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那个神秘的女子,出现了
木老三幽幽睁开眼睛,虚弱的靠在阴暗潮湿的洞窟里,周遭围拢着一群龇牙咧嘴的猴子,显然都是在保护他。
男人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睨着他,那模样宛若高高在上,“木老三啊木老三,给你这么多次机会都不中用,还把自己搞成这样,你觉得你还有什么用?”
说这话的时候,嗓音里带着瘆人的寒意,已然让木老三察觉到了杀意。
“请主子放心,我木老三一定会拿到主子想要的东西。”木老三浑身是伤,所幸在洛似锦出手的时候,他靠着本能偏开,其后快速服下自己的秘药,才换来这一线生机。
当然,也亏得后面及时出现的黑衣人,才让他逃出生天……
“呵!”男人摇摇头,“木老三,你说说你,都失败了多少次了,现在还敢大言不惭的说,可以为主子拿到想要的东西?当年的九重殿,要都如你这酒囊饭袋一般,先帝岂会如此珍而重之?”
提到“九重殿”的瞬间,木老三的眼底出现了片刻迷茫,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辉煌的年岁,可惜的是,辉煌如同大厦,终有倾颓的一日。
那一日到来的时候,覆巢之下无完卵……
木老三脱力般靠在那里,周遭的寒凉,让他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身上忽冷忽热的,好在还能维持最后一丝清醒,“可是除了我,你们还能找到别的线索吗?如果有,这些年就不会一无所获。九重殿没了,剩下来的到底有多少人,你们也一无所知。”
说完这话,木老三沉沉的闭上眼,嘴巴还在一张一合,“除了我,你们没有别的选择。”
男人眼神狠戾,手掌举起,又默默的收了手。
如木老三所言,关于九重殿的秘密,早就在一场大火之中被焚烧得干净,若是有线索,也不至于放任木老三这么多年。
现在这种情况,似乎也只能先留着木老三,毕竟主子对于九重殿的秘密,还是有所期盼着的。
“救活他。”男人下令。
身后的黑衣人领命,当即上前为木老三处理伤口,一旁的猴子见着他们没有伤人的迹象,便也安安稳稳的在边上待着,死死盯着他们。
等着处理完了木老三身上的伤痕,男人扬起头,长长吐出一口气,“看好他,别让他死了。”
“是!”
看着昏迷不醒的木老三,男人若有所思的环顾洞窟,“等他醒了,带他离开。”
“是!”
语罢,男人转身离开。
这地方不能再留。
当然,他也相信洛似锦很快就会离开北州。
雪,又停了。
吴良德远远的站着,瞧着立在后门,与人交谈的李赞,那人只看得见背影,这个距离还有角度,根本看不清容脸,但瞧着……不像个男人。
一则,此人与李赞的身高相差一个头,只到李赞肩膀的位置。
二则,这人身形纤细,纵然一身男儿装束,可给人的感觉便是一身阴气。
吴良德见过多少形形色色之人,善恶可能乔装,但是男女性别却是无法伪装的,只不过这女子到底是什么来路?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什么?她跟李赞在说什么?
一切无从得知。
眨眼的功夫,那女人消失了,李赞在原地站了站。
不多时,李赞转身离开。
待人走后,吴良德不紧不慢的上前,站在李赞方才站过的位置,若有所思的瞧着后巷,左右两侧都可以离开,就是不知道人是从哪儿走的。
“去碰碰运气,留心祥安府城内的可疑人,许是女子。”吴良德吩咐。
底下人行礼,快速离开。
想了想,吴良德去找了孙长秀。
“女子?”孙长秀皱眉。
吴良德颔首,“没瞧见容脸,但下官觉得那应该是女子,至少外形瞧着像是如此。”
“当日的商队,似乎也跟女子接触过。”孙长秀小声嘀咕,“不会这么巧吧?”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沉默。
这还真说不准!
城内搜罗了一遍,竟也没发现异常,毕竟现在谁不知道那支商队有问题,老百姓也都是铆足劲留意着,只想抓住这帮蠹虫,还那些无辜被冻死饿死的百姓一个公道。
要不是这帮狗东西偷偷替换了赈灾粮,昧下了赈灾银,不会有这么多人死在冰天雪地里……
城内,没有那女子的踪迹。
仿佛从天而降,又凭空消失。
夜里的时候,衙门来了个不速之客。
烛火摇曳,炉火温暖。
他在魏逢春的床边静静坐着……
第178章 一天天把他当驴使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下雪再融雪,寒意渗人。
“这鬼地方那么冷,真是冻死我了!”季有时打了个寒颤,“好端端的把我叫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真是活阎王。”
祁烈看着他,“这话……我可以替你转达给爷,你也可以自己去当着爷的面,重复一遍!”
“呵!”季有时白了他一眼,“我是神医,不是神经。”
让他去洛似锦跟前叨叨,是嫌他的命太长了吗?
“还有呢?”季有时问,“人在哪?”
祁烈领着他朝着后院去了,其后进入了偏僻的一个院子,这里面安静得落针可闻,灯光昏暗,尤其是这样的冰天雪地里,更显出几分诡异。
“怎么觉得有点阴森森的?”季有时缩了缩脖子。
祁烈白了他一眼,“就这样的身子骨,该好好补一补了!”
“呸,妥妥的嫉妒。”季有时满脸不屑,“我这强健的身子骨,不是谁都可以……”
话音未落,他已经看到了今日的任务。
一个形销骨瘦的男子,一头花白的头发,面上没有皱纹,但是眼底满是沧桑,可见这人岁数不大,但经历不少。
或者说,经历的痛苦不少。
男子坐在木轮车上,就这么直勾勾的看向窗外,从这个角度看上去,裹着厚重衣裳的人就像是藏在茧子里一般。
立在他身边的吴良德慌忙上前作揖,“神医!”
这可是求都求不到的希望!
多少年了,早就习惯了失望,重燃希望很难,但……萤火之光也是光。
“先别顾着高兴,让我看看。”季有时对疑难杂症很感兴趣,但前提是……他心情好。
吴良德刚要开口,却被祁烈拦住,“他这人一身臭毛病,你最好别多嘴。”
闻言,吴良德讪讪的闭了嘴,就在边上守着。
吴瑞是他幼子,许是因为北州的天气太过寒冷,又或者是因为心里有疾,始终不肯接受自己腿废了的现实,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日渐消沉。
虽然活到了现在,却跟活死人没区别,不哭不闹不说话,与尸体只差一口气的区别……
季有时搭上吴瑞的腕脉,这小子也没有动静,还是坐在木轮车上,直勾勾的盯着窗外的方向,好像对周围的一切都是无知无觉的。
见此情形,季有时摸了摸他的腿。
“这些年虽然腿废了,但是本府……我一直让底下人,每日都揉搓按摩他的腿部,以免……”吴良德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身为北州知府,他的脾气是人尽皆知的不太好,甚至是睚眦必报,但在面对儿子的时候,满心满肺的愧疚,让他始终小心翼翼的,连说话都不敢大声,更怕刺激到吴瑞。
“照顾得很好。”季有时徐徐站起身来,“你该明白,有时候人心比其他更可怕,他把自己困住了,那么谁也救不了他。”
这么多年过去了,吴良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可我是个父亲。”吴良德望着自己宛若枯槁的儿子,“谁都可以放弃他,唯独我不可以,是我把他带到这个世上,好与坏……我都不能放弃。”
季有时咂吧着嘴,“你该清楚,耽误了太多年,我可以试一试,但是否能成功就不好说了。”
“早就听闻神医之名,奈何一直没有机会,如今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配合。”吴良德忙不迭开口,“成是命,败……我也认。”
季有时点头,转身去案头刷刷刷写下一张方子,“照着上面抓药,先给他泡两天药浴再说,他耽搁太久,全身筋脉血管淤塞,若不先疏通,根本无从下手。”
“好,好好!”吴良德有些激动,慌忙拿着药方出去。
人一走,季有时便摸出一颗药丸,“帮个忙,替我倒杯水。”
“啰嗦!”祁烈倒了杯水。
吴瑞真的好似泥塑木雕,让张嘴便张嘴,稳稳的吃下药。
“你也不怕我毒死你?”季有时摇摇头。
祁烈皱眉,“这什么药?”
“毒药。”季有时回答。
祁烈:“……”
死不正经的怪物。
好半晌,祁烈才似警告一般开口,“你最好能搏一把,免得爷一不高兴,把你脑袋拧下来。”
“呵,那小子才不会把我脑袋拧下来,他最多一脚把我踹飞出去。”季有时翻个白眼,“放心吧,这小子骨头和肌肉都还接近正常,如果我用金针续脉的话,一切可能还有转圜的余地。”
祁烈挑眉,“最好如此。”
瞧着他离去的背影,季有时皱了皱眉,“一天到晚把我当驴使,还嫌七嫌八,看给你们能的!”
不过比起那丫头的复杂情况,眼前的吴瑞算是简单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