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出自青州,既然林书棠可以,她为什么不可以?
迎春自再次在花行见着沈筠的那一日,这样的念头便在心底生了根。
如今,公主给她这样的机会,她定然是要牢牢抓住。
迎春走进,鼓足勇气抬手,要去解沈筠的腰封。
沈筠没退,迎春好似更有了几分底气,指尖将要触上,头顶传来沈筠似带着戏谑的嗓音,“你确定要解?”
话落,轩窗被吹得发出一声“砰”的巨响。
迎春猛地打了一个寒颤,抬眼撞进沈筠漆黑眼眸。室内烛火应势熄灭了几只,火光在沈筠面上急速摇曳,将他的神情映照的波诡云谲。
迎春心里发抖,有些摸不准沈筠的意思,他的语调太奇怪了,似询问,也似胁迫。
迎春咽了一气,兀得生出想要拔腿就跑的冲动。
沈筠碾着步子上前,高大的身影将迎春裹挟住,他微歪了歪头,面上诡异般地扬起了一抹微笑,似是耐心十足,“我再问一遍,谁让你来的?”
作者有话说:
----------------------
下一章就入v啦!
推推我的预收[让我康康]《君知妾有夫》,强迫我的兄长失忆后依旧难改本性!
“你的脑袋虽然失忆了,但你的几把还记得,你还会强上别人,可怕得很!”(杜飞脸)
【文案】直到真千金找上门的那一刻,却商才知道自己做了一场十六年侯府嫡女的幻梦。
一夕之间,却商一无所有。
只有兄长仍旧待她如故。
却商拼了命的想要抓住这缕唯一的温暖。
直到双肩被扣入帷帐,却商抬眼撞进兄长沉晦眼眸,才知她视作浮木的寄托是要拉她入深渊的祸首。
她心中宛若神祇敬重有加的兄长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鬼……
却商百受折磨,但好在苍天有眼,兄长因为一场意外失忆,他记得所有人,却唯独忘记了却商。
忘记了与她的夜夜欢愉,私下苟合。
却商抓住机会火速与竹马成婚,自以为斩断孽缘。
却不想,回门一日,竟撞见失了忆的兄长宿在她的闺房,抬眼望见她的一刻不由分说将她拉进了床幔里。
修长指骨沿着她颈线落下深处,兄长眸中贪欲似火,“商商,我后悔了。”
而彼时,她的夫君正站在门外……
*
可以帮这个懒癌患者浇个水吗?[可怜][害羞]
第23章 争执意
寒气丝丝缕缕地入肺, 迎春从头到脚地生凉。
这样的沈筠她从未见过,分明是笑着的,周身却萦着一股寒戾之气, 似能将人生生凌迟一般。
迎春觉得沈筠好似地狱审判的修罗,分明已将人判罪, 却还要故作善心地似要开恩。
这还是她爱慕了数年之久宛若神祇的世子爷吗?
眼泪夺眶而出,迎春忍不住往后退, 心中的恐惧早已经超过少时的情动,她哆哆嗦嗦道,“是……是夫人。”
沈筠似是笑出了声。
迎春不敢确定, 只觉得周身似乎都更冷了些。
分明轩窗大敞,室内狂风涌动,迎春感到后背上有细微的雨点砸落,却仍旧觉得空间逼仄得难以呼吸。
轩窗不停发出“吱呀”的声响, 一遍遍地摇晃,像吹命的符咒。好似暴风雨来时的前兆。
“影霄!”
沈筠喝了一声, 似是强压着一股怒气。
迎春埋着头, 再不敢看他一眼,眼泪不住簌簌地流,身子完全蜷缩了起来,恨不得直接将自己埋进土里。
影霄从外面进来,看见轩窗边站着一个衣衫轻薄的女子, 在簌簌寒风里抱紧了双臂,哭得花枝乱颤。
再见自家世子站在姑娘面前,神情冷肃,似裹挟着狂风暴雨。
影霄懵在了原地,房间内的不是夫人?
沈筠侧过身看他, 神色好似又平静了下来,语调缓慢轻扬,“去唤夫人回来。告诉她,下面的人不懂事,主子回来了才知道点灯。”
“本世子今日正好有空,便替她做一回主,你问她,若是把此人双手砍了,她可满意?”
最后一声压得极沉,沈筠面上寒霜尽凝。耐心已然耗尽。
偏生迎春是个不要命的,她猛地睁大了眼睛,双膝直直朝着地面磕去,去抓沈筠的衣摆,却被沈筠嫌恶地退开,扑了一个空。
迎春匍匐在地上,凄厉地喊道,逐渐变得口不择言,“世子!世子饶命啊!都是夫人叫我这样做的,我只是一个做奴婢的,我不得不听命啊,求世子饶过我吧!”
“奴婢真的知道错了,世子!都是夫人!都是夫人叫奴婢这样做的啊!”
-
林书棠在鹤园里陪着老夫人。
沈厌被逗得犯困,老夫人叫乳母抱了下去,才开始谈起了正事。
对于为沈修闫选妻,林书棠面面俱到。
挑选出来的这些世家女个个都是好的。
老夫人没什么
不满意的,剩下的只要闫儿中意便行。
至于为沈筠纳妾……
林书棠举了几个与国公府交好的官员府中的小姐,家世才情都不差。
还有一些如今朝中的新起之秀,这些人中有清流,也有士族,也愿意将女儿抬入国公府。
老夫人一一听过,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于林书棠能够这么快明白后宅与前朝之间千丝万缕的关联,很是欣慰。
“听说你今日带了一个奴婢回府?”谈完正事,老夫人难得有闲心思问一句。
“公主所赐,孙媳不敢不从。”林书棠敛眉道。
“既然是公主所赐,那的确不能亏待。今后你院中不仅会有这些我们添置的,世子官场上遇见的人也少不得给他送人。筠儿的性子怕是不会轻易接受,你做夫人的得好生劝一劝。”
老夫人趁着呷一口茶的功夫,觑了她一眼,警醒道。
林书棠点头,“孙媳谨记。”
“世子眼下应该回府了,我这老婆子也用不着你伺候,你回去吧。”老夫人要说的,该说的也已说完,便不再多留林书棠。
林书棠起身去扶老夫人,“孙媳自嫁入国公府,还未在祖母身前尽过孝,今日不如由书棠伺候祖母用膳?”
林书棠眼下是不打算回静渊居的。
最好能拖一时是一时,等沈筠和迎春完事以后,她再回去。
老夫人有些惊异林书棠的话,偏头看她,见她敛眉乖顺,想了想,拍了拍她的手背,眼底浮起几分欣慰道,“好。”
话刚落,正要唤人传膳,老夫人身边的孙嬷嬷就从外间进了前,颔首禀明,“老夫人,是世子身边的影霄来了,说,世子唤夫人回去。”
林书棠心里猛地一惊,怎会这般早就找来了?
眼见着老夫人看她,林书棠迅速收敛好神色,“劳嬷嬷去告诉影霄,我在这里陪老夫人用膳,世子若无要事,晚间我再回去。”
孙嬷嬷看着林书棠,面上露出为难,轻摇了摇头将影霄的话原封不动转告给了林书棠。
“世子说夫人若是不肯回去,他便先行替夫人处置。”
林书棠霎时面色苍白。
“筠儿既找你有事,你便回去吧。”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
出了鹤园,便见着影霄正站在院门等她。
林书棠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她是极不愿意回静渊居的。
可是沈筠却要以此逼她就范,算准了人是她带回来的,再如何,她都不会叫别个因此成了残废。
面对沈筠的手段,林书棠总是棋差一招。
林书棠颓败地走进,影霄见着了她,躬身行了行礼,便退至了一旁,示意她先行。
林书棠没动,犹抱着希望试探,“世子可还有再说什么?”
影霄默默摇了摇头。
“他很生气?”林书棠又问。
影霄点了点头。
林书棠蹙眉,呼吸变得沉重,颇有些视死如归地朝着静渊居走去。
一进了院门,林书棠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不对。
院内下人几乎不见,寂静的过分。
偶尔有长廊下穿行的小厮,也是埋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一人扶着梯子,一人在廊下点灯。
远远看去,身形单薄,在初点燃随风摇曳琉璃灯火的晃射下,惨淡得犹如鬼魅。
林书棠突然生了怯,脚步一滞,刚想转身离去,身后影霄如墙的身形堵着。林书棠暗恨,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世子在西次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