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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偶佳成_分节阅读_第96节
小说作者:苏棠灵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505 KB   上传时间:2026-03-15 17:15:15

  时序隆冬,万物凋零,漫天飞雪似梨花扑簌。陆绥静倚在树根,还未合上的双眸有泪光闪烁,唇角却是含笑的,往昔高大挺拔的身形瘦弱得像是一捆干柴,双臂展开,似要接住什么。

  待了空带医士赶来,忽听钟声悠长,再探鼻下,一丝气息也没有了。

  新雪落在他心口,慢慢洇出靡丽血光。

  *

  海棠院的寝榻,昭宁泪流满面,猛地惊醒过来。眉心一颗红痣似新染胭脂、雪中梅蕊,灼艳生辉,仿佛一经烙刻便再也磨灭不掉的印记。

  守在榻边的双慧被吓到,赶紧叫人,“公主醒了!”边撩起帐幔,小心扶起公主,拿帕子给公主擦眼泪,“您怎么了?”

  昭宁懵怔地望着双慧,眼前浮现的却是梦里一帧帧令人心如刀绞的画面,她恍如隔世,过了许久才堪堪回过神,推开双慧赤脚下地,径直去梳妆台前照镜子。

  这一照,眼泪就又“啪嗒”掉下来。

  杜嬷嬷领玉娘匆匆跑来,皆是被吓到的模样,问公主,公主也不说话,可把杜嬷嬷愁坏。

  公主足足昏睡两天两夜,怕是病了场身子变弱,身边又无阳气重的驸马镇着,被灾邪趁机而入了!

  杜嬷嬷思量一番,留玉娘看诊,就准备出去找个法师,不妨被公主拉住衣袖,素日来最灵动悦耳的嗓音沙哑无比,“嬷嬷,准备准备,我要去西北。”

  杜嬷嬷“哎呦”一声,想也不想下意识应好,但回过神,才发觉不对,她们娇贵柔弱的公主,平日里裙摆脏了一角都忍受不了,哪能去西北那荒芜苦寒战火纷飞的地方?

  杜嬷嬷以为自己老了,耳背听茬了,迟疑再问:“去哪?”

  双眸通红尤带泪花的公主语气认真,吐字清晰,就连忙上忙下的双慧等人也听见了。

  公主说:“西北。”

  

第89章 万里(微修)

  章

  一语方落, 满室震惊。

  还是玉娘先回过神,试着伸手探了探公主的额头, 一片冰凉。玉娘不由得凝神把脉,脉象也无异常,这就怪了,“难不成睡糊涂,发癔症了?”

  “……没呢。”昭宁抽回手胡乱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水,只觉自己再没有什么时候比此刻还要清醒了。

  当下也无瑕多作解释,她想起一桩要紧事,严肃问道:“凌霜回了吗?”

  双慧上前点头, 边服侍公主梳洗换衣边道,“昨日晌午回的, 温老也带回来了,正关在西院厢房。”

  昭宁诧异地挑挑眉, 没想到竟这么顺利。梳妆妥帖后她便想赶快去见温老问个清楚,怎知浑身虚软无力, 步子迈得稍急,眼前就眩晕起来。

  杜嬷嬷揪心地拦住她,“好歹先用过膳食罢!”这两日公主昏睡,她们只能勉强喂些流食, 眼下公主好不容易醒了,又开始忙上忙下说胡话!

  如何叫人不担心?

  昭宁无奈,只好坐回去。

  杜嬷嬷挥手示意底下人呈膳食来, 苦口婆心地劝:“您打小就是千娇万宠, 锦衣玉食,最远不过去到骊山围场。那会子您还说,成日坐马车坐得腰酸腿疼, 别苑里的大黑虫吓人得紧,冷风也吹得脸蛋干巴巴的,下次再不去了。西北可比骊山远得多,苦得多,出了官道就是大漠黄沙,连个干净讲究用来更衣的地方都没有,别提沐浴。再者,来月事怎么办?另有粗俗无理的刁民,见色眼开的庸男……唔。”

  “好了好了。”昭宁捏了个水晶包堵住杜嬷嬷喋喋不休的嘴巴,“嬷嬷若实在放心不下,行礼收拾齐全些便是。”

  杜嬷嬷咬着包子瞪大眼睛,暗暗给双慧使眼色。

  双慧想起曾有一次,公主邀驸马爷吃宵夜,谁知不慎让驸马爷误食莲子起红疹,那日驸马爷在值房,公主道不宜去衙署,否则定会惹御史们非议,遂只叫映竹请太医过去。

  如今……

  双慧低头不语。

  而昭宁开始用膳,比往日还多吃了两碗,一恢复体力就立马出门,叫杜嬷嬷有话说不出,只能叹气去准备。

  昭宁来到西院,向来稳重的凌霜很是惊喜地迎上来,她点点头示意他别担心,谨慎问:“温老所居的山舍附近,连一个把守的暗卫都没有?”

  凌霜:“除了温老和一随侍的老仆,方圆五十里确无行迹可疑者。院内除了砍柴切菜所用的刀具,也并无任何锋利凶器。”

  昭宁若有所思地默了默。

  若温老和温辞玉是一伙的,独身隐居山中必然是为里应外合,等待时机,绝不会不留手下护卫。

  退一步说,温老在官位最高最有权势的时候,也不可能一点风浪都不起。

  如此,剩下最后一个可能。

  思绪收拢,昭宁推门而入,在看见屋内被五花大绑、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温老时,惊讶得看了凌霜一眼。

  凌霜赶紧给老头子取下嘴里的布团,不出意外地被瞪了下。

  温老瞪完这个没轻没重莫名其妙的小伙子,愤怒的眼神径直扫向公主:“您都长大嫁人了,怎么还跟儿时一般任性胡闹?仔细陈伯忠又当朝弹劾您!”

  昭宁也是温老的学生,以前拔温老胡子也是常有的,骤然被这么一说教,略有些心虚,但她自然不会表现出来,因为凌霜这么做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昭宁绷着小脸,冷声质问道:“夫子不必气恼。本公主问你,你可知你的好孙儿犯下何等滔天罪过?”

  温老不明所以,被唬了一跳,“小玉生前还做过什么?”

  凌霜搬了圈椅来,昭宁拂袖落座,直视温老道:“生前?他当真死了吗?”

  温老忆起孙儿葬身火海那夜的突然和蹊跷,菲薄的双唇一抿。

  可惜昭宁手里没有实证,只有前世梦境的记忆及推测。

  思忖片刻,她面不改色,加重语气:“实话告诉夫子吧,前线密报道有将士亲眼所见,在边关搅弄风云的‘阴先生’就是温辞玉!先生既是他唯一的祖父,怕是难逃叛贼之嫌。”

  “老夫一心为国,忠于圣上,岂是叛贼!”温老激动地脱口而出。

  昭宁定定地再问:“那温辞玉是怎么回事?”

  “小玉……”温老面露惋惜和懊憾,不住地摇头,“这孩子有野心,性子要强,自诩要当本朝第一名流,无论如何都不会叛国的。”

  “他是夫子的血脉吗?夫子就敢如此断言。”

  “他……”

  温老一顿,犀利地望着昭宁,眸里惊诧和警惕翻涌,“公主如何得知?”

  昭宁心里有数了,忽而叹息,缓和语气无奈道:“值此边关将士们生死存亡的节骨眼,夫子还要瞒着吗?”

  温老愧然垂眼,嗫嚅半响方说:“小玉是我在扬州捡来的孩子不错!那时我的儿女们被海匪撸去,葬身大海尸骨无存,内人伤心欲绝,跟着投海自尽,我没脸对她们娘几个,也愧对温家列祖列宗,失魂落魄回衙署时,裤腿被一双瘦巴巴的小手拽住,我低头看那孩子混在流民堆里着实可怜,动了恻隐之心,索性收来当亲孙子养着。我把他从小瘦猴养到翩翩如玉满腹才华,怎能不知他秉性呢?”

  温老那段大义灭亲的往事,昭宁刚重生时就在护国寺询问悟善大师得知了,彼时质疑,此刻听来,难免心情复杂,“流民里不乏有阴俪灭国后跟商队逃窜而来的,倘若他们怀揣异心,暗暗设局谋划,夫子无异于养虎为患啊。”

  温老却斩钉截铁道:“绝无可能。我决定给小玉上族谱时就请人多方验明来历血脉,确是大晋人士无疑,否则我怎敢倾力培养蛮夷外敌之后?”

  提到此,也是昭宁困惑的地方,温辞玉的五官容貌怎么看都没有一点异域特征!她迟疑问:“这些年,夫子没发觉他人际来往有什么异常?他纵火那夜,山舍附近可有生人?”

  温老不知想到什么,渐渐湿润的眼睛忽然一闪,“前几年,小玉领回个瞎了一只眼的男子,唤忠伯。我看忠伯瞳仁泛蓝,小玉说是中毒所致,又道忠伯身世凄惨,恳求我收容府里打杂,左不过是个仆人,我也就随他去了,哪料小玉在骊山出事跟我回山里养伤后,忠伯就没了身影,再至起火那夜,我仿佛又看到忠伯,只是忙于料理小玉后事,顾不上了。”

  温老回忆起孙子离世的当夜,哪怕坐在木轮椅上,双手不能使力,还是咬牙给他做了碗长寿面,让他保重身体,这一下真是越想越冒冷汗。

  昭宁沉吟不语,示意凌霜先上前给温老松绑、倒茶,她起身踱步一圈,才道:“烦请夫子写一封规劝信,言辞恳切些,最迟今夜亥时,我派人来取。”

  言罢她便出了门,吩咐凌霜去查查那位忠伯,她则紧接着进宫,在御书房和宸安殿之间犹豫片刻,去了后者。

  楚承稷听姐姐说要去西北,也是惊得脸色大变,音量陡然拔高:“你疯了不成?那是公主该去的地方吗!”

  昭宁语气冷静:“天下之大,只要我想,便没有我去不到的地方。今日我明言告知你,是盼你在京照顾好父皇,提防着安王别再给定远军使绊子。”

  “我不同意。”楚承稷别开脸,头一回露出肃容,“如今陆世子只是没有粮,纵是他阵亡的噩耗传来也犯不着你去涉险。”

  昭宁顿时生气地给他一拳头,“你能不能说点好的!”

  “阿姐,我就是为你好!”楚承稷无可奈何地指着门外阴沉沉的天,风卷落叶,枝丫干枯,一片萧索。

  “马上入冬了,你知道塞外的冬日要冻死多少人吗?你这身子万一有去无回,我跟父皇怎么办?”

  “是了,父皇才治得了你!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走上一条不归路的。”楚承稷重重拂袖而去。

  昭宁猛地扼住他手腕,“倘若现在的我就是有人走了一条不归路才换来的呢?”

  楚承稷脚步微顿,昭宁用力把他拽回来,倏然间切身体会到了被所有人不解、被疾言厉色劝阻的枉然无力。

  恰如上辈子的陆绥。

  牧野身为好友,尚且因他执拗之举多番质问,寒心离去,定远侯乃至陆家尊长族老呢?

  他们怎么能允许家族里最引以为傲的后辈做出那等荒唐之举!

  此前她说人心易变,可他众叛亲离,仍没有一丝一毫动摇。

  须知人这一生,不过百年啊。

  上阵杀敌的武将能活到六十高龄已是幸事。

  然他以战后惨败之躯,守着一缕飘渺的亡魂,一份绝望的爱恋,足足追索六十九载春秋,至垂垂老矣,血枯气绝,换来她重活一世。

  一想,昭宁心底便泛起锥心的痛,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我心意已决,非石烂海枯不可更改。”

  楚承稷长久一默,最后问:“这不是过家家,也不是话本故事,天遥路远,险患难料,你就不怕吗?”

  “当然怕。”昭宁乌黑

  的眼眸澄澈如水,其实算上上辈子,她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只是江州而已,偏偏还死在回京途中,她也迷茫畏惧,也曾想过这辈子最好别再出京都。

  但倘若她和陆绥相隔万里,他已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剩下这最后一步,无论如何她都要跨出去。

  楚承稷见状,别开脸不吭声了。昭宁把一串沉重的钥匙交到他手上,再三嘱咐他,才转道去御书房。

  疲惫一夜又一上午的宣德帝正靠在龙榻小憩,鬓边银丝如云,眼角皱纹似涟漪,而不远处的紫檀长案上,堆满了各地呈上来的奏折。

  昭宁轻声取来薄毯给她父皇盖上,轻声离去,留在案边的信只说,她最近很烦闷,她去别苑散心了。

  昭宁从皇宫出来,再去了趟国公府,回公主府时,夜色阑珊,迎面遇上从对门侯府出来的永庆。

  昭宁皱皱眉,双慧奇怪地嘀咕:“今儿是侯夫人给大公子相看贵女的日子,永庆公主不在邀约之列,怎么也来了?”

  永庆自然瞧见主仆几个,趾高气昂地走过来,语气得意:“我看陆侯这位长公子比那只会打打杀杀的狂徒强多了,既是状元郎,人又生得俊美儒雅,温柔体贴,真是应了那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呀。”

  永庆想,在宫里自己是皇姐,日后是长嫂,不管怎样,都是压这讨厌鬼一头的!

  昭宁闻言手心微紧,思及嘉云赶来报的信儿,思及上辈子安王称帝后对陆绥的种种磋磨刁难,对陆煜的种种赏赐厚爱,瞬间明白永庆为何而来。

  她只是不以为然地笑笑:“皇姐多虑了,你又不是不知我厌陆绥久矣,迟早休夫,届时侯府两位公子,任你随意择选而已。”

  永庆气恼冷嗤,谁捡她不要的男人?旋即,永庆反应过来什么,上下打量着昭宁,“你打算休夫?父皇允了?我可记得你眼巴巴往边关送信呢!”

  “做做样子罢了。”昭宁懒得再与永庆费口舌,转身离去。

  永庆不高兴地去拦她,谁知被个身材挺拔的俊俏侍卫将身截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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