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谪龙说 第94章

作者:八月薇妮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686 KB · 上传时间:2026-01-09

第94章

  夏楝怔住, 眼睛看着初守。

  初守同她目光相对,却皱了眉,抬手在她眼前摆了摆:“小紫儿?”

  夏楝蓦地醒悟, 初守却道:“你方才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初守端详着她道:“你刚才是在看我?怎么觉着你……”

  夏楝竟有些担心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便道:“不是要去吃饭么?又只管多话。”

  初守这才笑道:“是是, 天大的事,也比不过饭食要紧, 吃了再说。”

  厨下送了饭食上来, 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却只是家常菜色, 酿肉豆腐, 海米白菜汤,豆皮酱肉丝, 腌制的一碟子小菜,并两碗三鲜汤面,只有一碟片鸭子,是外头买来的。

  初守望着这熟悉的菜色, 原本不算饿,此刻陡然间饥肠辘辘起来, 对夏楝道:“这都是我小时候爱吃的,多少年没尝过了……”

  送菜来的妇人退出去,站在门口,扶着一个老婆婆,并不进内, 只在门外悄悄地看着初守,眼中满是慈爱之色。

  夏楝示意,初守回头看见, 一下子跳起来,叫道:“张婆婆!”

  他惊喜交加,忙跑到门边上,一把握住老婆婆的手:“我闻着这饭菜香熟悉,果然是你做的么?”

  张婆眼中含泪,道:“我听闻小郎回来了,到底要看上一眼,听说你们忙了一天都没吃饭……只不知道你在外头闯荡这些年,还合不合口味。”

  初守道:“哪里的话,我在北关,做梦都想吃你做的酿肉豆腐跟海米白菜汤。”

  张婆拍拍他的手,带着泪笑道:“好好地回来了我就放心了……快去吃吧。吃吧,已经热了两三回,再冷了就不好了。”

  这张婆婆是初守小时候就在厨房里的,后来因年纪大了,初万雄就不叫她再忙活,每个月给她养老的钱,叫她好生养在家里,如今厨房里干活的,是她的女儿,手艺其实是一样的,只不过她看着初守长大,心里惦念,所以这些菜,都是她亲手所做。

  老人家年事已高,把初守当亲孙子疼爱,时不时地只是挂念,先前都病倒了,兀自惦记,听闻初守回来,精神却好了很多,扎挣着下地,亲手做了饭食不说,又守了这半天,务必要亲自看上一眼。

  如今心满意足,扶着女儿便去了。

  初守望了一会儿,回到桌边上,忽地感慨道:“记得我离开的时候,张婆还康健的很,风风火火的,怎么竟老了这么多。”

  夏楝道:“‘子今来几时,岁月忽已晚’,生老病死,如此而已。”

  初守打量她,似笑非笑道:“你又来了。”

  “什么又来了?”

  “那种老气横秋的感觉……你每次说话,倒像是活了几百上千年一样、看破红尘的口吻。”

  夏楝笑道:“像么?”

  初守怔了会儿,提起筷子,夹了一块酿肉豆腐给她的碗里,道:“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夏楝夹起来吃了口,香软滑嫩,鲜香兼具,不由点点头。

  初守又给她舀了一碗海米白菜汤,夏楝喝了一口,更觉爽口鲜甜,暖意融融:“果然是好。”

  “早在素叶城,知道你爱吃那烩面,我就心里有个主意,有朝一日要带你到皇都,尝尝我爱吃的东西……没想到一转眼心愿已成。”初守自己吃了口菜,眯起眼睛,心底回味。

  夏楝抬手拿了一块儿豆皮,卷了些酱肉丝,加了点儿姜丝在上面,放在初守面前。

  初守很是意外,道:“我还想着等会儿给你露一手,你竟然知道是这样吃法?难道素叶城里也有这道菜?”

  夏楝微怔,一笑道:“就不兴我在别的地方看见过?”

  初守不疑有他,拿起她卷好的,咬了口,忽然道:“紫儿,你先前问我可如愿……”

  夏楝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又想起来:“嗯?”

  初守目不转睛,面色郑重道:“此刻,我是如愿的。”

  夏楝心头一震。

  抬眸看向对面,却见他笑容里透着暖意。

  此时天色暗下来,丫鬟点了灯,笑道:“外头飘雪花了呢。”

  夏楝转头看向厅外,果然见细细微微的雪片,慢悠悠地从天而降。

  隔着院墙,不知是谁叫了声:“下雪了!”声音里透着几分欢快。

  夏楝怔怔地看着飘雪,初守却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目光描摹过夏楝的眉眼,此时此刻他的心十分宁静,对于自己方才的那个答案也甚是确信。

  能够跟她一起,在自己的家中,安安静静地吃这一餐家常便饭,这实在是他……最梦寐以求的事情了。

  这种感觉过于圆满,甚至让初守忍不住地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就仿佛他等了很久,很久的一个梦,终于实现了。

  吃完了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初守还惦记着大将军跟夫人,便对夏楝道:“我还有事想跟你说,等我去看过了他们……再回来找你。”

  夏楝道:“你去吧。”

  初守正要走,又止步道:“你不会偷着离开吧?”

  夏楝微笑道:“百将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患得患失了?”

  初守扬眉道:“自从认识你之后。”

  他迈步出了门。

  夏楝走到门口,望着他大步流星,急匆匆地穿过月门,雪花飘在他的头上身上,过门槛的时候他拎起袍摆轻轻一甩,雪花在手底翻飞,他便在灯影中,独自走入了黑暗里。

  这明明是最简单不过的一幕场景,却看的夏楝的心忍不住地丝丝抽痛。

  初守去后,夏楝独坐窗前,看了一会儿落雪。

  若在平时,此刻她已经开始运功打坐了。今日却全无心绪。

  辟邪从她的袖子里爬出来,跳到桌上,道:“又想什么?”

  夏楝道:“我……之前记忆不全的时候,很不理解,为何我会将神魂分予他人,又为何会把有玉龙洞天的玉佩,给了廖寻。我失去了记忆,神魂残缺,灵力缺失,受了多少苦,走了多少弯路……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曾怨恨之前的自己。”

  辟邪眨了眨眼:“现在呢?”

  夏楝扶了扶额头,道:“现在,我越是想起那些沉埋的往事,越是……”她摁了摁胸口,“难过。”

  辟邪叹道:“这可不是好事啊。”

  夏楝道:“是啊,我也知道这不是好事,但总是忍不住。所以现在的我,倒是有些理解了以前的我……想不起来,就不会难过。宁肯受些苦,也总比被那些记忆折磨要好。”

  辟邪摇头,又问道:“你总不会真的……为那个小子动心了吧。”

  夏楝刚要开口,又觉着这个问题竟仿佛很重,重到她在开口之前得好好想想。

  她怔怔地看着窗外飘雪,轻声道:“我先前不晓得他是用了那种方法……只是觉着惊喜,本来以为永远都遇不到的人,冥冥中竟然又再相逢了,知道他先前受了许多苦,想要补偿他,对他好些,谁知……在见过山君之后,我才明白,我以为的’巧合’跟偶遇,竟然是他苦心孤诣谋划来的万分之一。”

  辟邪也不由叹息。

  夏楝望着辟邪,道:“我是有点怕。”

  辟邪道:“怕?怕什么?”

  夏楝不语。

  辟邪道:“你怕这种至死不渝的深情,也怕这种因情而起的不惜一切的算计……你担心继续跟初小子相处下去,他会成为另一个黄渊止,不对,他本来就该是那个人。”

  “他……是么?”

  “不管他是不是,没有黄渊止,就不会有他,这无可否认。”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地上已经白茫茫一片。

  辟邪手托着腮,学着夏楝的样子,看着窗外雪落,道:“其实说到底,也是你对他太偏爱了……以前那个还行,这初小子,是个会顺着杆往上爬的。啧啧,说起这个,他也算是进步了吧?”

  偏爱?偏爱……

  小丫头顺着风雨连廊走过来,门口道:“天官大人,外头有一位自称是监天司司监的大人,说要求见。”

  夏楝有些意外,是太叔泗?他这会儿来做什么?

  难道是宫内有什么意外么?

  才出了厅门,就见萧六领着太叔泗走来,看见她在这里,萧六便没有靠前,而是躬身行了个礼,自行退下了。

  太叔泗踏雪而来,身上却仍是一片洁净,他迈着四方步走到门边上,依旧风姿超绝。

  司监含笑说道:“紫君,好不容易来了一趟皇都,不要总是呆在将军府么……监天司可也是欢迎之至的。”

  夏楝道:“司监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太叔泗道:“不要一见了我就说正事,难道咱们就没有点儿私交么?”

  夏楝笑道:“那太叔司监想要聊点儿什么?”

  太叔泗转头看着天际落雪,忽地叹道:“说来说去,还是不免要说正事……今日,中洛府的蒋天官陨落了。”

  夏楝一怔:“你特意来,便是为了此事?”

  太叔泗不疾不徐道:“这蒋天官陨落之前曾经上奏监天司,他预感到大限将至,所以想要解除跟他的执戟郎中的魂契。”

  夏楝微微屏息:“哦?”

  “紫君不问为何么?”

  “无非……是不想自己牵连对方吧。”

  “紫君倒是很理解蒋天官的心思……确实,跟随他的那位执戟郎中,在他未曾奉印天官之前,便有交往,此后便主动成为他的执戟,一直到……死。”

  夏楝皱眉:“死?不是要解除魂契了么?”

  “是啊,本来上奏是这样说的,但不知为何……今日蒋天官陨落,他的执戟的气息也一并消失了,在我来之前,已经得到消息,两个人是一块儿……”

  那两个字,太叔泗迟疑了一下,还是换了:“一块儿归去的。”

  夏楝张了张嘴,只落寞地说了声:“是么……”

  太叔泗道:“紫君觉着,蒋天官为何改变了主意?”

  夏楝道:“也许不是他改变了主意。”

  太叔泗笑道:“是啊……能够从青年时候就成为蒋天官执戟的人,一直相伴到白发苍苍……这种情谊,世间又有几人能得。”

  他看向面前纷纷扬扬的飞雪:“听说今日中洛府也下了一场大雪,他们两个人,临去,都是在一起的。飞雪满头,埋骨泉下,同生共死,世间有几。”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好像怕是惊醒了什么。

  夏楝亦是沉默,半晌才道:“司监有所感?是羡慕他们两位至死不渝的情谊,还是……”

  太叔泗道:“紫君可曾听说,本朝的一位奉印天官……她的名字叫做珑玄。”

  夏楝抬眸:“司监又为何提起?”

  “只因蒋天官说要解除魂契,有人说起本朝第一位跟执戟郎中解除魂契的,就是这位珑玄天官。”太叔泗转头看向夏楝道:“恰好,监天司观星阁外,便立着两尊雕像,其中一尊正是珑玄。”

  夏楝道:“让司监特意提起的,莫非她有些古怪?”

  太叔泗道:“也许怪的不是珑玄天官,而是我……因为当我看着她的时候,总是忍不住会想到紫君你。”

  “难道我跟她很像?”

  “不,不像。”太叔泗特意认真地细看夏楝的脸,道:“没有一处相似,但莫名地,就会想到你。”

  夏楝摇了摇头。太叔泗道:“至于另一尊,便是她的执戟,渊止。”

  “他又如何呢?”

  “他么……跟珑玄正好相反。”

  “我不太懂这话?”

  “他的样子看着,像极了我认识的一个人,但是感觉上却跟那人一点也不像。紫君明白我的意思么?”

  “样貌上相似,似乎是不足为奇的。”

  “你都不问我说的、跟渊止相似的是谁。还是紫君早就心里有数。”太叔泗的目光变得锐利。

  夏楝转过身,身后是绵密寂寂的夜雪,身前是红尘中悠悠灯火。

  “司监踏雪而来,就是为了告诉我此事?”她问。

  太叔泗揣着手,望着面前的大雪:“紫君能否告知我,你同珑玄天官,是什么关系?”

  两个人错身而立,一个向灯,一个看雪,夏楝忽地笑道:“如果我说,我就是她,她就是我,司监相信么?”

  太叔泗扬首,无声地笑了笑:“你这是玩笑话?那按照你的玩笑,渊止又是……何人?”

  夏楝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太叔泗注视着她的双眼,看到她幽黑的眸子里微微闪烁的光芒,仿佛有个小人儿在那光影中闪烁跳跃。

  这是玩笑话么,不……有多少真心话是借着玩笑说出口的。

  两人相对之间,太叔泗只觉着脚下微微一震,头有些发晕。

  他站住脚,面露诧异之色,看向夏楝,旋即又掐手指。

  夏楝转头看向东北方向,却见雪夜之中,遥遥地北方,仿佛有一抹极淡的红光,看不仔细的话,还以为是什么灯笼火光。

  而太叔泗放下手,他道:“中洛府……地动了?”声音如梦似幻,竟不敢信。

  中洛府乃是赵王封地,地处古祥州,中洛属于古祥州之中心,从来风调雨顺,州富民丰,极少有灾难发生。

  如今前一会儿,中洛府的天官跟执戟才陨落,这么快,中洛府就地动了?

  太叔泗惊讶之余,感受到一丝不同寻常,对夏楝道:“此事怕是有异。我要即刻回监天司。”他说了这句,鬼使神差地加上一句:“紫君可要跟我一同去看看?”

  太叔泗本并没抱什么太大期望,谁知话音刚落,夏楝道:“也可。”

  司监略觉意外,却自求之不得。

  夏楝对那小丫鬟交代了几句,跟太叔泗出了将军府门口。

  正欲施展言出法随,直接到监天司,却听到身后脚步声响,速度很快。

  夏楝跟太叔泗回头,却听见是初守的声音大叫:“夏楝!”

  一道身影自仪门内冲了出来,大概是雪太滑,又或者是他赶的太快身形不稳,竟几乎摔倒。

  有几个仆从看见,着急想要扶住,他却又站住了,只顾抬头。

  遥遥地,门内门外,目光相对的刹那。

  “夏楝!你!”初守厉声,有些惊慌,愤怒,还有些因怕失去而来的恐惧。

  太叔泗看了眼夏楝,却见她凝视着初守,一言不发。

  司监垂眸,默默地往旁边退开了半步。

  初守几个起落,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拉住她:“你不是说不走么?为何又要走,为何你又骗我?”

  他没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用“又”。

  他来的急,呼呼地喘着气,双眼亮晶晶地望着她,那种担忧、委屈,焦急……以及那叫人无法承受的深情,仿佛要流溢出来。

  雪落在他的发端,打湿他的额头,浸润他的眉眼。

  那水盈盈的光芒仿佛也倒影入了夏楝的双眼。

  心底一直坚守的那道长堤,仿佛在瞬间被什么击溃了。

  她有些惧怕他的深情,他为了求同她相逢,那决然不顾的算计,但更怕的却是……自己终究会辜负如许情深,所以干脆不要有任何牵扯。

  但是现在……望着站在面前的初守,就好像也看见了冰天雪地中,举起长刀的渊止。

  或许……是她错了,不该叫他孤零零的。

  夏楝张开双手,将他抱住。

  初守愣怔,呆呆地站在原地,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天地无声,只有雪落。

  将军府的门房、跟随赶出来的萧六跟玉兰,尽数都只望着这一幕,心头震动,屏息静气不敢做声。

  旁侧不远,太叔泗站在雪中,回头望着这一幕。

  心底又出现在监天司所见的那两尊雕像……垂眸而立的珑玄天官,跟在她身侧一直默默注视着的渊止执戟。

  只不过这次,珑玄终于回头了。

  而他的守望,似乎终于得到了回应。

  初守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把将夏楝抱住。

  “你干什么?别以为抱一下,就可以再偷偷跑了……我可不答应。”他的警惕心颇高。

  夏楝道:“我只是去监天司一趟,有正事。什么跑不跑。”

  “真的?”初守半信半疑。

  “太叔司监在旁,你觉着我当面跟你扯谎么?”

  初守转怒为喜:“早说啊……”

  夏楝自然对玉兰叮嘱过的,却也不去计较此事。初守道:“我跟你们一块儿去。”

  “不必。”夏楝蓦地想起了太叔泗所说的,监天司内那两尊雕像,叮嘱道:“你老老实实在府里守着,将军跟夫人还需要你照看,这个关键时刻你哪儿也不能去。”

  初守这才垂眸道:“我知道了。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夏楝道:“我只是去看一眼,自就回来了。”

  “那你快点儿。”初守心头暖暖地,“我等你。”

  夏楝答应了,这才跟太叔泗一块儿离开。

  初守望着他们身形消失,叹道:“真是的……本可以慢慢走,叫我多看一会儿,偏要用什么神通。”

  他转身往内去,玉兰迎着说道:“小郎怎么不听人说完?我只说了声夏天官要离开,还没来得及说去哪里,小郎就跑了……”

  初守笑道:“下次记得先说重要的。”

  玉兰答应了声,跟着他身后,突然问道:“小郎……是会娶夏天官么?”

  萧六在旁,心里暗暗期待,他不敢问的话,玉兰竟问了出来。

  初守笑着:“还早呢,我也盼着那天。”

  萧六道:“小五爷,我看夏天官对你也很……很好。”原本太叔泗来的时候,萧六心里还暗自嘀咕过,可见了方才夏楝抱住初守,这才安心,只是替初守高兴。

  初守道:“当然了,她对我多好,你们还不知道呢。”

  萧六等正也好奇他在外头的遭遇,初守就把素叶城、擎云山等的事情跟他们略讲述了一遍。

  夜渐渐深了,初守入内又看过了父母,有白惟跟胡妃两个照看着,倒也妥帖,胡妃又叫他多歇息,初守回到房中,倒身在榻上,一时哪里睡得着。

  丫鬟给他把屋内放了炭盆,初守不觉着冷,只是燥热。

  翻来覆去,望着床前那炭火明明灭灭,耳朵竖起,时刻留心夏楝是否回来,等待中,打起瞌睡。

  才刚合眼,便有无数纷杂场面冲他而来,涨潮一般,有他经历过的,也有陌生的。

  有个声音不住地喝问:“你说抛弃就抛弃……说放开就放开……”

  初守心惊,下意识地不愿意听,捂着耳朵要走开。

  谁知场景一转,他仿佛走在冰天雪地中,脚下的雪足有半尺深,他一步一个趔趄,那股寒意浸透全身。

  初守有些惶恐,转头四看,空无一人,蓦地回头,却惊讶地发现自己身后一口偌大的黑色棺木。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在此,又为何拖着一口棺木……棺木又是何人?

  初守本能地要退后,但心怦怦乱跳,就仿佛棺木中藏着他无法面对的东西。耳畔有个声音催促:“打开,打开它。”

  初守不想动,但双手却无法自制般地,上前扶着那棺盖,轻轻用力。

  随着一声瘆人的响声,棺木被打开。

  里头躺着的,却是个陌生的男子。

  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人。

  初守松了口气,心弦一宽,继而疑惑:这是谁?

  正想细看看,那人却蓦地睁开了双眼。

  对上他锐利幽沉的眸子,初守竟有些心悸:“你……你不是死了么?”

  男人望着他,慢慢地显出一抹笑:“你活着,我便没有死。”

  初守诧异:“你这是什么意思……对了,你是谁?”

  “我是谁,你不是知道么?你一直都知道,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初守踉跄后退:“不,不是……你在胡说!”

  那男子从棺木中慢慢坐起,说道:“别傻了,你以为你可以得到她么?告诉你,你最终会跟我一样,她会扔下你,就像是扔下我……这是我们的宿命。她最擅长的就是抛弃,干净利落的就好像你从未出现过……”

  初守怒喝道:“住口!我不会听这些胡言乱语!”

  男子哈哈狂笑,转头看着他道:“你不信么?去监天司吧,那里,有我留给你的礼物。”

  不等初守反应,他的身形如同黑色闪电,冲向初守。

  初守大叫了声,猛然醒来,他不住地喘息,炭火的微弱光芒下,瞳仁越发幽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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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从现在开始,或许可以进行收尾啦~[玫瑰][害羞]宝子们有什么提议么?[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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