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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玉_分节阅读_第47节
小说作者:也稚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638 KB   上传时间:2026-03-16 16:57:14

  苏如如屏住了呼吸似的,打量了谢清原一眼,书生文气,想来不是。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怪道有个宫人一直关照我。你放心,等杨监牧的账查清了,我就能出狱。”

  玉其疑她根本不知岸东牧监背后的人是谁,不放心道:“阿娘可与我详说各中缘由,究竟怎么一回事?”

  苏如如沉默片刻,道:“让你知道也好,不要为我忧心了。”

  原来苏如如知道杨监牧为鹿城公主一手提拔。苏家车坊与杨监牧往日便有货运上的往来,时逢河西缺粮,苏如如主动找到杨监牧说愿为牧场运粮,请杨监牧照顾她家中的孩子。

  苏如如来京之后,河西战起,他们的粮草便通过牧场的渠道输送给了河西军。

  宇文放虽是监军,大小事宜都由身边的署官把控。他们是兵部派去的人,运输粮草过岸东府,岸东府历来贪墨成性,军粮案与他们脱不开干系。

  玉其不曾与岸东府官吏直接接触,但冯善至与他们打过照面。那个岸东府参军姓石,石家还想与他攀关系来着。他铁面无私,该收多少贿赂,数喊得更大。

  李重珩查抄了石家,想来手握石参军受贿的证据。待刑部将人押送入京,便能明了。

  玉其急道:“可是车坊也曾给过他们好处……”

  苏如如不是不知道此事,道:“所以我才不想让过问此事。不过你放心,上头的人做事,自然会把替他们做事的人摘干净。”  理是这个理,可此案牵扯甚广,账未必能做得干净。

  “上头的人还说了什么?军资军粮斥资巨大,光是岸东府怎能一口吃下,是否还有兵部牵扯其中?”

  “事发之际,我就被关起来了。我亦只能推测,遗失的军粮填了岸东府的亏空,他们从兵部的人手里买粮,这笔钱要比实际的军费更大。”

  毕竟挪用军费是冒险的事,为了更大的诱惑才会干这种事。

  牢狱狭长的甬道传来了脚步声,谢清原提醒:“快,我们该走了。”

  玉其匆忙取下背在身上的包裹塞给姨母:“来得仓促,只备了些吃食,有阿娘喜欢的胡麻饼和烧酒……”

  包裹还没能完全塞进栅栏,火光在甬道尽头浮现。小吏近乎谄媚地领着一个宫人进来,谢清原迅速拽了玉其一把,将人挡在了身后:“见了中贵人还不低头。”

  玉其匆忙低头,跟着谢清原亦步亦趋往前走。

  李保与他们擦身而过,锐利的目光瞧见了谢清原的脸庞。他咦了一声,道:“谢探花。”

  谢清原参加殿试的时候,与李保等贵人亲信打过照面。他客客气气地作揖:“可巧碰上李给使,在下来探监。”

  李保朝远处的监牢扫了一眼,明知故问似的:“竟不知谢探花与苏娘子是旧识。”

  “苏娘子是在下恩师崔员外的姻亲。崔员外爱女心切,特地托我来的。”

  “对啊,你也是河西出身。”李保上前一步,故作关切,“这位太医署的医官……”

  “哦,崔员外担心狱中寒苦,托了太常寺的人与我一道。”

  谢清原温润如玉,即便穿着布衣也有股君子气度,完全不似会违背本心的人,而且他说谎的时候,就和平时一样娓娓道来。

  李保与他接触不多,不知能否识破。玉其心中忐忑,就听李保道:“你为了老师做到这个份上,可见道义。你是圣人赏识的人,天子门生,咱逾矩多嘴一句,往后还是不要出入此地,以免招惹是非。苏娘子是贵主的亲人,自然有贵主照拂。”

  谢清原抱手:“中贵人说的是。”

  “咱当不起这声贵人。谢探花来日青云直上,那才是咱的贵人。”李保也十分客气。

  谢清原看出李保也是带着任务来见姨母的,顿觉此地不宜久留。他唤了声医官,叫玉其一道离开。

  玉其回头,见姨母双手扒着栅栏,郑重道:“郎君,替我告诉她,万勿自责,思虑过深。无论如何,得把日子往前看。”

第42章

  二人出了大理寺,一行官差压着钦犯从旁而过,似乎是去刑部衙署。

  玉其不由多看了一眼,谢清原小声唤了句王妃。她打小就是乖孩子,头一次做贼,登时吓一跳。

  玉其快步跟在他身侧:“你干什么呀,仔细让人听了去。”

  她声音细,话又快,娇嗔似的。他加快步伐:“你的亲人冒险犯事,也是个义士。你心头就没有丝毫触动?”

  好小子,给他逮着机会,教训起她来了。她也不客气:“我这人心就是小,只能装得下我的人,旁的与我何干?”

  谢清原吃瘪,闷闷道:“可想过身边那人,这么做会给他惹上麻烦。”

  世人以父亲堂亲为族,表亲犯事,牵扯不到她头上。可今次她来探望姨母,若是让有心之人知道了,借机生事,便会扰乱李重珩的计划。

  玉其心头正恨着那个死人,不想谢清原无端提起,是一点好脸色也不想给他了。她抬手推了他一把,他一个趔趄,惊诧地回过头来。

  “他也是你叫的?”玉其睃他一眼,“胆大包天的家伙,要不是你帮我在先,我非打你不可。”

  谢清原愣了下,莫名笑了。他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掩袖轻咳一声:“在下听说,那位把你舅舅送进了刑部牢狱。你的人里没有舅舅?”

  玉其皱起眉头:“你不信我敢打你?”

  谢清原正色:“你金尊玉贵,何必招我这样的肉体凡胎。还是快些,免得误了时辰,夜里难安。”

  聪明的人有时候很讨人厌,他知道她是背着燕王来的,所以拿话闹她。不过他身上有股拂尘的气质,因说起这些腌臜,反而像个活人。

  玉其觉得好笑:“你娶妻了吗,就猜人家夫妻之间的事。”

  谢清原适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歧义,薄面发烫:“说的是甚么话。”

  从来不知道作了妇人,看这些儿郎就大不一样了。谁让他惹人,她非驯服他不可:“你多大了,还未娶妻,好端端的探花郎就没有人榜下捉婿吗?”

  想起那些说媒的人就头疼。谢清原严肃道:“在下长你足有七岁,你这些话就似孩子妄语。”

  “……”

  玉其百思不得其解:“你怎知……”

  “听崔承说与你同庚,小你数月。在下是兴元年间的老人了。”

  探花郎经书背得,文章作得,说起人来亦大了不得。玉其在李重珩面前都没吃过这种哑巴亏,心有愠气,一过顺义门,扬声叫豆蔻驾车。她跳上车,要把谢清原丢下。

  怎知有人挡在路旁,吓得人也惊,马也惊。

  谢清原叹声不好,快步追来,将无辜受害的人扶起。豆蔻控住马,转头去看。灯笼暗光之下,见一个年纪尚浅的女郎,挽双髻,穿圆领袍。

  好生眼熟。

  玉其怕旁人撞见他们,败露行迹,只好掀开卷帘一角,道:“哥儿还不上车,误了时辰怎好?”

  谢清原一噎,匆忙问面前的女郎:“没事罢?”

  夏顺眨眨眼,忘了答他,循声往车驾看去。豆蔻正扭头想将人看个仔细,一时四目相对。

  “你……”豆蔻瞠目结舌。

  夏顺后知后觉一吓,跑掉了。

  谢清原一头雾水,却也只好上车。他把豆蔻赶进车舆,驾车出发。

  豆蔻激动不已,还把车帘掀着张望:“天爷,可是撞鬼了!”

  夜色茫茫,毫无踪迹,玉其心头也有点怵:“豆蔻,子不语怪力乱神。”

  “哎呀。”豆蔻坐回来,比划手势大呼小叫,“那人长得好像夏顺,就是,就是车坊从前收的那个雇工……”

  “我记得。”玉其诧异,“当真?”

  豆蔻挠挠头:“可她怎会来西京,还在这皇城边上徘徊,真就似个鬼影。”

  “赶明儿你上两市托牙行的人找找,若能把人找着了,也给善至阿姊了一件事。”

  “哎。”

  平康坊灯红酒绿,脂粉溢香。宽敞的屋子里人醉一片,雅令诗词渐而狂放,都知倚倒在老汉怀里,指尖琵琶靡靡。

  乐伶跳着舞,赤脚踩到珍珠灰的袍摆。她啊呀一声,转身告罪,醉眼朦胧地跪坐下来。

  李重珩捋了捋袍摆,将人隔绝身外。乐伶似乎是个新人,不知该退,天真地指着他揣在手里的香囊:“这是何物?”

  李重珩噙笑:“王妃的香囊。”

  “啊!”乐伶恍悟似的,却又疑惑,“哪个王妃?”

  李重珩轻轻摇头,侧身看向长案另一端。老馆主已昏沉睡去了,黄彦正与孟老说着什么,孟老微微蹙眉,神色严肃。

  老馆主醉翁之意不在酒,为孟老接风,目的在于救他那关押在刑部的儿子。若不是借着孟老的名目,李重珩作为一个亲王怎会正大光明与他们会面。

  今晚他们什么花招都使过了。李重珩心思全在几个都知身上,他们谈论音律,简直是伯牙子期,相见恨晚。可是让人侍奉他吃酒,他又把人推给别人。

  黄彦觉得自己上了崔伯元的当。原本崔伯元应承了老馆主,通过燕王妃牵线,事情没了下文。好嘛,一个世家贵女,深闺妇人,为了夫君,舅舅都不认了。

  崔伯元得到消息,孟老到京赴任了,这是李重珩的老师,事情总该有谱了。崔伯元又说他与孟老素不相识,说话生分,此事得叫老馆主的同年与门生作陪。

  黄彦作了一晚上陪客,与都知没什么两样。总归都是奉酒卖笑,唱好听的词儿。

  宴会进行到这个时辰,黄彦想回府了,叫他家婆娘煮碗热汤,吃了好一道入梦。他没招了,同孟老打明牌,李重珩是怎么在荒园把人给抓了的。现在老子们都在找儿子,找不到儿子,就要找李重珩的麻烦了。

  据悉,淮南节度使已在来京的船上。

  话不说出来,就还是话,说出来,便成了事。至于是谁的事,就看关系了。

  孟老赴宴之前,心头便揣了种感觉。人们是为了李重珩而来的,这个他曾看着长大的学生。他抬眼看了过去,比前些天见面的时候还要陌生。

  “不穷。”孟老带着几分醉意,招了招手。

  李重珩趋步上前,单膝撑在旁边,乖巧得紧。孟老拍了拍他结实的肩头:“夫人该等急了,回去了罢?”

  李重珩颔首,扶着孟老起身。

  有人嘟嚷着相拦,要与孟老续说四十年前一篇压倒天下的策论。那时圣人也似李重珩这般,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

  “噫吁嚱!”孟老摆手,说那些老掉牙,说得人都老了。

  “哎,谁不老啊。馆主也致仕了……”

  这话犯了禁忌,琵琶拨错弦,醉醺醺的心皆是一惊,转又倒成了一滩春泥。

  风灌进袍领,酒气荡开,孟老抬手示意无碍,上了马。李重珩跟着打马,并辔而行。

  “别送啦。”孟老在马的颠簸中轻轻晃着身子。

  “老师何时安置好了,便来王府罢。”

  孟老觑了燕王一眼,五彩斑斓的灯笼与店招洇成一片,拢着乌暗的他。孟老轻呼了一口气:“我没本事难教你了。”

  “老师。”李重珩微微蹙眉,难得一见的认真。

  “你与人玩弄诡计,把无关的人都牵扯了进来,我从前是这么教你的吗?”

  李重珩沉默不语。

  “晓得的,不晓得的,都只会说你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你迎娶夫人,便是让夫人替你背负骂名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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