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欲再反唇相讥,却见沈筠兀得放开了她的手,径直大步离去。
瞧着背影似被气得不轻。
莫名其妙!
林书棠抖了抖被衾重新躺下。
第94章 交颈卧
自那一夜以后, 沈筠便又是一连几天没有出现。
宅子里安静异常,林书棠向下面的人打听消息,依旧是半点口风也探不到。
院内每日轮换的下人看守得密不透风, 更别提还有四角高墙里暗地驻守的守卫,整座宅子以固若金汤形容都不为过。
此前, 林书棠还能出府去喝茶听曲儿,眼下却终日都只能待在宅院内。
着实是了无生趣。
想起沈筠那一夜的话, 林书棠突然觉得不失为一个法子。
与其这样与他耗下去,不如赌一把。
一来,可以降低他的戒备心, 二来,说不准待日子久了,他也就厌烦了。
总之,坐以待毙, 听天由命,不是林书棠作风。
想着, 林书棠唤了下人来, 命他出府,不管想什么法子都将沈筠叫过来。
下面的人自是知晓眼前这位姑娘在公子心中的地位,虽旁的不能轻易应下,但是这种事自然是要麻溜地去做。
于是当下,便马不停蹄地朝着院外奔去, 套了马车出府。
依旧是等着了傍晚,林书棠打开窗,果不其然在院中看见了那人。
院中海棠树隐隐绰绰,石灯内莹白的光芒像珍珠一般渡在他周身,整个人透着皎如玉树的温润雅致。
只走得近了, 瞧见他眉目间极淡的情绪,化去了几分柔和,多了一层不近人情的冷冽。
冬日的天黑得格外的早,露汽也来得湿重。
他解下身上的外氅,顺手递给一旁侍立的下人。
丫鬟将氅衣搭在桁架上,室内的婢子都分外有眼力见儿地退了出去。
一时屋内静谧无声,只有缠枝衔鸟镶金铜炉里冒出缕缕白烟,烧红的银碳偶有几声“噼里啪啦”的嗞响,混和着外间被露汽压弯了枝干的脆声。
沈筠眼神漠然地从她身上扫过,径直走到了她对面的罗汉塌上坐下。
他执茶壶,给自己倒下一杯热茶,指骨沿着杯沿轻转,并未着急饮下,腾升的水汽将他面色隐匿在一片朦胧的烟雾袅袅里。
他唇边似带着一抹笑意,那双眼漫不经心地落在杯口里晃动的茶水上,语调轻而散漫,“听下人说你找我,怎么,想好了?”
这话本是戏谑,林书棠恍若听不出一般,竟单刀直入,毫不避讳地盯着他看,“是,我答应。”
沈筠指尖一顿,面上神情还来不及消散,一时怔松在了原地,那抹微弱的嘲意停滞在面上,抬眼望向林书棠眉眼间鲜少有几分怔愣。
林书棠朝着他走进,很满意这般打个沈筠措手不及,看他素来冷淡的面孔出现别的情绪。
唇角浅浅勾起一抹笑意,“我若是答应了,公子总不该还拿我当犯人看着吧。”
沈筠立时明了她的意思,他眸底暗了暗,眼神下滑落至她那张嫣红的唇上。
偏头,没说话,缓慢饮着杯中温热的茶水,倒一时让人拿不准他心
里的意思。
林书棠被他这样反将一军顿时失了些耐心,她呼吸有些重,被沈筠这样事不关己的态度气得。
她转身朝着内室而去,“既谈不到一块去儿,那你走吧。”
“林书棠,你别后悔。”
“我有什么可……”她转身,沈筠已经立在了自己面前,高大的身形像一堵墙一般,遮住了九枝灯上明亮的烛火,阴影像是伸出触角一般张牙舞爪得朝自己袭来。
林书棠溺毙在这样具有强烈侵占性的气息里,忽然觉得惶恐,好似自己做了一个很荒诞的决定。
但她不愿意在沈筠面前露怯,用一种极淡然无所谓的声线道,“没什么可后悔的。”
沈筠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低的几乎听不见,衔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哀恸,“是,你从来不会后悔。”
……
夜间,霜寒更重,万籁俱静。
守夜的丫鬟站在廊下,主屋内,只余了一盏微弱的烛火,几乎已经烧至了底。
丫鬟估摸着时辰,招了招手,唤人走进俯耳道,“再去烧一些热水来,待会儿主子要用。”
那小丫头不敢耽误,忙呵着热气朝着水房走去。
这一夜,已经不知道抬了几回水进去。
不同于外间冰天雪地的寒气,屋内炭火烧得暖意融融。
芙蓉帐内,更是热汗淋漓。云鬓香腮,交颈缠卧。
林书棠眼睫上沾着大颗大颗的水珠,洇成一络一络的,她双眼有些涣|散地盯着帐顶。
檀口微张,不断喘着气,偶有几声在床柱剧烈地摇晃下会骤然变了音调。
像是小猫的挠叫。
她伸出雪白的长臂搭在沈筠的肩头,努力想要去推搡开他,可浑身像是被拧开的帕巾,发软地一点儿力气也使不上,轻易便被沈筠单手捉住按在了头顶。
她眼泪大颗大颗往两边砸……胸腔里空荡荡的一片,她感觉自己好像在流失,拼了命地想要去感受到自己还能感受到的东西。
就好像她不是虚妄的。
沈筠从她颈侧抬头,漆黑的眼蒙上了一层雾气,他额角的青筋浮起,低匀着气儿去吻她的脸颊。
“别那么紧。”他在她耳畔道。
林书棠仰起了脖子,哭得更欢畅了,“不要了……停下,呃嗯……”
“林书棠,这是你自己选的。”
他不听,咬着她的耳垂。
林书棠一口咬在他肩颈上,眼泪沿着面颊滑落进颈侧,相贴的肌肤沾染更湿的水意,他钻开她蜷握的指缝,五指交缠了进去,死死钉在了床头。
烛油融化,屋内的视线越来越暗,摇晃的床帐将昏暗的光影如山峦起伏一般荡开。(风景描写)
林书棠像一脚栽进深潭里溺水的人儿一般,灵魂出了窍,找不见自己的身体,她只能无助地哭泣,那些压抑在喉腔的声音都不管不顾地放开,好似要哭尽所有情绪,声音越来越大。(哭不行?)
林书棠不明白他这会儿这么像变了一个人,分明一开始他还控制得很好。
她虽难受,但还尚可忍受,可是经历了一两次以后,他便像是骤然得了要领一般。
……(删完了,没器官,没动作。)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来,簌簌滚落,砸落得枝干沉沉弯了腰,雪滴不断往下渗。(风景描写)
林书棠意识逐渐模糊,依稀感受到沈筠将自己打横抱起放进了热水里。
她昏昏沉沉欲要睡去,那双灼热带着薄茧的大手又握了上来。
她听见他沉沉的心跳和几声压抑的低|喘,再没了力气去推搡,只凭借着本能地泄出嘤|咛。(人不能喘气?)
浴桶里荡出大片大片的水渍砸在地面,一夜荒唐。
林书棠第二日醒来,积雪已经淹没了半尺厚,玉京的凛冬来临,身子更是困乏犯懒得不想动。
这一觉醒来,竟然已近午时。
林书棠撑着手起身,感受到自己身子的不适,不甚清明的脑袋骤然像是被雷轰了一般,昨夜种种像是走马灯在自己眼前浮现。
她记得在开始前,沈筠最后问了她一遍,当真不后悔?
她不欲与他废话,视死如归地偏头闭上了眼睛。
沈筠轻笑了一声,手挑开小衣钻入了进去。
凉气还未袭来,便率先是沈筠滚烫的肌肤贴上,她不由瑟缩了一下,眼睛却是闭得紧实。
直到感受到逼近,她终于害怕得颤栗,沈筠却不由分说按住了她。
林书棠猛地哭了出来,眼泪大颗大颗往枕边砸。
“还没进去呢,你哭什么?”沈筠脸色也不见得好,下颌绷得紧,沉沉喘了几息。
(对话而已,口嗨)
林书棠眼泪仍是不由自主地滑落。
面颊上升起一团酡红,她呼吸骤然不匀了起来,有好几个瞬间,林书棠都想跳下床去,拔腿就跑。
她睁开眼睛看沈筠,有些商讨的语气,“要不,先停下……”
林书棠承认她今夜是有些冒失了,她现在后悔了。
沈筠掀起薄薄的眼皮看了她一眼,乐了一声,“现在,晚了。”
他一手掐着她的下颌,“忍着。”
话落,猛地冲破了最后一层屏障,林书棠难受地出声,他的唇覆下,冷冽的气息袭入,将她所有的呻|吟都咽了下去。(亲吻罢了)
舌尖舔舐着她惊讶微张的红唇,林书棠大脑凝滞了一瞬,连身下的不适都忘记了大半。
她感受到一股湿滑进入了自己口间,渡进来干净清冽的气息,在她齿间扫过,又去勾缠自己的舌尖,有涎水从唇边流下。
他喉间微动,有水声咽下去的声音。
林书棠愣愣地盯着他看,任由他在自己口间作乱,低眼瞧见他微阖着双目,秾艳的长睫似有若无在自己脸颊上扫过。
直到身下的酸胀找回了她一点意识,她又开始不管不顾地哭,这分明是个披着人皮引诱人的魔鬼!
第95章 避子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