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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折腰_分节阅读_第45节
小说作者:猫说午后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799 KB   上传时间:2026-03-18 16:22:21

  他的官生如履薄冰,仇家遍布朝野。皇帝身子又一日不如一日,一旦他真有护不住她的那一天,她总得自保。她那般聪慧,他提供的东西越多,她布局谋划找出路时,能用的工具就会越多。

  而且……有一点他不得不承认。他一个人惯了,确实是不知道该怎么对另一个人好。

  昨晚梦醒后,他在滕王阁的外廊上想了许久。他虽决定了要对她好,可他却不知到底该如何对她好?

  思来想去,他所能想到的办法只有一个。那便是她在脱籍之后,能在这个世上活得很好!

  这就是他穷尽所有可能性后,所能想到的,对她好的最好的方式。而这也是他所期待的。

  他想了送金银,送珠宝,可送这些,他总觉得缺些什么。这些东西能给她一时优渥,却给不了她一个好的人生。

  他仔细盘算了每一种方式的利弊,每一种方式的当下与长远。比对来比对去,眼下这个法子是最好的。

  对她来说,这个法子,能将她人生的风险降至最低,且在她下次一路走到黑地去赌人性温度的时候,手里也多些筹码。

  叫她去赌那些认识她的人和欠过她人情的人去帮她,总比赌最不值得去赌的人性靠谱得多。

  思及至此,厉峥再次看向岑镜,眼露赞赏,笑道:“那日你在公堂上,做得很好。如果你手里信息和资源更多些,想是日后能更好地帮我。”

  这般说辞,想来她听后,便不会觉得心有亏欠。是,他连一点亏欠之感都不想让她有。本就是他行事混账,处处欠妥,合该补偿。

  岑镜闻言,眸中的探究之色散去,原是希望她更有用。

  之前心里还有些不知他意图的负担,毕竟承了他一个情。但他既已言明缘由,岑镜心里的负担便随之卸下,行礼道:“属下必不负堂尊所望。”

  厉峥冲她一笑,伸脚将圆桌另一侧的凳子勾至身边,对她道:“来,一起看看这账册,晚些时候你再给赵慕州送去。戏做像一点。”

  岑镜走过去在厉峥身边坐下,厉峥身子前倾,侧着面向她,手肘撑在了桌子边缘,二苏旧局的香气旋即钻入鼻息。

  闻到二苏旧局的味道,岑镜才发觉有些不对,她飞速扫了眼。却见厉峥一条腿在她身后,此时她坐的凳子,等于是在厉峥的两。腿中间。岑镜一愣,旋即心口一紧,怎像是坐进了他的怀里?

  岑镜侧眼看了厉峥一眼,却见他的注意力都在账册上。她不由抿了抿唇,倒像是她多想了。许是账册就这么一本,得坐近些才能一道看。

  岑镜收拢理智,扫去不安,亦专心看向面前的账册。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二人几乎将整本账册都过了一遍。前面的内容都还好,基本都是受贿行贿的往来记录。只叫岑镜震惊的是,这上头的人数,几乎涵盖大明大半的官员。

  二人一直没发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直到看到嘉靖四十三年三月,也就是今年的三月,其中有一笔账目的记载,去向不明!

  账册上白纸黑字地写着,嘉靖四十三年三月,严世蕃自账上支出三千两,令罗文龙携银,曾在一月内两次前往福建漳州。但和以往账目不同的是,这笔款项没有记录受贿人是谁。

  厉峥当即觉出不对,“这笔钱里头怕是有文章!”

  岑镜亦是点头,转头看向厉峥,问道:“福建漳州有谁?”

  厉峥的神色明显严肃下来,眉宇间的锋利清晰可见。他盯着那笔钱的记录,若有所思。片刻后,他对岑镜道:“这笔钱得细查,但我巡察江西,没法亲自查。且先记下,回宜春后再议。”

  看来等回宜春后,他得即刻去找郭谏臣。

  二人已将账册过了一遍,厉峥将尚且散着的账册放回匣子里,对岑镜道:“一个多时辰了,你现在去找赵慕州。把册页给他后,便回房去收拾东西,然后来找我。等长亭找好船,咱们即刻启程。”

  “好。”岑镜应下,站起身,从桌上取过那两张册页,向厉峥行礼后离去。

  出了门,岑镜唤了名婢女,请其带路去找赵慕州。

  路上,岑镜细细盘算,既然厉峥要送这个人情给她,那她就得抓住机会。她不能要任何赵慕州的钱财,且还要让他觉得,她就是出于同情才帮的。

  方才赵慕州不是哭妻儿老小吗?觉得她是个女人,天生就该心软,就该吃情绪这一套。既如此,何不将他的判断坐实,叫他真以为她是个女菩萨?

  如此这般,在达成目的的同时,顺势还能给自己积累一点道义上的背书。厉峥唱黑她唱白。叫赵慕州想起她,便下意识想起这是位心地善良的好女子。

  如此想着,岑镜便已编排好了说辞。

  岑镜不好进赵慕州的房间,她在廊下止步,只对那婢女道:“且帮我通报一声,就说上差身边的属吏岑镜求见。”

  那婢女即刻进了屋。她几乎才进去数息的工夫,那赵慕州便已跨门出来相见。

  赵慕州抱拳行礼,站起身时,他眼里已是分外期待,“姑娘!上差如何说?”

  岑镜眼露慌张,四下看了看,对赵慕州小声道:“赵大人,借一步说话。”

  赵慕州闻言,忙屏退婢女,令其看守院门,并将岑镜带至院中僻静之地。

  来到僻静之处,不及赵慕州相问,岑镜四下观察着,抿着唇,神色慌张地从袖中取出那两张册页,塞进了赵慕州手里。

  赵慕州拿过仔细看了看,一惊之后,旋即大喜。他忙按下脸上喜色,对岑镜道:“姑娘竟是办成了这事?”

  岑镜一副紧张至极的模样,对赵慕州道:“大人且小声些!这是方才堂尊休息时,我悄悄取来的。”

  赵慕州闻言大惊,“姑娘岂敢?若上差发觉之后,怪罪你我该如何是好?”

  岑镜眼眶微微泛红,对赵慕州道:“赵大人不知,我前些日子在宜春,亲眼看着刘知府满门被下狱,心间着实难过许久,至今未能走出。今日又见大人对妻儿老小一片赤诚爱护,便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尽己所能,替大人拿出册页。”

  赵慕州闻言一怔,话说得确实动听,还提起刘与义一家,合情合理又无漏洞。但官场上这种好听的话,他实在是听多了。并不太信岑镜这番说辞,但现在更关心厉峥发现后该怎么办?

  赵慕州面露感慰,接话道:“姑娘当真是怀有一颗慈心,可我实在不愿连累姑娘,还是得过了上差的那关才好啊。”

  岑镜看向赵慕州,对他道:“赵大人且拿了这册页便是。过往有例,想来我们堂尊便是知道了,也不会真的为难我,顶多不理我几日,罚我几月俸禄罢了。”

  赵慕州听闻此话,立时了然,看来这姑娘是真能哄得住厉峥。

  “如此……赵慕州深谢姑娘了!”赵慕州当即行礼,他将册页揣回去的同时,又从袖中取出更厚的一叠银票,递给岑镜,“姑娘大

  恩,聊表心意。”

  岑镜摇摇头,将他的手腕推了回去,随后看着赵慕州的眼睛,诚挚道:“大人莫要辱我。我帮大人,是为着大人那一片庇护家人的赤诚之心,而非为了大人的钱财。”

  赵慕州闻言一愣,这……真有人帮别人什么也不图?

  岑镜向赵慕州行礼,而后道:“大人便当今日不曾见过我,岑镜告退。”

  说罢,岑镜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独留赵慕州握着银票站在原地,有些怔愣地看着岑镜的背影。

  若说之前他拿岑镜的话当场面话,可当她什么也不要,什么也不图离开的这一刻。他当真是信了几分!

  心间忽地闪过些许愧疚,但想着册页已经到手,这点愧疚便很快烟消云散。只是……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自是也见过如岑镜这般的人,虽然少,但不是没有。人性复杂,这样本来就很好的人,有些时候,会比利来利往的人,可靠得多。

  这姑娘名唤岑镜?赵慕州看着岑镜离开的方向徐徐点头,他记住了!

  岑镜从赵慕州处告辞出来后,便回了自己房间。既然要坐船,她就没必要更衣了,轻薄的女装更凉快些。如此想着,岑镜便没有更衣,三两下收拾了自己昨日换下的衣服,跟着便背起自己的箱子,去找厉峥。

  来到厉峥房门外时,正好碰上出去安排船的赵长亭回来,岑镜向他见了礼后,二人便一道进了厉峥的房间。

  厉峥见他们一起进来,示意他们一起坐下。赵长亭坐下后便对厉峥道:“回禀堂尊,船已经安排好了。马船两艘,舱船两艘,划舟一艘。火长两名,更夫四名。纤夫四十五人,每十五人昼夜轮替。每船各配水手八人。”

  “做得好。”厉峥朝赵长亭一点头,而后对他道:“你去挑二十个字写得好的兄弟,叫这些人跟我同船。其余人都去另一艘船。挑好后,吃过午饭,咱们便启程。”

  本以为要到晚上,眼下比预计得早些。自然是越早越好。

  赵长亭行礼离去,厉峥看向岑镜,问道:“事儿办好了?”

  岑镜冲他一笑,点头道:“嗯,办好了。我还加了点戏。”

  “哦?”厉峥好奇问道:“什么戏?”

  岑镜抬杯抿了一口茶,对厉峥道:“我想着堂尊既然唱了黑,那我何不唱个白?”说着,岑镜将见赵慕州的过程,都给厉峥细细说了一遍。

  听罢后,厉峥失笑。她果真聪慧,他提供一点路子,她就立马知道该怎么顺杆儿爬。她懂得何时顺势将利益最大化,他们果然共用一套行事章法。

  她这做法极好,身为锦衣卫,他可太知道名声有多要紧。

  岑镜不仅达成了目的,顺道还给自己积攒了无形的信誉背书。有些人,一想到他就会觉得很可靠,正是这般积攒的信誉背书。而有些人,一想到便会立马否定。就像锦衣卫这三个字,光听到就觉得又黑又乱。

  厉峥冲她点头道:“做得好!走,咱们去吃饭,吃完饭上船。”

  岑镜应下,暂且将自己的东西放在他房里,便同他一道往外走去。

  厉峥侧低头,看着身边眼睛清亮,唇含笑意,显然心情很好的岑镜,一丝浅浅的笑意爬上嘴角。他心里不禁盘算起来,等下上了船,叫赵长亭把她安置在自己旁边的房间,说不定晚上出去能碰上,一道去甲板上说说话。

  

第39章

  待吃过午饭,厉峥和岑镜,便同众锦衣卫一道往码头而去。赵慕州一路相送至码头,直到目送厉峥上了船,看着船离岸后,这才抬手擦了下额上的汗。这瘟神可算是走了。

  厉峥所在的这艘船先行,他一直站在船尾甲板上,一直看着后面的船陆续都入了江道,这才准备回船舱安排接下来的事。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岑镜对厉峥道:“堂尊,我有点晕船,我回房去歇会儿。”

  厉峥微微蹙眉,他转身唤来水手,问道:“船上可有备藿香姜汤?”

  水手一听便知是有人晕船,忙道:“回官爷的话,船上常备,小人这就去给您端来一碗。”

  水手转身小跑离去。

  厉峥转头看向岑镜,问道:“严重吗?”

  岑镜吞咽几下,回道:“不严重,想是不常坐船的缘故,去歇会儿应该就好了。”

  厉峥点点头,“好,吃完药再去吧。歇会儿看看,若是好了便罢,若是加重等傍晚靠岸时,叫长亭下船去寻些更好的药来。”

  岑镜行礼道:“多谢堂尊。”

  不多时,方才离开的那水手端了一碗藿香姜汤过来,岑镜道谢后接过,一口气喝了,将碗还给了水手。

  厉峥唤来赵长亭,吩咐道:“你带岑镜去休息,你俩都住得离我近些。”

  赵长亭了然,带着岑镜便先进了船舱。厉峥看了看船上的众锦衣卫,朗声问道:“可还有晕船的?”

  陆续又有三名锦衣卫抬起了手,厉峥照例叫水手给他们准备藿香姜汤,吩咐完后,这才进了船舱。

  厉峥刚进去,正好碰上正往外走的赵长亭,他看了眼里头,问道:“安置好了?”

  赵长亭行礼回道:“是,镜姑娘已经去歇着了。”

  厉峥低眉想了想,对赵长亭道:“去将字写得好的锦衣卫都叫进来,留两个外头巡逻便是。再多准备一些笔墨纸砚,都送进我房里。”

  赵长亭行礼应下,忙去吩咐准备。

  厉峥回房后,解下腰间的绣春刀放在桌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半杯茶的功夫,赵长亭便带着所有锦衣卫进了厉峥房中。厉峥指挥大家搬桌子搬凳子,待所有人都坐下后,叫赵长亭分发笔墨纸砚。

  厉峥取过那个装册页的匣子,将里头拆散的账册取出,挨个分发给众锦衣卫,吩咐道:“所有人都动笔,在回到宜春前,给我抄一个副本出来。”

  所有锦衣卫都动起了笔,厉峥回到自己桌边,也拿起了笔,日期最近的那几页,则由他自己亲自抄写。

  厉峥手中的毛笔在纸上行云流水,他目不斜视,语气平淡而又冰冷,“规矩你们都懂,今日抄写的东西,下了船就当自己从没见过。”

  屋中陆续传来低低称是的声音,不多时,整个房间就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时不时研墨和纸张翻动的声音。

  人多,所有人分工抄写,一下午的时间,便将整本账册抄了一个副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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