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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简书_分节阅读_第71节
小说作者:尤四姐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540 KB   上传时间:2026-02-02 18:51:39

  自然摇摇头,“都不是。”

  “七哥儿考取功名了?还是被太子太傅收为关门弟子了?”

  自然失笑,“太子太傅愿意收他,爹爹怕还不愿意呢。回头叶小娘又要宣扬缘分妙不可言,爹爹的脸不得拉得八丈长!你别往公府想,想我们自家,”一面拍拍自己的胸口,“想想我。”

  他捏着杯盏,那双眼睛凝视着她,从最先的淡泊,逐渐变得专注和紧张,连身子都绷直了,“难道……难道……”

  自然看他又惊又慌,顿时笑得眉眼弯弯,点头说是呀,“今早王主事来请脉,诊出已经两个月了。哥哥,你要当爹爹啦。”

  他起先怔愣,慢慢点头,喃喃说好。可越平静,背后隐藏的情绪越汹涌。

  自然看着他,见他极力保持镇定,但捏着杯盏的手却止不住颤抖起来。垂首靠在曲起的膝头,凌云带垂落在颊畔,银线与淡蓝的丝线织出云海纹,随着他微微的颤动,光线在发间流转。

  自然知道他已经翻江倒海,她只猜到他会很高兴,却没想到他的反应竟会这么大。

  她探手过去抚抚他的小臂,他把杯盏扔了,转身来抱她。把脸埋在她颈窝,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听见细细的啜泣,人颤得风中弦丝一样。

  她的心霍地化成了春水,温柔抚触他的脊背,一遍遍缠绵徘徊。这时候不用言语点缀,就像她忽然听说这个消息时一样,各自都需要时间去消化。

  说起有孕,其实她早有预感,只是不大敢确定。毕竟每日吃吃喝喝,没有乏力,更没有泛酸水犯恶心,唯一的依据是两个月未来月事,照着医理上来说,应该是怀上了。

  于是王主事来请脉,她就格外紧张,暗暗期盼着。果然,今天终于等到了,当王主事满脸欣喜地朝她拱起手,她已经红了眼眶。

  初初为人父母,都被惊喜冲昏了头脑,当他松开她时,相对是两双泪眼。

  他尽力稳住情绪,嗓音仍有些发紧,“这消息来得突然,一时让我不知所措了。你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若是早说,今天就不该出来,该在家歇着才是。”

  自然却说不必,“王主事看了脉象,说气血充盈,孩子结实着呢。寻常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不用刻意作养,不过饮食上仔细些,避免累着就行了。”边说边捧住他的脸,“哥哥,你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脸上浮起红晕,眼睛却亮得惊人,“我满脑子只有‘爹爹’两个字。明年这个时节,就有人这样叫我了。”

  “看来太子殿下很高兴啊。”她笑着说。

  他说当然,紧紧握着她的手道:“我会是个很好的父亲,你相信我么?”

  她当然是相信的,从十二岁起,他就再也没有体会过亲情。母亲离世,父亲缺席,他一个人孤零零在军营里讨生活,若不是有皇子的身份作最后的支撑,他不知还会经受什么样的疾苦。

  后来回京,直至现在,他在官家眼里也只是个得意的接班人。和父辈的基调定死了,他从未奢望从父亲那里得到温情,但现在自己有了孩子,他便转化出另一个新的身份,以前不能获得的,可以源源倾注到孩子的身上。

  仿佛一切都得到了救赎,他叹息着说:“谢谢你,真真,你让我活得像个血肉之躯,我好像知道余生该为谁奋战了。”

  自然却和他打趣,揶揄道:“按着你自己的心意,不要为谁辛苦忙碌。因为我怕你今日越感动,明日抡起棍棒臭揍他的时候,会越用力。”

  这话着实破坏气氛,让他怔愣之后忍不住发笑。

  天好蓝,云好清啊,两个人伸展了身子,大喇喇躺倒在花树下。

  这时有清灵的鹤唳传来,不同于哨子发出的单一声响,那鸣叫是灵动的,高亢地将气流推出无形的波纹。

  定睛看,翼尖的墨羽划过云层,云翁和放翁又回来了。那身形被天托举着,翅膀滤过风,盘旋、降低,然后顺势收翅,精准地落在了离他们两丈远的地方。

第77章

  大娘子,出事了。

  放生的鹤徘徊不去,自然又有了身孕,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只不过原先的计划,恐怕略有了一点调整,今天说好留宿在别业的,但目下的情况看来,还是回到城里更安心些。

  孕初是最需要小心的,往常那些亲昵举动是不能再有了。王主事叮嘱又叮嘱,头三个月胎还没坐稳,为了安全起见,并不赞同太子与太子妃同床。

  自然把王主事的意思转达他,他沉吟片刻道:“不必分床,我知道利害,能管得住自己的手脚。”

  可他管得住自己,自然却喜欢对他毛手毛脚。这里摸摸,那里摸摸,摸得他心浮气躁,不得不抓住她的双手恫吓:“你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话刚说完,发现小腿上有触感,一只软绵绵的脚板蹭上来,在他腿弯边沿直打转。

  他气哼哼地看她,她却是一脸单纯的模样,“你瞪我做什么,我脚冷罢了,不能让官人捂一捂吗?”

  他发笑,“那你这手乱钻,是什么意思?手也冷,也要取暖?”边说边朝她磨牙,“谈自然,你仗着有了身子,知道我拿你没办法。若是换作以前,你还敢这样招惹我?”

  她眨了眨眼,“我就是恃肚行凶,怎么样嘛。”嬉笑着凑过去咬他的嘴唇,“让你分床你又不愿意,我不过是事先试探一下,看看同床共枕有没有危险。”

  然后不出所料,被他按在身下,口头教训了一顿。

  喘不上气来了,她捶他,他方才松开她,捏着她的下巴问:“还要试探吗?”

  “不了、不了。”她连连摆手。不过腿心有什么慢慢抬头,她扭了扭身子,“哥哥,你又在胡思乱想。”

  他叹息,“这是谁害的?我可告诉你,你若是再这样,我就得出去冲冷水澡了。天还没热起来,万一着了凉,你不会自责吗?”

  果然她老实了,拉着他躺回去,搂住他的胳膊,语调有些惆怅,“我听说,好些男子旷不得,常是妻子怀孕那段时间,设了妾侍和通房。”

  他对此很不屑,“旷不得,是因为年少的时候心已经野了,就算妻子不怀身孕,妾侍和通房也不会少。”

  那倒是,如今的世家大族最以子嗣为先,到了十八九岁,就往书房里安排女使。这是约定俗成的习惯,要是哥儿不学好,十五六岁和院里女使胡来,大抵家里也只好默认,干脆收作房里人。

  香艳的故事,好像只有饱暖中能孕育出来,他不同,他这个年纪的时候,正忙于树立威望。

  她摇了他一下,“军中有没有那种事?”

  他说也有,“只要存着心思,哪里做不成。”说罢立刻重申了一遍,“我洁身自好,丢不起那个人,你不要怀疑我,我连想都不曾想过。”

  自然说知道,“你这人,我不过看了你两眼,你心虚什么。王主事说得很详尽,说尽量自控得宜,孩子越大越稳当。”

  他听后面无表情,半晌道:“我可以。以前没有娶亲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

  自然笑眯眯说好,“你这样有定力,我就放心了。”

  但他仍告诫了她一句,“我自认为定力不错,但也请你不要撩拨我。发乎情止乎礼,方为君子之道。”

  她咂了咂嘴,嘟嘟囔囔道:“还同我论上君子了……我想亲亲的时候,还是要亲亲的。王主事说孕妇要愉悦心情,只有愉悦了,将来孩子才聪明。”

  简直是歪理,愉悦非要靠亲亲?不过这项举措他也不反对,这是恩爱夫妻当有的互动,就是要时不时回味回味。否则时候长了,忘记滋味,哪怕孩子落了地,怕也没有兴致了。

  如今一张床上躺着,又不能做爱做的事,长夜漫漫,甚是无聊。

  她问他:“咱们成婚四个月了,可有人向你示好,想同你结个姻亲?”

  他一哂,“我这名声,哪个不要命的,敢来和我套这样的近乎?”

  那倒是,恶名在外,有这个想法的,且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命够不够硬。

  她怀上身孕的消息报进内府,皇后很快就得知了消息,指派当初为自己掌管医案的司药女官来侍奉。

  司药女官清早跪在脚踏上请脉,吩咐屏外的女医,在《禁廷脉案册》上仔细记录:“丙午年,三月初二,辰初,太子妃六脉调和,胎息安稳。”

  宫廷中,对于怀了身孕的内命妇,有一套十分精细的养护流程。辰起导引,几时请脉、几时温手、几时按腿,都有严格的规定。吃口上,增添了许多忌讳,那些发物和辛辣、寒凉的东西是不能再吃了,晨间大抵是性平温和的餐饮,乳酪、鸡头米炖乳鸽等。

  发现怀上身孕的第二天,自己没当一回事,周围的人却已经严阵以待了。

  也是得益于这几个月立下的规矩,府里的家务事,每一处的掌事都能一丝不苟地承办。

  《日簿》送到她面前的时候,长御很快便搬到了一旁,无奈道:“大娘子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会儿就不要看账册了,一应事务都交给底下人吧。还有奴婢呢,若有拿不准主意的,再来请大娘子示下。您如今的要务是静心养胎,把自己的身体调理好,那才是头一等的大事。”

  自然失笑,看着自己平坦的肚子,觉得这份无微不至的优待,实在来得太早了。

  不过这消息,家里还不知道,明天是娘娘的生日,反正自己要回去,明天再禀报不迟。

  繁琐的府内事务不用管了,一下子得闲,就剩等着元白回来。可临要傍晚的时候,东宫差人禀报,说今天事忙,恐怕晚归,请太子妃先安置。

  他是什么时候回府的,自然不知道,睡醒才发现他不在床上,枕边留了短笺——

  “见卿安睡,不忍惊扰。明晨有汇审,岳母大寿恐不能至,特备蜀锦两匹、珊瑚头面一套,已置东厢,托卿转呈。”

  他不能同去,也是没办法的事,自然便带上寿礼,一个人登上车,赶回了徐国公府。

  西府里的家宴已经铺排起来,大家一进门,纷纷向朱大娘子贺寿。自然把郜延昭的寿礼送到,说了一车好话,请娘娘恕他不能前来。

  朱大娘子笑道:“他公务繁忙,自是要以国家大事为先。我过的是小生日,不过借着由头,把你们姐妹都召回来,一起热闹热闹罢了。”

  大家围坐着吃点心,喝饮子,自然踌躇了片刻,方才唤了祖母和娘娘,红着脸,把好消息告诉了她们。

  众人顿时欢欣鼓舞,祖母连连说祖宗保佑,“稳妥了、稳妥了。”

  只有自心觉得五姐姐怀孩子太早,这事一点都不好。

  朱大娘子道:“要是及笄就出阁,生孩子愈发早呢,这也是家里想多留你们几年的缘故。可留不住啊,自家藏着宝贝,人家早就盯上了,非要求娶,你能怎么办。”

  老太太牵着自然的手,抚了又抚,虽有欣慰,却也惆怅,“若是单以我的孙女来论,我当然希望你们年岁大些再生养,人长结实了,身子好少些损伤。可你嫁了帝王家,尤其官人还是太子,官家乃至满朝文武,都在盼着你的好信儿。这个孩子,不单是你和元白的寄托,更是你们稳稳立足的倚仗。国家大事,再大大不过子嗣繁衍,几个兄弟都已经有了后,你们若是长久没有消息,那于元白来说,可不是好事啊。”边说边温声询问,“心里怕吗?莫怕,到时候安排最好的产医,手段了得的,在临盆之前能摸准胎位,保管一帆风顺。算起来,你娘娘生三哥儿也早,但凡嫁了人的姑娘,都绕不开这一步,只要万事小心些,咬咬牙就过去了。”

  自然笑着说:“我不怕,心里反倒着急想和孩子见面。”一面探过去牵了牵自心的手,“你别为我发愁,我身子骨强健着呢,藏药局的王主事说,就没见过像我血气这样充盈的女子。料着是小时候总生病,祖母和娘娘使劲调养我,你瞧我长大之后无病无灾的,生孩子也一定能顺顺利利。”

  自心方转过弯来,腼腆地笑了笑,“被你这么一说,我也盼着和小外甥见面了。早前还说要给你带孩子呢,我现在去学乳医,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大家发笑,“学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且得有几年功底。你就老老实实等着做姨母吧,到时候把体己拿出来,打上一枚金锁,给外甥挂在脖子上是正经。”

  自心道:“我有啊,妆匣里就有我小时候戴过的。回头找人重新打过,再换个时兴的款儿。”

  这里正说着,外面有婆子进来传话,说师家大娘子贺寿来了。

  众人听了都意外,这师家是当真热络,自打师指挥年三十宫筵上,和西府主君就儿女婚事打过招呼之后,师家大娘子往来很频繁,今天送自家庄子上长的青梅,明天送六郎出公差带回来的云锦。就是这样一副舍我其谁的劲儿,你要是不答应,还真有些抹不开面子。

  这不,今天不知又从哪里打听到的,明明是家宴,人家也来贺寿。迎进来后坐在人堆儿里,简直如鱼得水,“都是自己人”,说得爽脆响亮。

  反正师大娘子对自心爱不释手,坐也要挨在一起,笑着问大家:“瞧瞧我们娘儿俩,脸盘子是不是还有几分像?”

  真别说,团团如明月的脸,一样富足饱满。

  自心咧着嘴,被磋磨麻了,师大娘子说:“像足了一家人,只要你点头,这就让六郎来登门拜访。”

  还是朱大娘子打圆场,“不急、不急,等约个好日子,主君们都休沐了再说。”

  自然便和师大娘子打探师姐姐近况,师大娘子说:“云南王携世子入京,这回要在汴京逗留一阵子,给世子说合亲事来着,说到我们家了。两个孩子见了一面,我们全家跟着提心吊胆,唯恐她又要给人看相。不想她这回倒没吱声,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她不是在西京弄了个宅子吗,前两天和世子结伴,上那儿看房子去了。”

  大家纷纷抚掌,“看来有希望,要是瞧不上,不能一块儿出行。”

  师大娘子愁眉苦脸,“她是让人给她当马夫去了,这么欺负人家,回头要是婚事不能成,怎么好意思向云南王交代!可要是能成,我又发愁,相距那么远,往后回趟娘家,路上得跑半年,那可怎么好!”

  做父母的就是这样,养了女儿,又怕嫁不掉,又怕嫁得远。儿子要娶亲,得舍下脸皮上赶着巴结,先和亲家打好关系。所以说儿女都是债,尤其师家,这个问题突出得更厉害。

  唉,不说了,师大娘子唯剩惨笑,转而又带来个消息,“燕家的姑娘……就是早前你家三哥儿房里的小娘,配了盐铁使家的公子,你们听说了吗?”

  大家都摇头,朱大娘子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师大娘子“嗐”了声,“我与燕家大娘子是远亲,上回同去江淮转运使家听银字儿,她同我说起的。严家那哥儿刚娶亲半年,新妇就得绞肠痧死了,再想续弦不容易,恰好她家姑娘回去了,两下里磕磕绊绊的,上个月刚定下。”

  自然想起来了,盐铁使家的公子,不就是益王府寒花宴上,行为举止很轻佻的那位严衙内吗。

  所以说这汴京达官显贵的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总是你家和我家沾亲,我家和你家是故旧。人情往来间,织成了一张密密匝匝的大网,迎头相撞,都是熟人。

  老太太颔首,“倒是门不错的亲事,虽是续弦,好歹做了正头的大娘子。”

  师大娘子顺口打探,“我记得那时她也闹了好大的动静,才跟了你家三哥儿,后来两家怎么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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