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突然话锋一转:“不过,玥宜这一大清早的就去了镇国公府,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虞知茜是发自内心地担忧顾玥宜现在的状况。
按照她对好友的了解,顾玥宜向来憋不住事情,在接到圣旨后,肯定是要立刻冲过去找楚九渊讨个说法的。
这两个人的性格说白了,就是一个急脾气一个闷葫芦,思想上难以同步,每次都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起口角。
虞知茜原本想着自己如果能从中缓颊,说不准可以帮助他们化解矛盾,没想到她还是来晚了,连顾玥宜的影儿都没看见。
眼下也只能留在这里等消息了。
但愿这一次,楚九渊可以争气一点,别再惹玥宜生气。
*
被虞知茜寄与厚望的楚九渊,这会儿刚睡下。
尽管太医刚才诊断过,说是楚九渊的身子并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是昨日着凉发了高热,又没有及时休息,这才会导致体力不支。
待他好好睡一觉起来,再服几帖驱寒的药方便可痊愈。
顾玥宜却不敢松懈,而是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准备等他睡醒再离开。
卫风瞧着她脸色不太好看,深怕这位祖宗劳心劳神地给累出病来,事后世子得知他们这些下属办事不力,要反过来治他们的罪。
于是连忙上前劝说:“顾姑娘,要不您先回去吧?这里有小的守着,若是世子爷醒过来,小的再去侯府给您传信。”
他不提这茬还好,一提顾玥宜就来气:“你们守着有什么用?世子发了高热都没人发现,如果我没来还不知道要拖到何时才请大夫!”
这件事确实是他的疏忽,卫风自知理亏,堂堂八尺的男儿,低眉敛目地站在顾玥宜面前挨训,丝毫不敢反驳。
毕竟眼前之人可是顾姑娘,某种程度上,她的话比自家世子爷还好使。
被顾玥宜这么披头盖脸地斥责,卫风非但没有任何不高兴,甚至还偷眼瞧了瞧躺在床上阖眼而眠的主子,内心产生些许羞愧。
他作为近身伺候楚九渊的小厮兼侍卫,竟然半点没有发现主子的异状,确实是严重的失职。
不对,或许不是没有发现,而是他压根就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楚九渊身子向来强健,从小到大都没生过几次病,就跟那生命力强韧的罗汉松一样,无惧风吹雨打,卫风也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世子永远不会倒下。
昨日回府后,他曾经询问过楚九渊是否要让厨房煎一副抗风寒的药服下。楚九渊听罢,只是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说他无碍。
主子都亲口说自己无碍了,卫风便放下心来,没有继续关心他的身体情况。
哪怕他当时多留个心眼,稍微留意一下主子的状态,都不至于叫他硬撑了这么久,差点在顾姑娘面前晕倒。
此刻,卫风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世子爷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却唯独顾姑娘能够走入他的心房,而且一待就是十几年。
因为感情都是相互的,顾玥宜从来都不是同情心泛滥的滥好人,她在乎的、心疼的,一直都只是他们家世子。
卫风忍不住想,也许就连顾姑娘自个儿都没有发觉,她心里其实是有他们世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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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趁着上夹子,推荐基友枝头
钗的连载文《在虐文里欺辱反派》,已经40几万字,进入收尾阶段啦~是个想要欺辱反派,最后被反派“欺辱”的萌文[星星眼]
文案如下:
林意映对一本书中的反派恨得牙痒痒。
她深夜发评谩骂反派。谁曾想,下一秒,就穿书了。
她竟然穿到反派还弱小无助的时候,还需要扮演剧情中多个对反派强制……觊觎……欺辱的……黑心变态?
林意映看着眼前弱小无助的佘靡,默默捏紧了拳头。
她在反派还是弱小太监时,扮演老宫女把他当狗使唤后离开。
在反派化作鬼郎君时,扮演他的恶劣夫人,阻碍其修行。
在反派失心疯幻想当“母亲”的时候,她扮演他不听话的“孩子”折磨他。
在反派落魄沦落炉鼎体质时,她又化作好色妖道将其捉走,百般折辱。
……
她自以为拿到了欺辱反派为男女主报仇的爽文剧本,可渐渐地,林意映发现反派有点不正常了。
比如,她让反派学狗叫……
反派一脸认真:“汪,汪……”
她抽反派嘴巴子,反派会心疼地摩挲她的手说,“主人…手痛吗?”
她让反派给自己暖床,当晚,反派赤身裸体爬上了她的榻……
甚至反派幻想成为她的“母亲”男扮女装,眼含柔情道,“阿娘喂你……”
林意映大惊失色:不是……这家伙疯了吧?
————
在终于走完黑心变态剧情后,林意映该回家了,她平静地对反派说,“以后,我放过你了。”
她转身欲走,却不曾想掉进了反派早已准备的陷阱中。
反派将拴在了亲手打造的牢笼中,整日目光痴迷地盯着她,神情阴郁痴迷,眼中含着泪:“阿映,这次别离开我……”
注:对反派持有偏见/cosplay马甲超多少女VS阴暗爬行男主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系列
有黑化/万人迷/修罗场/有配角火葬场/虐渣等,xp产粮,女主非完美人设,男主超级有病。
第28章
或许是因为连日忙于朝事,没怎么休息好,今早又发了一次高热,楚九渊这一觉睡得特别长,直到日头偏西,才终于悠悠转醒。
楚九渊平时晚睡早起,睡眠一向不充足,许久没有睡得这么沉,醒来时罕见露出几分迷糊的神情。
他睁开眼后,先是四处张望了一会,瞥见顾玥宜坐在床边,单手支着脑袋,脑袋很有韵律地往下一点一点,像小鸡啄米似的,不由出声唤她:“玥宜。”
这一开口,楚九渊自己都吓了一跳,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破碎,像是漏风的风箱一样难听。
顾玥宜被他发出的动静声惊醒,下意识抬手抹了把唇角,确定自己没有不小心在男人面前流口水,这才悄悄松了口气,立马转身去给他端茶倒水。
顾玥宜长得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伺候过谁。装满水的紫砂壶比想像中更重,她提起茶壶时手抖了抖,差点没拿稳。
楚九渊见状不禁皱眉,他转过头去瞪了杵在旁边的卫风一眼,眼神中满是对他袖手旁观的责怪。
卫风内心直呼冤枉,他不久前才被顾玥宜训斥过,连个病人都看顾不好,这会儿岂敢上前触这小祖宗的霉头?
然而,楚九渊明显没有打算给他解释的机会,只一眼,又飞快将视线放回顾玥宜身上,深怕她一个不小心烫伤自个儿。
卫风顿时有些同情起自己了,他家世子有顾姑娘心疼,顾姑娘又有世子怜惜,唯独他一个人孤苦伶仃,就像那在风雨中飘摇的小船,找不到可以靠岸的地方。
这下子他总算是能够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要成亲了。
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闲时与你立黄昏,灶前笑问粥可温,原本平淡的生活似乎都因此变得有滋有味起来。
卫风心想,看来他得尽早把娶妻这件事提上日程,否则等到顾姑娘正式进门,成天看着两位主子蜜里调油的,他总不能一直这样自艾自怜下去。
好在顾玥宜虽然倒茶倒得磕磕绊绊,但终究是没有出什么差池,她将茶盏递到楚九渊唇边,语气是对待病患特有的温柔:“你先喝口水润润喉。”
楚九渊双手支在床上,慢慢撑起身体。
他从顾玥宜手中接过茶杯,茶水的温度适中,刚好可以入喉。
楚九渊咕咚咕咚连喝了好几大口,温热清香的茶汤顺着喉咙,淌进胃部,他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随之舒张开来,令他感到通体舒泰。
紧接着,就听到顾玥宜开口说道:“你睡着的时候太医来过了,说是普通的风寒,没有什么大碍,不过这段时间需得多加休养。所以,我就自作主张让人去官署替你告了假,你这几天哪儿都别想去,安心待在府上静养。”
楚九渊淡淡地应了声,对于她的擅作主张,没有任何不快。
顾玥宜原先满脑子都被担忧的情绪给占据,这会儿见楚九渊面上虽然还有些倦容,但是气色明显好了许多,心思又开始重新活络起来。
她乌黑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几圈,试探性地问道:“楚九渊,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就是……那个……你刚才说……”
楚九渊看着小姑娘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两只手不同绞弄着手中的帕子,把绣帕揉成皱皱巴巴的一团,早已猜出她想要问的问题是什么,却是故意不接她的话茌。
楚九渊这点心思瞒了很多年,起初是因为考量到顾玥宜年纪尚小,不通情爱,不想贸然吓到她。
到后来两人每次见面,都是剑拔弩张的时候多,平心静气的时候少。渐渐地,楚九渊也不知道该怎么提起。
楚九渊生来就站在云端,享有常人无法企及的荣华富贵。自卑、敏感、怯懦这些词汇,似乎都与他毫不沾边。
然而,在情爱面前众生平等。纵使他出生在王公贵族之家,可面对心仪的姑娘时,同样会感到不知所措。
十几年的青梅竹马意味着,他们自出生在这世上开始,人生的每个阶段几乎都充斥着对方的身影。
这样的关系看似稳固,但其实也很脆弱,随时都可能分崩离析。
就如同楚九渊曾经说过的,倘若他们各自谈婚论嫁,那么这段感情也将随着时间的推移,彻底地消散。
楚九渊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不是圣人,只是个伪装成君子的小人。
他不仅有七情六欲,而且他的喜怒哀惧全都维系在顾玥宜一人身上。
他担心自己若是表明心意,那样浓烈又极端的感情会遭到小姑娘的排斥,甚至是刻意疏远,于是一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不肯透露心迹。
今日如果不是顾玥宜劈头盖脸地一顿质问,再加上风寒导致的头疼,导致他积压已久的郁气在瞬间爆发开来,楚九渊兴许还不会那么干脆地把内心的想法脱口而出。
话说出口后,楚九渊觉得心情就像是卸下了堵在胸口的大石头,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坦白似乎没有预想中那么困难。更何况,他跟顾玥宜走到如今这一步,早晚是要开诚布公地谈谈的。
思及此,楚九渊拿出十足的耐心,慢慢地引导她:“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的。”
有他这句话在前,顾玥宜心里顿时有了底气,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你那时候说,你守了我那么多年,我是不是能理解为,你从很久以前就开始……”
顾玥宜最后几个字还来不及说完,房门突然砰地一声被打开,进门的是身着太子朝服的祁炀。
“子昭,孤听说你病了,特意带了几支百年人蔘和上好的药材过来探望你……”
祁炀话音未落,待
看清楚屋内的情景后,他当即怔愣在当场。
他的视线在顾玥宜和楚九渊脸上游移了几个来回,只见小姑娘面颊上还残留着没有褪干净的红晕,比那窗外的晚霞还要娇艳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