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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折腰_分节阅读_第162节
小说作者:猫说午后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799 KB   上传时间:2026-03-18 16:22:21

  岑镜应下,同项州一道向厅外走去。按理,值鼓官收状后需立即奏闻皇帝。但实际流程中,往往是先派锦衣卫校尉持驾帖,将原告押送至衙门羁押候审。而后值鼓官将诉状封送至通政使司,由通政司进呈皇帝。眼下项州绕过通政司,直接送至西苑,虽不符合约定俗成的流程,但符合‘理当如此’的流程。而原告在审结前需一直被监候,尤其涉及大案,为防止串供或逃亡。不过这类人通常关在普通牢房。

  待出了厅中,项州唤了两名锦衣卫过来,吩咐他们将岑镜押送回诏狱。吩咐好后,项州看向岑镜,对她道:“等我消息。”

  岑镜看着项州的眼睛点头,“好!一路小心。”

  项州点头,跟着便叫人备马,朝门外走去。

  鼓院外还有不少人在徘徊,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两名锦衣卫直接将岑镜带至后门处,让岑镜上了马车,而后驾着马车低调回了诏狱。

  坐在马车上,街道上的喧闹与车轮滚滚之声一同入耳。岑镜静静地听着,比起之前的提心,此刻她整颗心便似落进了月下的温泉中。平静而又静谧。

  尚不知她的案子皇帝会如何审理。

  通常登闻鼓案,在收状告知皇帝后,三法司得到皇帝首肯后,将正式开始查办。三法司为都察院、刑部、大理寺。如今她状告之人为都察院左都御史。若是从前,她爹怕是会从中作梗。但是现在,徐阶已明确不会相助邵章台。皇帝又会暗中支持她和厉峥,那么说不准都察院会回避,实际会审可能由刑部、大理寺主导。她状告的案子涉及谋反,皇帝应当会借此名头雷厉风行。却不知,等案子开审时,皇帝会如何安排。

  仅这么一会儿功夫,岑镜脑海中已将各种可能的情形都推演了一遍。但是推演得再多,这次都无法准确地预判局势。岑镜低眉轻叹一声,不再多想。她打开车窗看着窗外,准备着路过成衣店时叫停,去买条厚些的毯子。

  不多时,她便看到一家成衣店,唤停了两位锦衣卫,托他们帮她买了一条厚些的羊毛毯回来。她如今刚刚停药,身子受不得冻,日后也受不得凉。

  买好毯子后,三人继续往北镇抚司而去。

  回到熟悉的地方,刚进二堂,赵长亭与尚统便迎了出来。两名押送她回来的锦衣卫,将情况告知赵长亭。得知岑镜顺利敲鼓,赵长亭和尚统都松了口气。

  赵长亭看向岑镜,下巴朝诏狱的一抬,笑道:“走,给你关堂尊对面去。”

  岑镜一下失笑,跟着赵长亭往诏狱而去。

  进了诏狱,那股熟悉的阴冷和腥臭再次扑面而来。可想着即将见到厉峥,岑镜唇边的笑意怎么也按不住。她忽就有些迫不及待,想让他知道她敲响了登闻鼓。

  待来到厉峥的牢门前,岑镜转身看向牢中。正见厉峥缩在小榻上,身上围着她之前送来的羊毛毯。上次见他还是在除夕夜,九日不见,他瞧着无恙。看来他在诏狱坐牢待遇还真是不错。

  厉峥听到动静也看了过来。

  一见来人是岑镜和赵长亭,他忙掀开毯子走了过来。

  厉峥来到门边,看着岑镜笑问道:“大白天的,你怎来了?”

  往日不都是晚上来?且今日来,她只拿着一条毯子,不似往日会带很多吃食,莫不是有什么急事找他商讨?思及至此,厉峥不由正色。

  怎料眼前的岑镜,却冲他一挑眉,玩笑道:“想着你一个人坐牢无趣得紧,我来陪你。”

  厉峥愣了一瞬,跟着失笑。看来只是单纯地想来瞧他一眼。无事更好。他一手扶着栏杆,对岑镜道:“你不必管我。严世蕃的案子动了,你抓紧时间去办你的事。”

  话至此处,岑镜不由看了赵长亭一眼。看来她敲登闻鼓以及今日遇险的事,他们尚未告知厉峥,想是怕他担心。岑镜颔首笑出了声。他惯常一副一切尽在掌控的模样,如今这般消息滞后的模样,竟是显得可怜又可爱。

  厉峥见此不解。他弯腰侧头,去看低下头的岑镜,“你笑什么?”

  二人说话间,赵长亭已打开了厉峥对面的牢门,而后指了下里头,对岑镜道:“镜姑娘,进去吧。先委屈些,晚点我去六必居给你俩买饭。”

  厉峥站直身子,看看赵长亭又看看岑镜,依旧不解。岑镜复又冲他一笑,转身走进了牢房。

  看着赵长亭上锁,厉峥眉宇间忽露恍然之色,跟着便是一喜。他一下双手抓住栏杆,看着对面牢房里的岑镜,紧着问道:“鼓敲了?”

  赵长亭站在两个牢房中间,看着厉峥直笑。岑镜臂上搭着羊毛毯,立在栏杆后。她下巴微抬,神色如一只猫儿般倨傲,又轻快又重声的“嗯”了一声。

  厉峥一下笑开。可笑意在他脸上没维持多久,他忽就蹙了眉,再次看向岑镜,蹙眉问道:“你怎么去的?可有遇险?”

  

第153章

  他人在牢中,许多事如今爱莫能助。左右事情已经发生,且结果顺利,就没必要再说真话平白叫他忧心。思及至此,岑镜隔着牢门看向厉峥,笑道:“登闻鼓院附近确实有我爹的人,我喊了赵哥他们帮忙。我将人引开后他们帮我拦住,我便顺利去告了状。”

  赵长亭在旁听着岑镜所言,便意会了岑镜之意。他亦看向厉峥,佐证道:“正是如此,我们佯装巡城,帮镜姑娘拦了下。”

  厉峥听罢,眉宇间的忧色退去,笑意重新回到唇边,点头道:“倒是比我预想中的顺利。”

  说着,厉峥看向岑镜,安抚道:“莫急。此案陛下上了心,很快就会有消息。”寻常登闻鼓案,拖上数月也是常有之事。但岑镜的案子,只会以最快的流程走完。待严世蕃被押送回京城,便是徐党气势最盛之时。陛下想是会把握时机,在徐党气势未起之时,便借邵章台一案对徐党完成一击。

  岑镜看着厉峥抿唇笑,“嗯。”

  话至此处,厉峥看向赵长亭,对他道:“长亭,等夜里,你带她去二堂里头歇着。她如今身子受不得寒,牢里太冷了。”

  赵长亭应下,“好。”

  岑镜听着微微撇嘴,还想着能在牢里陪他一宿呢。不过他的安排也没错,她如今却是受不得寒。

  赵长亭对厉峥和岑镜道:“那我先走了,我得去外头等消息。”

  二人点头应下,赵长亭便转身离去。

  待赵长亭走后,二人隔着牢房聊了起来。只是这般说话需得大声,不便说些私隐之事。二人只好聊些闲事。岑镜本想同他商量下救他的法子,可眼下也不好说。左右皇帝是向着他的,且一步步往前走,总能叫她找到一个合适的法子。

  今日短短一上午,便发生了许多事。岑镜在牢里待了会儿,方才至午时,赵长亭派人送来他从六必居买的餐饭。待二人吃过饭,岑镜小憩了会儿。

  他们本以为再有要等到明日。怎料午时刚过,赵长亭便匆忙疾步走了进来。

  赵长亭一手夹着一个布包,一手捏着拳。他指节重搓了下鼻尖,便紧着对二人道:“堂尊镜姑娘,项州派人送回消息!”

  话音落,二人尽皆起身,再次来到牢门的栏杆后,紧紧地盯着赵长亭。

  赵长亭接着道:“项州说,他将状纸送至西苑后。皇帝震怒,当即便派了朱希孝带人去锁拿邵章台。已是停职羁候,被送进了刑部大牢。陛下已下令叫都察院回避此案,交由刑部、大理寺主理。另特许掌锦衣卫事左都督朱希孝从旁协理。陛下下令严查,刑部已派出官员,准备前来诏狱提取物证、传唤人证。大理寺已着手重启荣世昌案的卷宗。”

  听着这个消息,岑镜和厉峥唇边尽皆露出笑意。

  通常这等地位的官员,即便被告,也不会立即锁拿,而是留家听传。但邵章台涉案谋反,自是施以雷霆手段。几个前还嚣张试图抓她回去之人,此刻已被停职羁候。

  赵长亭看向岑镜,将手里的布包交给她,“你之前让我保管的证据。”

  岑镜伸手接过,赵长亭接着道:“刑部的官员应当很快就会来提人证。镜姑娘,做好准备!”

  进程远比她想象的要快上许多。岑镜正色,看着赵长亭点

  了点头。

  赵长亭说完消息,不敢继续逗留耽搁,看了眼二人便转身大步离去。赵长亭走后,厉峥看向岑镜,叮嘱道:“你爹不会轻易认罪,定会反击。如今我们不知你爹应对此案的招数,你要沉住气。在你爹不出牌之前,你莫要出牌。徐徐图之。”

  “好!”

  岑镜点头应下。二人才说完话,过道前头便传来一串脚步声,听着像是来了很多人。但二人被牢门挡着,无法看见来者。

  数息过后,一行人在项州的陪同下出现在眼前。

  走在最前的结伴而行的两位,一位身着正二品文官锦鸡补,望之已过花甲。想是刑部尚书蔡程无疑。而他旁边的那位,身着正一品武官狮子补,望之四十五岁以上,不到五十的模样。想来正是如今的掌锦衣卫事左都督朱希孝。他们身后还跟着好几位身着补服头戴乌纱的官员。

  待来到岑镜牢门外,岑镜行礼,“民女邵心澈,拜见诸位大人。”

  蔡程打量了岑镜一眼,问道:“你便是敲鼓告状之人?”徐阁老之前便已打过招呼,此案秉公办理便好。且此番陛下亲口下旨叫他亲自过手,连提人证都叫他和朱希孝亲自来。想是被连续两桩谋逆案气得不轻,此案需得格外上心。

  岑镜再复行礼,“正是民女。”

  蔡程点了点头,而后示意项州开锁。项州应声上前。而就在这时,朱希孝看向对面牢里的厉峥,冲他点了下头。厉峥会意,行礼以回敬。是蔡程和朱希孝亲自来的就好。岑镜由两位高官亲自带走,若出了事便由他们二人直接担责,如此便能防住一些宵小从中作梗。

  此刻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岑镜身上。谁也没有留意到,朱希孝身后,一名身着五品熊服,望之十八九岁的锦衣卫,正冷眼盯着厉峥。他神色阴沉,眸光锐利,牙关紧咬。似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岑镜的牢门很快被打开。岑镜抱着毯子和证据,从牢房中走了出来。众人一道往外走去。岑镜临走前看了厉峥一眼,厉峥冲她颔首点头,示意安心。岑镜收回目光,跟在蔡程和朱希孝身后一道离去。

  厉峥目光追着岑镜的身影,直至她消失不见,他方才收回目光。

  而就在这时,他忽地发觉。往外走的人群中有一人竟是站在原地未动。正抬着眼皮紧盯着他。厉峥微微蹙眉,眼露狐疑。他的目光飞速在那男子身上上下打量。

  着武官五品熊补,年龄十八九岁,腰悬锦衣卫腰牌。想是朱希孝手底下的千户。此人神色不善,单独留下,意欲何为?印象里,锦衣卫中他并没有什么仇人。

  待众人都离去后,牢房中复又安静下来。

  那锦衣卫就站在厉峥牢门外,冷着脸,同他对峙。厉峥打量着此人,并不打算先开口说话。且看此人是何目的。

  好半晌,那锦衣卫颔首,向前缓踱一步。待站定后,他方才抬眼,再次看向厉峥,缓声道:“锦衣卫都指挥同知掌北镇抚司事,手段狡诈,为人狠戾,人称恶鬼。”

  “呵。”

  那锦衣卫一声嗤笑,上下扫一眼厉峥,嘲讽道:“不成想,你也有今日?”

  厉峥眉峰渐蹙,头微侧,“你是何人?”

  那锦衣卫并不回答,只冷冷地盯着厉峥的眼睛,开口问道:“你之前去江西。名为巡查,实则是为了查严世蕃吧?”

  “如何?”

  十八九岁的少年眸色间怒意已是尽显,“本以为厉大人有通天的本事,结果只是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

  厉峥唇边勾起一个笑意,缓一眨眼,“暗杀锦衣卫是我让他暗杀的?受贿行贿是我逼他干的?灭口郑中、掳劫铁匠、豢养私兵……这些事,莫非都是我指使他做的?”

  “通倭!”

  那少年忽地一声厉吼。他牙关紧咬,额角处青筋当即绷起,双眸于顷刻间赤红。他字字紧逼地厉声质问道:“你诬陷我爹通倭!他何曾通倭?他只是想要自保而已!何曾通倭?”

  爹?

  厉峥重新打量少年几眼,这才迟迟想起。严世蕃第三子严绍庭,荫封锦衣卫千户,在朱希孝手底下办差。先指挥使陆炳尚在时,他也在陆炳手下。若他没记错,这严绍庭,还是陆炳的女婿。

  弄清来者,厉峥一声嗤笑,“你是严绍庭?”

  严绍庭紧抿着唇,下巴一抬。片刻后,他唇边出现笑意,慵懒道:“是我。都督要保着原告不出事。所以我自请查邵章台案期间,留守诏狱。”

  后四个字,严绍庭一字一句,说得又慢又重。厉峥了然,笑道:“你想对付我?替你爹报仇?”

  严绍庭打量着厉峥,在牢门前缓缓踱步,“裘衣,干净的衣裳。厉大人这牢坐得是不是太舒服了些?”

  厉峥站在原处,身子未动,只目光追着严绍庭。片刻后,他缓声道:“你爹通倭非我栽赃。若是你因此事恨我,怕是恨错了人。”

  话音落,严绍庭忽地止步。他紧盯着厉峥的眼睛,每一字都说得近乎咬牙切齿,“陛下并不愿动我爹。是徐党一直想置我严家于死地!而你,是我岳父过世后陛下最信任之人。若非是你亲去江西查得证据,陛下又怎会忽然对我爹发难?甚至信了你们栽赃的通倭一案?此案的推手固然是徐党,可是厉峥!你才是此案最关键的推手!我恨错了你?”

  听着严绍庭这番话,厉峥微微蹙眉。这话既不对却也对。不对之处在于,严绍庭并不知他只是徐阶手里的一把刀。严世蕃案的布局皆由徐阶完成。他真正的仇人,是执刀之人,而非刀。而对之处在于,作为徐阶的刀,他确实是此案最关键的推手。如此说来,严绍庭勉强也不算恨错了人。

  思及至此,厉峥抬手,饶有兴味地捏了捏手腕。他看着严绍庭,唇角毫无温度地勾着,随意道:“所以呢?你想收拾我?这可是诏狱。”

  厉峥唇边嘲讽的笑意愈发不加掩饰。他看着严绍庭,缓缓摇了摇头,似是一只鹰,再看一只不自量力的兔子。

  厉峥神色间饶有兴致的意味更浓。他眉微抬,“百足之虫犹死不僵。我是没了官身,又身陷牢狱。可即便如此你又能奈我何?莫说对我用刑,你便是连我这牢门的钥匙都拿不到。你自请留在诏狱,是怕我坐牢太无趣,来给我看笑话的吗?”

  

第154章

  厉峥垂眸看着严绍庭,他唇边虽带着笑意,可一双眸中,却带着素来常有的冷静与锐利。他从不轻敌。方才那番话,并非他傲慢。而是面对敌人,任何时候都不可露怯。尤其是身处困境之时。毕竟人这种东西,有时天生贱骨头,就是喜欢欺软怕硬。

  话虽那般说,但他需得警惕,不可低估严绍庭的恨意。严绍庭年纪不过十八。九岁,又自小顺遂安逸。这种人最是容易情绪上头做出过激之事来。

  果然,在他那番话说完后,严绍庭的神色眼可见的变化。整张脸霎时红到了脖子根。眸中怒意尽显。他紧盯着厉峥,“你已被削职下狱!你还能嚣张几时?诏狱是你的地盘。可是厉峥,你不会永远待在诏狱。陛下的判罚迟早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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