牙切齿地道:“赐死!我忍他很久了!”忍无可忍,快要将他逼疯了。
想起萧晚滢唤他夫君,在那两个月中,他们指不定有多亲密,他便嫉妒得发狂,将慕容卿拥成筛子都不能解恨。
他摆了摆手,示意肖崇志赶紧将那碍眼的东西抬出去。
而后,他急切地将萧晚滢打横抱在怀中,大步抱向寝殿,轻放在床榻之上。
萧晚滢惊得想逃,却被大掌拦腰抱住,将她一把拖了回来,按在怀中。
拉扯间,她的衣裳滑落至肩侧,萧珩想起两个月前,她和慕容卿一同从寝宫里出来,便是这般衣裳滑落,香肩裸.露的模样,那一幕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里。
想必他们一.夜.欢.愉,那般的亲密无间,令人记恨,令人嫉妒得发疯发狂。
他眼神一暗,亲吻的力道加重,变成啃咬。
萧晚滢疼得发出一声轻哼,看见自己肩上落下的那道清晰的牙印,怒道:“萧珩,你是狗吗?怎么还咬人!”
“啊——”
“太子哥哥,不要。”
“不能。”
萧晚滢护着小腹,撑起他的身体,以免被他压到腹中的孩子。
他双臂撑在她身体的上方,亲至她的耳后,再缓缓而下,用齿咬开她颈后的束带。
待那大掌覆上之时,她颤个不停。
萧珩眼睛一亮,惊喜地说道:“好似比从前大了不少。”
他的手掌比寻常的男子要大一些,如今却是一掌都握不住了。
萧晚滢脸瞬间红若滴血。
那医书上写,女子有孕,胸脯会变大,更方便喂养孩子。
-----------------------
作者 有话说:来迟了,发红包,谢谢宝宝投营养液,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