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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折腰_分节阅读_第117节
小说作者:猫说午后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799 KB   上传时间:2026-03-18 16:22:21

  说着,邵章台抬手,拱手行了一礼,道:“多谢厉同知,将本官女儿送回。日后本官自会好生教养,断不叫她再受流落之苦。”

  厉峥静静地听完这一席话,他不知此人话中真假,但有一样约莫为真。岑镜是外室女,而非府中姑娘。若是邵章台这般官身府中教养长大的姑娘,练不出她那一身骨子里的野劲儿。

  厉峥看向不远处的岑镜,见她站在夜风中,正静静地抬头看着邵家的府门。

  厉峥再次看向邵章台,道:“邵总宪可否允我同她说几句话?”

  邵章台却道:“本官深谢厉同知,过些时日,定当备送谢礼。”

  似有一把刀插入心间,复又被人攥着刀柄狠狠一绞,厉峥一时只觉心口生疼难忍。他牙关紧咬,下颌线紧紧绷起。他怕是有些时日见不到她了。

  无论是岑镜所言,还是邵章台所言,皆真假难辨。眼下唯一可以确定的,便是她是邵章台的女儿,且有可能是外室女。他须得冷静,不可冲动行事。且先回去,细细调查此事,再从长计议。

  无论她是岑镜还是邵心澈,他都不会放手!

  厉峥强忍住翻涌的情绪,维持着面上最后一丝体面与平静。对邵章台道:“道谢就不必了,邵总宪自便。”

  邵章台冲厉峥点点头,转身朝岑镜走去。

  转身前,邵章台的目光在厉峥面上瞥了一眼。他这姑娘怎会同锦衣卫高官搅和在一起?方才在他耳边说救她,是怎么回事?

  邵章台行至岑镜身边,伸手拖住她的手臂,抬手指了下府邸大门,对她道:“走,跟爹爹回家。”

  岑镜伸手拉住邵章台的衣袖,惶恐道:“爹爹,我……我可以去吗?”

  邵章台看着岑镜谨小慎微的神色,眉宇间闪过一丝自责,眼眶微红。他唇有一瞬的颤抖,飞速眨眨眼睛,未叫眼泪落下。温声对岑镜道:“是爹爹不好,一直叫你流落在外。莫怕,回了家,爹爹会护着你,会好好补偿你。”

  岑镜亦红了眼眶,她紧抿着唇,连连点头,伸手抱住了邵章台的手臂,跟着他,一道朝邵府走去。

  余光中,她看到那抹赤红的飞鱼服,牵住了马匹的缰绳。她的眼眶愈发的红,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

  在江西发生的一切,一幕幕从她眼前闪过。

  她本以为,她有了一份可安身立命的差事,寻到了一座能于她万千回响的青山。她终于可以,有个身份,像个人一样地活着。

  她之前无数次地提醒着自己,莫要沉溺,莫要妄想。可她还是沉溺其中,还是心生妄想。若非她多了贪念,如今应当依旧是诏狱里唯一的女仵作。她偷取册页时,也会用更隐蔽的法子。她要做的事,也不会出现在厉峥的眼皮子底下。

  而今,再次回到这吃人的牢笼,便是她对恶鬼,心生妄念的报应!

  岑镜搀扶着邵章台的手臂,同他一道跨进了邵府的大门。身后朱门合上的那一瞬间,一股浓烈的,恍如溺水般的窒息之感,于瞬息间袭来。岑镜的泪水,更汹涌地落下。

  厉峥牵着马匹的缰绳,眼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那朱红的大门后。他仿佛感受到身体里的一部分,也开始随之流逝,力气一点点地被缓缓抽空。

  厉峥牵着马转身,缓步走向来时的路。

  他的理智告诉他,他应当回去,先去查清岑镜身份的始末,而后再从长计议。可他的身体,那发麻的四肢,冰凉的手脚,便是怎么也不听使唤。

  身上的力气流逝得越来越多,只是一株砖缝里长出的草,便将他绊倒在地。右腿膝盖在石砖上磕得生疼,却不及心间之痛的万分之一。他撑地站起身,可才走两步,他力气流逝的双腿,似已撑不住他身体的重量,再次单膝绊倒在地。他一手拽着马匹的缰绳,另一手扶着曲起的膝盖,到底是眉深蹙,颔首下去。肩头止不住地颤抖,阵阵绞痛从胃间袭来。

  为何事情会变成这般?

  为何他那么努力地盘算,那么努力地争取,事情却到了这一步?为何会如此?

  而此刻的邵府内,邵章台将岑镜带回了自己书房,令人在外头守着,下令不叫任何人进来。

  进了书房后,邵章台拉着岑镜在罗汉床上挨着坐下。他看着岑镜倾泻如雨的泪水,心间又愧疚又心疼。他捏住衣袖,亲自给岑镜擦泪水。邵章台关切问道:“这一年你到底去了何处?为何会同厉峥在一处?”

  岑镜闻言,双唇颤得愈发厉害。

  她站起身,行至邵章台面前,膝盖一弯跪了下去。她手扶着邵章台的双膝,彻底将心间的悲伤都借此释放了出来。

  她哭诉道:“爹爹,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我不该自己偷跑出去!我就该留在家里,等你来接我。我错了!爹爹,我错了!”

  岑镜的哭声,声声撕心,邵章台在这般真切的哀痛中,到底也落下了泪水。他捏着岑镜的手背,另一手摸上岑镜的脑袋,徐徐轻抚,“到底发生何事?你同爹讲!”

  岑镜哭道:“去年娘因病而亡,你来看我,叫我在家等你。等你告诉主母后,便将我接回府中。可是我好想娘亲,我想去见她最后一面。我就趁岑伯不注意,自己跑了出去。谁知没见到娘亲,却遇上歹人,无意间被厉峥所救。”

  邵章台忙问道:“即当初便为他所救,你为何不告诉他你是我女儿 ,让他送你回来?”

  岑镜语气间的悲痛愈发浓郁,“我本也这般打算,可是爹爹,我没有户籍,无法证明身份,他查不到我的身份,便不信我所言。那厉峥当我是孤女,他贪我样貌,将我强留于家中。直到今日,我方才寻到机会,换了男装偷跑出来。我好不容易,才哄着他来见见你。爹爹,女儿不孝!还请爹爹责罚!”

  说着,岑镜膝行后退两步,两手交叠,叩首下去。

  邵章台听罢大骇,半晌没了言语。

  许久之后,他眉微蹙,忽地道:“你的意思是,他胁迫你委身于他。”

  邵章台飞速眨了眨眼睛,若当真如此,此棋或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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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岑镜:送口黑锅给老公背背,嘻嘻。

  

第101章

  岑镜听罢此话,神色间愈发的哀痛。

  她似是难以启齿,哀痛的神色间,还带着一丝羞愧。她缓缓点头,垂下首去,声音里含着哽咽,方开口道:“是……他以权势逼迫,将我囚于京中一处民居内。分明爹爹近在咫尺,我却无法与爹爹相见。”

  话至此处,岑镜深吸一口气,神色间流出一丝恨意,对邵章台道:“厉峥为人狠戾,又贪女儿样貌,每每来寻我,便数日不走。这一年多来,女儿生不如死,早已心存死志。”

  岑镜仰头看着邵章台,眸光中闪着浓郁的孺慕之情,“可女儿心中挂念爹爹,总想着再见爹爹一面,方才支撑至今。今日见到爹爹,我已得偿所愿。”

  岑镜再复恭敬拜下,对邵章台道:“女儿有辱门风,请爹爹赐白绫,以全家风清正。”

  厉峥执掌北镇抚司,手握实权。

  以她对她这位爹的了解,得知厉峥喜欢她,必不会叫她死。说不准这会儿已经在盘算,是否该借此同厉峥联姻。若非今日得知,她和厉峥早已有了夫妻之实,她怕是还想不出这般完美无漏的说辞。

  头顶传来一声沉重的长叹,岑镜被邵章台从地上拉了起来。邵章台拉着她,叫她在身边坐下。严肃对她道:

  “错不在你!且和离再嫁的女子比比皆是,我汉家王朝和离再嫁的皇后都曾出数位,又何须为此赔上性命?爹非迂腐儒生,又岂会因此容不下你?你便当遇人不淑,和离了一回便是。”

  邵章台蹙着眉,拍拍岑镜的手,对她道:“你且放心,日后给你议亲,爹对外会说你曾远嫁他乡,如今乃和离归家。无妨。”

  岑镜听罢,眸中神色感念,“多谢爹爹。”

  说着,岑镜抱住邵章台的手臂,如幼时般枕上他的肩头,委屈又感动道:“我还以为,爹爹会不要我。”

  邵章台闻言失笑,拍拍岑镜的挽着他手臂的手,道:“傻孩子!尽说胡话。”

  话至此处,邵章台似是想起什么,问道:“你从去年五月离家,至今已有一年零四个月,同厉峥可育有子嗣?”

  岑镜坐起身,对邵章台道:“他当我是个孤女,怎会叫我生育?他一直叫我服用避子汤药。”

  岑镜脑海中浮现江西那个雨夜,他送来的那碗避子汤。心口便似堵上了一团湿絮。若她不曾施针,事后想是自己也会服避子药。可自己选择,同被他人支配,截然不同。

  邵章台闻言面露愠色,胸膛都不住起伏,“好个厉峥。竟敢这般待我女儿。”

  他合该一封弹劾奏章,以厉峥强逼良家女子为名,将其告至西苑!可若是这般做,人言可畏,心澈日后恐再难做人。也难觅良家夫婿。他堂堂正二品大员,这般一股窝囊气,竟是得咽下?

  岑镜静静地看着邵章台,他神色间的怒意不似作假。想是确实很气。看来她这爹还不算完全丧尽天良,至少对她还有点父女之情。趁邵章台没注意,岑镜白了他一眼。

  邵章台对岑镜道:“既然已经回来,过去的事便莫要再想。今日天色已晚,爹先送你去你院中。你今夜好好歇着,爹明日告假,亲自带你去见主母,还有你的弟弟妹妹。爹会给你改个名字,将你记在主母名下,安排给你上户籍,日后你便会有身份。出门在外,便是我邵章台之女。”

  岑镜乖巧地点头,“嗯。以后我什么都听爹爹的。”

  邵章台闻言笑开,眼睛都弯了起来。这本是他所有孩子里性子最硬的一个,现如今经历了这么一遭,倒是成了最乖巧的一个。

  他拍拍岑镜挽着他手臂的手,旋即起身。

  岑镜松开邵章台的手臂,跟在他的身后,二人一道往外走去。

  出了书房的门,一名衣着看起来比她爹还光鲜的男子,提灯跟了上来。那男子瞧着同他爹一般岁数,身上道袍的暗纹都是以金线勾勒。大明衣冠崇尚端严大气,士大夫在此基础上,还崇尚稳重质朴。可穿得太简单,又无法彰显身份。所以这些文官家里,通常会将更好的衣裳首饰,穿戴在贴身的下人身上,以彰显主人家的身份。就如她爹身边的这位一般,衣着瞧着就比她爹还气派。

  邵章台亲自领着岑镜,往后院而去。

  岑镜何曾住过这般大气恢宏的宅院,一路走来,处处都是奇珍异木,流水潺潺。

  边往后院走,邵章台边对岑镜道:“去年你娘过世,爹就打算接你回来。当时便已给你备下院落,你不在的这一年里,爹一直都在着人打扫。随爹去瞧瞧,你可喜欢?”

  岑镜重重点头,“嗯!”

  说话间,走至回廊尽头,入了一扇月洞门。待过了一处小桥,院中出现两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邵章台领着岑镜走上靠左的那条岔路。过一段假山石后,一处院落的小门出现在眼前。门上小匾,书写语心堂三个娟秀小字。

  邵章台推开了语心堂的小门,院子虽小,但依旧同外头的大院一般,景观修整得极好。院子角落里有一处凉亭,凉亭边活水环绕,汇聚成一汪小池,水流自另一侧蜿蜒而出,连接外头的庭院。院中有小桥,有假山。院子尽头有一栋二层的小楼,小楼连着靠墙几间给下人的住所。整个院子虽小,但处处都透着用心与精致。

  邵章台转头看向岑镜,道:“你可喜欢?”

  岑镜一双眼眸,不住地在院中四处打量,她面上挂上笑意,看向邵章台,重重点头,“嗯!我很喜欢,多谢爹爹!”

  邵章台闻言亦面露喜色,伸手扣住岑镜的手腕,拉着她往里走去,“走,去你房里瞧瞧。”

  待到岑镜房门处时,邵章台对随行提灯的侍从道:“道安,你在外头候着。”

  晏道安颔首,留在了门外。

  邵章台则带着岑镜进了屋子。待点上灯,装饰简单却不失雅致大气的房间出现在眼前。一楼正中挂着一幅听琴图,图前有桌案。进门右侧是圆桌,贵妃榻等陈设,是吃饭会客所用。左侧便是书房。通往二楼的楼梯正中悬挂听琴图的隔断后。

  邵章台对岑镜道:“等下我便叫晏道安将伺候你的侍女送来。”

  岑镜问道:“爹爹,不知岑伯现于何处?”

  邵章台道:“他在后院喂马。”

  看来厉峥查到的消息是真的。岑镜语气间含上些许委屈,却又带着小心翼翼,对邵章台道:“爹爹,在府里。除了爹爹,我认识的只有岑伯了。不知爹爹,可否还叫岑伯来给我看院子?当然!我只是一提,一切都听爹爹安排,女儿绝不给爹爹添麻烦。”

  刚听岑镜提起时,邵章台还觉不妥,毕竟岑齐贤是男子。可当岑镜补上后头那几句小心翼翼的话后,他心间便生出一片愧疚不忍。罢了,左右岑齐贤年纪大了,来看院子就看院子吧。

  思及至此,邵章台点头道:“成,爹一会儿就叫他过来。但切记,只叫他看院子打扫,不可进你楼中来。”

  岑镜立时大喜,连忙道谢,“多谢爹爹!”

  话至此处,邵章台对岑镜道:“卧房在楼上,爹便不跟着上去了,你且好生歇着。侍女马上就会送来,若有所需,吃食、衣物、首饰,若有所缺,同侍女说便是,他们自会去领。”

  岑镜怯怯地点点头,而后对邵章台道:“爹,女儿在府中,若言行有失,还请爹爹莫怪,女儿定会用心学,听爹爹话,绝不让爹爹为难。”

  邵章台看着岑镜,眼前的姑娘,懂事得让人心疼。终归是他这个做爹的不好。

  邵章台对岑镜道:“别怕。你这是回了自己家。若有人为难你,大可跟爹爹讲,爹爹自会给你做主。”

  岑镜眼中再次蓄满泪水,她感动得似已说不出话,只不断重重点头。邵章台再次叹息,伸手拍了拍岑镜的脑袋。

  待岑镜泪水逐渐止住,邵章台对岑镜道:“好生歇着,爹明早来接你去见主母。”

  岑镜点头应下,向邵章台行礼,送他离去。

  待房门关上的瞬间,岑镜面上所有感动、悲伤、小心翼翼尽皆褪去。她眸色冷了下来,走过去在听琴图前的椅子上坐下。

  她解下身上的包袱,

  将其放在腿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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