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失了冷静
顾寒阙贪得很,他好像不会烦腻,不知疲倦。
而绵苑,权当自己已经死了,眼睛都不想睁开,恨不能就此晕过去。
可惜一个身康体健的大活人,哪有那么容易昏厥。
再加上顾寒阙的折腾,就是要她清醒着意识到——他们正在做的事情有多亲昵。
如胶似漆,密不可分,藕断丝连……
后来,绵苑呜呜咽咽的哭,眼皮泛红,神智迷乱,埋首在顾寒阙颈畔,不肯抬头。
他半点都不怜惜,还在低声轻笑:“总是这么娇气……”
那眼底的炙热,几乎满到溢出来了。
一晌贪欢。
隔天,顾寒阙难得休沐,没有早起上朝,也没急着处理政务或是练剑。
他向来自律,往往绵苑醒来后都见不到人,午膳时才看他回来一起吃,今天是这么久以来,难得偷闲。
习惯早起的,时辰一到自动苏醒,顾寒阙没有立即起身,而是拥着怀中软玉,又睡了一会儿。
绵苑睁开眼时,看见他懵了一下,咕哝道:“你赖床了。”
同床共枕一起醒来,四肢交缠,简直像寻常夫妇一般。
“嗯,我在偷懒。”
顾寒阙回答的理直气壮。
昨天刚面见了西蛮的使臣团,今日即便不上朝,也有几位大臣等着共同议事。
他确实是在偷懒,大清早腻在榴月宫。
“该起身了,”绵苑爬着坐起来,道:“我伺候你梳头如何?”
算起来,有段时间没有帮他梳头了。
绵苑以前学了一手的梳头手艺,都要排不上用场。
她这会儿来了兴致,主动要帮顾寒阙梳洗,然而……刚一动身,身子就僵了一瞬。
绵苑感觉腿心有点不对劲,她傻愣愣一低头,一股又一股的**蜿蜒而下……
偏偏此刻斜躺着的顾寒阙也正在看他,把这一幕看个正着。
粉白的小脸蛋轰的一下涨红了,即便两人早已坦诚相见过许多回,这个身子他每一寸都亲口品尝过,万分熟悉,可是……
现在又不是那种旖旎氛围,绵苑还是要面子的!
眼见小姑娘气鼓鼓的要炸了,顾寒阙咽下唇畔的轻笑,伸手揽过她。
“是我不好,弄太多进去了。”
他嗓音低沉,若即若离,无端的勾人。
绵苑不禁气恼,张嘴就在那结实的臂膀上咬了一口。
留下一排她的整齐牙印,这才解气了。
两人到底没有赖太久,慢悠悠的起来梳洗,顾寒阙陪着绵苑进食过后,就去勤政殿了。
对比起他的忙碌,休沐也不能随心所欲的游玩,绵苑好像太清闲了点。
她换过一身轻便衣裙,去延寿宫看望老太君,陪着喝茶赏花说说话。
近日因为西蛮使臣团的到来,京城颇为热闹,议论纷纷,或者说指指点点。
国民上下对x他们的情绪高涨,厌恶是必然的。
同时,因为是虞国的开国元年,新帝设立恩科,那些闻讯而动的学子们,皆已陆续汇聚到天子脚下。
涌入这么多人,大街小巷每天都有许多新鲜事。
顾寒阙也因为这个,要忙的事情很多,朝中急需大量人才,他要亲自参与筛选,全程盯视。
老太君心疼他政务缠身,便跟绵苑商量:“今年中秋节会很热闹,学子们考试放榜后还没离去呢,不如我们也出宫去赏游一番。”
她之所以这样提议,是因为了解顾寒阙的性子,宫中主子少,他也不是喜欢拘着臣子置办宫宴的人。
团圆佳节,放底下人各自回家去和亲人共度,那宫中岂不有些冷清。
不如就出去与民同乐。
绵苑一听很有道理,点头道:“还是老太君想得周到,连着发生这么多事情,我们都不曾好好出去玩过。”
顾寒阙是一国之君,身上的担子不用多说,她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逢年过节,希望他可以好好休息,放松愉悦一些。
再一个是,在她记忆中,确实很久没跟老太君一起融入热闹人群了。
团圆夜是个敏感的日子,以前老太君容易被触动伤心事。
毕竟,再怎么豁达洒脱,思念远方至亲也是人之常情。
绵苑想了想,道:“把若桃和半莲都叫上,还有何福姐姐。”
“难为你还想着她们,绵绵是个念旧之人。”老太君有什么不答应的。
绵苑没说,曾经何福就是她努力的目标,她就想走上那条路。
何福果断和离之后,整个人越发爽利,是妥妥的独挡一面的掌柜娘子。
请了奶娘带娃娃,她自己有营生有能耐赚银子,日子过得越发红火,谁都不靠,腰板子硬挺。
或许在很多人看来,绵苑才是命好,她如今养尊处优,被新帝捧着……
绵苑不能昧着良心说这不好,只不过何福那样的日子,是截然不同的一条道路。
各有各的好,自会寻到属于她的畅快与安宁。
绵苑不向往荣华富贵,她也不怕付出劳动力,若是给她选,那样也是很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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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外出的提议很快就达成了一致。
顾寒阙是皇帝,身份特殊,即便是微服出巡也要打点好守卫警戒。
早点定下来,多一些安排调度的时间。
铜雀很是细致,立即准备了几套低调常服,陛下和娘娘二人容貌出众,服饰过于华丽怕不是要被盯死了。
她精心挑选,中规中矩又得体的衣裳,还有碎银荷包两个,方便外出游玩。
绵苑虽是宫外长大,可上街的次数比铜雀多不了多少。
这次是去过节,她颇为期待,一切便由铜雀打点妥当。
出行这天,绵苑做妇人打扮,发髻高高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别两支小珠钗,裙裾如紫丁香。
而顾寒阙一袭暗紫衣袍,就是她的新婚夫君,两人站在一处,十分登对。
再一同搀扶上老太君,俨然是一家三口。
他们不是一个姓氏,却成为了亲人。
金秋佳节,京城的骆安河两岸会很热闹。
游人如织,河面有画舫表演,杂耍烟花、船头歌舞轮番过,这等盛景,吸引来全家男女老少。
绵苑他们在骆安河畔最大的渡鸦亭定了雅间,整座楼几层高,张灯结彩很是漂亮,且高处视野开阔,能把河面的景致尽收眼底。
夜幕降临,好戏开场,鼓声咚咚响起,从点成线,逐渐稠密。
绵苑趴在栏杆往下瞧,一脸的期待,她还没看过这个。
被叫来的若桃半莲也没看过,以前过节她们都在府里陪着老太君。
今天是微服出宫,见面不需要那些礼节,挽上手臂,像是回到从前一般。
何福在陪着老太君说话,她们也有段时日没见了,正好唠唠家常。
因为知道老太君喜欢孩子,还特意嘱咐她把孩子带上,添份热闹凑趣。
若桃看了看半莲,忽然道:“也不知蔓语现今如何了。”
本来她们应该都在的,唯独蔓语不在,全是自己造成的后果。
半莲笑了笑:“离了侯府的庇护,即便她寻了夫家,相夫教子,也难说日子如何。”
这世间好男人太少了,蔓语得多幸运才能遇到一个善待她的。
如若不然,就需要有人撑腰,她才能在夫家备受尊重。
且看何福便知,她为人处事方方面面都胜过蔓语,又有老太君照看,结果她那前夫不也行事过分。
因此,半莲很不看好蔓语,并不是在诅咒她。
若桃不禁唏嘘:“望她知错能改,收敛着些才好。”
都是一块儿长大的,她能不知道蔓语的脾气么,绵苑已经是最好说话的了,没跟她计较太多。
若桃这会儿之所以感慨,是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她也会羡慕嫉妒,以前巴不得去麒麟台伺候小侯爷,哪怕是后来死心了,发现小侯爷是假的,他一举称帝,那她难道不会做梦么?
自然而然便幻想倘若她当时早早跟随,入了青眼,现在又是何光景。
可想法终究只是存于脑海,人会胡思乱想,却没多少个把它付诸行动。
有些事情,做梦可以,行为做错了那就收不回来了。
人贵在自知,她必须认清自己。
蔓语就是心比天高,平白葬送了自己的前程。
半莲细致,隐约察知了若桃的心绪,她挽着绵苑笑道:“个人有个人的缘法,谁也管不着谁,反正我们傍上了宁妃娘娘,出嫁还有的添妆呢!”
若桃被一打岔,忍俊不禁:“你说的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咱们也是出息了。”
绵苑对蔓语的情谊早就消磨殆尽,已经不在乎她如何了。
她只接了添妆的话题,抿着柔软的唇瓣道:“待你们相中良人,我送你们风光大嫁,现在有眉目了嘛?”
“还没有呢。”若桃率先否认。
她们是奴籍出身,即便有宁妃这层关系,老太君也会按照惯例给大丫鬟放良文书,可要想相看好儿郎,并不容易。
想做当家娘子,又要稍微有点家底,这人品还不能太差呢。
绵苑想了想,道:“我让铜雀帮你们找找。”
铜雀在宫中多年,办事能力出众,这种小事可以交给她。
反观绵苑自己,认识的人不多,不知根知底哪能贸然牵线。
“看来此事要仰仗娘娘了。”
半莲深谙知足常乐的道理,并且有眼色,说话一会儿就拉着若桃退开了。
因为陛下正在往这边看。
骆安河灯火如昼,几个男子身穿红衣,一跃上了鼓面,咚咚鼓上舞,与底下的柔软舞娘形成反差,两相得宜。
后面跳到最热烈的阶段,突然一道烟花射向夜空,凌空绽放。
绵苑连忙拍手,河岸两边的群众欢呼声此起彼伏。
正专注看着,身后拥上来一人,熟悉的雪中春信香氛萦绕,两条胳膊熟门熟路的环住她腰肢。
绵苑一抬头,后脑勺抵上了顾寒阙的健实胸膛,她只能瞧见他坚毅的下颌线。
“大庭广众,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她嘴上这样说,动作并未推拒。
顾寒阙垂眸问道:“要下去走走么?”
他好像,还没带她在这种热闹时节融入人群过。
绵苑察知了他言下之意:“就我们两个人么?”
“嗯。”他是这样打算的。
绵苑迟疑了一瞬,她早就眼馋两岸的人群拥挤了,渡鸦楼上依稀能看见不少小摊贩。
她想去近距离凑热闹,回头看一眼老太君,也有人陪着,应该没事。
绵苑把自己的小手塞进顾寒阙的大掌中:“带我去玩玩?”
两人堂而皇之偷溜了。
顾寒阙也不带护卫,人多了反而碍手碍脚,只把姜涿给叫上。
绵苑有好一段时间没见过姜涿了,一入后宫再难看到外男,何况姜涿身为皇帝心腹,每天也忙得很。
姜涿对绵苑的感观可谓是复杂得很,这个没什么眼力见的小丫鬟,竟然能在主子身边留到现在。
还是独宠的状态,这要是以前有人这么跟他说,他打死也不信。
当然,这些腹诽他是半个字都不敢提,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主子在绵苑身边是最放松的状态。
可见是真心喜欢,谁还敢小瞧了这个宁妃。
姜涿远远跟着,当自己是个透明人。
顾寒阙牵着绵苑漫步河畔街道,融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两人外形出众,乍一看就眼前一亮,不过服饰较为普通,倒也没有引来过多的瞩目。
只觉得是一对恩爱小夫妻。
顾寒阙买了一盏灯给她,是很常见的莲花灯,提在手中十分精美。
瞥见绵苑笑意盈盈的模样,他不由挑眉:“跟个孩子似的……”
方才看表演也是,稚童才会这样专注,因为没见过。
绵苑才不管他怎么说x呢,自顾自玩着手上的灯,道:“小时候出来过一次,后来老太君怕我们遇上拐子,就在府中过节了。”
她们几个小姑娘模样标致,容易被拐子盯上。
灯不稀奇,平日也能买,但是这样的节日氛围大不一样。
谁知顾寒阙淡淡道:“我也没有过节时上街游玩。”
他的过往,背负了太多沉重的东西,注定与寻常人的成长不相同。
倒不会觉得有什么遗憾,不过此时与她并肩漫步,即便什么都不做,任由时间流逝,感觉也不错。
绵苑听了,在就近摊位上买一盏灯,挑了个六角纱灯给他,道:“我送你一个,省得你不曾收到过。”
这样一来,就都有了。
顾寒阙挑眉,想说多此一举,他哪里需要这个?
话虽如此,还是伸手接过了,握在掌心。
“我们去看杂耍如何?”绵苑询问他的意见。
担心这人瞧不上这点功夫,毕竟在擅长武功的人眼中,那都是花拳绣腿。
好在,顾寒阙一点不扫兴,点头同意了。
绵苑见他配合,反手拉过他往前走,很是主动,竟然走到前头去了。
顾寒阙垂眸,看向两人交握的双手,不期然想着,若他不是皇帝,她会怎样对待他呢?
或许会放肆很多?
在他看来,绵苑实在太胆小了,恐怕被捧着都翻不起浪花的那种。
这样老实的性子,遇着一些过分的,不定怎么欺负她……
顾寒阙这么想着,忽然,他的手被松开了。
左边一大群人挤了过来,不知道谁大声叫喊:“快跑!喷火的失误了!”
这一块是人最多的地方,放眼望去人头攒动。
而那杂耍失误本没多大事儿,打个滚就能灭火,偏偏有人闪躲时不慎撞倒了灯架。
挂满灯笼的木架子摇摇欲坠,引发恐慌。
这要是砸下来,倒霉蛋非死即伤!
“快跑啊!”
所有人都在远离,朝着外圈奔逃,慌不择路,彼此推搡。
而外圈的人有信息延迟,正过来看热闹,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前边的绵苑慌忙回头,但已经太迟了,松开的手怎么也触碰不上。
甚至顾寒阙臂力大,企图拨开人群把她抓过来,无奈人实在太多了,一眨眼的功夫挤得满满当当。
筑成肉墙之后,饶是大力士都别想推开,因为旁边压根没有空隙给他施力。
他就是想把人推倒,也没有落脚的地方倒下,竟是怎么眼睁睁的,看着绵苑被挤远了去。
尤其是绵苑身形娇小,没一会儿就被人群淹没了,伴随着小孩子的啼哭声,现场乱成一团。
后面的姜涿见势不对,也在拼命的往顾寒阙这里靠近,眉头紧皱,大声喝喊:“冷静!都冷静一点!”
但这种情况,他嗓门大也没用!
没人听!
“姜涿!”
顾寒阙沉着脸一跃而起,踩着人群的肩膀过去,扶住即将倒塌的灯架。
姜涿知晓了他的意思,紧随其后。
他们这一出手,化解了危机,可算没有砸下来造成人员伤亡。
但因为拥挤踩踏已经发生,即便灯架稳住了,哄闹也无法立即停止。
人群中传来孩童的啼哭声,几个护卫姗姗来迟,帮忙疏散群众。
顾寒阙眉头微蹙,朝着绵苑的方向找去,不止是他在找人,其他也有走散的。
他拨开一人又一人,没见到她,生怕她已经被谁给挤倒了。
这时,有几个人在大喊:“别挤了别挤了!这小姑娘快被踩死了!”
“后退!快点后退!”
顾寒阙神色一变,指尖微凉。
他一把抓过眼前碍事的路人往身后丢了出去,那不管不顾的架势,眼睛里已经看不见任何人——
“主子!”姜涿一惊,连忙接住那无辜路人。
完了,绵苑可千万不能出事,主子已经不正常了!
那一瞬间,顾寒阙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无法接受绵苑受伤的任何结果。
幸而,拨开人群一看,那被踩伤之人,不是他以为的那个。
虽然这种庆幸对伤患而言非常没有同理心,可是顾寒阙实打实松了一口气。
再一抬头,他无比熟悉的身影就在不远处,正迈着小短腿朝他跑来。
顾寒阙上前一把抱起她,双手紧紧搂住,整张脸埋入她的颈畔。
都不顾及绵苑的痛呼了。
“唔……你要勒死我了……!”
顾寒阙不听。
后面的姜涿发现人全须全尾的找到了,忍不住抹一把汗。
这么个小小的变故,其实并不会酿成多大的祸端。
可是主子竟然有些失了冷静,以往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啊,真是栽得彻底!
姜涿甚至觉得,绵苑或许会成为他们虞国的皇后……
有些事情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但是这回,顾寒阙这个当局者,已然醒悟。
“绵绵,我命人制作一条链子,外出时把你绑在我身上可好?”
“啊?”绵苑一脸呆滞。
方才被人那么一挤,有人呼喊有人哭闹,她吓了一跳。
不过很快就没事了,小小意外而已,这地方没多大,也不至于走散。
可是顾寒阙好像着急了,抱着她那么用力那么紧,颇有关心则乱的意味。
绵苑灵犀一动,抿唇道:“你是不是……很担心我?”
人的感知很微妙,扑面而来的神态举止,就是会传递某种讯息。
无需言语,心知肚明,她接收到了。
顾寒阙没开口否认,抱着她往回走:“回去再说。”
“你放我下来,别人看着呢……”绵苑晃了晃小短腿。
“我不放。”他直言拒绝,懒得看旁人一眼。
一场小小的骚乱,不一会儿就平息了,两人也不继续逛,返回渡鸦楼。
这动静也没瞒过老太君,可把她吓坏了。
千叮咛万嘱咐不能有下回,如今身份不一样了,岂能不多带点护卫。
就怕有个万一,那鄢国余孽行刺之类的,谁担当得起。
“祖母所言极是,”顾寒阙看向绵苑,低声道:“不会有下一次。”
河面正在表演嫦娥奔月的戏码,不着急回宫,两人入座陪着老太君饮酒赏月。
顾寒阙的神色早已恢复如常了,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手,一直紧紧牵着她,落座也不肯松开。
绵苑起初抽了两下,见他纹丝不动黏得死紧,索性由着他去。
反正以他们二人的关系,堂而皇之地牵手,又有谁敢多嘴。
只是坐着没多久,就感觉有些怪怪的,掌心相贴,温度从对面传递过来。
原本干燥的手心……简直快要冒汗了。
更亲密的行为他们早就做过了,何况是区区牵手。
就在不久前,绵苑还牵着顾寒阙在街上闲逛呢。
然而这会儿却有些不同。
她的注意力不在街景、不在足下,只在指缝之间。
明明什么都没做,没有旖旎气氛,没有眼神交汇,可是心跳声似乎同频了一样。
在一起跳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