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谪龙说 第23章

作者:八月薇妮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686 KB · 上传时间:2026-01-09

第23章

  月夜桂下, 小轩窗。

  初百将心无旁骛,长指握着琴弓,似信手拈来, 勾人心弦的曲乐声犹如泉水自手底潺潺而出。

  就这样独坐月下寂静默然的模样,竟有些如同夜放的昙花。

  盛大, 炫美,寂寞, 惊艳, 惊鸿一瞥,一瞬便似永久。

  兴许是察觉到夏楝目光注视, 初守干脆停了下来, 为掩饰心中的不自在,他举手绞了绞奚琴的上轴, 调了调内弦。

  对面的阿图眼巴巴地看着,见他不再继续,问道:“百将,怎么停了?”

  初守转头看向外间, 月光下,桂树上的小花簇簇, 沁甜醉人,但怎么也盖不过他心底的那一丝浅香。

  他把琴弓收起:“到这儿吧,下面的忘了。”

  阿图咧嘴,没心没肺地笑道:“反正我们又不懂,百将随便演一会儿就成, 先前我常常听他们说百将会奏这个,还不信呢,今儿听了后, 回头也能跟别人去吹嘘了,果然好听的很。”

  初守笑看他道:“你听出什么了就好听?”

  阿图寻思道:“反正我心里觉着刺刺挠挠的,好像猫爪子抓着,又好像有人揪着我的心肺在上面荡秋千……”

  “敢情我是有毒么?”初守哑然失笑道:“再奏下去你怕不是要死过去了,都这样了还要听?”

  “只要是百将奏的,我就爱听,别人想听还听不着呢。”阿图得意洋洋地说。

  忽然身后的一名铁卫拉了拉阿图,说道:“该去外头巡视了。”

  阿图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那奚琴,到底跟着去了,此时夏楝缓步从楼梯上走下,她径直来到初守对面坐了。

  桂树香气缭绕侵袭,夏楝看着那盛放花树:“桂花浮玉,正月满天街,夜凉如洗。”

  初守挑眉:“少君又来给我上课……”

  夏楝一笑道:“并非,我是来听百将上课的,不知刚才的曲子叫什么?”

  初守有些许意外:“那就要让你失望了,随手而已,没有名字。”

  原来如此。

  他的手指长且有力,就是这样一双手,能够挥持宝刀痛斩贼头,也能月下奏琴曲动人心。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便如是吧。

  “何来失望,反是惊喜。”夏楝的目光移开,望着窗外月影,道:“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没有名字也好,水到渠成,情尽而已。”

  初守想问她何意,又下意识觉着有些话不能尽说尽破,他转头看向楼上:“那个孩子,会如何?”

  “我正要跟百将说这个。”夏楝抬眸看向初守道:“那颗妖丹你当真不要?”

  “大丈夫一言既出……怎么,你有安排?”初守的反应倒也不慢,“跟那孩子有关?”

  夏楝颔首道:“这孩子心智颇坚,根骨尚可,我观他似也有意……你若不用,我便将这丹给了他。”

  “他用了这个有什么好处么?”

  “只要他虔心修行,将来未必不会有一场造化,就算没有慧根,也能延年益寿,强身健体。当然,要消了上面的丹毒之后。”

  “丹毒又是什么?”

  “煞气戾气孽障之气,等等。”

  “那要是不消就吃了呢?”

  “入魔或者疯邪而死。”其实就算除掉丹毒,寻常人也不能轻易吞妖物内丹,只是夏楝有把握不让少年爆体而亡罢了。

  一问一答,初守心道:“这也差不多是上课了。”

  颔首道:“你觉着他能用就给他吧,不用问我,也是个可怜孩子。”

  “毕竟是百将斩杀那豺妖所得,问还是要问的。”

  两人说话间,一股他熟悉的香味儿自桂树香气中破透过来,初百将情不自禁地心跳加快,想倾身靠近些,又不敢贸然,进退两难间,竟有种莫名的做贼心虚之感。

  他尽量不让自己心猿意马,转开话题道:“咳,你之前说给我淬炼偃月刀,是何时动手呢?”

  夏楝转头看窗外月下桂影,暗香浮动:“得等一时天机,总会……在我们别离之前吧。”

  “别离”二字,仿佛有刺。

  初守极刻意地笑了声,又觉着自己的种种反应着实反常,他叹气:“那也好。”

  几家欢乐几家愁。

  打进驿站之后,苏子白便一头扎进屋内。

  原来是因为之前在山寨上他发现了贼匪们的藏宝库,虽然称之为“藏宝库”有些夸大其词,但金银财宝粗略算来至少也有几千两。

  之前离开小郡的时候,把大部分银钱都给了程荒,毕竟队中伤者需要药跟滋补之物。原本初守还打算去擎云山干一票,现在这一次意外遭遇,却似因祸得福的,到手了一笔横财,总算解了目下燃眉之急。

  先前打发小郡来的差人的时候,苏子白还特意叫他们带了一包银子回去给程荒,叫他尽管放开手脚使用。

  要不然以他抠门的性子,就算想着要给那老妇人银子,也必然不会是一锭那么豪气。

  总算有了暂时歇脚的地方,苏子白紧锣密鼓地开始清点战利品,烛光下,箱笼里的各色金银,珠光宝气。

  跟他同样高兴的是青山,相助在旁边记录:“这下可好了,又能够咱们吃嚼一阵,想到百将之前跟讨口子一样跟上头要咱们的军饷,我就心酸,这下咱们可也算是富起来了。”

  “何止富起来,简直富得流油。”苏子白一副翻身做主的口吻,头几乎都栽在箱笼的金银里,说道:“这些土匪也是活该,抢来抢去最后还是一刀干净了,便宜了咱们也是他们的造化。”

  总算点算清楚,便想把具体跟初守汇报一番,谁知才出门,便看见堂中窗户边上坐着的两人,苏子白忙拦住青山。

  青山顺着他目光示意,小声问道:“怎么了?”

  苏子白端详着说道:“你有没有觉着,头儿跟少君之间的气氛有些……怪。”

  “哪里怪,他们只是对面坐着,正常的很啊。”但不得不说,极其养眼。

  “嗐,你这小毛头懂什么。”苏子细看初守面上。

  说实话,还是头一次看见初守有这种类似于魂不守舍的神情,他的心也随之一跳:难道……是真个儿将要铁树开花。

  不过也难怪,谁能想到原本很看不上的一趟护送之旅,竟会遇到夏少君这样千载难逢的人呢。

  似乎她每一刻都会有出人意料的“惊喜”之举,这样的小女郎,讷于言而敏于行,看似娇弱实则内有乾坤,菩萨心肠却秉霹雷手段,种种神秘莫测引人入胜之处,绝色出众的容貌反是她身上最不值一提的了。

  是夜,黑犬阿莱跟珍娘陪着夏楝睡在一屋,珍娘在一张小床之上,黑犬趴在夏楝床前。

  睡前珍娘又去探过少年,他痛哭了一阵,终于沉沉睡去。

  珍娘回到房中,却仍睡不踏实,又不敢翻来覆去,怕打扰夏楝。

  模模糊糊过了子时,阿莱蓦地竖起耳朵,向着门外低吼了声。

  黑暗中,两只眼睛幽寒微光。

  珍娘听到吼声,还以为阿莱闹腾,怕惊到夏楝,刚要小声制止,隐约听见外头似有动静。

  又看阿莱虎视眈眈蓄势待发的,她心跳如擂,蹑手蹑脚地起身欲去查看,却听夏楝道:“阿莱。”

  黑犬本来跑到了门口,闻声又返回来。

  珍娘也忙回到床边:“少君,刚刚我好像听着外间不太妥当。”

  夏楝盘膝静坐,依旧合眸:“外间有百将诸人在,不必理会。”

  果然,外头的些许动静很快消失,接着是苏子白的声音,极低地在门口道:“珍娘?少君没惊动么?”

  珍娘赶忙打开门,彼此照面,苏子白再度确认无碍,才笑道:“有几只小耗子窜了进来,已经都解决了,好生睡吧。”

  “劳烦苏卒长。”珍娘忐忑,此刻也不便问他究竟。

  驿站之中恢复平静,丑时将过,寅时接轮。

  正是万籁俱寂、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一道幽幽魂魄现于廊下,隐没于少年歇息的房中。

  他徘徊床前,望着少年沉睡的容颜,却不得其法。

  正着急中,一点白光悄然而入,像是和风拂在身上,魂身陡然撞入梦境。

  梦中的少年站在黑暗中,正孤寂无依,猛地听见熟悉的声音唤道:“熙宁?”

  少年蓦然回首,却见父亲站在身后,正含笑凝视着他,张手道:“熙儿!”

  “父亲!”少年霍然震动,拔腿飞奔过去,迫不及待地诉说,“您还在,太好了父亲,我做了一个噩梦……我梦见……”

  他喜极而泣,或者是因为心底散发出来的悲痛无法假装。

  “熙儿你听我说,”魂体将少年拥入怀中,“父亲对不住你,是我不好,我不该带你走这条凶险之路……”

  少年身体僵硬:“父亲……”那一点劫后余生的侥幸迅速退去,天知道他真的不愿意清醒,“不、不是!”

  这一趟若非他百般恳求,父亲怎会带他前来,不过是一片怜子心切,哪会想到有此无妄之灾。

  邵先生说道:“我求了少君,才得了梦中跟你相见的机会,你是好孩子,且记你母亲还在家中盼望,以后,便要劳你担起侍奉长辈养护家人的重担了,熙儿,父亲知道,为难了你……”

  少年埋头在他怀中,泣不成声:“父亲,不是的……我、我……”

  良久,魂体自少年的梦中抽离,退到门外。

  他的脸上是悲怆,亦有一丝欣慰。

  一道声音传了出来:“心愿既了,且速去。”

  中年人的魂体似还有话说,却终究未曾贸然,跪地向屋中行了礼:“邵远志多谢少君成全。”

  身形退后,逐渐消失淡淡浮光之中。

  屋内的阿莱趴在地上,耳朵动了动。

  感知到阴魂游荡,方才若非夏楝示意,它早冲了出去。

  夏楝披衣开门。

  阿莱抬头望着她,见她在门口站住,才重又趴下。

  魂体消散,驿站内外寂然。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地上,银白一片。

  夏楝转头,却见廊角处,初守垂着腿坐在栏杆上,身子半靠廊柱,两只眼睛在淡淡月色中格外明亮。

  “百将如何不睡?”夏楝走到栏杆旁,轻声问道。

  “本来想看看跟少君夜半有约的是谁……”初守从栏杆上一跃而下:“果然还是不成呀。”

  他的耳力过人,先前奏胡琴的时候,便听见夏楝对魂体的吩咐,记在了心里。

  “百将若想见,早跟我说一声就是了。”

  初守本来站在原处,闻言便向着夏楝走了过来,道:“刚才来的……是邵小子的、父亲?”

  “百将这不是知道了么?”

  “我猜的。”初守歪了歪头,说道:“我可是没亲眼见着,只是听着那小子梦中几声呓语。”

  夏楝斜靠在栏杆上,披在肩头的道袍襟摆随着他的靠近微微向后一荡。

  初守瞧见那一点曼妙的摆动,顿时忘了自己本来想说的是什么。

  夏楝的声音依旧淡然,道:“夜间不太平,百将甚为劳神,且又有伤在身,明日还得早行,不如回房小憩片刻,也好养精蓄锐。”

  初守哑然,看着她月光中其静如水的模样,不由说道:“十年前阻住蛟龙走水,救下小郡百姓的,是你吧?”

  夏楝稍稍抬眸:“为何提起这个?”

  初守道:“你不生气么?你可知道,有人借你之功劳,冒你之名,甚至还……”

  ——甚至还抢走了你原本的姻缘。

  他说不下去,下意识地抵触不愿提。

  夏楝唇角一挑:“我以为百将不喜理会这些琐碎之事。”

  “这怎么会是琐碎事?我只是看不惯……”初守察觉自己的语气有些情急,略气恼地转身:“我不独为了你抱不平,更是因为那欺世盗名的人,他们蒙蔽耍弄了天下百姓,比如今日的那祖孙俩,他们明明是冲着你才想去素叶城的,却不料只是被歹人利用以造舆论而已,你难道不在意?”

  一只手在他肩头轻轻地摁落。

  这简单的动作,轻若鸿毛般的力道,却让初守通身巨震。

  他几乎想即刻回头看看身后者到底是谁。

  这跟他在琅山跟那豺妖对战、陷入迷津时候的幻觉几乎一样。

  肩头的旧伤甚至也因而痛了起来。

  但这只手没有让他更疼,而是只轻轻安抚般的一拂便离开。

  夏楝侧身而立,说道:“我当然在意。”

  初守屏住呼吸,好像要抗拒那股淡香的侵袭,又仿佛要把那一丝香气挽留在肺腑之间。

  “我若不在意,就不会回来。”夏楝已经走到卧房门口,瞥了眼依旧站在原地的初守,她道:“多谢。”

  “谢……谢什么?”初守问道,好像要用这突如其来的言语作为索子,把她拦下。

  “多谢百将……也在意。”

  寅时三刻,天明之前人心最弱的夤夜里,她微微一笑。

  春日里的楝花,真可令人迷醉至死。

  次日天不亮,珍娘听到外间动静,赶忙起身跑出去。

  却惊见初守,阿图等几个人,围着那叫做邵熙宁的少年,小少年手中拿着一根折来的竹竿,比比划划,旁边众人指指点点,仿佛正在教导。

  少年的眼睛虽还是红肿,脸上却没了昨日那种阴郁内敛之色,他的额头已经有亮晶晶汗意,却还是认真挥动竹竿,仿佛那不是竹子,而是什么能斩妖除邪的利剑。

  “好小子,怪道说你根骨不错,只教了一遍就像模像样了,果然不错。”初守双手抱臂,笑着称赞,精神勃发的完全看不出是个身上带伤且几乎熬了一整宿的人。

  阿图也说道:“头儿,这孩子是有些天赋的。至少比我强多了。”

  青山笑道:“你可别妄自菲薄,若他有了你这般大的力气,又何须……”他意识到什么,便打住了。

  珍娘见气氛融洽,便不去打扰,又看苏子白站在门口观望,她便悄悄询问:“苏卒长,昨夜是怎么了?”

  苏子白道:“有人想对少君不利,只不过都是些死士,好不容易才留下一个活口,且重伤着,还没来得及审问。”

  来的人都是武夫,初守跟苏子白都觉着必是跟夏家脱不了干系。

  毕竟如果是之前擎云山的人,那就不是昨夜那么好对付了。

  本来已经拿下了两人,没想到其中一人吞下毒药,即刻毒发暴毙。

  珍娘跑回去,见夏楝已经起身,她忙伺候洗漱,顺带把听到的告诉了。

  收拾妥帖,才出门,就见初守正对那少年说着什么,邵熙宁连连点头,手中还握着那根竹子。

  少年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几分神采,之前绝望的眼神也重新有了光。

  夏楝微微一笑,突然间心有所感,转过头去。

  苏子白正指挥众人整装待发,队伍中有个被捆的如粽子般的,正是昨夜的杀手。

  夏楝遥遥地看去,正巧那个俘虏也睁开了双眼。

  四目相对,夏楝神色立变。

  右手打出一个剑诀,口中喝道:“禁!”

  金光堪破虚空。

  那人陡然惨叫,双目紧闭,身躯抽搐。

  一点黑气从他额头上散出。

  黑气极淡,不仔细看且看不出,它刚一现形,便做出急忙逃窜之态。

  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辟邪,去!”

  有道细细的红芒自夏楝袍袖射出,那红芒迅如闪电,“嗖”地弹过去,即刻将那黑气卷住。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简直都没留给人反应的时间。

  初守早在看她神情变化之时就挡在了她身前,还以为遭遇了危险。

  苏子白等却赶到那俘虏身旁细看,只见那人一动不动,脸色灰败,竟是已经气绝。

  初守问:“刚才发生何事?”

  夏楝道:“有施法者借助此人双眼,窥视于我。”

  初守闻所未闻:“这是什么邪法?”眼睛却盯着她肩头,他无法装看不见——尖脑袋,细长尾巴,巴掌大小,通体雪色,正是先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守宫辟邪,辟邪趴在夏楝肩上,正意犹未尽地舔爪子。

  夏楝道:“类似于还魂,傀儡之类,估计是背后指使那人,想借他一口气,窥察究竟。”

  “可知道那背后操纵的是何人?”

  “不知,不过不碍事,刚才他已经遭了反噬。”

  而就在夏楝说出这句的时候,素叶城中某处密室,有一人猛地捂住了眼睛,鲜血从指缝中溢出,他惨叫着,疼的生生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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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今天暂定两更满万字哈,稍后还有一章,喜欢的话来按个爪印哦~

  接下来就是旧人相见以及夏府的“大战”了,难度升级中~[加油]加油!!!

  小守:只要你开口,全替你摆平

  苏子:唉,还说呢,你都快被人摆平了

  小守:混话,我明明站的很直!

  苏子:哈哈哈哈是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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