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小说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好看的架空小说,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选择背景色:
                    浏览字体:[ 加大 ]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鼠标滚屏: (1最慢,10最快)
怨偶佳成_分节阅读_第95节
小说作者:苏棠灵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505 KB   上传时间:2026-03-15 17:15:15

  “公主享天下之养,当忧天下之忧。”昭宁也明白仅凭自己是微不足道的,但她既有猜测,就不能什么都不做。

  这时双慧突然跑了进来,“公主,郡主来了。”

  “哦?”昭宁看窗外夜色已深,不解地迎出去,正碰上神色仓促的嘉云,她不禁拧眉问,“贺文卿欺负你了?”

  嘉云愣了下,忙摆手,边拉她进屋边道,“我听说漕粮出大事了。”

  昭宁没想到嘉云的消息也这么灵通,诧异问,“你听谁说的?”

  嘉云面露惭愧,她是偷听到的,“自是文卿。他近日和平南侯世子走得近,官务不涉军政也对西北极为上心,今夜得知噩耗,高兴得又借口去香云楼,我觉着不对,赶过来告诉你一声,你和承稷好有个提防,怕是安王兄急于夺嫡,暗暗生事啊。”

  昭宁顿时冷了脸,“他倒是胆大包天!”只一时拿不住证据,她凭空去告安王,反倒打草惊蛇,沉吟片刻才道,“你此时来我府上终究不妥,还是快快回去,尽早同那厮和离吧。”

  嘉云摇头叹息,再三嘱咐方离去。

  昭宁静坐半响,杜嬷嬷送来的宵夜凉透了,一口没吃,想了想叫来府里掌管账房的几位管家,命他们盘点现存库银、封地余粮,忙到后半夜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了海棠院。

  今夜是陆绥生辰,然而浓云遮月,星空黯淡,也不知他可有吃饱,可是在为了粮草而发愁焦心,彻夜不眠,还是在刀光剑影的战场上与人厮杀决斗……

  昭宁浑浑噩噩倒在床榻上,嗅着锦被已经变得很淡的独属于陆绥的气息,眼前浮现她们在此的种种亲昵,曾让她讨厌心烦的,如今却令她鼻子又酸了酸,眼眶泛红不断涌出湿润。

  她摸到那封信,打开看了又看。

  不知不觉,字迹模糊,眼帘合上,沉入梦境。

  梦里竟又回到上辈子埋葬她的陵墓,靠坐在她墓碑前的男人身形萧索,俊颜颓丧,哀凄伤神至周身寻不出一丝活人的生气。

  她不觉得可怕了,下意识急切地过去,想跟他说两句话。

  但来到近前才发现,他听不到,他身边还有一身披袈裟手持佛珠的老大师。

  瞧着,像是护国寺的。

  “世子,老僧受侯爷所托,斯人已逝,不可再回,盼你早日放下执念,走出这晦暗之地。”

  “悟因大师请回罢,告诉父亲安心。待到大军出征,我自会前往。”

  陆绥语气恹恹的,仿佛下一瞬死去也无甚所谓。

  悟因捻着珠子,思忖良久,从袖中取出一个锦袋放下,缓声道:“老僧的尊师圆寂前曾留下一阵法,或可招魂入轮回转世,只是启阵需两味引子,一为优昙花,二为菩提果,二者皆不易得,若经年后世子有幸种出,尽可回护国寺寻老僧布阵。”

  陆绥死寂的眸光一动,伸出那只被火烛燎得红肿的手,拾过锦袋打开。

  锦袋里静静躺着的两枚种子。

  须臾,他将其用力攥在掌心。

  而悟因出去后,身边小沙弥好奇问:“师父,世间真有此仙法?”

  悟因无奈地笑了笑,“传说优昙花千年一开,菩提果五十年一结,待到那时,岁月洗涤往事,人心早已更改。今日种种,权当给他留个念想罢了。”

  小沙弥明白了,师父这是骗人呢。

  

第88章 梦境(下)

  宣德二十四年秋, 皇长子安王继位,改元通和, 大展雷霆气魄,命定远侯世子为主帅,发兵北上,征讨蛮夷各族。

  这是场硬战。

  蛮夷早已集结兵马,来势汹汹,朝廷粮草供给却时有短缺,军械军饷拖欠一年半载是常事,可想而知陆绥领着几十万定远军鏖战有多艰难。

  从通和元年打到通和五年, 血流成河,矢尽粮绝, 一封封讨要粮草银钱的折子与捷报递到京都,无不是石沉大海。

  次年春, 京都好不容易来人,谁曾想, 只送来一道勉励“开疆拓土”的圣旨。

  传旨的老太监刚出营帐,牧野就愤慨难忍地踹翻了桌案,“还打,还打!”

  回头见身为一军主将的好友立在临窗的高台旁, 神情恹恹,好似一潭死水,无悲无怒, 只端起水壶给那盆种了五年仍旧光秃秃的黄土浇水, 牧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冲过去就要夺走陶盆摔开。

  “陆大将军,咱们大难临头了, 别管你那发不了芽的破种子了!”

  然而有只铁掌牢牢按在陶盆边缘,竟是分毫都动不得。

  牧野一拳砸在高台上,眼神犀利直逼陆绥,看着陆绥被风沙霜雪磨砺得黝黑瘦削的面庞,胡子拉碴,双目暗沉,昨日一场恶战被砍伤的胳膊还在往外渗血,一袭单衣里,遍体鳞伤,深可露骨。

  谁敢相信这是昔日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

  牧野忽而不敢直视,痛心挪开视线,扳着手指头,一桩一件地数:“上头不给钱,不给粮,御寒衣物被褥一件不发,光叫咱们饿着肚子赤条条咬紧牙跟打,咱们打了一场又一场胜仗,别提蛮夷宵小,现在连只狗都不敢擅闯边境,皇帝又要进军北越腹地,你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他记恨你当年执意不娶永庆,执意不入他阵营为他谋图霸业,他想磨平你一身傲骨,活生生逼死你啊!”

  话音刚落,高台骤然裂开一道缝隙。

  陆绥垂眸微顿,乌青的眼下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阴翳,半响后,自嘲地扯唇一笑。

  他怎会不明白呢?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要破死局,唯有反。

  反了楚家的天下,领兵打进京都,改朝换代!

  可惜,这年的他二十有七,不再是十七八岁的少年郎,斗志昂扬,野心勃勃,他也不再有任何期盼得到的人或物。

  每日形同槁木,行尸走肉般上阵、杀敌。

  此时反,只会连累满军背上叛逆罪名,诛杀九族。

  陆绥最终什么也没说,皲裂的手掌搬起陶盆,小心翼翼地放回堆满军报的案几。

  牧野紧跟过来,怒不可遏,一脚踹开那破陶盆。

  破碎声稀里哗啦,黄土飞扬满地。

  陆绥脸色铁青,绷紧的拳头抡起来,在触及牧野犹带刀伤的面颊时,狠狠一顿。

  牧野仰脸给他揍,“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要砸了这东西!那老和尚骗你的你也信?昭宁公主早就死透了,现今一堆白骨搁棺材里躺着呢!她便是活着也满心满眼的温辞玉!你现在进退不得的绝境都是她楚令仪害的!”

  陆绥猛地收手,僵硬半响后,俯身收拾黄土,急切翻找得来不易的种子,宛若一个病入膏亡的躯壳急寻救命灵药。

  牧野只觉一股无力漫上心头,眼前一切都是那么荒诞可笑,他不禁摇头问道:“值得吗?为了一个从不拿正眼看你厌你至极的坏女人,值得吗!”

  陆绥终于开口,一字一句 ,偏执得骇人:“令令不是坏女人。她只是被温辞玉那贱人蒙骗了!”

  很早之前,彼此年少,她也正眼看过他的,她们也有过一段美好温暖的时光。

  悟因说他周身有游魂流转的迹象,是她惨死寒江,不舍就此一别两宽。

  陆绥的喃声逐渐沙哑,“何况此乃我之执念,与她何关乎?”

  令令只是不喜欢他而已,令令能有什么错?

  牧野见状,自知无论怎么劝都已拉不回一个哀莫大于心死的人,拂袖而去。

  是年夏,仅存的二十万定远军再度北上,驻扎北越王城外。

  素来以猖獗著称的蛮夷都闻风丧胆,被打得落花流水几欲灭族,北越王更是畏惧陆世子杀神威名,愁得连夜召集大臣们商议如何向大晋求和投降才好。

  怎料不出三日,那位杀神重伤不治,死了。

  北越王再三确认,又惊又喜,赶忙关上城门,大晋不开战最好,他还想过安生日子呢!

  战报传回京都,稳坐皇宫的通和帝不敢置信,勃然大怒,“陆绥不是骁勇善战很能打吗?朕什么都不给,他不是照样打胜仗!他定是假死!他非但不肯对朕低头赔不是,还敢挑衅天威!”

  翌日早朝,通和帝正欲下令问罪彻查,文武百官却已跪了半数,都是为定远军鸣冤的,御史们口诛笔伐,直言弹劾皇帝昏庸无道。

  通和帝气得青筋直跳,杀了一个堵住一张嘴,还有千千万万个,没奈何,只能下令撤兵回朝,重金抚慰将士们,另推脱心腹大臣妖言惑主,斩杀示众以平民愤。

  老百姓不清楚朝廷的弯弯绕绕,各大世家乃至重臣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边关的浪潮平了,京都风起云涌,很快陷入王朝更迭的飘摇动荡。

  唯有屹立于天墉山的护国寺,一如往昔厚重,静看旧朝覆灭,新朝崛起。

  弹指一挥间,六十九年过去。

  某个平平无奇的雪夜,寺门外传来铜环重叩的响声。

  小沙弥双手揣在衣袖,哆哆嗦嗦跑来开门。

  只见门外立着个华发长须的老头儿,拄着拐杖,个子却很高,背着柄长剑,一袭黑袍落满积雪,萧萧肃肃,如棵饱经风霜的老松。

  那张面庞沧桑遍布皱纹,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遒美深邃。

  老头儿眸子深得像海,语气却平和,“找悟因。”

  “……谁?”小沙弥满头雾水,完全不记得有这号人。

  “悟因。”老头儿字句清晰,语气缓缓。

  小沙弥身后有途经此处的高僧闻声驻足片刻,不知想起什么,提灯急步而来,待他把灯笼提高,看清门外人的面容,仿佛见到鬼一般惊惧,惊愕退后几步,“陆,陆……”

  小沙弥忙扶住他,“了空大师,路怎么了?”

  了空摆摆手,又急步上前迎上老头儿,语气战战兢兢,“我师父……悟因早就圆寂了!”

  老头儿静静地看着了空,恍惚忆起岁月如梭,昔日小沙弥也变成了大师。他笑了声,“优昙花开,菩提结果。”

  “既然悟因死了,就找你吧。”

  了空双腿一软,险些踉跄摔倒!

  谁料得到,陆世子真能把东西种出来呢!

  没法子,当年师父扯的谎,只能徒弟来还。

  了空硬着头皮把人进到净室,虽然师父圆寂前交代过,但仍是心虚得很,边奉茶边道:“此法虚无缥缈,真假我也无从得知,即便轮回转世,你不见得还能重逢故人,即便重逢,故人兴许也不会记得你。”

  老头儿语气淡淡的,并不在意:“无甚要紧。我只求她来生平安喜乐,长命百岁。”

  了空默了会,只好问来生辰八字,凝神掐算一番,哪知越算胆儿越寒,不得不再次劝阻:“世子,你杀孽太重,生辰又是公主的忌日,如金木相斫,刀刃不宁,二者犯冲,则难以共存,恐怕没办法强行……”

  从进门就很好脾气的老头子忽然冷了脸,凶狠道:“再说废话,拧你脑袋喂狗!”

  了空胆寒地摸摸后脖颈,再不敢多言。随后把自己关在净室里忙活了七七四十九日,观阵法显像尚可,略松一口气,窗外却有朔风激烈拍打窗棂,吹得灯烛摇曳不已,优昙花迅速枯萎泯灭。

  了空眉心一跳,转身,小沙弥急匆匆跑来。

  “大师,那老头怕是不好了!”

  “就在中院的梨树下,胸口好大一个血窟窿,您赶紧去看看吧!”

本文每页显示100行  共130页  当前第95
返回章节列表页    首页    上一页  ←  95/130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怨偶佳成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