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有备而来
从净室离开时,绵苑就连斗嘴的心情都没了。
又饿又累,高热的体温燃烧掉她所有的力气。
有那么一刻,她怀疑自己要被捣成烂泥了……
反观顾寒阙,大抵这点体力劳动还没他晨起练剑时候消耗多。
全程抱着绵苑,梳洗穿衣,转场吃饭,看上去十足轻松,游刃有余。
她仿佛成为他身上一个挂件。
“蛮横武夫!”
绵苑实在气不过,才胆敢对着皇帝口出狂言。
不过这细细的小嗓音,当真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顾寒阙拉来一张圈椅,给铺上绸缎软垫,把她轻轻放上去靠坐着,低头问道:“需要喂你么?”
“我还没死呢。”绵苑顶着红通通的眼眶,冲他怒目而视。
顾寒阙自知理亏,道:“既然不需要,那么我给你布菜,你自己吃。”
看上去好说话极了。
两人下午在书房就开始了,结果到净室又胡闹一场,天彻底黑透了。
他确实做得有些过火,明知她娇气,可总是忍不住,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形同虚设。
顾寒阙不喜探究自己的内心,也不爱多思,不过他或多或少的察觉到,面对绵苑时隐隐的失控,无不昭示着不同寻常。
便是什么都不做的夜晚,他也想拥她入眠。
算起来,两人在一起也没有很长时间,可竟然像是速成的习惯,仿佛早该如此。
饭后,顾寒阙给了绵苑一颗药。
“这是什么?”她伸手接过,在鼻尖轻嗅,有着淡淡的苦涩味。
“是避子丸。”
顾寒阙看着她,道:“你暂时不想要孩子,可以与我商量,若是自己胡乱用了什么偏方,我定然罚你。”
绵苑一惊,有那么几分的难以置信:“你同意我的决定么?”
今年顾寒阙已经二十一岁了,假设现在立即怀孕,他也要二十二才能当爹。
换做旁人,不定急成什么样,他当真不在乎?
“有何惊讶的?”顾寒阙淡淡道:“曾经我以为自己会孑然一身。”
他没有考虑过娶妻生子,对这方面更不存在任何执念。
绵苑说不想给他生孩子,他心中不悦,是因为她的态度,而非想要孩子。
“但是你现在已经不是从前了。”
绵苑细眉微蹙,瞅着他这副冷淡的模样,禁不住有些郁闷。
其实顾寒阙没有变,还是跟之前一样,冷漠,不近人情,唯一的区别是,对她冒出莫名其妙的占有欲来。
她差点就以为他爱慕她了,结果他否认了。
这样一个万事不萦绕于心之人,却非要勉强她留在皇宫,谁见了不说一声造化弄人。
是故意在x针对她嘛?
“没什么不同。”顾寒阙道:“从我开始有皇位要继承了,即便没有子嗣,也不会叫这万里山河旁落的。”
到时候,自然会出现继承者,轮不到他操心。
两人不曾谈论过这些,绵苑不知道他对此的看法竟然是这样。
不过也不觉多么意外……
除了对她蛮不讲理,顾寒阙一直是个明智之人。
她一口把手里的小药丸给吞了,吃完才问:“它能保多久?”
“又不是仙丹,还想保多久?”他挑眉反问。
绵苑微微鼓起脸颊,小手抚上平坦的肚子。
顾寒阙道:“暂时给你应急的,此药不伤身,但也不能多吃。”
是药三分毒,吃多了定然不好。
这会儿想起他是个医师了,绵苑连忙问道:“那之后怎么办,有一劳永逸的方法么?”
“没有。”他一句话就杜绝了她的幻想:“既想要不伤身,又要一劳永逸,哪有这等好事。”
避子的落胎的,一个比一个厉害,对女子损伤不小。
她本就是阴寒之体,受不住这些。
绵苑好歹也看过几本医书,知道一些浅显的道理,她不免犯愁。
忍不住嘀咕道:“你不弄我,不就一劳永逸了么,剁了那孽根……”
顾寒阙双眼微眯,一捏她糯乎乎的脸颊:“绝无可能。”
以前他不做,也没兴趣去了解,但如今,开了荤的男人尝到甜头了,如何还能忍得住。
不过此事不能光他舒爽了,而全部负担由绵苑承受,本就不乐意的小姑娘,怕不是更不情愿了。
他道:“我请义父配药,我来喝。”
“你?”绵苑没听说有适合男子用的药,谷主看上去那么厉害,兴许有办法。
只是,她抿唇道:“你义父不会骂我吧?况且此事外传,我就死定了。”
怕不是臣子们纷纷跳脚,上奏请求赐死她,读书人更是要口诛笔伐了。
因为这是大逆不道。
男尊女卑,他还是天子,竟敢让他做这些事情,成何体统?
她不仅会死,还会被骂个好几年。
“他不会。”
顾寒阙道:“要找点事情给他做。”
他有意请义父入朝为官,帮忙分担一二,而不是一味的沉湎于过去。
尤其是报仇过后,祭奠了顾家人,他便茫茫然空落落,陡然失去了下一个目标。
起初还有人在暗地里等着,他们得知医谷谷主是陆章阁,而顾寒阙和李扶尘都是他的弟子。
那么这群人推翻鄢国之后,谁来上位呢?
这可不是某一个人的功劳,医谷上下那么多人,皆功不可没。
本以为他们或许会彼此暗中较量,争夺一番,一旦内斗,事情可能就出现了转机。
谁知,所有的不怀好意都落空了,李扶尘没想过当皇帝,陆章阁更是半点活都不愿意干。
说白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对他们而言没有什么吸引力。
不仅没有这个野心,甚至还要顾寒阙强塞了事情过去,才肯做事。
李扶尘好塞,加上他在绵苑逃脱一事稍微插手了,被顾寒阙逮着话柄,不得不去做那些脏活累活。
陆章阁就难了,毕竟是义父是长辈,顾寒阙好使唤他吗?
若是借由绵苑,估计能劳动他一二。
旁的不说,太医院要是能得医谷助力,尤其是陆章阁带头,可以做许多事情。
顾寒阙深知他们的医术如何,只不过个人能力微小,若是可以合力撰写一部传世医书,那才是造福万民。
不仅仅是医书,还能抽出一部分人手到各地招揽学生,一来给那些穷苦人家一些出路,二来尽量降低百姓看病难的门槛。
这些事情非一两年能成,正需要陆章阁耗费心力。
如此一来,也省得他苦思过往,企图买醉。
就像老太君说的,人经历过许多之后,最怕没事情做。
有一些旁人不理解的举止,于当事人而言,有的忙活就成。
看那些穷苦农户,为求温饱终日劳作,根本没功夫悲春伤秋,生命力蓬勃得很。
绵苑听明白顾寒阙的打算,索性点头同意。
他好商量,那她也就不怕了,若是义父生气,尽管骂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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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章阁被请进宫来了,他的府邸在宫外,顾寒阙安排了人照看,日常还吊着药罐子。
此时进宫,看着精神状态良好,倒没有怎么颓废。
陆章阁给顾寒阙把脉,听闻他的需求后,没有多说什么。
从男子这边着手避子是比较麻烦的,但并非不能行。
需得琢磨琢磨。
况且,人小姑娘暂时不想要孩子,无非说明了一件事:“容玖无用。”
陆章阁摇头轻叹:“旁人笑我痴傻,为情所困,我笑他们愚笨,活得如同行尸走肉,哪里体会过什么两情相悦。”
情之一字,遇到过后,方知难能可贵。
“行尸走肉?”顾寒阙不知道他在说谁。
“她连皇妃都不乐意做,可见是不喜欢你。”陆章阁笑了。
“义父教训得是。”顾寒阙瘫着个脸反驳:“绵绵没有不喜欢我,只是不喜宫中罢了。”
“当真如此?”陆章阁表示怀疑,他能够理解宫里的约束,道:“即便没有那么多规矩,要出去一趟也还是费劲。”
“我并没有拘着她。”顾寒阙薄唇微抿。
“我看你是怕人跑了,”陆章阁道:“此次方世子的灵柩送回,老太君要出宫去,估计绵绵也想跟着同往。”
迁回祖坟少不了办一场风水法事,抚慰英灵,老人家难免伤心一场,还是需要人陪着较为稳妥。
顾寒阙轻捏眉心,松口道:“我让她去。”
他也没说拦着不让。
陆章阁见状,轻拍他的肩膀:“你自幼聪慧,也深识人心,只是感情这方面还稚嫩笨拙得很,可别用了不当的法子,把人给推远了去。人心一旦远了,就很难再靠近了。”
他少有这样老气横秋的时候,不过这方面,是当之无愧的过来人了。
顾寒阙本想反驳说并非感情纠葛,想了想到底没说出来。
若继续否认,义父估计要骂人了。
陆章阁入宫,不一会儿就去见老太君了。
方昭年的棺椁移回,已经根据他的生辰八字择了吉日,等待安葬。
老太君心中一直牵挂此事,只是她辈分高,不能亲自去迎接。
十六岁少年人,无妻眷儿女,也受不得小辈捧灵的规矩,方家没人了,无非是做场风水法事,入土为安。
顾寒阙给方昭年追封为阵前小将,还赠了谥号,为‘孝勇’二字。
虽说年纪小来不及为百姓做出贡献,但他毫不迟疑的去夺回父亲尸首,用自身性命去挽回颓势,岂不可叹。
老侯爷夫妇几年前就受封入殓了,唯有方昭年,名义上还活着,这次怎么也得补周全了。
老太君回侯府处理此事,顾寒阙主动让绵苑陪她一块回了。
他到时候也会抽两日过来,既然认老太君做了祖母,有些事情就该代劳。
人是不能天天待在侯府,不过把姜涿派过来跟进,以表重视。
姜涿早就独当一面了,他以前追随左右,就处理过许多明面上和暗地里的事情。
这次重回侯府,身份不同,但行事没差,对老太君毕恭毕敬。
绵苑搀扶着老太君,去看了库房里的棺椁。
这是顾寒阙查抄来的,名贵木材价值不菲,许多人家都需要提前备着,避免临到头了有钱都难买。
这口棺材被赐予侯府,后日便是吉日,它会被用上,此时里面是空的。
前些天刚祭奠过顾家军的英灵,现在又轮到方家了,加上绵苑自己的父母……战争带走了太多人的性命,再加上掌权者麻木不仁,人心如海,十分可怕。
她心情沉重,也不敢表露出来,担心给老太君招来眼泪。
绵苑还没说什么,老太君倒是先一步开口了:“我没事,绵绵不用担心。都四五年了,想必昭年已经投胎转世,他是个好孩子,应该去个好人家……”
绵苑闻言小嘴微张,人真的能投胎转世吗?这也算是一个美好的祈愿。
点头道:“肯定是好人家,好人就该有福报。”
“天下太平,长治久安,这时候投胎正好……”老太君轻抚棺椁,道:“昭年是赶上好时候了。”
这话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安慰话。
老人家一直很坚强,也擅长开解自己,她能这样想,绵苑自然高兴。
对比起来……她年纪轻轻,遇着事情总是瞻前顾后畏手畏脚的……
她好像太不勇敢了。
检查完要用的棺椁等物,老太君便去歇着了。
绵苑回到麒麟轩,接见半莲和蔓语。
她们好一段时日没见了,这期间x发生了太过事情,堪称是天翻地覆也不为过。
如今绵苑已是宁妃,新帝亲封的,还给了苏姓,对比昔日奴籍,自是改头换面。
半莲和蔓语给她行礼,免了礼数后都不敢落座。
“我们哪有资格与娘娘同坐。”蔓语撇嘴道。
绵苑劳烦铜雀去沏茶,拉着半莲坐下,问道:“你也是这样想的?”
半莲摇摇头,看一眼蔓语,道:“你别管她,她别扭着呢。”
小侯爷大喜之日突然造反,这么大的事情,谁能料到。
蔓语起初惊诧,之后便一直在懊悔,悔不当初,应该早早抓住那个机会成为枕边人,否则只能眼睁睁看着绵苑一人飞升了!
她的心思太好猜了,半莲岂有不知之理。
心里不免嗤之以鼻,蔓语就是太蠢了,恐有野心却不配备脑子。
大婚那天绵苑偷偷跑了,而后被逮回来的,这件事知情者还不少,结果半莲没听说绵苑被怎么样,反而顺利成为了宁妃。
可见,对的那个人,做什么事情都是对的,也会被原谅,新帝唯独带走了她,这便是特殊。
试问谁能跟绵苑一样,做出这些事情后还安然无恙?
偏偏蔓语成日酸溜溜的,以为换做她也能得到同等待遇。
实在是拎不清。
绵苑无意理会蔓语的情绪,也不多言自己的心境,只问道:“半莲今后有何打算?”
说起这个,半莲连忙缠上了她的手:“娘娘不出来,我都准备想法子去求求呢。”
她是不想进宫瞎掺和的,今年已有十七,就想说个好人家。
幼时一同长大的小姐妹做了宁妃,且她在陛下院子里伺候过几个月,只望能跟着沾沾光,得到一些庇护。
半莲自己有主意,不乐意许配给小厮继续为奴为婢,但求个条件稍微好点的良人。
绵苑得知她的意图,想了想道:“我也没做过媒,不如等此事过后,我去请求老太君。”
若桃的年岁也到了,老太君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再加上绵苑帮忙说说,一定能给她们寻到好人家的。
半莲闻言很是高兴:“有你一句话,比什么都管用了!”
绵苑寻思,自己成为宁妃之后总得有些能耐吧,拍拍胸脯道:“一定让你衣食无忧,过上富贵闲散的日子。”
她得到了好些田庄商铺的赏赐,可以转赠几个给半莲,好好经营,就够普通人家的嚼用了。
半莲知道绵苑向来没有把这些身外之物看得太重,可没想到真金白银的也舍得,实在是感激不尽。
不过……“娘娘可不能做个散财童子,银钱必须牢牢抓在自己手中才行。”
如今是宫中人少,以后的事情还说不好呢。
男人心易变,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宫里还是需要财物傍身,以备不时之需,方便打点上下。
半莲聪明得很,巴不得趁机表忠心,能帮她看着宫外的产业,儿时的交情再怎么样也需要往来维持。
俗话说,背靠大树好乘凉,这不就妥妥的财源滚滚了么。
蔓语的打算却跟半莲相差甚远。
她难得放软了语气,低着脑袋问道:“我也想进宫……娘娘可以帮帮我么?就当是可怜可怜我?”
她以前从来不觉自己可怜的,也不肯承认哪里不如人,但眼下的形势,早已没有别的路可走。
绵苑没想到,蔓语也学会了能屈能伸。
她这人脾气不好,嘴巴不饶人,之前没少找茬挤兑,现在低头了,估计心里难受得很。
虽说明知身份转变,但人的习惯很可怕,难以一夕更改。
不过……
绵苑拒绝道:“我不能帮你。”
“为什么?!”原本垂着脑袋的蔓语倏地抬起头来,反口相问。
“你的性子不适合待在宫里。”绵苑如实回道。
“难道你就适合么!”蔓语顿时生气了:“你无非是运气好!懂得卖乖讨巧,这方面谁能比得过你……”
“蔓语!”
半莲把人拉了过去,一把捂住了嘴,呵斥道:“娘娘若不是念着旧情,何必跟你我说话浪费时间!”
人已经是宫中高高在上的嫔妃了,而她们是侯府婢女,倘若绵苑不想见,这辈子她们都难以见她一面。
况且对面而坐,毫无架子,看上去一如从前。
半莲倒不会天真的以为真跟从前一样,即便绵绵脾气软,她身边那位姑姑可不是好糊弄的人,而且陛下极有主见,也不可能由着她被人欺负。
“让她说。”
绵苑把半莲给按回座位上,看向蔓语道:“有何不满,你尽管说。”
圆溜溜的眼睛直视了过来,落在蔓语脸上,竟然是平静的。
蔓语心下一惊,绵苑看上去没什么改变,依旧那副白白软软的模样,可又似乎变了……
她张口结舌,说不出来。再一扭头,奉茶前来的铜雀就立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蔓语顿时知道怕了,虽然绵苑没有半句重话,但她隐隐察觉到,再口无遮拦,什么情分都不好使,她一定会被发落!
“我……娘娘我错了……”
蔓语趴在地上,脸色微微发白。
主子没开口,铜雀就当没看见,微笑着把热茶捧了上来。
绵苑抿着唇角,看着蔓语,慢吞吞道:“我也不想处置你,但是你迟早惹祸上身,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我会请老太君把身契给你。”
“什么……”蔓语很想脱离奴籍不错,可这话的意思是要将她驱逐出侯府么!
铜雀见绵苑发话了,点点头,朝着外间喊道:“来人。”
立即有两个小太监进来,帮忙把蔓语带下去。
不会对她怎么样,就怕她在娘娘跟前撒泼。
半莲见状,忍不住摇头道:“也就娘娘能一再容忍她这张破嘴了,换个人来定然给撕了。”
若非老太君宽厚,蔓语这样的人早就狠狠吃教训了。
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出去外头看看,才能比对出来!
蔓语哭了,也不敢嚎叫,一见着小太监就吓坏了,哪有面对绵苑时的理直气壮。
直到她被人带走,铜雀才道:“娘娘还是太心善。”
她见多了蔓语这样的小姑娘,宫中尤其不少,心比天高,自己没能耐,还见不得旁人好。
好在蔓语不至于像那些小宫女那样恶毒,否则不见得能安然活到现在,早就捅出大篓子了。
人被带走后,屋内霎时安静了下来。
铜雀退去外间候着,只余下绵苑和半莲二人。
她满脸写着不高兴,道:“蔓语太笨了。”
“我也觉得她太笨了,一直搞不清自己需要什么,能要什么。”半莲早就放弃了蔓语,说什么十来年交情,其实也没到掏心掏肺的地步。
此时,半莲不想多提她,更想说说自己相关之事,忙道:“我可以像何福姐姐一样做个女掌柜,愿为娘娘分忧。”
谁知,绵苑听了轻叹一声:“我又何尝不想与何福姐姐一样呢……”
“嗯?”半莲敏锐的察觉出不对,迟疑道:“你当时为何要跑?”
她本以为是绵苑察觉顾寒阙要造反,怕牵连自己所以躲了出去。
绵苑摇摇头,无意多谈,捧起茶杯道:“挣钱挺好的,你有这个志气更好,我给你分些利钱如何?”
利益相关,就能好好干了。
半莲十分愿意,不过她得先学着来,可不敢没经验胡乱上手,亏了钱怎么办。
两人就着此事商量了些,天色稍晚时,估计老太君午歇醒了,绵苑得过去陪着。
采晴突然步伐匆匆进来,禀报道:“娘娘,小喜子来传话,说今日永泰伯府的七小姐拜见陛下,给摔到陛下怀里去了!”
绵苑微微一愣:“谁啊?”
“就是那位投诚最快的伯爷,带着他家七小姐拜见陛下,可见是有备而来!”采晴的小嗓音脆生生的,很是气愤。
绵苑知道有这一天,不过来得真快。
她小眉头一竖:“我不同意这门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