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被蛇咬了,望郡主马上请大夫过来。”林姑姑急忙开口。
裴静和:“??”
蛇?
怎么会有蛇呢?
“快,请大夫!”回过神来,裴静和也不敢耽搁,“让府医赶紧过来。”
若是洛似锦的妹妹在王府出事,这笔账就得永远永远记在她们的头上。
外头来看热闹的贵女面面相觑,各自紧张起来,其后有人忽然尖叫,“蛇!那里有蛇!”
更确切的说,是被简月一脚踹死的……蛇的尸体。
裴静和吓得连退数步,其后整个人都傻了,“蛇?怎么会是蛇呢?”
那头,魏逢春怦然倒地。
裴静和:惨了!
第20章 什么左相?那是讨债鬼!
好端端一个人,居然在永安王府被蛇咬了,原本来看热闹的贵女们,自然吓得不轻,这大冬天下过几场大雪,怎么还会有蛇呢?
若说是无心之失,怕是没人会相信。
唯一有可能的,便是王府里有人,特意为之……
至于目的是什么,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反正是在王府出的事,且是长宁郡主设的宴,后果皆归永安王府。
裴静和第一时间,将主仆三人安置在偏房,其后着人一一送了这些贵女出去,出了这样的事情,宴席是彻底办不下去了。
陈淑容走的时候,在王府门前站了站,与贴身丫鬟对视一眼,快速上了马车离开。
府内侍卫里三层外三层的守在房门外,大夫火急火燎的来给魏逢春诊治。
“如何?”裴静和忙问。
大夫一抹额头的汗珠子,“郡主放心,这姑娘虽然脉象凌乱,但无中毒迹象,也没有性命之忧。左不过身子虚弱,可能是受了寒缘故,身子略微起热。”
“没有中毒迹象?”裴静和愣了愣,“可她腿上不是有蛇的咬痕吗?”
大夫点头,“这的确是蛇咬的齿痕,但伤处血色殷红,无中毒迹象……老夫也说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魏逢春被蛇咬了,但是没有中毒,是不幸中的万幸。
“罢了,没事就好。”裴静和松了口气。
语罢,她睨了林姑姑和简月一眼,“你们好生伺候自家姑娘,本郡主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跨出房门,裴静和沉着脸。
“看好这里,不许任何人进出。”
再过一会,她们体内的药性就会散尽,即便左相府的人赶来,也查不出什么,应该问题不大。
“是!”
侍卫行礼,守住门户。
裴长奕就在院子外头候着,“如何?”
“人是被蛇咬了,但没有中毒,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若是左相府追究起来,不至闹得很难看。”裴静和解释,“这意外,谁也不想的。”
裴长奕狐疑的看向她,“大冬日的有蛇在房间里,这不摆明了要让人知晓,王府故意针对洛家姑娘?那么多人看到,只怕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善了。”
说着,兄妹二人齐刷刷扭头看着裴长奕的副将——田羽。
“你怎么回事?”裴长奕问。
田羽觉得冤枉,“世子,卑职跟着你多年,绝无二心。”
“若非知道你的为人,何必将机会送你?”裴静和蹙眉,“不是让你马上去暖阁?只要你进去,我再带人过来,众目睽睽之下,这桩事不成也得成。”
田羽忙道,“卑职当时已经赶过来了,但半路撞上一个侍女,她手中的汤汁撒了卑职一身,卑职怕一身污秽惹人注意,所以赶紧回去换了身衣服,再赶过来的时候,里面已经出了事。”
按理说,他就算换身衣服再回来,如果没有出现蛇咬之事,完全不影响后面的计划……
“侍女?什么样的侍女?”裴长奕警觉的问。
田羽想了想,“瞧着面生,不知道是哪个院里的?”
“去查!”裴家兄妹对视一眼。
这里面肯定有名堂。
“是!”田羽行礼,转身就走。
裴长奕面色凝重,“查一查都有谁进过这个房间,冰天雪地的大冬日,王府里怎么会有清醒的、会咬人的……娘的还是条毒蛇!”
“我亲自去查。”裴静和开口,“到时候左相府来人,请哥哥就多担待。”
闻言,裴长奕愣怔了三秒。
脑瓜子更疼了,平日动动嘴皮子占上风便罢了,如今出了事,洛似锦那阉贼不逮着机会动真格?到时候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裴长奕扶额,摆摆手示意她快走,办个宴席能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他是真的不稀得说她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有劳兄长。”裴静和不敢耽搁,即刻离开。
管家上前行礼,“世子,左相来了。”
裴长奕倒吸一口冷气,抬步就走,“什么左相?那就是讨债鬼!”
听来人急报,说姑娘在永安王府被蛇咬了,洛似锦便什么都顾不得,放下一切直奔永安王府,杀气腾腾的模样,仿佛要吃人。
尤其是见到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魏逢春,他差点把房顶都掀了……
第21章 这条蛇是怎么死的?
裴长奕赶来的时候,只瞧见洛似锦抱着魏逢春出来,厚重的大氅将她遮盖得严严实实。
唯一遮不住的,是洛似锦眸中的杀气。
说不怵是假的,连父亲永安王都提醒过他,莫要被洛似锦表面所蒙蔽,这小子阴狠毒辣,不是寻常手段可以对付。
“舍妹在王府内,无端被蛇咬,希望世子能想清楚,要给我一个什么样的说法?”洛似锦话不多,但字字沉重。
不管是多离谱的借口,但永安王府不能不给。
这就是说,他们得有致歉的诚意,否则,休怪他洛似锦翻脸不认人……
裴长奕站在原地,望着洛似锦离去的背影,只觉得面上挂不住,好歹是永安王府世子,竟被一介阉人指着鼻子骂,还要他给个交代,还真是丢死人了。
“若让本世子查出来,是谁在背后动手脚,必要将那人碎尸万段!”裴长奕咬牙切齿。
马车疾驰。
直到把人送回了房间,府医再度确认,魏逢春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风寒,洛似锦的一颗心才算稍稍松懈下来。
床榻上的魏逢春,面色依旧苍白,许是因为开始退热的缘故,额角微微渗出薄汗。
“查。”洛似锦仔细的为魏逢春掖好被角,慢条斯理的捋着衣摆褶子,“傻子才会在自己府上动手杀人,那兄妹二人再蠢,也不可能蠢成这样。”
放毒蛇,不就是想置人于死地?只要洛似锦的妹妹死在王府,两家便是彻底撕破脸,再无转圜的余地。
这么一来,得益者是谁?
若洛似锦是个莽夫,只怕现在已经跟王府闹起来。
床榻上,传来低低的哼唧声。
洛似锦旋即回过神,“春儿?”
“兄长。”魏逢春醒了,只觉得口干舌燥,“那蛇……不可能是王府放的。”
洛似锦一怔,倒是没想到她醒来之后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我知道。”
魏逢春松了口气,无力的闭了闭眼,“但是,王府也动了手,他们对我们下了药,可惜最后被人捷足先登。”
这事,林姑姑和简月已经说过。
“我知道。”洛似锦伸手。
温热的指尖,轻轻抚过她冰凉的面颊,墨色的瞳仁里,翻涌着极力压抑的汹涌,却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又悄无声息的掩去。
“兄长……”她低唤。
洛似锦喉间滚动,脸色微微沉下,“接下来的事情,哥哥会办妥。你若还想去西山赏花,就好好的把自己养起来。”
语罢,不等她反应,他已经起身往外走。
见着自家爷从屋内出来,祁烈和葛思怀对视一眼,谁也不敢吱声。
谁敢在这个时候,触阎王爷的霉头?
“你亲自去盯着裴长奕。”洛似锦看向祁烈,“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祁烈旋即行礼,“是!”
要进永安王府不是难事,但要盯着裴长奕确实需要本事,世子身边的随行一堆,不是谁都能轻易靠近他的。
但,祁烈可以。
刚跟上裴长奕,祁烈便得了一个消息。
关于那条咬了人的蛇……
因为当时蛇已经死了,所以谁也没留意它,王府的奴才拿出去处置的时候,想着丢了可惜,便悄悄的煮了蛇羹吃,谁知竟毒死了三个人。
这会,人都在厨房里待着。
管家觉得情况不对,赶紧上报裴长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