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孤会像鬼一样缠着你,生生世……
接连四日, 被萧珩索取无度,每每天亮才扶墙出式乾殿,连日睡眠不足, 萧晚滢只觉头重脚轻, 腿脚发软, 步伐虚浮,每迈一步腿便抖三下, 浑浑噩噩, 摇摇欲坠,只恐觉得命不久矣。
若是自己就此虚弱地倒下,逃过今日去式乾宫守灵也好。
但这大半个月的药膳粥用下来, 她除了眼底有些乌青,精神有些萎靡之外, 那霞染双颊, 红云未退的脸颊, 看上去气色极好。
萧晚滢再次感叹, 叶逸的医术实在太好了。
又到了掌灯时分, 从佛寺中传来的悠远钟声再次提醒着她, 又到了前往式乾宫之时。
想起每晚萧珩予取予夺, 精力旺盛到令人心颤,那愈发红润的脸颊竟无端觉得热烫起来。
磨磨蹭蹭用完晚膳后,珍珠问道:“公主,您今晚还要去式乾宫为燕帝陛下守灵吗?”
提到“守灵”二字, 萧晚滢便觉得头皮发麻, 猛地扒了几口饭菜,为了避免被压榨太甚,导致体力不支, 骤然晕厥。
可小腿肚子还是不住地打颤。
接连守灵四日,那些娇娇弱弱的嫔妃每晚都要去跪守哭灵,前两日还能坚持住,后来不是跪晕了过去,便是连日熬着,加之食素,大病了一场,最后的这一日,式乾殿中只有三两个人跪着。
萧晚滢倒是想病,却气色红润,精神抖擞,况且她的小衣还在萧珩手里,不得不去。
她日日都去式乾殿哭灵,每晚都坚持到天亮才离开,那些清晨负责打扫的宫人都见到皇后娘娘那眼眶泛红,鬓发汗湿,步伐虚浮,需要扶墙才能站稳的虚弱模样。
传言皇后对陛下用情至深,似极度悲痛,导致路都走不稳,感动皇后娘娘深情,那些嫔妃每每向她行礼时,眼中皆流露出由衷的敬佩之情。
当初她们以为皇后不知以何种手段笼络了刘瑾,以压她们一头,只是暗暗忌惮萧晚滢的心机手腕,如今见皇后能忍常人之不能忍,对暴君如此忠贞不二,令她们自愧不如,是真心敬佩,心悦诚服。
不过萧晚滢可没心情管那些嫔妃是何种心思,想起今日要还要应付萧珩,她便觉得身体发虚,心尖发颤。
想起昨夜有好几次那事行至一半,听到跪在外面的嫔妃睡梦中发出的呓语,萧晚滢差点吓得半死。
她要结束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
她抬手捏按着眉心,神情苦恼。
“要不奴婢去拿点香粉为公主的脖颈遮一遮?”珍珠抬眼瞥见萧晚滢颈侧的那道深红色的吻痕,红着脸说道。
每晚,珍珠伺候公主沐浴之时,见到她身上那些暧昧红痕都忍不住脸红,颈部那斑驳红痕一直延伸至胸口,实在令人面红耳赤。
她的私心是想公主和太子殿下在一起的,公主本就是为了两州百姓的赈灾银,这才嫁给慕容骁的。
如今慕容骁已死,公主年纪轻轻便成了寡妇,而经她暗暗观察,公主并非对太子殿下无情,相反还很担心太子的安危,几番催促殿下快些回国,不正是担心大燕人会对殿下不利吗?
在珍珠看来,公主只是接受不了兄妹变眷侣,有情而不自知罢了。
萧晚滢对着珍珠手中的铜镜一照,只见脖颈处萧珩留下的那枚极深吻痕,锁骨上亦留下不少暧昧红印,不禁火冒三丈。
在心中大骂萧珩是索求无度的狗男人!
扑了厚厚的几层香粉,这才勉强盖住那枚吻痕。
又换了一身立领的素衣急忙前往式乾殿。
这天说变就变,前几日还晴空万里,艳阳高照,这会儿天刚擦黑,天色骤然变得阴沉沉的,没想到行至半路竟然下起雨来。
雨越下越大,没办法,萧晚滢只得提着裙摆,去不远处的一处宫殿的廊下避雨,待雨小些后,再前往式乾殿。
却正好碰见从宣武殿下朝后,被一场雨滞留宫中的端亲王。
慕容卿笑着拢袖行礼,“皇后娘娘躬安!”
萧晚滢蹙眉回礼:“见过端亲王殿下。”
深夜与萧珩独处一室极为不妥,可寡嫂小叔深夜在此偶遇独处同样不妥。
更何况,她知慕容卿对自己还有旁的心思,更不宜在此逗留。
便与端亲王点头示意,对珍珠道:“咱们走吧!”
她匆匆冒雨离去,只是不想与慕容卿深夜在此独处,被人瞧见,无端传出一些流言蜚语。
可她却并未察觉,骤入雨夜,豆大的雨点淋湿面庞,雨水顺着脸庞流向脖颈,盖在脖颈之上的香粉被浸透。
被她精心遮盖的那枚吻痕已然清晰可见。
慕容卿瞥见她脖颈之上的红痕,不禁眼眸一暗,双手也紧握成拳。
他急忙追上前去,握住萧晚滢的手腕,“娘娘便如此迫不及待,唯恐对本王避之不及吗?”
萧晚滢与他同在这廊下站得片刻,便如芒刺在背,急忙离去,可却与萧珩在暗中苟且,做那等有违人 .伦的丑事。
思及此,他心中妒火中烧,怒不可遏,握住她手腕的力道便重了些。
萧晚滢皱眉喝道:“慕容卿,你放手,你弄疼本宫了。”
慕容卿骤然反应过来,垂眸掩饰眼中的那一抹厉色。
只在一瞬间,便恢复那温和的笑颜,“皇后娘娘,大雨难行,还是等雨稍歇,再走也不迟。”
“本王愿意为皇后分忧……”
萧晚滢只觉慕容卿莫名其妙,更是同他多待片刻都不愿,“放开我!端亲王在此纠缠不清,仔细被人瞧见,如今端亲王正值继位称帝的关键时刻,亦不想被人诟病觊觎寡嫂吧!”
萧晚滢神色不耐,不愿再与慕容卿多说话,一把甩开他的手,冲入大雨之中。
待萧晚滢走后,慕容卿骤然变了脸色,让人将他安插在长春殿的一名宫女唤到跟前,从那名宫女的口中得知皇后近日的一言一行,知晓了萧晚滢每日在式乾宫待到天亮后才归来。
每晚皆是脚步虚浮,精神萎靡不振的模样,回到长春殿,便要沐浴更衣。
那宫女曾借口为皇后寝宫换一盆花,那时正好碰到皇后刚沐浴从净室出来,瞧见那微微敞开的寝衣之下,那从脖颈一直到胸前的暧昧红痕。
原来如此!
萧珩简直欺人太甚!
他们二人竟然在灵堂做出如此丑事!
此前一直担心萧珩来大燕,大魏的军队也会随之而至,陈兵边境,暗中图谋。
直到他昨夜收到了叶逸的飞鸽传信,称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又得知萧珩是孤身前往大燕。
慕容卿眼中杀意尽显,吩咐刘瑾,道:“通知禁军,围了式乾殿!”
原本刘瑾以为慕容骁一死,慕容卿继位大统,必定会换了他这个禁宫大总管,另选一个人顶替他的位置。
更何况,帝后大婚那日,他带兵前往长春殿,想要救出皇后娘娘,没想到却撞见了端亲王被人劫持的那一幕。
虽说最后他卖了端亲王一个人情,救下了他,但却也见到了端亲王狼狈被抓的样子,心想必定不会留他活着。
这几日他一直心中忐忑,担心自己会被杀人灭口。
可端亲王却并未换了他大总管的位置,依然唤他到跟前伺候。
这让刘瑾看到了机会。
慕容骁的棺椁明日便会葬入皇陵,之后便是慕容卿的继位大典。
刘瑾觉得要抓紧机会在新帝面前表现,来巩固自己的位置。
但此事与皇后有关,他要不要派人去告知娘娘?
刘瑾沉思了片刻,很快下了决定,打算瞒着皇后。
身居高位太久了,好不容易才坐到这内宦之首的位置,就连满朝文武和后宫嫔妃都对他巴结奉承,又怎甘心再回到那种对他人点头哈腰,卑微讨好的日子。
慕容卿对刘瑾道:“下去准备吧!”
“是,奴领命。”
*
现在正值六月末,南方的天气渐渐变得炎热,慕容骁的遗体需在寝殿中停放五日待吉日下葬,为了保证尸身不腐,除了在棺椁中放了防腐的草药之外,还需在殿中放了不少冰块用来降温。
殿内的温度比殿外要低得多。
内殿中,萧晚滢被萧珩抱坐在椅子上。
素衣半褪至肩侧。
他低头伏于她的面前,紧紧与她相拥,额上的汗水不断地滴落至她的颈中,交颈缠绵,汗湿鬓发。
萧晚滢光洁饱满的额头上都是汗珠,身体一颤,那汗珠便顺着额头往下流至脖颈中,没入那被小衣包裹的幽深处。
萧珩见之,眼眸越发的幽深,眼中含欲。
身体不住颤着,萧晚滢声音也颤得不行,变得破碎,“皇兄……慢……些。”
萧珩低头吻上那小巧的耳垂,发出断断续续的喘.音。
连续五日,每一日都是从天黑至天明。
索求无度,日夜耕耘,她那小身板都好似要散了架。
萧珩发了狠,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渴望和她亲近,渴望看着她在怀中发出一声声娇.吟,看着她像花朵一般绽放,面颊通红,从微.喘到压抑出声。
每当此时,他才觉得她是完完全全是属于自己的。
他们夜间亲密之时,他便会想,她的腹中会留下他的孩子。
他夜以继日,只为让她怀上自己的孩子,盼着她会看在这个孩子的份上,跟他回家。
萧晚滢喘息未定,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趴在他的肩膀上休息了一会,他抱她下来,将枕头垫在她的腰后。
太医说这个姿.势最容易怀孩子。
当萧晚滢累得虚脱,伏在他身上休息之时,也是她最安静,最乖巧的时候。
她力气本就很小,此番更是累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整整五日的亲密相处,让萧晚滢累的都无法思考了。
萧晚滢觉得困倦至极,加之连日提心吊胆,生怕会被人撞见,人在极度的精神紧绷和高度紧张的状态,加之不断经历极致的愉悦,她终于晕睡了过去。
睡意朦胧间,好像感觉到萧珩为她清理过,她却累得再也睁不开眼睛。
感觉脚踝被人握住,一股灼热的气息,拂过她腿侧的肌肤,觉得酥痒难耐,她实在累极了,只想将那扰她睡眠之人赶紧推开。
直到被那粗砺的指腹握住双腿。
她骤然惊醒。
与此同时,一股凉意惊得她浑身一激灵,浑身都似过了电,她胡乱抓住了什么,战栗颤抖,酥.麻的感觉直冲天灵盖。
她紧紧地抓住裙摆,强行忍耐着不敢出声,从喉咙口挤出几声极低的呜咽之声。
脚趾紧紧地蜷缩着。
眼中不断地涌出泪意,溢出泪液,泪珠顺着颤抖着的睫毛不停地往下坠。
双腿颤抖着,再无力地垂下,发出一阵极致的喘.声。
那种灼热到极致后骤然冰凉,神魂都好似飘到了云端。
她已经无法直视萧珩唇上的湿润,他却似故意抿了抿唇,一下一下嚼碎口中的冰块,又故意嚼出很大的声音,故意要让她听见,咔嚓咔嚓的声响自耳畔传来,萧晚滢的脸瞬间便红透了。
只见他喉结微微滚动,再将那冰咽下。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唇角。
萧晚滢红着脸,视线从他唇上移开,羞得赶紧背过身去,不敢看他。
脑子里却挥散不去的是那令人发颤的冰块刺着肌肤时,那令人发抖发颤的极寒触感。
心尖酥颤,浑身战栗,眼中更多的泪意涌出。
萧珩从身后拥着她,抱着她,将手放在她的小腹处,温暖的大掌隔着轻薄的衣衫轻轻覆上,暖意从掌心传至腹中。
经历过极寒和极暖的身子,仍在战栗抖动不已。
萧珩再次与她交颈,气息擦过她的颈侧,引得她的身子一阵阵战栗,萧晚滢却突然推开了他。
她方才便觉不对劲,但又一时没想起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她猛地坐起身来。
萧珩那强有力的臂膀环过她的腰侧,整个人都紧贴她的背后。
手臂之上满是紧实的块状肌肉,很有力量感,萧晚滢想到那强有力的手臂撑在她身体上方之时,无数汗珠在那紧实的肌肉上滚动。
想起着香艳画面,她不敢与他对视,只觉那热烫的视线都似要将她融化,她赶紧将目光从他手臂之上的肌肉处移开。
见她害羞又红了耳朵,萧珩忍不住去亲那敏感的耳垂,问道:“阿滢,怎么了?”
萧晚滢抚着颈侧的那道吻痕,骤然想起慕容卿的那一闪而过的狠厉眼神,急切地道:“快走!”
她话音未落,
突然,只听“嗖”地一声。
一支箭便从外殿射入,刺穿那随风轻晃帷幔,自逼萧珩的心口而来。
萧珩抱着萧晚滢,往后疾退了一大步,将那支箭抓住手中。
但那箭还是擦破了他的脸侧。
脸侧留下了一道极小的伤口,那支箭自他脸侧擦过,便牢牢地钉在背后的木架之上,箭已经没入木头一半。
这般箭法高强之人,萧晚滢想到了慕容卿身边的琉玉。
只听耳边再次传来嗖嗖两声,萧晚滢顿时大惊失色,紧紧地抱住了萧珩。
惊恐大喊:“慕容卿,住手!”
慕容卿手中的长剑疾出,撞开琉玉的双箭齐发,两支同时射出的箭,便偏离了一寸,将将从萧晚滢的身侧擦身而过。
两只利箭刺入青砖地面,发出“铛铛”两声激烈的碰撞之声。
慕容卿大步迈进了内殿,见萧晚滢发髻凌乱,钗环散落在地,面色酡红,又见萧珩那身玄色衣袍松散地挂在身上,那微微敞开的胸膛处,几道清晰的抓痕,慕容卿敛去嘴角的笑意,双手紧紧握拳。
因太过用力,指尖被捏得泛了白。
“公主可愿答应本王的提议了?”
萧珩知道慕容卿是以他的性命逼萧晚滢就犯,赶紧将萧晚滢护在身后,“阿滢,别怕,孤带你回家!”
他既然敢孤身前往大燕,便自然也有办法脱身。
萧晚滢冷冷看向慕容卿身后的刘瑾,刘瑾不敢直视萧晚滢的眼神,视线极不自然地看向别处,她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萧晚滢一把甩开萧珩的手,拢了拢身上的衣裙,走向慕容卿,“好,本宫答应嫁给你。”
又冷冷看向萧珩,“燕帝并非是我真正想嫁之人,我与端亲王殿下是真心相爱,只是那慕容骁百般阻拦,这才不得已退而求其次,假意嫁给慕容骁……既然太子哥哥想亲自看着我出嫁,此番还带了贺礼前来,那便留下喝一杯喜酒再走也不迟。”
又见萧珩那不可置信的阴郁眼神,冷笑道:“怎么,太子哥哥不信?难不成太子哥哥觉得我会嫁给你吗?你百般纠缠,强迫我屈服,我早就厌烦了,我们是兄妹啊,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不等萧珩说话,萧晚滢便大声笑了起来,“带阿滢出去?如今太子哥哥自身都难保,只怕今夜是走不出这式乾殿了,太子哥哥是知道啊,阿滢一向自私,趋利避害。太子哥哥,我们兄妹一场,你不会真的让阿滢陪着你一起死吧!”
见萧珩面色铁青,萧晚滢继续下猛药,她笑着对慕容卿说道:“既然本宫钟情于殿下,恨不得日日与殿下相守,万不可辜负这美景良宵,本宫与殿下先圆房后行礼也不迟。”
与此同时,萧晚滢对慕容卿伸出手,慕容卿将她的手握在掌中,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笑。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萧珩却抓住萧晚滢的另一只手不放,可正在这时,又一直箭直逼萧珩而来。
这一次萧晚滢并没有替他挡箭,而是狠狠甩开他的手。
箭矢割破了萧珩的手臂,右臂之上骤然划破了一道伤口,而与此同时,萧珩为躲那一箭,松开了萧晚滢的手。
而萧晚滢继续在那伤口上撒盐,“难道太子哥哥还要在此看着本宫与端亲王圆房?既然太子哥哥不介意,那本宫自不会不介意。”
萧晚滢双手勾住慕容卿的脖颈,“端亲王还愣着做什么?”
慕容卿将萧晚滢抱在了怀中走入内殿。
萧珩红着眼眸,死死盯着那帷幔之下透出的影子,那是萧晚滢将慕容卿推倒,身影便覆了下去。
萧珩痛苦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从不曾对自己这般主动过,那般抗拒自己的亲近,萧珩心想,她竟对慕容卿那般主动,定然是真心喜欢。
“啊——”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殿外传来了一阵阵极轻的脚步声,萧珩知道那些都是武艺高强的暗卫。
他拔出长剑冲杀了出去。
与慕容卿的那些暗卫缠斗着,他杀红了眼,长剑挥砍不止,眼前的人不断倒下。与此同时,那位于屋顶之上那身穿黑色劲装的暗卫手中的箭,不停地朝他射来。
他恼恨至极,通红的眼中尽是浓浓的杀意。
他朝那远处射来的那支箭迎了上去,侧身避开心脏的位置。
他便是看出那暗卫箭法虽然了得,但轻功却平平,他硬抗下这一箭,只是为了强行拉进与她的距离,要与之近战。
果然,琉玉见萧珩持剑逼近,大惊失色,甚至还来不及出手,便见眼前寒光闪过,萧珩手执长剑反手削断箭头,将那支插在肋下的箭从他的身体中硬生生地拔出来,用力地刺进琉玉的腹中。
琉玉的身体仰倒在血泊之中。
暴雨倾盆,萧珩的手中的长剑却比那暴雨落下的速度还要快。
他握紧手中的剑,将那些围杀他的暗卫一剑横扫。
暗卫都被一剑抹喉,纷纷倒地。
他从天黑杀至天明,杀红了眼,就连那握剑的手都颤抖不已。
天色渐亮,萧珩手中紧攥着那把剑,紧紧地按着肋下的伤口,脸色苍白地立在殿外。
暴雨冲刷着地上的百余暗卫的尸体,眼前血红一片,雨水落下后变成血水,积水成洼,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终于,那道殿门被缓缓打开了。
萧珩等在殿下,似乎为了看到这一幕。
看到那衣裳滑至肩侧,露出一截香肩的萧晚滢,他那鲜红的眼眸都似要滴出血来。
只见慕容卿走到萧晚滢的身侧,将那滑至肩侧的衣裳往上拉。
萧晚滢随之主动地与他轻轻相拥,而后笑道:“瞧!殿下的玉带都系歪了,臣妾为殿下重新系好,可好?”
慕容卿温声笑道:“甚好。”
这一幕是萧珩一直梦想着,却无法实现的,他想象中与阿滢夫妻情深,举案齐眉的画面,却出现在阿滢和慕容卿的身上。
心想,定是萧晚滢十分喜欢慕容卿,才愿意这般温柔地对他,她也从未对他笑得那样欣喜,那般高兴。
那一幕是那样的刺眼,是那样的讽刺,像无数把尖刀刺进他的心脏,他痛的快要无法呼吸。
密密麻麻的剧痛从心口蔓延开来,每一次都不亚于凌迟之刑。
一滴泪自眼角滑落。
他心痛欲裂,内心有个声音告诉他要赶紧离开。
他却死死盯着那谈笑的身影,像是要将这一幕深深地刻在脑子里。
时刻提醒他愚极蠢极!
才会被萧晚滢玩弄于股掌之间。
一股腥甜的血腥味自喉咙口往上涌,鲜血从嘴角溢出,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当萧晚滢从大殿中出来之时,便见到了双眸通红,唇角溢出鲜血的萧珩。
只见他面色苍白,通红的眼眸中似有泪意,而那死死握住肋下的手已然是血红一片,鲜血不停地从指缝中溢出。
她不由得双手紧握成拳,细长的指甲将掌心掐出一道道血痕。
萧珩却缓缓走近,在她的耳畔说道:“昨夜,就当皇妹睡了个男宠,孤并非是那迂腐之人。”
“皇妹既已同孤行了夫妻之礼,同饮过合卺酒,行周公礼,那孤便是阿滢的夫君,这辈子,下辈子,孤都会像鬼一样缠着你。”
见萧晚滢惊得连唇上的血色渐渐退尽。
萧珩竟然笑了,“若下次重逢,皇妹再也无处可逃!”
说完,萧珩便手执长剑自宫道杀出,他不知杀了多久,也不知杀了多少人,眼前血红一片,不断有温热的血液飞溅至他的脸上,飞溅在那玄色的衣袍之上。
就在他杀至力竭,快要倒下之时,只见一骑飞奔而来,一身红衣的少年将军对萧珩伸出手,“殿下,快上马!末将送您出去!”
萧珩借力而上,胯坐在马背上,稳稳地落在楼星旭的身后。
楼星旭感觉到背后一沉,应是太子殿下力竭晕厥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背上之人终于苏醒,见天已经黑了,冷冷问道:“到何处了?”
楼星旭道:“预计再行二三十里便能见到建康城的界碑了,出了建康,辛宁的人会前来接应。”
楼星旭愤愤不平地道:“华阳公主可真狠心!竟然联合慕容卿对殿下下死手,她就是冲着取殿下的命去的。”
下次能不要那么刺激!殿下这三番两次为了公主连命都不要了吗?
楼星旭不敢说,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萧珩问:“这一路上可有人前来拦截?慕容卿此前败于孤的手中,被孤那般羞辱,他对孤自是恨之入骨,又怎会放弃围杀孤的机会,他不会让孤活着出大燕,不会只派了那么一点人前来。”
“他忌惮孤会陈兵边境,现下定然早已查明孤是孤身入大燕,你觉得他会放我入回国吗?”
楼星旭问道:“那殿下的意思是华阳公主在暗中帮着咱们?”
萧珩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冷厉的眼神看向建康宫的方向。
提起萧晚滢,想到方才的那一幕,萧珩便觉得心痛不已。
她是他的妻,这辈子与他生同衾死同穴。
他会像鬼一样缠着她,生生世世,永生永世纠缠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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