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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她_分节阅读_第29节
小说作者:一方青月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302 KB   上传时间:2026-03-12 17:30:02

  可她敛起淡淡芙蓉笑颜时,浅笑化作坚决,揉皱了陆礼的字条。

  轻蔑,不屑,漫不经心。

  那是宋琛没有在她脸上见过的淡漠神情。

  第一次见到宁洵时,她乃是一介只知躲在陈明潜身后,不敢与他对视的一个哑巴。

  后来她在牢里痛哭流涕,下跪求饶,也并非什么大智若愚之人。

  看到大牢会害怕,遇到事情会慌张,是最普通不过的女子。

  可今日,她将陆大人的字条揉成一团时,却满眼都是从容,一丝倔强爬上眉宇。

  她望着宋琛,一字一顿,却分明像是对陆礼所说:“我赌你,会输。”

  女子清甜的嗓音里,声声在反抗陆礼的逼迫。

  宋琛望着宁洵在北风中孤身远去的背影,似冬日留在北方的候鸟,萧索坚强。

  抬头时,府门后院的高阁拐角处,一个绯袍男子凭栏倚靠。

  陆礼遥遥望着那脚步轻盈,清瘦倔强的身影。

  如今她身无分文,打算如何过活呢?

  疑问涌上心头时,他眸光突然沉了一沉。

  她从前曾提过自己流落钱塘时才不过六七岁,那样小的孩子,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当时面容轻快,说自己找了些活计吃口热饭,日子就一日日好起来了。

  可那样小的孩子,怎么找活计?别人又有没有欺负她?

  如今回想起来,才发现原来她竟从未对他细说过她儿时之事。陆礼未免有些失意,宁洵并未全身心地相信他。

  明明有了好日子,她却不愿意选自己。

  呼呼的北风如刀般割着陆礼的脸,握着栅栏的手不知不觉间加大了力度,目光却仍死死地盯着那远去的人儿。

  真是该罚!

  多吃些苦才能记住教训。

  陆礼望着街巷的人隐入屋檐之下。

  她拢着衣衫,步履坚定,直到身影消失,一次也没有回过头。

  眸光微凉,羽睫垂下,挡住了他的沉思。他愤懑松手,转身回了那温暖如春的房室中。

  知府宅邸连廊如龙蛇蜿蜒,宅邸三跨三进,设有南北两个观景台,园林秀美,林木葱郁。若是细细观景,需走两个多时辰。

  陆礼在此处居住了半年有余,除去在公堂审理案件,去的最多的也就是知政堂和行秋阁。今日不知怎的,竟发现梅园更为宽敞。

  他停下脚步,在梅园里走了一圈,回头对东山温声道:“这三日收拾好,下次夫人回来,改住此院。”

  那里素心腊梅初发,淡黄梅蕊迎风寒立,隐隐有梅香,清雅素净。他想起宁洵从前惯画红梅,又对东山道:“再寻花匠,移栽三五棵红梅环绕左右。”

  东山都一一应下,跟着陆礼在梅园走了一遍。陆礼边走边布置,脑中主意泉涌,方才被宁洵无形间激起的怒火早已烟消云散,满脑子都是三日后把她抓回来的得意。

  见到那红袍上官踏步进知政堂时,几位同知都松了一口气,起身恭敬行礼。

  原本泸州共有六名同知,李海忠出事后,坊间传闻陆礼向吏部举荐了庐阳县知县吴知远出任新同知。今日同知集会,吴知远也在场,令那猜测更可信些。

  虽吴知远不动声色,然极力配合陆礼之貌,在场诸位观之,皆心照不宣。

  其中有不服陆礼者,瞧不上吴知远老态龙钟又百般谄媚,唯有劝说自己吴知远年事已大,最多四五载,怎么也要退居下线了,便忍了面上不服,同样得体敬笑。

  “今日请诸位来,是为了商议建设花城泸州一事。”陆礼扬了扬手中此前白淞见白同知递来的折子。

  那是陆礼六月时,命几位同知和知县述职报送的文书,里面阐明了他们的工作思路,提出了各自的发展见解。陆礼研究一番后,便决定将花城一事定位今年重点,力求在年关之际,将泸州鲜花畅销至全国。

  吴知远官居六品,在五品同知之下,虽有僭越之嫌,可为报陆礼知遇之恩,他最先答话表态道:“大人殚精竭虑,吾等愿效犬马之劳。”

  刘演年过不惑,身强体健,对吴知远这般讨好很是嫌恶,捋着唇周灰胡须道:“吴知县见多识广,又常与知府大人洽谈,不如请知县大人与我们说说有何见解?”

  几位同知不语,均是沉静地看向吴知远。

  不必说,想法是一样的。

  “吴大人便说说吧。”陆礼开口,面色温和,眼神坚定如钉。

  吴知远得了陆礼肯定,便也大方站起来,在场上侃侃而谈。

  他虽职位低些,可到底也做了八年知县,这些场面都在应付之中。他细细分说了泸州水路、陆路情况,道清渠完成后,若能发挥水路优势,扩大市场,有助于盈利。他又道泸州花类繁多,可兼北方牡丹与南方睡莲,山势较周遭诸城高出些许,若种茶花,还可收茶油,更是一举两得。

  “总之,泸州花卉产业历史厚重,当下辅助便利,若是上下齐心,有所成效不算难事。”吴知远越说越激动,看着陆礼,像是询问自己的说法是否正确一样。

  众人不语,却担心鲜花采摘运输困难,他们若做不好,反而平白叫人在年关时节看了泸州笑话,自乱阵脚。

  “吴大人所叙详尽,不愧是多年庐阳百姓父母官。”陆礼赞道,又命宋琛把誊抄好的花城规划给他们人手一份。

  “本官暂且补充一二。鲜花之用,有赏玩、入药、制香、染布等。泸州花卉品类繁多,姿态优美,香味独特,早已经远近有名。”

  “只难在运输不易,且当前制作工艺不成体系,若只靠百姓钻研,发展必慢。此次规划里,初设立花卉专线快镖,与民驿运输结合的方式,具体运行细则,需各司参照所列职责,探寻其中可行性与难点,明日午后共商。”

  “另药铺、香粉的制作,

  在庐阳花瓣厂逐渐步入正轨后,来年春日再做细究。”

  “泸州山川湖泊众多,田地稀缺,山地与沼泽间隔,粮食耕作条件甚至不如抚县,故而选择此路。还望诸位细细研判,勿要懈怠了天子恩泽,百姓供养。”

  陆礼坐于上座,面容如玉,稍显稚嫩,并不似压迫十足之人。可他声声有理,字字有据,几位同知看着手中详实厚重的规划稿,面上发热,为自己畏首畏尾,不敢有所作为的心思而愧疚难安。

  “刘同知,你说是也不是?”陆礼点道,清风朗月般的气息在一室铺陈,众人均不敢有异。

  刘演连声答应着,看着手中白纸黑字的规划,竟如鲠在喉。

  待到集会结束,已经月上中天。

  宋琛把一副细致的水力织机图呈回陆礼,道:“去问了纺织厂张老板,说是可以试着做一个。下官让他们半个月交付。”

  陆礼点点头,将自己绘制的图纸收好,揉了揉肩膀,问道:“看着她的人呢?”

  “一切都在掌控中。”宋琛答应着。

  “通知城门校尉了吗?”陆礼确认道。

  宋琛道是自己亲自通知的,要他们细细盘查进出城人员,若是没有路引的,一概不允通行。

  说罢这些,陆礼便让宋琛退下歇息了,宋琛回去合上门时,看着陆礼又低头伏案,像是不知疲惫般。

  宋琛心里发毛,陆大人精力旺盛如斯,好似有三头六臂,脑子里要做规划,要集会讨论,又要分心处理宁洵事务,竟然还有空画了个织机图。

  细细回想,宋琛惊觉自己也是第一次发现陆礼会研究织机……话说他一介书生,又怎么懂织机的构造?宋琛心里直犯嘀咕,可他脑子已经累得糊成了一团,再难细究。

  夜色正深,四周死寂。

  宁洵悄悄把银子塞给了面前满头银发,却神采奕奕的老翁。

  那老翁也不管她是男是女,只瞥了一眼,见她手脚健全,是个活人,便也放她进去队伍里了。

  队伍里一共八人,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中年人。

  这活要干一整夜,又臭气熏天,很是辛苦,因此也时常换人。宁洵临时挤进来,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老翁干了一辈子,已经习惯睁只眼闭只眼,只管带领两队人把夜香倒完,旁的他一概不理。

  各家各户把家中污物水桶放在门前,他们八个分两队,从城南门推着车,沿着东西两巷走,将全城走遍收拾完后,再从城北门出去。

  几人也都头扎棉布,把整张脸口鼻捂得严严实实,从城东一路将各家各户门前污桶抬起、放下,循环了一路。

  各种腥咸臭馊之味蔓延,宁洵只感觉连眼睛都已闻到那臭气,熏得她眼睛干涩疼痛。

  此刻她倒真希望自己不是味觉失调,而是嗅觉失调。

  肚腹之中臭气翻滚,宁洵往外吐了一次又一次清涎。

  夜间寒风飒飒,又冷又臭,直到运香桶摇摇晃晃的,几人才推着运香车往城外去。

  运香车是从城门口的小偏门出去的,根本用不到校尉核查。

  那守卫问也没问,看了一下车子上下,问何故拿包袱衣衫,宁洵回答说在城外换了衣衫再回城,那守卫不疑有他,直接就让他们过去了。

  如此一来,宁洵便出了泸州城门,忍过了恶心,便自由了。

  陆礼那厮出身贵重,即使多为民着想都好,他的世界里,是想象不到倒夜香一事如何运转的,自然也不知道底下的人如何懈怠。

  便是他要追问那校尉,校尉也只会一口咬定并未异常,又是不同军营的二人站岗制,他们没必要包庇彼此。

  殊不知校尉没有说谎,只是他们倒夜香,出城走的是小门。

  该糊弄时,人人都会糊弄。

  宁洵打小便混迹其中,自然最明白平民百姓们的活法。

  待到她拿过一夜的酬劳二百文钱时,她已经没有力气答谢,只是扶着粗壮的树干,抱着自己的包袱吐得几乎昏厥。

  宁洵缓过来时,直起身便看到天边旭日染就一山红霞,像最温柔的母亲,拂去她一夜的霜冻和僵硬。

  一枚做工精美的金簪交还宋琛手里,他整个人怒到发抖,面色发黑。

  “混账东西,不是叫你们细看路引吗?”宋琛看着桌上那木椟大骂,恨不得拍烂桌椅泄愤。

  “确实都看了,没有异常。”那校尉为难道,盔帽上红缨飘摇,朔风吹得他睁不开眼睛。

  宋琛见那校尉振振有词,自知疏漏,顾不得发怒,只是匆匆抹了一把脸,转身上车回了府向陆礼通报。

  宁洵出府后,宋琛安排了两人随行跟踪。宁洵偷偷将陆礼所送金簪戴着发间,拿发间粗布绢花挡住,悄悄带出了陆府。而后三日,跟踪之人都说宁洵不曾出门。

  到了第三日时,那监视的小厮推门进去一看,里面空无一人,只在桌上有一封信笺,上面写着“宋琛亲启”。

  于是便发生了方才那一幕。

  若是昨夜的事情还好,偏偏又是三天前的事情了!

  “安排巡城卫兵两队二十人,出城搜!”未等他反应过来,陆礼已经松开马绳,牵马出了马厩。

  “驾!”陆礼鹤氅一甩,飞身上马,勒绳甩鞭,只留下一件黑袍大氅扬起的身影。

  动作利索,竟不似文弱书生,却好似武将潇洒。

  宋琛暗道,君子六艺,果真一术不少地掌握着。

  可陆礼哪里知道宋琛如此感慨,只觉得脸上刮得生疼,那是宁洵无声甩来的巴掌,嘲笑他傲慢无礼!

  他早下了密令严查路引,可手下之人竟如此惰怠,若是日后要镇关查盗追匪,岂非百密一疏,放虎归山!陆礼咬牙切齿,向来稳重如泰山的神色已经崩塌,怒意上涌。

  出了城时,两条通往不同方向的岔路赫然出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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