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竹越说越高兴,恨不得现如今便跑到外头去买鸡去。
却忽地听到小安子迟疑出声:“荤腥吗?咱们这边若是想吃,也是能吃到的。”
“咦?”
“沿着咱们院子往外走,拐个弯,不远处便是一处池塘,里头许是为了观赏好看,也是有不少鱼儿的,抓起来吃想必也能解馋。旁的人不敢怕被人看到,咱们熙春院这边地处偏僻……”
小安子挠了挠脸,试探道:“主子若是想吃,奴才可以去抓几条来。”
姜玉照有些兴致,袭竹她们两个眼睛也亮了。
于是她开口:“一起去吧,一直困在院中也是无趣的,刚好去解解闷。”
一众人顿时开怀起来。
许是天公作美,刚好临到他们要去抓鱼时天色下起了小雨。
姜玉照撑着伞与他们一同过去时,看到鱼儿一个个都仰着脸钻出水面。
雨点淅淅沥沥,姜玉照却忍不住与袭竹她们一同笑起来。
小安子不知从何处抓了些长长的木棍子来,一头被他拿着东西削尖了,挽着裤管试探性的往池塘里钻去。
姜玉照瞧着这处风景好,唇边荡开一抹笑,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四周,很快便与袭竹等人一道,在这边欢快地玩起了水。
此时并非寒冬,池水温度正好,荷花绽放,在风雨中微微摇曳。
他们几个玩得很开怀,小安子用那木棍叉了几条鱼上来,袭竹与浮瑙也一同下水,竟在水里摸了几根莲藕,又摘了一把莲蓬,格外兴奋地冲着姜玉照挥手。
今晚的零嘴儿有了!
如今这般确实不错,没了相府的约束,熙春院地处偏僻无人问津,又没有什么麻烦事情,自在开心。
姜玉照翘着唇角笑了起来,宛如一副完全忘却了太子的模样。
……
“姜侍妾今日去后院拔了草,种了东西,吃过午膳后与熙春院的下人一同去了附近池子捉鱼、捉莲藕,并未见过旁人,也并无泄露消息。”
下属垂首,向太子禀告府中那位姜侍妾近日来的日常消息。
许久,才听到上头殿下声音淡淡响起:“嗯。”
玉墨在一旁服侍研磨,闻言不由得下意识擦了擦额头的汗,只觉得愈发惊诧。
这位姜侍妾,怎得与他当初所想完全不一致,一切都不按套路来。
那日得了太子临幸,以那位的性格不是应当张扬出去,亦或者沉浸其中,愈发想攀龙附凤吗。
这怎的……这几日太子未曾前来前去,府中消息也尽数遮掩,她怎么反而瞧着不像是失落难过的样子,也不想着怎样魅惑太子,继续延续那日的恩宠。
反而一副殿下不来,反而愈发心情高兴松了口气的模样,就像是……嫌弃殿下一般。
这些想法玉墨自然不敢说出来,念头出现在脑子里的时候已经把他惊了又惊,身体下意识将头埋得更深了些。
耳边似是听到太子不咸不淡地冷嗤:“这些事日后不必时常与孤说,你们只需看好她的嘴即可。”
说完,太子正在批改公文的手略微一停顿,凤眸漫不经心:“谴人去同太子妃说,今日孤批改公文,便不去与她一同用膳了,让她自己用膳即可。”
玉墨连忙应声:“是,殿下。”
他出了殿门去谴人去太子妃院中,而后过了会儿,亲自端着一份汤入了殿:“殿下,这是今日后厨熬煮的汤,您既不去太子妃处,奴才便将东西端过来了。”
萧执忙于批改公文,头也不抬:“嗯,放那吧。”
往日里殿下也是如此勤于公务,玉墨并不觉得意外,将那碗汤放在桌边,便小心翼翼退出去了。
等过了好半晌,萧执才将那碗汤引用了,而后便一如既往,准备沐浴后入睡。
水雾间热气弥漫,萧执蹙眉退去身旁服侍的下人,抬手抚上了自己锁骨和肩膀位置。
隔了几天,上次被姜玉照咬过的痕迹已经变得几乎看不出来了,只是后背处依旧隐约散发出些许痒意。
他仰着头,面无表情地眯着凤眸,黑发被水打湿垂在肩膀,忽地觉察到些许不对劲。
小腹处熟悉的温热躁意浮上心头,萧执忽地攥紧掌心,呼吸微乱。
他眼神一冷,凌厉地呵斥守在门外的玉墨:“玉墨,滚进来,今日给我端来的汤里究竟放了些什么。”
玉墨忙进了殿门,小心翼翼地垂眼抬手遮挡,不敢去看,努力组织语言:“殿,殿下,前些时日您不是临幸了姜侍妾吗,奴才看您辛苦,怕您劳累,因此嘱咐后厨做了些滋补的汤药……”
萧执忽地轻笑,冷冷看着他出声:“滚。”
玉墨感觉自家殿下看着自己的眼神像是要将他吃了,欲哭无泪,忙迅速地关了殿门不敢再出声了。
徒留萧执一人留在殿中。
沉着脸擦拭了身体,对着屋内的铜镜看了眼自己的后背,触碰到那处略微结痂的一截划伤痕迹,瞳孔黑沉如墨。
这夜,许是那滋补汤药的缘故,太子做了个梦。
梦中的他手掐在姜玉照的腰身上,揽着她将她抱在怀里。
对方无力地伏在他的肩膀,哭红了眼气喘吁吁,白皙的皮肤晃眼的厉害,那截腰身软得不可思议。
他自幼练武,她的那截腰身,他只需轻松一掐,便能将其攥在掌心,着实纤细。
实在是太瘦了些。
而后,梦中的他便欺身而上,看着对方在他怀中一个劲儿的求饶,声音颤颤巍巍,带着哭腔,像极了幼时养的鸟儿,好听的很。
萧执仿佛闻到了清晰的清甜香气,一直萦绕在他的鼻端,配合着姜玉照那身斑驳红痕,低泣求饶的模样,只让他浑身燥热愈发浓烈。
这夜好似格外漫长。
第二日,萧执从床榻之上清醒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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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里当然避子汤对身体没什么损害。
毕竟是太子府里头唯一一个能侍寝生孕的人,自然得好好照顾着。
不会用不好的东西的,大家放心哦[眼镜]
第23章
第二日, 萧执从床榻之上清醒过来,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铁青。
想起昨夜做的那个梦,他的眉头紧蹙, 薄唇也抿了起来。
玉墨进殿携带一群下人伺候他起床,萧执没动, 片刻后凤眸冷冷看向玉墨:“日后后厨像昨日那般东西莫要端到我面前来,也不许自作主张。再有下回, 你自行去领罚。”
玉墨许久未见过自己殿下这般模样, 顿时忙不迭地应声,后背已是湿了一大片, 心有余悸着。
他正待去指使下人收拾床铺, 忽地耳边传来太子冷淡的声音:“这床被褥拿去烧了。”
玉墨一愣。
他开始还未反应过来,而后等看着那床被褥察觉到什么的时候, 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以往太子殚精竭虑,忙于公务,鲜少出现这种情况,今日怎的……
莫非是昨日的汤……?
太子如今难看的脸色瞬间找到了原因, 玉墨不免吞咽了下口水,不敢去想昨夜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连忙垂首,迅速安排下人将那床被褥拿出去处理了。
等忙活完这一切才松了口气,只觉自己命大。
上回有胆子给太子下药的人,第二日便已经被太子派人缉拿,事情虽已压下并未对外宣张, 但听闻不少人因此流血出事。
想来昨日他所做事情与那下药的人没差太多,太子如今并未对他进行处罚已是开恩。
玉墨顿时热泪盈眶,忍不住抹了抹眼角泪痕。
等太子换好了衣裳, 之前的亵裤与那床被褥一并拿去烧了,如今换上了外衣,依旧如同之前一般清冷矜贵,丝毫看不出昨夜的模样。
他眉头蹙着,懒懒抬眼:“昨日未曾陪太子妃一同用膳,等下便去往太子妃院中吧。”
玉墨连声应是,而后陪同在太子身后,招来轿撵。
本以为那因着一碗汤而引起的荒唐之事会就此结束,未料到等来到太子妃院中,看到会在此见到极其令人意外的对象。
玉墨微微张开嘴,看着低眉顺眼服侍太子妃用膳的姜玉照,心头震动。
前些时日他在熙春院门外站了一晚上,清晰地听到里头传出的那些喘息声与哭泣求饶声,断断续续持续了一整晚,直到天明才逐渐散去。
如今这才没几日,原以为姜侍妾会一直在熙春院,没想到今日竟这般巧合地撞上了,偏偏还是在太子妃院中!
虽说同在府中遇到也不稀奇,可偏偏前些时日姜侍妾刚刚被临幸,昨夜太子又……
玉墨视线落在姜侍妾与太子妃身上,很快便死死低着头,不敢吱声,不敢想这顿饭会吃成什么样子。
在他身旁,太子的凤眸黑沉,视线落在姜玉照身上,很快便挪开了视线,神色恢复平静。
他一同往常那般入内在桌前坐下,仿佛并未看到侍奉站立在桌旁的姜玉照一般,薄唇噙着笑望向林清漪:“昨夜公务繁忙,所以没能过来,今日如何,太子妃可曾饮药?”
林清漪早已习惯太子对她每日的关切询问。
虽偶尔还会在心中嘟囔,殿下为何每次只会询问这几句,问完了喝药的事便是没什么话可说,但依旧心里很受用。
她笑吟吟地垂下眼角,有些羞赧:“自是殿下的公务要紧,臣妾这边一切安好,药今日也饮过了。臣妾记得殿下之前喜爱喝粥,今日专门令小厨房做了份,殿下快尝尝。”
说着,眼神不着痕迹地瞥向姜玉照的方向,神色微冷,眉头微挑,似是炫耀。
而后便眉头轻扬示意姜玉照,为他们两个布菜侍奉。
屋内依旧是那张圆桌,林清漪与太子分坐两侧,姜玉照则站在他们身侧。
身为侍妾,她是没有坐下的位置的,也自当在主母用膳之时帮忙布菜侍奉。
因此,姜玉照并未出声,只是垂下眸,伸出手,纤细手指捏着玉勺,缓缓地往碗中盛粥。
今日其实她本不应该出现在此的,毕竟林清漪对她一向不喜,更是想方设法阻挠,不给她和太子见面的机会。
清早起床之时,门外主院丫鬟一如既往前来探病,催促她前去请安。
姜玉照之前借着烧热的理由,一连请了多日的假,一直未曾前去主院。
如今身体看不出什么毛病,再加上估计着林清漪也快没耐心了,因此便在那丫鬟的催促下一同来林清漪院中。
林清漪许久未见她,自是想着给她立立规矩,只是还没等做些什么,太子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