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鱼宴
顾寒阙又亲她了。
绵苑被堵住了嘴巴,吻得晕晕乎乎,也没想明白他到底是来干嘛的。
不是说要缓解她的疲劳么?
许是一回生二回熟,这人进门后的动作越来越自然了。
随便一伸手就抱着她,脑袋一低凑过来含i吻她的唇。
绵苑就是被温水泡着的小青蛙,对亲嘴这件事的抗拒趋近于无。
甚至,顾寒阙的手托捧着她,揉来弄去,她都不像一开始那样惊诧咋呼了。
小短腿没法落地,全身的重量都在他手上。
以顾寒阙的臂力,单手都足以抱起她,做些小动作显得游刃有余。
绵苑的小舌尖被吮得发麻,她切身体会到了顾寒阙的进步。
起初她也是生涩,无从辨别他会不会,但经过这次的对比就很明显了,他的技术越发娴熟,花样还变多了。
……全是在她身上勤勉练习出来的!
“绵绵……”
顾寒阙第一次在私底下这样唤她,低沉的嗓音,让绵苑耳根一阵发烫。
他在人前做戏的时候喊过绵绵,佯装亲昵。
但是此时此刻,除了他们再无第三个人,他却这样叫她。
短促的两个音节,唇瓣磨蹭,气息交缠。
绵苑担心他又会有反应,正想法子帮助自己脱身,谁知顾寒阙并没有继续下去,而是紧紧拥着她,让自己慢慢平复下来。
小姑娘太娇气了,稍微折腾一下,明日怕是难以乘坐马车。
再者,客栈这种地方,房间不如家中宽敞,左右屋子都有住客,容易传去动静。
顾寒阙当真是来给绵苑推穴的,把人放到床上,居高临下瞥她一眼:“趴着躺好。”
绵苑有些忐忑,眼睫毛像小翅膀一样颤动着。
按理说,他早就见过她的身子了,甚至那次还上嘴偷嘬了,现在害羞好像有些太迟,可是……
见她犹犹豫豫,顾寒阙道:“我若要对你做些什么,你有反抗的余地?”
“……没有。”绵苑听明白了,言下之意,就是他不稀罕骗她。
对手太弱,不需要使用哄骗的伎俩。
想通了这点,她瘪瘪小嘴,并没有得到丝毫安慰呢。
顾寒阙倒出花露,在掌心搓热,一瞬间,芬芳气息弥漫开来。
“好香啊。”绵苑动动鼻子。
他道:“这是以鲜花晒蒸出来的,可润泽肌肤,安神静气。”
解释完了,话音一转:“脱衣裳。”
“……”看他来真的,而且言行举止真的很像大夫,无端令人信服,绵苑半推半就的,决定试试看。
她没好意思正面给他看,背对着解开寝衣趴下,把脸埋进枕头里,如同一只不愿面对现实的小蜗牛。
顾寒阙垂下眼帘,努力对这白生生的莹润美背视而不见,温热的指腹轻轻贴了上去。
他在医书上学过,虽然没有给谁动过手,但对穴位图熟记于心,做起来并不难。
从脊背到尾椎骨顺下来,缓解她颠簸久坐的不适。
枕头里传出了闷哼声,绵苑觉得他的指尖好烫,还有点疼,忽然又怀疑这人是在骗她了呜呜……
“有些疼痛是正常的,你疏于x锻炼。”这截小蛮腰太细了,顾寒阙怀疑,轻易就能给她折断了。
绵苑有些不服气,侧过脸来反驳:“整整五天在马车上,别说我,那些大男人也遭不住哦!”
她的鼻尖在枕头里捂得红彤彤,看上去娇憨可爱而不自知。
顾寒阙不与她争辩,即便屋内燃着炭盆,耽误久了也会染上风寒,需得尽快结束。
他也不打招呼,一抬手,拉下她的亵裤。
白白胖胖的面团还是没能躲过,被揉圆搓扁了一顿。
绵苑起初以为顾寒阙是不怀好意,没一会儿就顾不上了,明明是肉厚之处,他居然总能找到让她疼痛的点。
可这恰恰说明,他按准了穴位。
结束后,绵苑整个人裹在被窝里,感觉整个人筋骨都疏通了,有点不可思议。
看上去如此矜贵的人,竟然会这个,说起捶腿按肩大多是大户人家的仆役学了一手,绵苑就给老太君按过头皮。
顾寒阙照着医书看看,就有此能耐了。
绵苑抬头看向他,忍不住道:“你不能不做反贼么?只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医师。”
生得俊美,又有手艺,不定多少姑娘抢着下嫁。
“无忧无虑?”顾寒阙伸手,掐了一把她嫩呼呼的脸颊,“你太天真了。”
血海深仇,谁来让他无忧无虑?
绵苑自觉说错话了,不敢多言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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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绵苑起床后跟随队伍继续出发,再次乘坐马车,果然感觉好受了许多。
夜里睡得极好,醒来神采焕发。
北地路远,至少需要半个月以上的路程方能抵达。
有了顾寒阙这一手技术帮忙,她可算不那么难受了。
并且他十足的冷静自持,出门在外,没有胡乱对她做些什么,顶多是每天晚上要接吻。
关于此事,绵苑已经完全适应并且接受,她很难拦着顾寒阙什么都不让干,只能稍微牺牲一下嘴上的清白了。
反正对外是主子的通房丫鬟,也是注定没有清白之说的。
绵苑不会把这件事看得太重,反倒困住了自己。
越往北边越是寒冷,体质弱的人一连多日颠簸,个个叫苦不迭,天寒地冻,呵气成冰。
队伍之中最数优哉游哉的,大概是李扶尘。
皇帝命他同行,他乐颠颠的就来了。
绵苑上次见他还是在梵音寺,他背后深可见骨的一道刀伤,算算时日,应该尚未痊愈。
他无法在家静养,皇帝一声令下,就包袱款款跟着出远门了。
不过习武之人的体质大抵不一样,寻常人伤筋动骨一百天,他们伪装者可以做出无事发生的模样。
跟着李扶尘的侍卫名叫宏武,仁鉴帝命他保护国师,基本外出都会跟上。
尤其是这种随行去北地赈灾的,万一朝中有人想趁机除去李扶尘,半路设伏怎么办?
他自然是寸步不离。
好在队伍由常胜大将军领队,又有一群士兵,估计没有不长眼的敢来招惹。
李扶尘笑呵呵的,仿佛出门赏雪的公子哥,舟车劳顿没叫过苦。
绵苑要不是情急之下给他包扎过,断然看不出他身上有伤,宏武自然是一无所知。
她还在队伍里看见了那个四十二,如今唤作越雷的,起初没发现,几天后午休时偶然瞥见。
依然是沉默寡言的模样,但对顾寒阙和姜涿非常恭敬。
聪明之人,知道如何选择对自己的生存有利。
队伍紧赶慢赶,历时半个月,终于抵达了受灾最严重的城镇——宝义。
一路上白雪皑皑,目之所及皆是白茫茫一片。
他们之所以能这样顺利抵达,是因为朝廷派出了先遣队伍铲雪开道的缘故。
这群人早早就出发了,帮着道路旁的民众一起让道路通畅起来。
京城那边筹集捐款清点物资出发后,打了个时间差,正好用上这条道,两相配合,才没有耽误更多时间。
宝义受灾严重,谁都闲不下来。
帮忙铲雪的领头人是工部员外郎,他畏冷,从头到脚裹成一个球。
过来拜见了顾寒阙后,立即带着人去帮忙处理尸体。
受灾冻死的人太多了,宝义的府衙根本处理不过来,只能先把尸体都堆放到一处去,先顾着活人要紧。
幸而这么冷,也不容易腐坏生疫。
如今有了更多人手,不仅能铲雪,还能帮忙挖坑,这泥土冻得结实,要给这些人入土为安都是很大工作量。
顾寒阙过来后,先是核实了名册,宝义的县太爷名叫柴世鸣,尽可能的把孤苦农户都接了过来,住到一起,吃饭取暖更省木炭。
也早已登记了幸存者名册,方便朝廷的救助。
柴世鸣是个圆脸的年轻人,出身寒门,三年前科举高中,被分配到了宝义,此时看见押送物资的队伍,没忍住哭了出来。
他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的尸体,抬都抬不完。
可是没办法,北地地广人稀,城内居民还好,可城外的村落之间都间隔很远。
他察觉到今年风雪过大,命人去村里通知大家都搬到城内收容时,已经太迟了。
大风雪连着几天,他们一大群人,光是走到下一个村子就极为费劲。
那么远那么无力,人就像小蚂蚁一样,被淹没于天地间。
后来风雪停止了,柴世鸣对辖地内的情况也是两眼一抹黑,因为道路被阻断,完全失去了联系!
等到他带着人把每个村落的路给挖开,里头人都冻死一堆了!
结果这还没完,去京城报信请求救援的路,一样难行,积雪太厚了……
那一瞬间无疑让人绝望,宝义仿佛一座孤岛,与世隔绝,孤立无援。
能挺过来的,都不容易。
顾寒阙忙得很,李扶尘见状,只能接手了安抚柴世鸣的工作。
年轻的县太爷不曾经历过这些,总是要哭一哭的。
随行而来的大夫很快派上了用场,幸存者当中有冻伤的还有烤火烫伤的,更别提冻疮之类的,都只能算小毛病。
有几个为了烤火,密闭房间内闷死的,他们的孩子没死,半死不活。
绵苑也没闲着,能帮上忙的就搭把手,其中冻伤是最多的,皮肤黑紫,麻木肿胀,需要治疗。
另有两人,因为长时间在雪地行走,竟然眼盲了。
绵苑不曾经历过这等大雪,这些症状对她来说闻所未闻。
越发觉得北边百姓生存不易。
顾寒阙雷厉风行,核实了名册之后,按人头发放御寒冬衣,架起粥棚与医庐。
带来的士兵皆是青壮年劳力,能干不少力气活。
好些农户破旧的屋子都被压塌了,人彻底掩埋在里面,状况令人唏嘘。
人多力量大,几天之后,宝义的一切井井有条,逐渐恢复日常的安宁。
逝者叫人哀痛,只不过,这些赈灾款不足以一个个发放抚恤金。
一碗热粥,一个屋顶,看病吃药,这就是全部了。
以鄢国的国力,再也做不到其他。
顾寒阙一己之力,也做不到,从上到下都在贪,明面上的账簿穷得叮当响,带来的米粮连两顿干饭都做不出来。
仁鉴帝为了多收一点税,在原有基础上涨过两回,殊不知,太多荫户都在赋税范围之外,每一次增收,都是底层百姓受尽苦楚。
绵苑的心情也很复杂,她身处繁华盛京,所见所闻,自然样样都好,歌舞升平。
她不太知道京城指望的普通百姓日子如何。
如今与西蛮的战事结束,就足够普天同庆了,没有战争消耗,能节省很大一部分开支。
但是该穷的地方依然很穷,战事持续了太久,把鄢国耗尽了。
这时她不禁偷偷在内心假设,如果顾寒阙没有骗她,这群人在为顾砚伸冤……那当年的罪魁祸首是谁呢?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顾家军,而且就因为顾家军的覆灭,才导致战事持续多年。
劳民伤财,京城里的人看不见这些场景,会心生怜悯么?
绵苑想不明白,也不愿意思虑太多,她一个小丫鬟想多了无用!
这日,难得清闲,姜涿听说城外有个宽广的冰河,底下藏着无数肥美大鱼。
以往宝义的百姓会结伴前去凿冰捕鱼。
今年因为受灾,大家没有这个心力和人手去凿冰,尚未开凿过。
姜涿便向顾寒阙提议,带着大家伙去凿冰逮鱼。
顾寒阙点头同意了,这段时日都辛x苦了,需要放松一下,捕捞到大鱼也能打打牙祭。
姜涿很是高兴,立即去找了柴世鸣,点几个当地有经验的渔民,带上冰镩和渔网,去挑选凿冰地点。
河面上的冰层非常厚实,平坦滑溜,此事需要经验与技巧,方能事半功倍。
绵苑第一次围观这些,跟在顾寒阙身后张望着。
他们采用的是多洞协作的方式,扩大捕鱼范围。
就是这河面上太滑了,稍微走快一些就站不住脚,看热闹都得小心点。
一群有力气的士兵,在当地人的指挥下凿冰,进展非常快,不一会儿就弄出了几个窟窿。
有经验的老渔民,通过水面的气泡和裂缝就能判断鱼群的位置,往冰洞底下塞渔网。
渔网需要等候方能提起,不全是用这个方式。
他们还带了大抄网,用长长的竹竿伸进水底下来回不断的搅和,趁着鱼群聚集,把它们全都给搅和晕眩了,再一网打尽。
这个方法听上去太简单了,没想到出奇的凑效,因为空气从冰洞涌入,加上它们许是好奇,纷纷游了过来。
不一会儿,那大抄网就捞了满兜,沉甸甸的要三个人帮忙拉起。
肥硕而巨大的鱼儿拥挤着蹦跶着,围观者无不齐齐‘哇’了一声!
“这么大!”绵苑很是惊讶,这些大鱼看上去也太肥了!
她凑得近,大鱼甩尾的动静很大,活力十足,她连忙向后退去。
这一退,差点就给摔了,慌忙之中扯住了旁人的衣袖,好歹是稳住了。
不过扭头一看,竟是李扶尘,不知何时过来的。
“抱歉了,国师大人。”绵苑连忙松开手。
“无妨。”李扶尘扶了她一把,笑道:“这些鱼儿目测有二十几斤,李某也不曾见过。”
另一边拉网的渔夫笑道:“底下还有更大的,曾经有人网到了五十斤巨型鱼!”
大鲤鱼、鳙鱼青鱼,躲在深水区,一条鱼就够一群人吃!
绵苑听得眼睛溜圆,五十斤有多大,她缺乏具体概念,简直不能想象。
顾寒阙把她拎了过去:“站好。”
她乖乖点头,一边问道:“小侯爷见过五十斤的大鱼么?”
“见过。”
他只说见过,在哪见的,吃了没有,后续一概不提。
这天没法聊了,绵苑闭嘴,在一旁探头探脑的看他们动作。
鱼儿脱离水底没多久就被冻住了,最大那条被率先献给了顾寒阙。
顾寒阙也不打算带回住处,命人去拿些干柴米粮过来,在河边的空旷位置架起篝火。
他们要在这里等着,把那些渔网都收起来后再离开。
新鲜捕捞的鱼儿,现杀现吃,自然十分鲜美。
掌勺的伙夫也来了,扛着他们随营扎寨的大铁锅,先把鱼头汤给炖上。
北地难见绿色,蔬菜是没有的,不过大家都收存了许多干菜咸菜过冬。
晒干的干菜,泡发之后炖汤,别有一番风味。
鱼汤炖着,烤鱼煎煮齐上阵,天气冷都吃口热乎的,就不切鱼脍食用了。
新鲜鱼脍撒上酱汁,那一口别提有多鲜嫩了,甚至入口即化。
大厨手艺好,一鱼多吃,只除了油炸,油比较精贵,存量不多,要省着点用。
煎鱼就滋味喷香了,被风一吹,能飘荡到很远的地方去。
柴世鸣见状,命人去押送了一车酒水过来,不是什么好酒,但正好暖暖身。
第一杯就给顾寒阙满上,又是道谢又是感慨,敬他一杯。
顾寒阙话不多,举杯与他轻碰,一饮而尽。
柴世鸣敬完酒,就轮到工部员外郎了,本来都快过年了,领了个苦差事,谁知到来后,感觉又还不错,日日充实着呢。
工部员外郎给顾寒阙敬酒,闷头就喝,因为不太熟练,给呛了两口。
他们喝上了,其余人不落其后,就连姜涿都免不了沾上几口。
冰封千里的河面,开起了热闹的鱼宴。
这边烹饪着,另一头继续捕捞,到时候鱼获都给押送回城。
绵苑坐在火堆旁烤火,倒不觉得冷,不过她也想喝酒。
结果偷偷尝了一杯,就发现酒水的差异了。
北地的酒水,更辣更呛口,入喉还发涩发苦。
口感自然是比不上侯府里的,毕竟那是老太君爱喝的,但是此时此刻,在这冰天雪地里,倒还挺贴切的。
就是要辣一点才好。
她诧异的是顾寒阙,一直被敬酒,眉头不皱半分就饮尽了。
其实绵苑早就发现了,顾寒阙是行军打仗之人,对物质要求并不挑剔。
他可以在侯府里金尊玉贵,吃用无不精细,也能在外粗茶淡饭布衣蔬食,随遇而安。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觉得,不论此人是不是反贼,底色并不坏。
北方天黑的早,夜幕降临,篝火更旺盛,所有人吃得热火朝天。
那收起来的鱼获特别多,大家都挺高兴。
绵苑吃了烤鱼煎鱼,就着冷风饮酒,不一会儿就把自己给喝迷糊了。
是柴世鸣的夫人王氏率先发现的,她本想过来照顾一下吃喝,谁知小姑娘眼睛已经迷蒙了。
“绵苑姑娘?”王氏笑道:“你吃饱了么,可否要去马车上眯一下。”
王氏对侯府的婢女很是关怀,可不敢出了错漏。
绵苑抬头看她,脸上的笑容沁甜:“多谢夫人,我吃好了,夫人吃了么?”
王氏见状忍俊不禁,一看这傻乐的娇憨模样,定是喝多了。
“这酒烈得很,可不能多喝……不过现在说这个也太迟了。”
她正想把人搀扶到马车上去,尚未伸手,顾寒阙过来了。
王氏连忙见礼:“小侯爷。”
顾寒阙一点头,道:“我这婢女贪吃,不劳夫人了。”
“不妨事的。”王氏连忙摆手,她还什么都没帮上呢。
顾寒阙看天色不早了,不打算多待,先带着人回去。
至于剩下的人,随意他们要闹多晚,连日来的紧绷,又亲手掩埋了那么多尸体,难得放松一下。
他走后,不定他们还喝得更开怀。
姜涿跟顾寒阙一起走,看一眼他怀里抱着的绵苑,不由摇头:“主子如今越发纵着她了……”
绵苑可没睡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大着呢,当即挣扎着要下来自己走。
她满脸不高兴的指着姜涿:“休要颠倒黑白!”
顾寒阙把人按住了不说话,绵苑可不想放过姜涿:“坏家伙,分明是我忍让比较多!他都那么过分了……”
姜涿给听愣了,喝醉了就是胆子大,都敢数落主子的不是了!
顾寒阙瞥他一眼,面无表情道:“回去。”
姜涿摸摸脑袋,不跟醉鬼计较太多。
绵苑这张小嘴还不依不饶,嘀嘀咕咕一连串,也不知说了什么,直到被抱上马车关起门来,看不见了才安静下来。
她窝在顾寒阙的怀里,气息热乎乎的:“我穿太多了,难受。”
酒意上涌,穿着棉衣裹着羊绒斗篷,还挨着顾寒阙暖融融的身躯,立即热了。
顾寒阙不给她解开衣裳,道:“忍着。”
“我热。”绵苑抬了抬胳膊,发现被抱住了挥舞不动。
马车启程,晃悠悠的把她给弄晕乎了,感觉天旋地转:“小侯爷……我吃了毒蘑菇……快给我解药……”
“你没吃蘑菇。”顾寒阙垂眸,问道:“你以前误食过?”
绵苑没法回答他,又挣扎起来:“我好晕,看不清了……我没吃蘑菇,那定是毒蛇咬了我,现在还缠着呢……”
她使劲推搡,弄不动分毫,把自己累得更热了。
顾寒阙不纵容小醉鬼,不给解开斗篷,也不让乱动,直到回到住处。
宝义严寒,屋里都铺设了地龙,方能安然过冬。
进去后,里面暖和,他才帮绵苑把外衣给解开。
绵苑觉得热,要多脱几件,像剥开了荔枝壳,不一会儿就露出她的白生生软肉。
顾寒阙的黑眸一瞬不瞬看着她,不设防的衣襟微敞。
“还热么?”他问。
绵苑不热了,这会儿记起自己的职责,过来给他宽衣。
这是习惯使然,她是他的贴身婢女。
只是绵苑高估了自己此刻的状态,她以为站起来走过去了,实则根本站不稳,东倒西歪的。
“我、我果然中毒了……”她捂住胸口,做出要吐血的架势。
顾寒阙扶住她,低头道:“我尝尝看,有没有毒。”
绵苑这个小傻子,没察觉哪里不x对,吐出艳红的小猫舌头:“那你尝尝看……”
下一瞬,她就被吻住了。
顾寒阙紧紧揽着怀中软玉,爱不释手。
直到把人亲得七荤八素,呜呜咽咽快要哭出来了,才松开嘴。
“……你欺负人……”绵苑红着眼眶控诉:“不许碰我。”
喝了酒就有胆子拒绝了,顾寒阙低声应道:“不碰你,那你碰我如何?”
他抓着她的小手向下。
绵苑被塞了个东西,柔软的手心全然握不住,又烫又吓人。
她目露迷茫,顾寒阙轻舔她的唇i瓣,若即若离:“它并不可怕,你碰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