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小说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好看的架空小说,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选择背景色:
                    浏览字体:[ 加大 ]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鼠标滚屏: (1最慢,10最快)
锦衣折腰_分节阅读_第123节
小说作者:猫说午后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799 KB   上传时间:2026-03-18 16:22:21

  且如果他答应联姻,那么明面上,岑镜一定会被记入嫡母名下。如此一来,她阻止上户籍的打算不仅会落空,连他也会被邵章台绑定。届时岑镜便是邵章台名副其实的女儿,也会成为他名副其实的岳父。届时她为母报仇的打算,更会阻力重重。

  所以……即便他再想娶岑镜,也断不能答应。他势必要娶她!但站在她的角度,她绝不能以邵家女的身份嫁他。将她送回邵府,已是一步错棋,他若再应下婚事,她恐怕会恨死他。

  厉峥唇微抿,心中已做下决定。

  她想是已在琢磨离开邵府的法子,那就待她离开邵府后,再去找她,好好跟她谈收拾邵章台以及他们二人的婚事。

  思及至此,厉峥对晏道安道:“她在邵府,熟悉的只有岑齐贤,很多事,想是会找岑齐贤帮忙。接下来的日子,她和岑齐贤有任何动作,你且都暗中相助。切记,莫叫她知晓你和我的关系。”

  厉峥唇微抿,岑镜眼下约莫对他一肚子气,恨极了他都说不准。若叫她知晓晏道安是他的人,想是会刻意回避。所以不能叫她知晓,他得通过晏道安,掌握她在邵府的动向。

  晏道安行礼,对厉峥道:“堂尊揣测不错,昨夜姑娘一回府,便同家主要了岑齐贤看守院子。”

  厉峥点点头,对晏道安摆手道:“你抓紧回去吧。晚上我会去六必居见邵章台。”

  晏道安再次行礼,转身离去。

  临走前,晏道安狐疑地瞥了厉峥一眼,他们堂尊,真干出强迫新来那位姑娘委身于他之事?可这份关切,瞧着是有真情在的模样。晏道安眨眨眼,看不懂,且办事便是。

  晏道安走后,厉峥依旧摸着指上的玉戒,站在远处。他眉心紧锁得厉害,胸膛也跟着起伏。

  心间一股强烈的自厌之感袭来,为何在岑镜的事上,他总能将事情办成这般?为何次次错,步步错?从叫她施针起,便已是错。后隐瞒于她,试图重画一张属于他们的新的感情图纸亦是错。而今将她送回邵府,更是错上加错……

  心间阵阵惶恐袭来,他该如何叫她原谅他?

  厉峥忽地抿唇,已不敢再去推演未来之事,更不敢去想象再次见到她时她对他的态度。

  弥补。

  他眼下唯一能做的,唯有弥补。想法子阻止她上户籍,帮她离开邵家。对,专注于眼前,将眼前的事做好。再见之时,她原谅他的可能性会更大。

  与此同时,他也得查清,去年她娘亲离家后,先后前往徐府和北镇抚司,是要说何事?而他爹又为何要害她娘亲。

  思及至此,厉峥不再耽搁,抬脚便朝外走去,去找项州。

  

第107章

  进了项州房间,却只见赵长亭一人坐在桌边。

  赵长亭闻声回头,正见厉峥大步走了进来,他忙起身行礼。

  厉峥行至赵长亭身边,拿起他面前的卷宗便开始翻,“这些都是邵章台相关的记档?”

  赵长亭嗯了一声,他看着此刻神色严肃的厉峥,浅松一口气,这算是……找回魂了?

  今日一上午,项州已经将岑镜相关的事都告诉了他。在得知岑镜是邵章台之女时,他震惊得半晌没缓过劲来。毕竟这件事疑点太多。可事实就是如此,他们二人想是因此事闹了矛盾。

  厉峥翻看几页,问道:“查得如何了?项州人呢?”

  赵长亭伸手从厉峥手里将卷宗接过来,翻到最前头几页,指着上头的记录,对厉峥道:“嘉靖二十二年,刚科举入仕不久的邵章台外放于山西大同府任知县。任知县同年娶妻,直到嘉靖三十一年,仇鸾私通蒙古案案发,邵章台检举仇鸾同党有功,这才迁入京城。他在知县任上九年,之后入兵部,回京后在兵部官位水涨船高,一直到严嵩倒台前,已是兵部侍郎。严嵩倒台后,迁入都察院任左副都御史,负责清查严嵩案,一年前升任左都御史。”

  赵长亭接着道:“嘉靖三十一年,他迁入京城前,大同府邸曾失火,原配妻儿死于火灾中。现如今的夫人,是他后来另娶的。记档中未详细记载其原配妻儿姓名。项州已经去户部调查户籍。”

  话至此处,赵长亭看向厉峥,“若细算年份的话,嘉靖二十二年成亲,嘉靖二十三年生子,至如今嘉靖四十三年。若当年原配妻儿未死的话,那孩子,今年正好二十岁。”

  厉峥听至此处,猛地看向赵长亭,道:“这不是和岑镜年龄对上了?而岑镜原本的身份,又一直没有户籍……”

  赵长亭点点头,又细翻了几页记档,“堂尊你看,嘉靖三十一年,仇鸾案案发时,邵章台检举的几名同党,分别是兵部职方清吏司郎中荣世昌、大同府都指挥同知康进良、兵部武库清吏司郎中李坤。我和项州又细查了这三人,发现个有趣之处……”

  说着,赵长亭复又拿起一档更老旧些的卷宗,翻开其中几页,对厉峥道:“这是嘉靖二十七年夏言案中的相关记档,邵章台检举的这三人,曾在当年夏言案中,为几名夏党上书喊冤。这三人正是因牵扯进夏言案,这才被外放至山西大同府。”

  话至此处,赵长亭对厉峥道:“十几年前的事,北镇抚司里的百官记档中,暂时查到的就这么多,很多记档还是已故先指挥使留下的。当年的仇鸾案,正是先指挥使同严嵩联手查办。若要确认镜姑娘和她娘亲的身份,怕是得等项州从户部回来。”

  厉峥点点头,从赵长亭手里接过卷宗记档,按照他方才所言的线索,细细查看梳理起来。

  有一桩事他一直觉得奇怪,岑镜即便是外室所出,身为朝廷高官家的子女,没道理一直没有户籍。之前他揣测是邵章台不愿家中主母知晓,所以未上户籍。但眼下再看……若是本有户籍,但销户了呢?

  邵章台回京前,位于山西的府邸曾失火,原配妻儿死于火灾中……若是他们未死,莫非就是岑镜母女?那么邵章台为何要做这么一出戏掩盖他们的身份?既然已经掩盖了身份,为何要在时隔十数年后,再次杀害岑镜母亲?岑镜娘亲临死前来北镇抚司,到底要说什么?

  厉峥眉心紧锁,这对原配妻儿是不是岑镜母女,怕是得项州回来才能确认。

  还有疑点,厉峥手捧着厚厚的卷宗,眼神有些失焦。显然已陷入沉思。

  去年五月,他在义庄见到岑镜时,她正在剖尸。而当时他亲眼所见,那具尸体才刚过尸僵。而他当时一收到暗桩消息,便去了义庄。那也就是说,他遇上的,不是在义庄勉强糊口的岑镜,而是刚刚离家前来寻母的岑镜。

  厉峥眉微蹙,又被骗了!

  真正的时间线是,岑镜刚离开家,没吃一日在外流落的苦,就被他带回了诏狱。

  既然她的时间只有那么一点点,她为何能在刚离家后,就那么果断地确认母亲的死和她爹有关?然后一见着他,就立刻编故事,跟着他进了诏狱?这么短的时间,她如何能确认自己的揣测?

  唯一的可能是,她在给她母亲验尸时,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什么呢?

  厉峥静静地想着。而且她娘亲死前,曾试图找过徐阶和北镇抚司,找徐阶尚且可以口头说些什么,但是找北镇抚司,就一定是有什么证据。若这证据,在岑镜验尸时到了岑镜手里呢?这便能解释通,她为何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便果断做出与生父切割,跟他进诏狱的决定。

  若当真有这么个证据,岑镜会藏在哪里?答案显而易见。

  厉峥忽地伸手,按在自己的腰腹处。指尖微硌的触感传来,她娘留给她的护身符……或许这里头,压根就不是什么护身符。

  这枚护身符,本就比寻常的护身符要厚得多。当时在临湘阁,他问什么符这么厚。她说除了她娘给她求来的护身符外,还有一段她娘亲手抄写的《吉祥经》。

  厉峥将手中的卷宗放回桌面上,指尖在腰腹处,怀里那枚护身符上轻点。只要他打开这枚护身符,或许所有的真相,便能了然于心。他要不要打开?

  厉峥陷入犹豫,若是打开,他的揣测即刻便能证实。可……这到底是她最要紧的东西,他若不经她同意便打开,会不会将她惹得更恨他?

  他迟疑片刻,手从自己腰腹上取下。

  罢了,且先等项州查证的结果。左右这枚护身符就在他手里,等到万不得已时,再打开看。

  思及至此,厉峥对赵长亭道:“长亭,你继续查。邵章台相关的一切,查得越细越好。我先回家一趟,换身衣服,晚上有事。”

  说着,厉峥便往外走去,怎料却被赵长亭喊住,“堂尊。”

  厉峥不解地回头,赵长亭看向厉峥,问道:“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镜姑娘回家了?可是因为你发觉了她的身份?”

  厉峥唇微抿,眉眼微垂一瞬。

  沉默片刻后,厉峥对赵长亭道:“不是……我……”

  厉峥看了赵长亭一眼,他本不打算多言,可这一刻,他莫名想起在江西养伤那段时日。岑镜、赵长亭他们日日在一处,似朋友似家人……想着那些画面,厉峥到底是开了口,“我也不知,事情怎会发展到这一步……”

  赵长亭正欲细问,厉峥却撂下一句先走了,便转身大步离去。赵长亭看着厉峥离去的背影,不由一声长叹。堂尊嘴里怕是问不出什么,看来得找机会见一下镜姑娘。她八成已经在邵府,他一个小小六品武官,怎么见正二品大员家的姑娘呢?

  厉峥走出了北镇抚司,过大堂外院子时,厉峥正好迎面遇上值守换班回来的梁池和李元淞。一见厉峥,梁池忙开口道:“堂尊,镜姑娘呢?一整日没见啊。”说着,二人才行礼。

  厉峥唇微抿,怎么人人都问?

  厉峥只道:“出去了。”

  说罢,他加快了步子。

  厉峥回家后,好好梳洗收拾了一下,刮了胡子,重梳了发髻。熟悉完后,他换了身藏青色圆领袍,外套一件青绿色交领搭护,以玉扣带系上丝绦。他看着镜中自己满眼的红血丝,见时辰尚早,便回屋眯了一会儿。待时辰差不多时,他方起身,戴上大帽,出门往六必居而去。

  戌时正,厉峥抵达六必居外。

  晏道安已在门口等候,见厉峥到来,晏道安上前行礼道:“见过厉大人,我家家主已在三楼雅间等候。”

  厉峥点了下头,六必居人多喧闹。待上楼梯时,在楼梯拐角避人处,厉峥从袖中取出一个布袋,交给了晏道安,低声道:“将此物交到邵心澈手中。”

  晏道安伸手接过,揣回了衣袖里。

  待上了三楼,晏道安将厉峥带至一处雅间外,摊手做请。

  厉峥推门走了进去,正见邵章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桌上已温了酒,摆了糕点和几道精致的小菜。

  厉峥刚进去,晏道安便从外头关上了门。

  邵章台见厉峥进来,打量两眼,而后起身。厉峥上前行礼,“见过邵总宪。”

  邵章台点点头,摊手做请,示意他坐。

  厉峥在邵章台对面坐下,邵章台亦落座,边抬手倒酒,边道:“厉同知替本官寻回女儿,理当道谢。”

  说着,邵章台将倒好的酒杯推至厉峥面前。厉峥目光落在邵章台面上,看着他与岑镜相似的面容,眼微眯。

  看邵章台抬杯,厉峥亦抬杯,同他共饮一杯。

  酒杯放下后,邵章台看向厉峥。他腰背挺直,轻捋一下胡须,问道:“敢问厉同知,过去一年多,同知可知本官女儿去了何处?”

  邵章台神色不善,眉宇间布着一片愠色。

  厉峥盯着邵章台,他这般问,要么是不信岑镜说的话,找他来确认。要么是信了,打算先兵后礼。

  他也不确定岑镜到底是怎么跟邵章台说的。一旦他言语上有纰漏,露了馅可就不好了。且先挡回去,看他如何说。念及此,厉峥唇角勾起一个笑意,反问道:“邵总宪不去跟自己女儿问她去了何处?反倒来问我一个外人?”

  

第108章

  听厉峥这般反问,邵章台眉宇间的愠色更浓。

  他端坐于座椅之上,垂眸看着厉峥,轻捋一下胡须。姿态从容不迫,但语气间却也藏着不容置疑的掷地有声,“厉同知,此事到底不光彩,非要本官撕破脸才肯认?终归是同知德行有失,本官与本官女儿,皆为受害苦主。若真要撕破脸,本官也没什么可怕的。反倒是同知,需得担心官声。”

  此事不光彩,他德行有失。这般几句话下来,将错全部推到他的头上,显然是占据更有利的地位谈条件。厉峥基本已经确定,邵章台应当是信了岑镜所言。且内容和晏道安上报的大差不差。

  思及至此,厉峥一声嗤笑。

  他斜靠在椅子上,手在桌下玩儿着左手食指上的玉戒,缓声开口道:“邵总宪此言差矣。当初她确实提过是你的女儿,可你不给自己女儿上户籍,本官查无此人,只当她是信口胡言,这才留在身边。这怕是……怨不得我吧?”

  邵章台听罢厉峥这番话,眼微眯。

  看来心澈所言为真,这一年来,她确实是被厉峥留在了身边。而厉峥此刻的诘问也有理有据,他没必要继续在户籍一事上同他纠缠。他今日的目的,也同此事无关。

  思及至此,邵章台沉声道:“京中人人皆道,厉同知不沾女色,如今看来,倒是世人错看了。”

  厉峥缓一眨眼,只道:“不沾你们这些文官送的而已。”

  邵章台听至此处,目光从厉峥面上瞟过,提壶斟酒。最瞧不上的便是这些个鹰犬,历来如附骨之疽般附着在百官身上,颇为掣肘。

  邵章台放下酒壶,接着道:“同知过去不知心澈乃我邵章台之女,多有欺辱,亦多亏欠。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若无同知,本官女儿当初恐为歹人所害。也算是上天牵定的缘分。现如今,我女已然归家,我已准备将她记在嫡母名下。厉同知,也许是该为自己做下的事,承担后果,给心澈一个名分。”

  厉峥低眉失笑。

  他抬眼看向邵章台,“如此说来,邵总宪不仅不追究我,还打算将她以嫡女之名嫁于我?”

  厉峥唇边笑意愈显,颇为认可道:“如此这般,她日后不必再为名声所忧,您得一个手握北镇抚司的女婿,我既得妻,又得官居二品,坐镇都察院的邵总宪为岳父。当真是三全其美,好棋啊……”

  听厉峥这般说,此事基本已成。

本文每页显示100行  共187页  当前第123
返回章节列表页    首页    上一页  ←  123/187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锦衣折腰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