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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折腰_分节阅读_第74节
小说作者:猫说午后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799 KB   上传时间:2026-03-18 16:22:21

  此话入耳,一股难言的暖意在岑镜心间回荡开来。她莫名便想起当时在船上的画面,同他一起站在船尾,看着江面上的繁星漫空。一起面对……忽就有一个词浮现在岑镜心间,风雨同舟。

  而那日在船上,曾同舟渡,亦曾共枕眠。

  念头落得瞬间,岑镜的心骤然间狠狠一缩,气息一错。她忙深抿一下唇,遮掩了这一瞬的动荡。

  岑镜转头看向厉峥,点点头,冲他一笑,半似玩笑道:“能得堂尊看重,属下倍感荣幸。”

  厉峥眼一眨移开了目光,神色间闪过一丝不屑。他骨节在桌面上轻扣一下,不喜编排道:“又装恭敬……”她何曾真的对他有过半分敬意?

  听着他的编排,岑镜忽觉耳根发烫,为了忍住笑抿紧了唇。看来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她过去一年,精心为自己打造的恭顺听话的面具,已是彻底无用。

  岑镜索性直言道:“堂尊若不然你去歇会儿,我得记记这舆图。”总说话打断她的思路。

  厉峥一声嗤笑,被嫌烦了?

  “成,你记吧,我不吵你。”说着,厉峥起身,自去了卧房更衣。

  厉峥离开后,岑镜拿着舆图,搬着凳子坐去了盛满冰的瓷缸旁,仔细记起了地形和路线。

  厉峥换了一身精干的束袖玄色曳撒从卧房出来,曳撒衣摆只过膝盖,晚些时候直接在外头穿甲便可。

  厉峥一出来便转头去看岑镜,看过去却发觉桌边没人。他的目光环视一扫,便看到了坐去冰缸旁的岑镜。神色忽地莞尔,笑意无奈。

  岑镜仔细记着舆图,而厉峥也没有打扰她,就坐在一旁的罗汉床上,侧着身子靠着,合目小憩。

  一个时辰后,岑镜站起身,看向厉峥。见他侧支着头,闭着眼睛,不知是不是睡着了。岑镜将舆图放在桌上,低声唤道:“堂尊?”

  厉峥闻声睁眼,抬起了头,问道:“记熟了?”

  岑镜点点头,“嗯。我回去更衣,半个时辰后出发。”

  “好。你验尸的东西便别带了,今日每个人要带的物资多。”兵器、炸药、干粮和水等等,都怕她背不动。

  “嗯。”岑镜应下,正欲行礼离去,厉峥又道:“你的护身符也可以留在衙门里,别不慎损坏。”

  岑镜看向厉峥,眸色间微有惊讶,她确实也是这般打算的。只不成想,他竟还记着此物对她要紧,特意提醒。岑镜的目光从他面上掠过,行礼道:“多谢堂尊记挂。”

  厉峥只道一声无妨,目送岑镜行礼离去,他便继续合目小憩。

  半个时辰后,厉峥从罗汉床上起身,他取过柜上绣春刀,挂在腰间,便朝外走去。

  拉开门出去,刚好撞上岑镜和赵长亭在院中汇合,见他出来,二人一道行礼。赵长亭也已换好玄色曳撒。

  厉峥目光落在岑镜身上,她还是穿着上次那件玄色贴里,只衣服上多了许多纹路,一看便知她衣下贴身穿着他的那件软甲。

  发髻也换成了男子的发髻。厉峥的目光落在她的发髻上,眸光微动。她不是男子,挽这个髻无需勒网巾,便显得那个髻像顶了一颗丸子在头上,格外可爱。

  厉峥从岑镜的发髻上收回目光,看向赵长亭,问道:“马车备好了吗?”

  赵长亭道:“在后院,是普通马车,停在后门处。”

  “好,走。”厉峥应下,三人一道往后门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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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特娘的,这段剧情的前情准备怎么这么长?

  

第65章

  三人一道来到后门处,上了马车,离开了衙门。一路往南城门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马车在城外一处小丘陵旁的小道外停下。厉峥、岑镜、赵长亭三人陆续下了马车。

  那小道隐在杂草灌木中,只隐约可见些许无草的土地,断断续续地往里衍生而去,极不明显。

  赵长亭边指着那条小道,边道:“堂尊,所有物资都存放在此处,我带路。”

  说着,赵长亭走在前头,带着厉峥和岑镜往里而去。

  约莫往里走了不到半炷香的功夫,绕过丘陵,来到丘陵背面,便见竹林中众锦衣卫以及林中堆放的各类物资、远处吃草的马匹。

  见厉峥到来,众人行礼,“见过堂尊。”

  厉峥冲众人点了下头,而后问道:“人齐了吗?”

  韩立春朗声道:“回禀堂尊,除了精锐缇骑,剩下的六十人都齐了。”

  “好!”厉峥应下,边大步朝物资走去,边下令道:“更衣。”

  众锦衣卫闻令而动,各自从一堆物资中取甲穿戴。岑镜站在厉峥身边,看着布面甲套在厉峥身上。布面甲不似甲胄沉重,但更轻便,防护能力也不低,护心镜、云吞等五脏俱全。

  唯一不足的是,同甲胄相比,布面甲着实难看。但厉峥身姿挺拔,那甲穿在身上,盔一戴,竟也颇有人衬衣之效,顺眼了几分。

  待锦衣卫穿完甲,分发兵器之时,岑镜便也上前。岑镜拿到了自己的弩、箭筒、吹箭、火折子、飞爪绳索以及每人分配的两个炸药包,还有其他干粮、水等物资。

  她不会使用兵器,就算想拿一把防身她也拿不动。腰间革带里,只别着一把厉峥之前给她挑得更轻便的短刀。保险起见,岑镜出门前还往靴筒里藏了一把匕首。

  不消片刻,岑镜身上就背了个满满当当,热了满头汗。她边抬袖轻擦额上汗水,心下边感叹,今日她才算是切身体会到,将士们行军是何等辛苦。

  一切准备妥当后,众人便朝林中深处藏好的马匹走去。

  众人依次上马,在厉峥的带领下,众人避开官道,自小道一路往明月山南麓疾驰而去。

  江西的天越来越热,晌午时分几乎看不到什么人。除了城中的商户,绝大部分农户樵夫,现如今都是夜里丑时或者寅时出门劳作,待白天戌时天热起来之时,基本都会回家休息,一直到傍晚时再出门。众人一路行进,除了热之外,倒也安生。

  纵马疾行两个时辰,待抵达明月山南麓时,已是下午未时二刻。厉峥命人连人带马藏身进密林中,而后就地休息。等尚统一行人到来。

  进了密林,众人便将雄黄粉涂满全身。岑镜涂完后,在一棵竹子旁坐下,抬头往上看去。

  他们藏身的这一段密林,坡度相对较缓,但再往上一点,山体骤然变陡。那陡峭险峻的山壁,怪石林立,杂草丛生,遮天蔽日。好似一只巨大而魁梧的妖怪,张着大手,铺天盖地地要朝他们压来。

  岑镜盯着上山的路,神色间露出些许坚定。这一年来被厉峥当驴使,她的体力已远非从前可比,便是骑马数个时辰也能撑住。想来能顺利上山,不会给厉峥拖后腿。

  厉峥站在岑镜身边,垂眸看着岑镜的神色。那双洞明的眼盯着山壁,忽而担忧,忽而坚定,似是在给自己打气。他一眼便看穿了岑镜此刻的念头。

  片刻后,厉峥开口对岑镜道:“不必担心会给我拖后腿。人各有所长。你若是无用之人,我不会留你在身边,也不会带你上山。你只是不会武,上山时我会护着你。”

  又被他点明心思,岑镜微微一愣,跟着讪讪笑笑,而后道:“多谢堂尊。”

  厉峥缓一眨眼,冲她一笑,示意她安心。

  厉峥扫了眼众锦衣卫,见没人看他,他便转头看向岑镜,神色间流出浓郁的烦躁。他伸手拽了拽衣领,脖颈连带着胸膛在甲中窜了窜。他深蹙着眉,没有出声,只以唇形对岑镜道:不舒服。

  岑镜看着他的神色,微微讶然。一股强烈的被信任感,以及一股被特殊对待的独特感,在心间滋生而出。他在所有人面前都显得无懈可击,但却转头只跟她唇语,告诉她他其实很不适。

  岑镜忽就有些不知该如何接,她想了想,低声道:“若不然先摘了头盔?”

  “好。”厉峥点点头,先将头盔取了下来,抱在臂弯

  里。

  岑镜扶着竹子站起身,对厉峥道:“我先帮你拿着,你喝口水。”

  厉峥应下,将头盔递给岑镜,而后解下水囊,仰头喝水。待他将水囊收回,伸手从岑镜手里接过了头盔,对岑镜道:“好好歇会儿,尚统他们一到就上山。”

  岑镜应下,再次靠着竹子坐下。山坡很陡,厉峥坐在了岑镜面前的上坡处,两条腿长长伸出来蹬着地,刚好在岑镜的一左一右。岑镜看着他,上次在明月山中时的那股安心之感,再次袭来。

  约莫等到申时三刻,林外传来鸟哨的声音,是问路的信号。

  赵长亭闻声,立时将挂在脖子上的鸟哨含在口中,吹响引路的哨声。厉峥站起身,冲众锦衣卫手一抬,众人便紧着站起身来。

  鸟哨的声音陆续响起,不多时,岑镜便见尚统等精锐缇骑朝他们这边赶来。

  酉时二刻,所有打散归来的精锐缇骑,全部到齐。

  厉峥伸手唤来两名探子,对其中一名道:“你跟着尚统,给他带路,在山崖上接应我们。”

  “是!”探子行礼应下。

  厉峥看向尚统,道:“点十个人,去吧。”

  尚统正欲行礼离去,厉峥眸色间忽闪过一丝迟疑。但只是一瞬,他眸中迟疑不在,开口补充道:“莫焦莫躁,以安全为主。”

  尚统愣了一瞬,看着厉峥哑声张了张嘴。但下一瞬,他面露喜色,恭敬行礼道:“是!”

  行礼毕,尚统点了十名精锐缇骑,而后跟着那探子,往靠西的密林中而去。

  厉峥对另一名探子道:“带路吧。”

  探子应下,走在了队伍的最前头,往靠东的方向走去。

  路越来越陡,只半炷香的功夫,路已经完全无法再走。太阳已经落山,林中的光线在这片浓郁的绿色中,显得更加沉闷。

  前面的探子忽然停下,指着前方的陡坡,转头对厉峥道:“堂尊,从这里一路向上,便是那山崖下较缓的野山坡。”

  厉峥抬头仔细往上看去,而一旁的岑镜,看着眼前的山坡彻底愣住。

  较缓的山坡竟是这么个缓法儿?仅仅只是因为它无需像绝壁一般用绳索攀登?人倒是可以落脚,但是走上去之后,这坡度,同四脚并用有何区别?

  岑镜忙仔细往上看了看,好在这山坡上竹子不少,纵然陡峭,但若是攀着竹子爬,应当能上去。可若是不小心脱力,那也是绝对会滚下来的!难怪严世蕃的私兵们未曾注意过这条所谓的“路”。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拔出短刀,用以刀插地的方式借力时,她的面前,忽地递来一只摊开的大手,掌心中的薄茧清晰可见。

  岑镜诧异转头,“堂尊?”

  厉峥侧头,垂眸看着她,语气间隐含调笑,淡淡道:“不让我拉,就自己爬。”

  岑镜听罢,唇一抿,非常果断地抬起手,将手放进了他的掌心里。厉峥失笑,涉及性命的事上,她依旧无比果断。

  厉峥唇边挂着笑意,跟着掌心一翻,换了个方向握住她的手。他用手指挑开她的指缝,随后握紧,二人十指紧紧扣在一起。

  他掌心中的温热瞬间裹住了她整只手,岑镜看着脚下的路,眼神却有些失焦。她本以为自己会很平静,毕竟权宜之计。可真当清晰的感受到,同他十指紧扣的这此刻现实,她本以为可维持平静的心,就这般在她理智的注视下,成了那置于火上逐渐沸腾的水,托着她的心,在那沸水里翻滚沉浮。

  拉好岑镜,厉峥右手拔出刀,以刀借力,拉着岑镜便走上了陡峭的山坡。走上山路,岑镜强行压制心间动荡,将注意力放在了脚下。所有锦衣卫也陆续跟上。

  而他们没注意到的是,韩立春、梁池等锦衣卫,都看了眼他们紧握的手,而后相视一笑,神色间满是看戏的神采飞扬。

  这山坡当真是很难爬,杂草丛生不说,还因竹林密集,长久不见阳光而泥土湿。滑。便是连厉峥,脚下都滑了好几回,更别说岑镜。但每每她脚滑要跌倒之际,臂上就会传来极大的力道,将她稳稳拉住。中途只在极陡峭之处,不慎跪下了一两次,但都无大碍。

  天色逐渐暗下来,上次在明月山经历过的,那股黑暗带来的逼仄之感再次袭来。

  但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难受。一来身上带的东西多,二来这野山坡,根本就不是人能走得道。灌木时常抽打在脸上,脚下经常一高一低,总踩在不知名的植物上,软一下硬一下。耳畔只剩下众锦衣卫绣春刀扫过灌木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几声不知名的鸟叫,整个环境便似一团闷在心里的湿棉絮,格外压抑。

  脚下的路实在难行,很快就叫岑镜忘了她与厉峥手相牵紧握的事实。在爬山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她满脑子都只有走好路这一个念头。甚至不知不觉间,早已抱紧了厉峥的手臂。

  厉峥自是也不好受,甲在身上,行动略有阻塞不说,还热得很。但好在他林地作战经验足,绣春刀开道,时不时插地借力,爬得倒也还算稳当。

  还有他身边这只小狐狸,天黑下来时间不长,便从牵着他的手,变成一手相握,另一手紧扣他的手腕。又过了会儿,便成了抱着他的手臂。现在她不仅抱着他的手臂,整个人都紧紧地贴了上来,全当他是能借力地移动竹子抱着。

  黑暗中厉峥唇边漫过笑意,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喜欢她这般的依赖。这叫他觉得他很有用!

  前面带路的探子,时不时地会吹响引路的暗号,以防黑暗中有人走散。就这般不知走了多久,约莫有两个多时辰,前面的探子忽地开口道:“堂尊,快到那崖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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