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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来_分节阅读_第55节
小说作者:崔梅梓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442 KB   上传时间:2026-02-21 11:31:49

  就这样,刘悯在国子监一下子有了两个亲近的朋友,三人虽不在同一处上课,私下却是一有空闲就黏在一起,李想请刘悯到花月楼,当然也少不了魏瑛。

  魏瑛也是爱书画的人,且似乎也有些造诣,刘悯站起来要走时,他捧着珍奴的画看得相当入神,听见刘悯说见过比珍奴更好的,当即就站了起来,跟李想一样要他帮忙引见。

  善来这样好,值得叫人看见,刘悯愿意叫人知道他的好,但她毕竟是个女孩儿,男女有别,不知她肯不肯见。他是举棋不定,李想却不放过他,闹着一定要见。李想是一点不知道自己讨厌的,刘悯被他烦得不轻,心一横,就应了,求个清净。

  路上李想问是谁,善来是谁呢?刘家的奴婢?当然不能这样讲,刘悯从来没把善来当过奴婢,祖母给他买的妾?这是最准确的答案,可真要是这样讲,他可就该死了,所以她是谁呢?

  “她是我十分敬重的一个人,有情有义很值得敬佩,而且相当有才情,这不是我胡说,现下她正在护国寺里绘壁画,她是弘彻方丈的高徒。”

  李想本来很高兴,但听到“护国寺”三个字,立马变了脸色,偏头朝魏瑛看了过去。

  果然,魏瑛已经白了脸,喊停车。

  李想不说话,刘悯不明所以,正要问,却被李想悄悄抓住了袖子。

  车停了,魏瑛朝两位好友拱手,“对不住,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有些急,得赶紧回家去了,今日不能陪了,在此别过。”然后就下了马车。

  刘悯以为他真有急事,心里担心,就想问是怎样的急事,但是才起身就又被李想抓住了袖子,他回头看,李想朝他摇了摇头,“别问。”然后朝外头喊,“去护国寺。”

  显而易见的有事。

  刘悯坐回去,果然就听李想道:“他不是有事,是不愿意去护国寺……”

  “看你这样子,只怕是什么都不知道,我长话短说,齐国公没有兄弟,只两个姊妹,姐姐是如今的中宫皇后,妹妹是靖国公府三爷的夫人,当年……当年护国寺还是大承恩寺,齐国公是永定侯,皇后娘娘也只是齐王妃……琪光的小姑母,那一年就死在大承恩寺……琪光生母早亡,国公又常年在东南,琪光其实是在靖国公府长大的……你以后不要在他面前提护国寺,他听不得……”

  刘悯不愿意提好友的伤心事,所以就当他是有事。

  说话间,寓舍到了。

  绿杨就在寓舍门口,善来迟迟不归,她正要去找,不料才出门就见到善来和刘悯一道过来,吓得她忙又躲回去,只当没看见。

  刘悯见善来停了脚,偏头看了一眼,然后问:“是这儿吗?”

  善来微笑点头。

  刘悯也点了点头,笑说:“那我就回去了。”

  善来不说什么,只是看着他。

  他本来是还有话要说的,想告诉她,即使这边完了事也别急着回去,难得出来一趟,山间景色不错,可以玩几天再回去。但是她那样安静专注地看着他,他竟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今天他带他的好朋友过来,善来心里便原谅了他。他还是怜思,每月给她写信,同她讲好多事,春天时还会把花夹在信里,把故乡的春色也送来给她……

  她看他,他也看她,看得久了,他突然觉到了不对,她额间什么时候生了血痣?怎么先前没看到过?还是……

  鬼使神差,他抬了手指,轻轻一捻……

  果然,是作画时不小心落上去的颜色,在他指腹上,细长的一条。

  就说呢,怎么他会不知道。

  可是,这对了,但好像又有了别的不对……

  他方才,做了什么?

  他有一瞬间的愣怔,回神的时候,善来已经跑远了,只余下背影,纤细的一条,风里的柳枝一样。

  他是中了邪吗?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太冒犯了,像登徒子,她要怎么想……

  望日休假,他没有回家,给家里递消息说是着了凉,头疼,急得乐夫人赶忙请太医过去,还把家里的厨子派去了一个。

  六月,护国寺重开大雄宝殿,刘慎带着妻儿前去上香。

  拜过佛祖,刘慎由知客僧引着去拜见弘彻方丈,乐夫人则是到功德薄上添香油钱,并到自己先前在菩萨跟前供奉的海灯前亲自往里添了一勺油,做完了,又牵着刘绮的手回到大雄宝殿看壁画。

  “瞧瞧,画得多好呀,这都是你哥哥屋里那个叫善来的姐姐画的,真传神,瞧着就像佛祖真在我眼前,我也在圣光普照之中了呢!绯罗不是也爱画?等咱们回去,你就过去讨教,我觉得是比周先生好,说不定得了她点拨,你也能作出这样好的画呢……”

  

第61章

  妻……

  刘小姐日子过得不如意。

  倒也不是一直不如意,六岁之前是很好的。那时候没有哥哥,父亲是她一个人的,母亲也单只是她一个人的,到哪里都牵着她的手,时不时要抱她,亲她,无论要什么,永远都是她伸手指一下的事。最高兴是到外祖父家,外祖父眼里只她一个,外祖母抱着她这里走到那里,无论走到哪里,欢声笑语总围绕着,每个人都在意、尊重她的脾气,她说好,那就是好,怎么样都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怎么样都不好,不需任何理由,不必多说一句。真是好快乐。

  有了哥哥,就不一样了。

  虽说还是要什么有什么,每个人也依旧尊重她的脾气,但终究是不一样了。

  那时候被教着喊哥哥,心里还很高兴,她喜欢哥哥,她有很多哥哥,舅舅家的哥哥,每个都对她很好,多个哥哥,不过是多个人对她好。可是表哥们并不住她家里,哥哥和表哥,到底是不一样的。

  父亲不再只是她一个人的父亲,母亲也不再是她一个人的母亲,尽管母亲只生了她一个。他们的关心和注意被分成了两半,她不再是独一无二,不能独占。

  更可恨的是,这个哥哥还带过来一个万分讨人厌的侍女,她真是想不明白,一个村姑,凭什么有那么一张脸?又凭什么有那样的才华?把她一个千金小姐都比了下去……

  真恨呐,要她同一个丫头学……

  不如舅舅家的表姐也就罢了,表姐是名门闺秀,比不得就比不得,合情合理,说出去也不丢人,但比不上一个丫头算怎么回事?

  全是他给的难堪。

  偏还不能发作,闹了,没脸的是自己,只能忍,生忍。

  忍很久了。

  没想到还有更过分的。

  “今年在咱们家给你做生日。”

  “为什么?”

  除了在萍城的那几年,每年生辰都是在外祖家,不请旁人,只要自家人。席面是外头叫的,年年有新花样,兄弟姐妹们备礼给她上寿,还要请戏,水榭里咿咿呀呀地唱,歌声隔水飘过来,丝绸一样滑过她身上,唱什么永远不知道,因为她总是在玩,一群人围着她,陪她斗、行令、射覆……晚间吃过饭还会放焰火,焰火放完了,就回家,一家子坐一辆马车上,她躺在母亲怀里,母亲倚在父亲肩上……

  为什么不去外祖家了?

  “我要在家请客。”

  “为什么请客?请什么客?”

  家里从来不请客的。母亲不是勤快的人,也不爱热闹,她身份高,父母又偏疼,哪里舍得她为俗事烦忧?但凡有事,当即就为她办妥,自然也就不必她费心同人应酬,为此刘小姐从小到大没有朋友,身边人只有表亲,和一个她不喜欢的亲哥哥。

  “我有事。”

  “什么事?”

  “你小孩子不懂,问这么多做什么?可别问了,事这么多,我烦着呢。”

  真好笑啊,拿她做生日当由头办事,却不许她问,拿她当什么?

  她直觉是同她哥哥有关,除了他,还有谁能叫她这样受委屈?为了他,说她这里不好,那里不对……

  凭什么?母亲不是只生了她一个吗?她才是亲生的,他算什么!

  真是委屈到了极点,趴在床上,眼泪止不住地流。只在床上哭还不够,又跑到外祖母怀里哭,边哭边诉说自己的委屈,甚至添油加醋,把猜想当成事实来说,不然不足以叫祖母知道自己究竟受到了怎样的不公。

  本以为外祖母能给自己主持公道,不料却听见外祖母说:“你别怪她,是我叫她这么做的。”

  那一瞬间真是如遭雷殛,整个身子都动不了。

  “怎么这样子?”张老夫人脸上带笑,柔软的手掌在外孙女背上轻轻抚过,“她遇了事,自己拿不定主意,就找我来商量,我就给她出了这么一个法子,不过也是她不好,不给你说清楚,叫你误会……”

  张老夫人于是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了刘绮听。

  要从半个月前说起了。那天是个好天气,日头暖融融的,乐夫人正在花树底下闲坐,忽有小婢来报,道许国公夫人光降,如今人已到垂花门。

  乐夫人很觉疑惑。她一向不出门应酬,除了自家人,其他的夫人小姐根本不认识几个,许国公夫人更是只听过名字的人物,过来干什么?

  虽说如此,但人既上了门,绝没有说怠慢的道理,这是她的教养,于是当即叫丫头给她整衣理鬓,收拾好就立即往垂花门去。

  人是在影壁前见着的。

  许国公夫人笑眯眯一张脸,圆头圆身子,瞧着很有福相,叫乐夫人想起幼时常抱在怀里的那只磨合罗。乐夫人想,要是摩合罗也能长大,一定就长这模样,她的心蓦地一软,不自觉就笑了出来。

  见过礼,两个人边寒暄着边往花厅去。

  落了座,侍女送茶上来,许国公夫人饮过一口,茶碗还在手里呢便开始夸茶叶好,不但茶叶好,茶点也好,屋里摆设也很好,甚至连侍女都调教出了大家小姐的品格……都是些很叫人受用的话。

  乐夫人听着,心怀十分快慰,便想,这人倒不讨厌,只要她所求不太过分,应下也无妨,结个善缘,日后也好走动不是?

  果然,她是有事。

  却不是求人。

  “夫人不常出去,咱们没机缘同夫人相交,也就无从得知夫人的脾性,因此不敢贸然上门叨扰,要早知道夫人是这般秀外慧中端庄贤淑,我怎么也要想法子同夫人好好亲近才是……说起来,也只有夫人这般的人物,才能教养出令公子那样卓尔不群的孩子……夫人可知都转运盐使邱仰礼邱大人?邱大人年前有事到国子监去,有缘见到了令公子,真是鹤立鸡群,他留了心,便着人打听,知道是刘尚书和夫人的爱子,心里十分欢喜,想着要他长女同令公子相配……邱家也是有来历的人家,祖上跟着太祖打过天下,封了侯,声名显赫,可惜后头犯了事,夺了爵成了白身,但到底是豪杰之后,不过两代,就又靠着科举起来了,现在邱大人任运使,也是位高权重……邱大人的长女是他正妻所出,王夫人出身河西名门,家学渊源,养出来的女儿怎么会差?不瞒夫人,邱小姐我是常见的,那真是玉骨冰姿蕙质兰心……夫人,我讲真心话,要不是两个好孩子,我还不愿意跑这一趟呢!都知道我是谨慎勤恳的人,所以都愿意将这样的大事托给我,夫人尽可以出去打听,凡是我沾了手的,哪个不是好姻缘?”

  都转运盐使邱仪相中了刘悯,想他做自己女婿,因此请了兴都里颇有令名的许国公夫人为其牵线搭桥。

  都转运盐使,从三品的衔儿,管天下盐务,非天子近臣不能担当……面子有,里子更有,要是女孩儿真像说的这么好,倒真不失为一件好亲事……

  心里这样想着,话也就顺势说了出来:“夫人的话,我自然是每句都信的,只是这等大事,我一个人实在做不了主,还请夫人略等我一等,不日内必定给夫人一个答复,夫人以为如何?”

  这是很乐意的意思了,许国公夫人又讲了好些好听话,然后乐呵呵地告了辞,功成身退。

  许国公夫人走后,乐夫人心中便开始不平静,渐渐的就有些后悔,觉得不该这时候就把心里的意思透露出去,要因此失了先机,岂不是大大的不妙?这样想着,再坐不住,便遣人到工部廨房去叫刘慎回来。不料这边的人还没出去,那边倒来信了,说今晚只怕回不来,且还不止今晚,只怕三四日都回不来,陛下打算今春修缮灵泉山行宫,旨意已经下了,工部的老爷们因此全忙了起来。

  竟这样不顺,乐夫人心里更慌了,越想越觉得自己那些话太草率……邱家人她一个人都不认识,旁人的话,又哪能全信呢?这是真大事啊!山不见我,我自去见山,于是当即吩咐厨房准备提盒,自己又赶忙换衣裳。

  到了衙门,看见他在那儿伏案写字,一瞬间真是万分安心,心口一松,泪就落了下来。

  她突然过来已是想不到,又这样一句话不说地哭,难免叫人觉得是有什么不好,于是刘慎当即站起来,皱眉问:“是怎么了?”她却又忽然笑起来,实在叫人摸不着头脑。待她把来意讲明,他愣住

  不知所措。这样子,她也要问他了:“你怎么了?”

  他依旧是发愣,两眼直直的,好一会儿才答:“原来他都已经到了能娶妻的年岁……”说着,缓缓笑起来,“邱大人的确公正廉洁沉稳干练……”

  乐夫人闻弦歌而知雅意,不由得也跟着笑了起来,“给老爷贺喜,要是快,今年做公爹,明年就能做祖父……多好呀!怪不得高兴得这样,都成呆鹅了!”

  刘慎听了这最后一句,先是皱眉,而后便仰面哈哈大笑。是真的畅快,乐夫人还是头一回在他脸上瞧见这样多的弯折。

  笑完了,他正了脸色,说:“什么公爹祖父,现在讲还为时尚早,只咱们说好还不行,最重要是他喜欢……小儿女相看这种事,我不好插手,还要夫人多费心。”

  乐夫人当然义不容辞,“你放心吧!保管办妥当!”

  回到家里,乐夫人就开始想法子,只是她到底不通俗务,思来想去,就是找不到一个好法子。

  请人来或到人家府上,都不大好,她是觉着,一定得悄悄行事,绝不能落到不相干的人眼里。叫人知道了,事成了倒没什么,要是不成,传出去,必然要受编排,男女都别想全身而退。她一点也不想刘悯受委屈。借上香的由头到寺庙里见一面?似乎也不好,不庄重……

  前前后后加一起想了七八个法子,全否了,夜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好在还有个母亲能给她拿主意。

  “这有什么难的?绯罗不是马上要做生日?今年就别过来了,就在你们府上大办,她也该有自己的朋友了,总在亲戚堆里混算什么事?难道将来也和她母亲一样,都做了人家的母亲了,却连一点小事也做不好,没头脑,叫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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