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谪龙说 第26章

作者:八月薇妮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686 KB · 上传时间:2026-01-09

第26章

  向来人人称道的新郎官突然当街赛马。

  街口处人声吵嚷, 有人叫道:“发生何事了?”

  按理说本是黄道吉日,新郎官不至于会被什么冲撞了吧?

  在新郎官驻马之前,围观的百姓们岂能知晓, 这看似来闹事的一对老翁夫妇,竟会引发如此大的动荡。

  此时见如此情形, 人潮几乎涌动起来,纷纷向前, 似乎想看的更清楚明白。

  甘老三夫妇不敢打扰, 站在路边眼巴巴地张望。

  怎奈身旁围观的百姓们心有疑窦,有人便询问:“这位真是夏家少君?可是夏家的少君明明是如今在府里待嫁那位吧……”

  妇人闻言, 脸上露出一点嫌恶之色。

  甘老三看了眼娘子, 叹气说道:“你们要怎么说,都随你们, 但在我们眼里心里,只有这位少君。”

  “你方才说救了你娘子性命是何意?可是真的?”

  甘老三踌躇,旁边妇人却道:“这有什么藏着掖着的?又不是咱们捏造的,哼, 要不是这位少君,我们早就家破人亡了, 哪还有今日的好日子呢。”

  数年前,甘老三的娘子赶集路过一处坟地,回家之后便头脑发热,昏迷不醒,请几位大夫看了都无效。

  于是又找了乡间有名的卜算之人, 说是撞了煞,烧了些符纸做了法事,起初甘娘子清醒了两日, 但也只是两天而已,更变本加厉地高热昏厥,时而昏迷中呓语,眼见要不好了。

  当时夏家少君的名声正盛,人人都说夏家长房的夏芳梓天资不凡,有奉印天官之姿,传的神乎其神。

  甘老三求救无门,又觉着奉印天官必定是心慈仁善且能够祛邪除灾的,故而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求到夏府门口。

  夏府的门第自然容不得他们随意进入,被小厮拦住。甘老三便在门外跪求。

  那些小厮们撵了数次,忍无可忍,大概是觉着对夏府名声不好,把他拉到角落痛打了一顿,说道:“你算什么东西,也能劳烦我们大小姐出手?不看看我们大小姐每日迎来送往的都是些什么人,要么豪绅大族要么高官厚禄,这样还忙不完呢。还轮得到你?贱命一条死就死了,滚远点!再敢跑来找晦气,就先送你上路。”

  而在巷子外,是盛装打扮出门交游的夏芳梓,她明明往此处看了一眼,但那眼神中也充满了鄙夷跟厌恶,似乎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那时候甘老三才明白,原来人家的这位“天官”,不是来照护他们这种“贱民”的。

  就在甘老三血泪横流悲愤莫名之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面前:“别哭了,我来帮你。”

  甘老三本来不抱希望,他认出这个小丫头曾去他们烩面馆吃过面的,只是她表现的似乎很窘迫,要一碗面也要算计很久,给他的钱都是带着温度的,显然是舍不得、在身上带了很久的样子,那会儿甘老三跟娘子看她年纪小又瘦弱,还每次偷偷地多加些肉面。

  此时才知道原来她是夏家人。

  夏楝叫他回家拿了两样甘娘子贴身之物,以及她一缕发丝,便让他回去等着。

  当时甘老三觉着自己可笑,为何竟绝望到相信一小丫头的话。

  谁知当天夜里,睡梦中只觉着屋内刮过一阵阴风,隐隐鬼哭狼嚎。

  次日早上,甘娘子便醒来,神智如常。

  原来这些日子,甘娘子总是梦见一个蓬头垢面的鬼缠着她,让她不能清醒。

  但昨天晚上,有个小女郎出现,她手中拿着一根柳条鞭子,轻轻地抽打身上,那鬼竟吃不住,被她打的从甘娘子身上窜出,哀嚎奔逃,却竟是被细细的柳条抽做了飞灰。

  “不用怕,它不会再来了。”小女郎临去时候笑着说:“你们的烩面很好吃,多谢啦。”

  没有要他们的钱财,甚至未曾叫他们张扬,还记得他们的那一点拿不出手的小恩小惠。

  这样的少君……

  当满城都流传夏府的小女郎跟人私奔的谣言之时,两夫妻半点不信,几次跟人分辩,当发现同糊涂人说不明白后,他们就在家里给夏楝立了长生牌位,日日上香。

  所以今日就算满城轰动都为了那所谓的府里的少君,但对于甘老三两口来说,他们唯一的恩人,只有那位小女郎,他们人微言轻,做不了更多,唯一的能做的便是在沸沸扬扬的“东家有喜今日歇业”之中,仍是把铺子开着,以自己的不去参与那所谓盛事做无声地抗拒。

  甘老三无法忘记,当时他在暗巷内被打的起不了身,那小身影出现他面前的样子,就如同今日她坐在武官肩头,略略带着悲悯,自云端俯视终生。

  怎么会忘记,那是他绝境里的唯一的救赎。

  夏府。

  真是罕见的一幕情形。

  夏楝并不在意池崇光如何。

  只是望着眼前憔悴的老妇人跟伤痕累累的老翁,夏楝原本静若止水的心忽然悸动。

  夏楝以为自己不会有更多的感情波动了。

  因为她已经不是先前那个天真单纯的小紫儿了。

  不是因为小白玉京的遭遇,当然,也跟小白玉京脱不开干系。

  夏楝只知道,当她从濒死到再度睁开双眼,在看见廖寻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一切就已经不一样了。

  《齐物论》里记载庄周梦蝶,“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在那一刻,夏楝也是同样的感觉,她的脑中一片空白,仿佛失去所有记忆,几乎不知自己是何人。

  在醒来之后的数日,身为夏楝的过去近十八年的时光逐渐在脑中一一记起,分外清晰。

  过去那些不懂的事,看不透的人,却在脑海中一览无余,无所遁形。

  就好像她是个极为清醒的旁观者,从事不关己的目光去看一个陌生人,把她以及她短暂的生平,从头到脚,从里到外,脉络清晰,鞭辟入里。

  夏楝记得廖寻望着她的时候,眼底闪烁的似曾相识的光芒,可是在夏楝十八年的记忆中,从不曾出现过有关于廖寻的记忆,可为何他的眼神里,却有一种“故友相逢”似的惊喜。

  她不确信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是你……么?”这是廖督统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也是至今仍叫她百思不解的话。

  夏楝觉着廖寻应该隐瞒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那个男子,沉默,温和,寡言,疏离,兴许还有些许悲伤的气息,是个极其复杂的人物。

  可是他惜字如金的没有说更多的话,而夏楝也没有想要追根问底的爱好。

  廖寻带她离开了一片狼藉的小白玉京,她在路上把夏楝短短的十八年梳理清楚,却仍是看不透那位廖督统所思所想,乃至所做。

  他相待她的方式,太过奇怪了。

  廖寻之于夏楝,如父如兄,如子如弟,何等怪异。

  但偏偏他待人的方式态度,却又纯属于自然,并不叫夏楝难受或抵触。

  至少,他丝毫恶意都无,这是她所能确定的。

  假如那条路能够长一点,或者如初守他们所说,廖寻能够一路护送她回夏府的话,也许,她有机会更深入的了解一番廖寻。

  想来他也是同样打算。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被急召回京,只能传了初守来接手。

  兴许也是天意。

  廖寻离开之前,把一枚极其朴拙的深碧色玉雕龙给了她。

  夏楝看得出他似乎不舍,想来这应该是他极心爱之物,才会让他这原本已经清心寡欲的人露出那样的神情。

  她也没有要夺人所爱的喜好,当下拒绝,廖督统却说道:“只是物归原主而已。不是我的,终究不是我的。”

  说话的时候,他的眼角有一点怪异的微红。

  廖寻走后的那天晚上,夏楝夜间盘膝打坐,手中握着的玉雕龙竟隐隐生辉,下一刻,她便身处一处奇异空间。

  空间内灵气充沛,一处灵泉汩汩翻涌,旁边大片的花圃,空气中是药香跟花香混合的气息,叫人心神舒畅。

  药圃中有一朵红花格外打眼,夏楝走过去要细看,却意外地发现,花丛中伏着一只三足蟾,只是它显然正在沉眠,那朵红花便顶在它的头上,而在三足蟾旁边,四仰八叉睡着的却是一只通体发白的守宫。

  夏楝不知廖寻晓不晓得这一枚玉雕龙里自有天地。

  守宫辟邪跟三足蟾相继醒来,见了她甚是激动,他们两个称呼夏楝为“灵主”,夏楝询问是何意,又询问此处天地是何物。

  辟邪说:“灵主怎么不记得了?这里是你所造的灵台境,之前灵主说要去做一件要紧的事,就把此境封印在玉雕龙里了。”

  “灵台境……我造的?然后呢?”

  三足蟾老金道:“从主人封印玉雕龙后不久,我们就感觉到主人的气息逐渐淡了,然后我们就也陷入了沉睡中。”

  辟邪说道:“是啊,几乎都不知道睡了多久了。还好灵主回来了!”它靠近夏楝,轻轻地蹭蹭她的手。

  两个虽是灵物,但问起在封印之前的事情,他们却都也语焉不详,只记得被夏楝收入灵台境的经过,关于她是如何情形,不能说一无所知,也不过是一知半解。

  此时此刻,夏楝对上老妇人悲伤欲碎的双眼,身体的本能,或者血亲的羁绊,让她紧紧地握住了老妇人枯瘦的双手。

  掌心中老人干枯粗糙的手、一点点微温,偏偏是那点温度,令夏楝的鼻子有些发酸。

  池崇光的一声唤,没叫夏楝动容,却把老妇人吓得一抖。

  “阿姥莫怕,我回来了。”

  夏楝轻拍了拍李老娘的手臂,阿婆是极良善怯弱的人,已经受够了惊吓。

  “池少郎唤我何事?”她头也不回地问。

  池崇光好不容易翻身下马,通身的力气消散大半,他明明有很多话想出口,嘴里却仿佛被塞了一枚黄连,苦涩的呛人。

  这是夏楝生平第一次如此冷冰冰地称呼池崇光为“池少郎”,语气像是对一个不曾相识的陌生人。

  他的气息都开始不稳:“你……”

  夏楝看着李阿婆的惶恐,霍老爹身上的伤,没等池崇光想好说什么,她道:“你若无话,且请退下。”

  池崇光的双眼大睁:“你……什么!”

  夏楝道:“我且有事要办,为何这些人敢当街殴打折辱我的至亲,甚至要对他们下死手,是有谁指使,还是故意放纵。”

  池崇光的目光落在两位老人身上,他想说自己不知情,但张口推责向来不是他的做事风格,他也不屑去多费口舌。

  夏楝缓缓站起,她终于转身直视池崇光。

  池崇光如愿以偿对上她的目光,但他立刻后悔。

  比之陌生人都不如。

  两个人之间只一步之遥,看起来却仿佛隔着一条天谴沟壑,过去的种种所谓两小无猜之类,都化成了滔滔地烟水。

  池崇光的眼睛泛红,手攥的死紧。

  他有能够口灿莲花七步成诗的本事,可此刻却连说一个字都艰难。

  正在两人对峙之时,身后一个年长的锦衣男子疾步走了过来,他来到池崇光身旁,问道:“东明,怎么回事?先前可是惊了马儿?”

  有点不以为意地瞥了眼初守等人,目光落在李老娘跟霍老爹身上,淡淡道,“这些小事交给下人处置就是了。今儿是你的大日子,别为这个耽搁,吉时眼见就到了……”

  初守“嗤”了声,双手抱臂。

  池崇光咬唇。

  那男子看出了一点蹊跷,不由又看了看初守,以他的阅历,自然能看得出这些人里,多半是以初守马首是瞻,他也认出初守苏子白夜行司的服色,但那又怎样,夜行司就算是强龙,那他们也是不可撼动的地头蛇。

  何况夜行司的人不过是一帮粗莽军汉,怎能跟他们这种朝廷显贵世家大族比。

  更不必提今日是池崇光的大日子,他懒得去管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可是池崇光的反常让他心中升起一丝不安,男子终于将目光投向夏楝——他方才刻意忽略了夏楝,一个通身小道士打扮的少年,不该是所有问题的症结,所以他才第一时间观察初守。

  不看则已,当目光落在夏楝面上的时候,他的眼底掠过一丝诧异,莫名的熟悉感涌起,但又琢磨不到是为何。

  “四叔,”池崇光的声音已经是极力克制了,但还是透出一丝仿佛因为太冷而生的微颤:“你看清楚她是谁。”

  中年男子皱眉,疑惑的眼睛重新看向夏楝。

  “这才是小紫儿,是我们的小紫儿回来了!”开口的是霍老爹,他举手捶着胸,笑着流泪,大声叫道:“苍天怜见!哈哈!”

  中年男子的心突突跳,直到霍老爹的声音入耳,他好像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整个人往后倒退一步:“你、你……你是……”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眼底满是骇然跟不信:“不不,不……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出声的是初守,初百将说道:“古人说的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什么都没见着就认定人家不会回来了?我寻思衙门办案也不至于这么糊涂吧。”

  苏子白心领神会,立刻接口说道:“所以人家不是衙门,是高门大户,百将,高门里的人脑筋跟咱们这些人可不一样,当然是选择有利于自己的路走了。”

  初守恍然大悟般地“哦”了声:“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人家能成为世家,就是不同凡响哈。”

  他们一唱一和,阴阳怪气,讽刺拉满。

  池崇光的目光落在初守身上。

  这碍眼的夜行司武官,方才还抱着夏楝让她坐在肩头,光天化日,竟坐在一个男子的肩上……这般招摇过市……

  愤怒把其他的所有情绪都压制,池崇光喝道:“夏楝!”

  李老娘越发害怕,眼里透出几分胆怯退让,她抓紧夏楝的手,试图替她说点什么:“池少郎……”

  夏楝却握紧她的手,冷道:“有话且说。”

  池崇光咬牙说道:“你、你还问我?难道不该是你向我解释清楚,三年前……”

  “楝儿妹妹!”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池崇光的问话。

  是先前被初守推翻在地的夏芠,他像是才认出了夏楝一般,把眼神中的那点凶戾闪电般隐藏,换上惊喜之色:“你……真的是楝妹妹?我方才都没认出来!”仿佛久别重逢,演技一流。

  夏芠似看不见夏楝眼中的冷淡,他表现的像是个极关心妹子的兄长:“你既然回来了,还不赶紧进府?你可知家里人这几年都急坏了……对了,今儿是你芳……梓儿姐姐的好日子,你且快回去见见她才好。”

  他自顾自地说了这几句,又回头看向池崇光道:“妹夫,天大的事儿过了今日再说,我先陪着楝儿妹子回去。你接亲的正事要紧,两府里的亲眷客人且都等着呢。”

  这会儿他身后的“四叔”也反应过来,只是他的脸色可比夏芠差多了,有一点铁青,嘴唇抿着,他瞟了眼周围无数目光,对池崇光道:“东明,要知道……大局为重。”

  百姓们本是为了瞻仰素叶城第一大盛事而来,若是此处闹起来,只怕就会成为素叶城第一荒唐、第一笑话。

  池崇光深深呼吸:“夏楝……”

  夏楝淡淡地说道:“你请便。”

  池崇光只觉着自己从小儿没吃过的耳光,在今日啪啪作响,他不由自主地看了眼夏楝身后的初守,却看见那年青的百将正对着自己挑了挑眉。

  池崇光盯着初守,问道:“这位是?”

  夏芠见池崇光没有动,脸色变了变,他跟着看向初守,笑道:“这位……楝儿妹妹,这就是你的……”他将说不说的,语气刻意带上了几分暧/昧。

  初守却不惯着他,道:“你是什么玩意儿这么能装,想说什么就直说,不必说一半留一半故意让人家猜,多大的人了,玩儿这种挑拨离间有意思么?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

  夏芠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初守却看向池崇光道:“别误会,我也不是要跟你解释,只是不愿意看见小人在跟前蹦跶。老子——是夜行司百将官初守,早听说池少郎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金玉其外。”

  他这坦坦荡荡地贴脸嘲弄,池崇光的脸色越发难看。

  夏芠的目光频频在池崇光面上闪烁,此刻强作笑颜:“楝儿,事有轻重缓急,走吧,我先陪你家去。”

  谁知夏楝还未开口,旁边霍老爹猛然说道:“不行!紫儿不要跟他们走!他们不怀好心!”

  “你说什么!”夏芠有些不耐烦地扭头向着霍老爹,他方才还装的和气热情,此刻却凶相微露。

  只不过夏芠错估了形势,他刚低吼完,一记耳光便劈了下来。

  夏芠天旋地转,嘴里一股铁锈味。

  隐隐听到初百将说道:“说什么你都得好生听着!年纪轻轻就聋了的狗东西,你朝谁呲牙呢!”

  先前被初守推了一把,夏芠只当是自己没提防,何况他自诩“顾全大局”,且在池崇光面前,只暂时忍一时之气等秋后算账便是了。

  没想到……竟会吃耳光。

  他本就是个暴躁脾气,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儿吃了大亏,再也按捺不得,挣扎着试图爬起来,含糊骂道:“还敢动上手了,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敢来撒野,快来人,给我拿下他们!”

  他打定主意,既然大事不能化小,那就索性拼着闹一场,把夏楝跟夜行司这些人都迅速地拿住了,自然好摆布。

  若论起操控舆论来,素叶城中他们自然是第一家,回头只说有兵痞闹事之类,横竖天官之名眼见是稳稳落在夏芳梓头上,还怕那些愚民反了不成。

  池崇光心神都在夏楝身上,没留意夏芠恐吓霍老爹之举,倒是看清楚了初守如何打人。

  初守把夏楝跟李老娘护在身后,苏子白笑道:“有意思,是百将你的名声太好,这些人竟都不知道何为惧怕了。”

  夏芠被护院围着,恶毒的目光投向夏楝,图穷匕见:“夏楝,你还嫌不够丢人?在你大姐姐大喜之日带着这些来历不明的人上门闹事……我倒不知你的用心如此险恶……你自己的名声都污了,还想坏她的姻缘!小小年纪却这样不堪……”

  初守踏前一步,夏楝将他拦住,清声说道:“凤凰在笯兮,鸡鹜翔舞——此地颠倒黑白者,当烂其口舌。”

  声音不大,但话一出口,众人只觉耳畔嗡然,冥冥中似乎有无形涌动。

  百将本来想至少打烂夏芠狗头,他可不怕闹大闹小。

  听见夏楝淡定如水的这一句,初守嘴角一牵,不由地怒气消减,转而有些期待般盯着夏芠的嘴。

  苏子白在旁扫了眼池崇光,他是个人精,当然知道夏芠最着急的是什么。

  他笑了两声,说道:“这位想必是夏二爷吧。我劝二爷还是别演了,你们夏府早知道少君要回来,先礼后兵的,派个管事去明接暗截不成,又使了杀手要对少君不利,不是早就把我们的底细摸清楚了么?现在当着池家少郎的面儿反而装作不知道,还说这些夹枪带棒的话,恶人先告状,脏水往别人身上泼,不觉着可笑么?”

  池崇光听到苏子白说“早知少君回来”,便看向夏芠,又听见“派杀手”,他的双眼睁大了几分:“什么?”

  苏子白又看看那两位老夫妇,道:“我听说池少郎大有才名,可惜……耳目不太聪灵吧?不然的话,你至少跟夏家沾亲带故的,怎么就连夏府的人想致两位老人于死地也看不到?我是外人,不太懂你们的内情,只是刚才也听见了这位老丈说是夏少君失踪的可疑,怀疑是夏府的人有龌龊,偏偏夏府的人就为此要对他们下杀手,这是要狗急跳墙欲盖弥彰呢,还是有恃无恐杀人灭口呢。”

  池崇光身形摇晃。旁边的四叔跟如晦慌忙扶住他。

  就在此时,夏府中脚步声纷乱,有人出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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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凤凰在笯,鸡鹜翔舞——凤凰被囚禁在笼子里,反而是鸡鸭在尽情飞腾

  整句是“变白以为黑兮,倒上以为下;凤凰在笯兮,鸡鹜翔舞”。出自屈原的《九章》,正适合小楝花如今的处境。

  这是二更君哦,这章的信息量有点大,还有我们万众敬仰的廖督统出现。

  至于夏府这堆人事,难度升级不是说说而已,这几章改了不知多少次,好头秃……

  小守:哇呀呀,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

  苏子:吓……我差点儿听错了字

  作者:我差点打错了字[害羞]……搔瑞搔瑞

  一切都会完美解决哒!感谢小伙伴们的支持,加油~继续~[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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