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历史架空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历史架空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春含雪 第43章

作者:胖哈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658 KB · 上传时间:2025-11-18

第43章

  蒋嵘攥着她的手, 看她因为无力挣脱而只能在他跟前,圈在了一亩三分地,发丝曳动间,寻常侍弄花草常染的香气散散淡淡, 他也能看到她情绪上来时, 面颊芍药红 , 眼底有微微水光。

  她怕疼。

  小的时候烧土灶,火星溅落在手背上都能嗷嗷叫唤,又因为贪吃,又擦擦眼泪继续烧。

  又娇气又卖力。

  长大了,成婚后,不用装,也是一派彻成熟女子的风情从容, 进退有度, 让他隔着熙熙攘攘的热闹街道,也能一眼看出她滋养在美满的男女情爱之中。

  也只有突然的事态才能让她展露一丝本性, 又很快忍住。

  她怕自己。

  但一直忍着, 可察觉到两人身体亲近摩挲后,身体僵硬了下, 不动,但惊慌了, 所以双臂往后撑着台面, 碰到后面案上还未清理的面粉,刚洗完,但留有湿润水迹,很简单就被白色的面粉染指。

  死死黏在她娇弱的皮肤上。

  洗不干净似的。

  而她察觉到这点,本能回头看他, 那一眼,有忌惮,胆怯以及决然。

  但凡他再进一步,她没法拒绝,依旧只能忍着。

  重新脏了的手指曲紧,粉白交错。

  纱衣贴身,呼吸近尺,他的甲胄是最刚硬的屏障,也是他冷酷的锋芒,居高临下的权威始终笼罩在她头顶。

  “听说以前你选择言阕之前,东淮杨家子气愤不过,跑去质问,无论如何都不信他家门庭与他才能品德弱于区区医家出身的言阕,他不懂你为何选言阕。”

  “你是怎么回的?”

  徐君容不知这人贵为皇子,高高在上,怎么就知道这些风流韵事,多少年前的事了,她如今这般年纪,谁还跟提当年事?

  她自己都记不太清了。

  “王爷,我已是半老徐娘了,再提年少之事,何尝不是老不正经。”

  半老徐娘?

  蒋嵘:“你对自己没有自知之明。”

  徐君容面色沉了些,别开脸,但下巴被捏住,转了过来,不得不对上这人正容,也对上其人目光,“你....”

  她气急,却窒住,不敢对抗这人凶沉不明的眼神。

  垂下眼,她乖顺低声回答了,以免让这人在这般气氛中陷入别的,“仔细想想,大概是告知杨阕:权势之大,纷争必扰,我是没出息的主儿,爱华衣美服,但也怕麻烦,更不爱与人争斗心思,既是懒惰的废物,实在不堪世家主母的责任,杨家是好人家,只是我配不上。”

  杨家在江淮之地也

  是豪族,虽不比蒋家王朝崛起的根基之雄厚,但传承三百年来,以诗书传家,名望很甚,又是另一种门楣了。

  但哪怕名声再好,因子孙繁茂,继承之争亦是厉害,光是杨家嫡系四子就足够闹十台大戏了,何况还有旁支之争。

  她的回答当时怕是说服了杨家子。

  蒋嵘忽笑,笑声沉沉,“杨阕,名字记得这么清楚,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徐君容闻到了危险的气味,也察觉到他突如其来的恼怒,正要挣脱,腰被一手就轻易拖住了。

  “啊~”

  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就他托了腰肢轻飘飘弄到了台上。

  高度一下子置换,轮到她在这人上面。

  她惊慌时,双手撑住了他的肩头。

  他逼上前来。

  裙摆似要撩开....

  她眼底红了。

  他看到了,忽,手松开了些。

  蒋嵘放开了她,只是双臂撑开,撑在她大腿两侧,也拢了她垂落的双腿跟裙摆。

  他帮她整理裙摆。

  礼教大防之下肆无忌惮的放肆。

  徐君容这才得以压下惊悸,坐在台子边缘,但摆脱不了被架上的不堪姿势。

  看似在他之上,实则.....她从未跟男子有过如此放肆的体态亲近。

  言阕也是君子,怎会如此孟浪。

  她咬牙,只恨这人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王爷。

  这些混账权贵。

  她抚了被宽大手掌束缚后有些发紧发麻的手腕皮肤,别开眼,不理他,也不提刚刚的事。

  但下不去。

  这次蒋嵘抬头,看着她,明明看到了她所有狼狈跟胆怯,却说:“你我也算是年少认识,甚至,认识得比言阕还早,不必事事都装得端庄疏离。”

  “除非你的记忆只在我这尤其不好。”

  他是带着些许怒意的。

  徐君容表情都变了,眼神也不对劲,从疑惑到气愤,后依旧软声可怜辩驳。

  “王爷,您这话,我恐怕不能苟同,我与言阕年少相识相恋相结契婚姻,此前并不认识几个儿郎,他们追求我,或是差媒婆上门,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不代表我每个都与之苟且暧昧,您何必如此羞辱我呢。”

  “哪怕我真是那般女子,有违风化,但也无荣幸认识您这样的天家子孙。”

  “处境如斯,我认,仰仗您的庇护才能得我母女安全,我也感恩,但这有损你我名声,您不要胡说。”

  “您就没想过言阕看到您这般....”

  刺史那边弹劾的事还没过,他胡说什么?

  蒋嵘盯着她没耐住气愤而不顾身份之差的急切辩驳,他本是认真听着,辨析这人所言非虚,似乎确实对自己毫无印象。

  他也只是无奈,但听到后面,听到她又提起言阕。

  十几年了。

  多少次?

  他猛然近前。

  徐君容安静了,身体后倾,但唇瓣还是跟对方咫尺。

  甲胄獬豸头依旧贴了她的身段。

  蒋嵘不语,只是忍着。

  他们小的时候,他蒋家还是地方豪族,封疆之主,跟逐鹿时代其他封王一样威逼早已颓势的中阕。

  徐家的老家挨着蒋氏故里。

  隔江而起。

  只是门第有差。

  差到连蒋家入主中原称帝,后来人都没太留意小小的徐家老宅跟人家故里挨着。

  这也不能怪朝廷那些人精糊涂,因为连徐君容自己都不知道跟蒋嵘见过,她知道隔江那边的巨大园林出自蒋氏资产,但蒋家巨族,发展广博,各地都有烟火,倒是这座最原始的老宅已有很多年没主人家回归了。

  她以为那边没蒋家人。

  蒋嵘平复了下呼吸,当着她的面,重新把信件塞了回去,盖上盒子。

  徐君容一怔,看着他。

  蒋嵘吃了一枚糕点,糕点小小一个,案上也就剩下几个,一个都只能塞牙缝。

  所以他拿了一个又一个。

  吃完了。

  吃完说话。

  “他当年跟我显摆你做的糕点有大家风范,堪比飘香楼大厨,素有绝技。”

  “我没告诉他,我早就见过你熬了大夜辛辛苦苦做出来的糕点。”

  “很丑,但确实好吃。”

  “在我这,与其次次想着如何掰扯言阕与我的兄弟情愧疚之意,以此威胁我不要乱来,不如从你自己身上着手。”

  “至少前者我无愧,从未僭越,不然你以为你还能好好结婚生女?”

  “唯有后者我心有悔。”

  说完他,伸臂,轻而易举环了她的腰身,将她从台上弄下来。

  软香在怀,柔弱无骨。

  将军不说话,只是在落地后,臂膀又紧了紧她的腰肢,她察觉到了,抵着他的胸膛,不语。

  他们早就不年轻了,都有过夫妻伴侣,也都遭遇过伴侣亡故的寂寥,更都有独子独女。

  可能过些年,也都知天命了。

  这倒是他们彼此阶级之差下唯一的苟同了。

  有些事,不说,彼此心知肚明。

  他松开,叹口气,提了食盒,要出门的时候,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头看了她一眼。

  “最近长安死了不少人,基本都是官员,但其中有一位谢文公书院的书生。”

  徐君容一愣,回:“王爷,这个年纪的书生,他父亲或者爷爷倒有可能跟我提亲过,姓什么,容我想想?”

  她是会气人的。

  蒋嵘沉声淡漠:“不,只是说一下,毕竟你跟言阕的女儿聪明绝顶,比我的儿子厉害,不知道能否应付这个案子。”

  他走了。

  徐君容站在原地,过了很久才依稀想起来自己少时跟徐君彦两人嬉闹无度,家里长辈管不住,那会前朝昏聩,帝王家乱象频起,又有战乱之兆,长辈有分散血脉保全之意,所以将他们俩打发到了老家避暑,顺带着读书修德,那老宅子很久没打点了,刚到一晚上,俩人就馋嘴,想念城里的好吃食,大晚上非要自己烧灶做糕点吃。

  结果.....

  确实也算出炉了。

  就是两人吃了几个就饱了,剩下一些准备早上吃,结果一早过去,蒸屉里的糕点少了好几个。

  地上有水迹。

  当时徐君彦还咋呼:“天杀的,这样的煤炭都有人偷吃呢?看这水迹,莫非是水里饿死的水鬼??”

  挨了她好几拳头。

  现在想想,确实丑,也不好吃。

  比现在更不好吃吧。

  后来漫长三十年,谁能记得住这不明身份的小贼呢。

  但现在想想,宴王似乎是以水军战役起的军功。

  他们老家,也确实是山清水秀练水性,出蛟龙。

  蛟龙出江,上天入地,既是真龙了。

  但蒋家的龙太多了,一门多龙乱象,跟前朝是两个极端。

  不过最近的事端跟谢文公书院有关?

  天下第一书院。

  世代出能入太庙的太宰重臣,皇后贵妃,王公贵卿等等。

  书生不重要,这个书院才重要。

  徐君容从小就不爱动脑,此刻顿觉头疼,又想到言似卿。

  “应付什么应付。”

  “我女儿又不是给你们蒋家王朝做苦力的,养的什么大理寺人才,劳什子案子拖这么久....”

  没人的时候,她低声骂骂咧咧,还拆弄了锅碗瓢盆丁零当啷发泄脾气。

  却不知门外。

  蒋嵘没走,隔门听了两句,唇角无声勾起。

  ————

  小院外,蒋嵘上马,给了下属食盒,自身却要去巡防营。

  一列队往长安城外去,主队则走北山驻军。

  “王爷,如今朝局变化,朝上民间都以红炎鬼火连环案搅动是非,非说是当年雪人坡的三千兵将冤魂作祟,您这才接了军部的差事彻查,以稳民心,但这恐让君上更起疑心。”

  军师老头忧心忡忡,目光又隐晦扫过那个大院中的小院。

  大院巨大,森严林立,兵勇武士无数。

  小院娴雅,安静无争。

  他隐约知道里面住着谁,都这么多年了,里面的人重不重要谁看不出来?

  御史弹劾,大理寺过问,自家王爷都没放人,院外三里地都不让进。

  他们这些心腹从来不敢过问,可是都觉得不妥,认为这事这人迟早是个祸患。

  可今天是惊疑的,因为蒋嵘第一次把他们带到这。

  好像在隐隐宣告什么。

  蒋嵘却不置可否,只静静在马上看着墙后青砖白瓦,拉了缰绳,淡淡一句。

  “我不接,陛下也会认为我为了自保,宁可舍军务要事,国家安危,这才是大罪。”

  君心之偏向,从来不在下面的人如何无辜如何清白,而在该人对君主是否有益,是否有害。

  他转身走,并不解释为何带他们来这里。

  但过了一会,军师明白了。

  王爷是让他们看看他是如何入院的——入院,亲自解兵。

  那是入皇宫跟王府两地才有的规矩。

  前者是敬帝王天威。

  后者是因为回家。

  ————————

  言似卿知道自家那千娇百媚风情万种的娘亲做东西并不好吃,理论知识却相当强盛,且富有体验意趣,总嚷嚷着要亲自做东西给他们父女。

  自然,尚为幼态的自己是嫌弃的,咽得艰难,唯有她爹捧臭脚,满嘴夸。

  可他们从来都是把亲爱的徐夫人做的糕点吃干净的。

  每一个都吃干净。

  那会也不知道会隔着十几年都吃不到了。

  假如知道,自己一定嘴巴甜一些。

  言似卿低着头,但没落泪,只是怔怔看了好一会,然后才拿了吃。

  一边吃,一边咽。

  小云跟小山都察觉到了,犹豫要不要下车,给人腾出一点私人地方。

  结果,言似卿拿了糕点分她们了。

  小云都感动了,“言少夫人,这怎敢.....”

  言似卿:“我阿娘做的。”

  小云更惶恐了,“这更不敢了....”

  言似卿:“别看它丑,放心,也不好吃的。”

  小云小山:“???”

  最后还是吃了,因为去往长安的路还算潮湿温润,这种糕点容易坏,反而浪费。

  加上言似卿素来厚待身边人,俩小姑娘熬药理事忙上忙下的,一大早就没怎么吃,她心里有愧,也怕她们饿着。

  小山:“其实好吃的。”

  言似卿看向她。

  小山笑得腼腆,“有阿娘的味道。”

  小云安静了,低头默默吃着。

  他们也是有父母的,可惜能做死士暗客出身的,背后都是支离破碎的家庭跟往日不堪回首的烟尘。

  可谁真能抛却前尘旧事呢?

  红炎炽热的灶台,噼里啪啦的柴火,米粒稀疏混着草根的铁锅,依稀的父母遵嘱,夏日炎炎破扇子轻拍身上驱赶蚊虫的温柔,逢年过节难得分食的米糕......

  灼热,星火,翻滚,喧闹,静谧,香甜。

  红尘如旧,红尘如逝。

  言似卿也不说话。

  马车内,三位女子都在默默吃着不太好看其实也未必好吃的糕点,吃到后面,底下明明白白躺着一封信。

  小云跟小山愣了下,但都别开脸,管自己吃完。

  “有点困。”

  “吃饱了果然犯瞌睡....”

  俩就这么闭眼了。

  言似卿:“.....”

  她哭笑不得,但也思虑自家娘亲是怎么把信件这么堂而皇之放在食盒里面的。

  那宴王这么信任?

  还是....拿出来了,又放回去了。

  言似卿翻看了下,发现有夹层,但信件不在夹层里面。

  哦,那懂了。

  言似卿苦笑,自己娘亲这些年恐怕不容易,那宴王也是难对付的。

  而信件没有拆。

  这又意味着她的娘亲也是有些优势的,至少那宴王还算尊重人。

  拆开后,言似卿看了里面的内容。

  只言片语,寥寥数字。

  ——非必要,别来,甚安,不念,长安獬豸。

  笔迹不一样了。

  曾经,作为徐家的小霸王,她惫懒闲散,不爱读书,那字练得很是见不得人,跟其才华洋溢的亲弟弟截然不同,一手烂字远近闻名,成婚时都被徐言两家长辈戏谑笑谈,后来又被自己更天赋异禀的女儿嘲笑过,恼羞成怒时,捏了女儿脸颊画小乌龟。

  现在,练了一手好字,秀美端庄非常。

  徐君容其实也做好了不连累女儿的准备,否认身份,所以笔迹上改了。

  为人女,亦为人母的言似卿都彻底体会过其中的刻骨,静默片刻,折叠好信纸,小心珍藏。

  但是,长安獬豸?

  獬豸既为兵甲利器,意指军方。

  宴王府父子以军功傲视群雄,在诸王之中以此赫赫,但凶险也恰恰在此。

  她母亲是让她远离宴王府吗?而且意思是这次长安的变故依旧源自宴王府?

  不对,长安党争是人尽皆知的事,毕竟君主年岁长,膝下几位王爷羽翼丰满,权势滔天,争斗在所难免,无非是加剧之事,谈不上“变”。

  除非是出了一些不在任何人意料中的变故,没人能预判这变故的害处到底指向谁,又影响谁的大局大势,又拖累谁家氏族。

  应该是因为这场变故,导致宴王蒋嵘最近前往兵部调查。

  言似卿知道前些时候因为御史弹劾,宴王府以退为进,蒋嵘已卸不少兵权,现在重新接触兵部,只能是因为这个案子的死者们背后跟兵部有关,要么本身这案子的舆论非议指向了兵部的一些旧事或机密。

  大理寺甚至没法反驳推诿,以至于长安那边民间跟朝堂都以此议论揣测,这才需要足够身份的人前去兵部调查。

  宴王恐怕就接了这差事。

  这也是她母亲匆匆提醒她的.....

  ——不要掺和这案子,否则跟宴王府就牵扯更深了,容易被拖累。

  言似卿缄默,手指却撩开马车帘子,往外瞥了一眼,正看到前面骑马的蒋晦跟王府将领低声说话,神色凝重。

本文共119页,当前第44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44/119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春含雪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