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敛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转头,正好看见那刺客提剑冲着她去了,剑尖直指薛弗玉的命门。
薛弗玉脚上受伤,根本来不及躲闪,下意识用身体护着女儿,紧闭双眼。
“玉姐姐!”谢敛目呲欲裂,他一个箭步冲上去。
刺客趁着他分心,将他手中的剑击落,谢敛顾不上这么多,一手钳住刺客握剑的手让剑改了个方向,刺客很快挣脱,剑身划过他的手臂,谢敛反手就给了对面一掌,把人给击伤。
不远处屋顶上的男子见此,面具下的神色稍缓,扔掉了手中的石子。
“倒还算他有点良心。”
原先和谢敛争斗的刺客见状想要偷袭,却被宋璋发现撞倒在地,那刺客被他撞得倒在一处,谢敛快速拾起刺客脱落在地上的剑,直接了结了刺客的性命。
刺客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人也不敌暗卫,很快就被控制。
“宋大人!你可有事?”
薛弗玉睁开眼的时候正好看见宋璋倒在地上,身上还带有血迹,立刻对着倒在地上的宋璋焦急道。
宋璋镇定地站起来掸了掸衣摆上点的灰尘,走到薛弗玉跟前道:“娘娘放心,臣没事,方才娘娘可有被吓到。”他看着薛弗玉苍白的一张脸,眼中划过担心。
“我没事......”薛弗玉道。
薛弗玉见他无事,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陛下,您受伤了!”
收拾完所有的刺客,其中一名暗卫发现谢敛的右手在淌血。
薛弗玉被暗卫这一声吸引,视线落在谢敛淌血的右手上,才发现他的袖子被刀剑划破了一道口子,他穿着玄色的衣裳,如果不是有鲜血蔓延道手掌,顺着手掌滴落,旁人根本不知道他受伤了。
所以方才是他为了救她,生生受了刺客一剑?
“陛下,你的手......”她说话的时候,都没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微微颤抖。
谢敛却像是没有听见她的声音,拎着带血的剑沉稳地走到薛弗玉身前,看见她的脸上被溅了一滴血。
是他身上的血。
那滴血落在她白皙的脸庞,显得尤为刺眼。
他没受伤的手微动,想要替她拭去那滴碍眼的血,最后却什么也没做。
方才她的眼里只有宋璋一个,即便他才是受伤的那个人。
他的脑中一直出现的是薛弗玉担心宋璋的表情。
若不是暗卫发现他受了伤,她估计一时都察觉不到。
因为她满心满眼担心的人,只有宋璋。
心脏某处在狠狠地叫嚣,想要试图寻找她担心他的证据。
“陛下,您受伤了,需要赶紧找个医馆包扎!”
男人迟迟没有说话,薛弗玉对上那双含了她读不懂的情绪的眸子,脸上逐渐出现担忧的神色。
幸好,幸好他没事,若是他出了事,昭昭该怎么办?
男人仍旧一言不发,只静静盯着她看,似乎想要从她眼中看出她是真的关心自己,还是假的。
最后,薛弗玉似乎听见他自嘲似的笑了一声,并未对她的话作出任何的回应,转身吩咐暗卫:“活**给北镇抚司。”
这伙人伪装成百姓混在其中,让人防不胜防,就不知道幕后之人是哪一方,不等他继续深想,宋璋打断了他的思绪。
“附近有个医馆,臣带你们去。”宋璋自然不能放任谢敛受伤。
谢敛听见他的声音,本能的皱眉,可下一瞬又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薛弗玉,还有被她紧紧搂在怀中的昭昭。
“走吧。”
最终,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医馆在一处不起眼的巷子里,虽然门已经关上了,但是里头却还点着灯。
暗卫上前敲了敲医馆的门。
不多时,一位年纪约二十上下的女子开了门,见到门口站着的好几位人先是愣了一下,看见一旁的宋璋后,她顿时回神道:“几位快进来!”
进了里头,薛弗玉对着那女医道:“麻烦大夫快给我夫君瞧一瞧他手上的伤!”
着急的声音引起了谢敛的目光,可当看到一旁的宋璋时,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垂眸隐去眼中的情绪。
女医让谢敛坐下,然后拿了剪子纱布等工具,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麻利地给他的伤口上药包扎好,她道:“公子手上的伤若是再深一分就会伤到筋骨,也幸好处理得快,不至于流血过多加重伤情。”
这时候薛弗玉才知道他的伤有多重,她眉心微蹙,发现他玉色的脸此时已经没了血色,在外面光线不亮看不出来,眼下再看才发觉。
怪不得方才他的态度怪怪的,原来是因为伤得厉害,手臂疼痛的缘故。
“给我夫人也瞧瞧,她也受了伤。”谢敛没有忘记她被人推到在地上,以及发现她的左脚不正常的事。
女医了然,起身对着薛弗玉温声道:“夫人请随我来。”
说着引着她去了隔间。
外面男人太多,若是要查看仔细,有男人在总是不方便的。
昭昭这时候已经回魂,她抱紧薛弗玉,小声问:“阿娘,阿爹是不是受伤了,昭昭看见阿爹的手流了好多血,阿爹是不是很痛?还有阿娘,刚刚阿爹说阿娘也受伤了......”
不得不说昭昭胆子也挺大的,即便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刺杀,却没有被吓破胆,眼下还有心思关心自己的父皇。
薛弗玉被引着坐下,她把昭昭放在一旁,伸手拍了拍昭昭的后背安抚道:“大夫姐姐已经治好了你阿爹的伤,很快就会好的,阿娘也没事了,昭昭有没有被吓到,今晚阿娘陪你睡好不好?”
怕孩子被吓出病,薛弗玉打算这几天的晚上都让女儿留在凤鸾宫睡。
昭昭全程都没看见血腥的场面,她摇摇头:“昭昭不怕,坏人已经被阿爹和那些哥哥捉住了,但是昭昭还是要陪阿娘睡。”
闻言薛弗玉眼神瞬间温柔。
“夫人,你身上可有哪处受伤的?”
女医拿了烛台放在桌子上问。
薛弗玉指了指自己左脚脚踝:“今晚不慎摔倒的时候好像扭到了,有劳大夫替我看看。”
说着她提起了裙摆,露出穿了精致绣鞋的左脚,而后弯腰脱下绣鞋。
女医蹲下替她卷起裤腿,褪下鞋袜后发现她的脚踝微肿,但没有到很严重的地步,她稍微处理了一下,提醒她:“这几日尽量少些走路,每日早晚用这抹在伤处,十天左右就能好全。”
“多谢。”薛弗玉接过女医手中的药。
她摩挲着瓷瓶圆滚滚的肚子,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对着昭昭道 :“昭昭不是担心你阿爹,他为了保护我们受伤,昭昭去看看你阿爹吧。”
昭昭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表情像是再说她不想离开。
薛弗玉又哄了她几句,最后小姑娘才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
女医自然知道她是故意把人给打发走,于是问:“夫人可是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薛弗玉抿了抿唇,握着瓷瓶的指尖泛白,半晌,才似下定了决心,她轻声道:“我身上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方才不小心摔了,还请大夫再替我把脉瞧瞧,是否有伤到胎儿。”
女医听闻,脸上露出着急的神色:“方才夫人为何不与我说,快伸手给我把脉!”
薛弗玉这才把手伸出,给女医细细把脉。
她心中到底存了几分的期待,可也知道这几分的期待大约是要落空了,只是从旁人的口中得知,或许从他的口中听见要能让她好上许多。
眼见女医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薛弗玉的心也一点一点往下沉。
“夫人月事一向可准?最近可有用什么药?”
女医一边示意她换只手,一边开口询问。
薛弗玉都一一如实回答,也把安胎药的事给说了。
最终女医收回了自己的手,她脸上露出几分的同情,对着她肯定道:“夫人,您并没有怀孕,之前给夫人诊脉的大夫可能医术不精,所以误以为夫人怀了。”
说完她眉头紧皱,继续道:“且以夫人的脉象来看,应是生第一胎的时候对身子损伤极大,即便是已经调理得差不多了,可是想要再有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原来是这样吗......薛弗玉眉心轻蹙。
“看来那位大夫确实是医术不到家啊。”她唇边泛起一抹苦笑,最终又隐去。
她双眸垂下,最后又抬眸:“今晚的事希望你要我保密。”
女医自然不会多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人的家事与她无关,可眼前女子的相貌实在生得美,她忍不住道:“夫人也不必气馁,子嗣一事除了自身之外,还需得看天时地利,还是有机会再怀上子嗣的。”
薛弗玉眼眸微动,最终却只道:“罢了,命里无时莫强求。”
女医却比她乐观许多,她认真道:“虽然夫人的身子在生育时受到了极大的损伤,不过我方才把脉来看,夫人这两年应该是有在调理身体,说不定再继续调理下去,不出个三五年,夫人便能再次怀孕了。”
薛弗玉似是听不见她的话,只觉得她是在拿好听的话安慰自己。
她难再有孕的事情,不知他是否知情。
但很快她又明白,他怎么会不知情,只是不知道他为何要瞒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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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预收,求收藏[可怜]
《拢春光》狗血失忆+强取豪夺+追妻火葬场
阿芙意外撞到了头,从前的事情皆不记得了。
下人告诉她已经成亲,她的夫君不仅相貌出众,待她还极为体贴细致。
他每日回来都会给她带她喜欢吃的糕点,闲时会亲自握着她的手教她弹琴。
唯一不好的,就是每每在夜里,在床笫间,夫君总会对她索求无度,令她有些吃不消。
阿芙得知自己有孕的那天,满心欢喜等待夫君回来时,一位自称是她夫君妹妹的女子闯入她的院中。
女子指着她骂:“不过是个妾都不如的外室,连宋三姑娘的一根指头都比不上!”
阿芙气急了,与女子推搡间不慎撞伤了头。
醒来时,她终于记起了自己是谁。
她根本不是那男人的妻子,而是被他养在外面的外室!
那所谓的宋三姑娘是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她不过生得与宋三姑娘有几分相似,就被他强逼成了外室。
做了他白月光的替身。
她不愿做他的外室,在逃跑时撞到头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