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历史架空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历史架空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嫁错 第30章

作者:垂拱元年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365 KB · 上传时间:2025-11-16

第30章

  “我反悔, 你能怎样?”

  姜姮望着男人的眼睛,分辨这句话的真假,分辨他是真的想反悔, 还是, 随口一说。

  她能怎样,她不是说过了么?

  写状子打官司,闹得满城皆知,不欢而散。

  男人望着她,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丢开她手,转身冷道:“我何曾说过反悔。”

  姜姮复又低眸看书。

  “你去过岭南么?”顾峪坐去桌案旁,也拿了一卷书来翻,状似闲聊。

  “没有。”所以她才要多看看书中所记, 说不定将来会有用处。

  “那里没有四季,夏日尤其闷湿, 毒虫也多,而且, ”他忽地加重了声音:“那里不种粟麦,没有粟米面食, 更没有煎饼。”

  她那么喜欢吃的、薄如纸的青州煎饼,就再也吃不到了。

  “哦。”姜姮的回应平淡无波, 不知是完全不在意,还是根本没听他说的话。

  顾峪皱皱眉, 她是铁了心要与燕回一处了?

  这里就没有半点让她留恋的地方么?

  “你答应的,等四郎娶亲,阿月出嫁,我们再和离。”顾峪提醒道。

  燕回大概快要离京了, 快不需要他的庇护了,但是,不代表他们就可以和离了。

  姜姮尚不知燕回即将离京的消息,以为顾峪就是寻常一说,随意地“嗯”了声。

  女郎如此敷衍,顾峪也不再说话,目光全都落在书卷上,状作认真看书,余光却偶尔还会落在女郎身上。

  她读得很认真,时不时还会停下来思索许久,手指作笔在桌案上写写画画,似在勾勒什么。

  顾峪唇瓣几乎抿成一条直线,却什么都不能说。

  ···

  翌日晨起,顾峪一早就入宫谋事了,直到晌午都未回。

  因着昨天的事,顾家整个都死气沉沉的,骆氏和小骆氏都言没有胃口,不必聚在一处吃饭,姜姮的饭遂也送来了房内。

  姜姮自也乐得清净,饭毕,在院中花架下纳凉,听到西序院子里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姑娘,大夫人要把夏姬和苏姬发卖了呢。”春锦小声说。

  姜姮愣了愣,淡淡“哦”了声。

  “夫人,夫人,救我们!”

  夏妙姬挣脱开来,一路哭喊着求到了姜姮这里。

  其后,小骆氏带着几个壮硕的家奴赶了过来。

  “给我绑了她!”小骆氏并不惧怕姜姮,怒喝道。

  夏妙姬躲到了姜姮身后,对她哭求:“夫人,求您救救我们吧,从前是我们不懂事,您要打要骂都随您,别叫人把我们卖出去,她要把我们卖去南昆仑,那不是人住的地方啊!”

  夏妙姬看得出姜姮性子温良,昨夜既然肯出言帮苏兰薰,必是有些可怜她的。她们在这府里,也只能求她了。

  “弟妹,这两个婢子窝藏媚药,□□家宅,我处置她们,你有意见?”小骆氏见姜姮稳稳当当地坐在那里,没有让出来叫家奴们去抓人的意思,想是有意干涉,故意这样问。

  姜姮沉默了会儿,想到昨日苏兰薰被人逼迫的无助样子,若她果真袖手旁观,只怕两人很快就被磋磨死了。这个夏姬手段多,或许还好些,那个苏姬,软弱本分,根本没有自保的手段。

  “嫂嫂,她们原来都是凝和院里的人,夫君虽然把人挪出去了,却没说过可以发卖,一切等夫君回来再说吧。”

  小骆氏昨夜没能保下自家妹妹,心里恨极了夏苏二姬,总觉得是他们把人带坏了,昨夜就想发配人,怕顾峪护着才没有动作,今日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哪里还会等着顾峪回来再说?

  “弟妹,你管家还是我管家,你是主母还是我是主母?你要处处与我作对,那你就去告诉三叔,让你来做这个主母,他只要答应了,我二话不说,什么都不管了,全听你的!”

  小骆氏自认有婆母撑腰,一时半会儿丢不了这个位子,也敢撂话。

  姜姮不语,似乎真的在想她的话,最后竟然微微点头:“也行,那劳烦嫂嫂回去稍候,等我问过夫君了,他若不同意,您再继续处置二人。”

  说罢,就差人去给顾峪报信。

  “你敢!”小骆氏没想到姜姮还当真了。

  “嫂嫂,话是你说的,我也确有此意,还是请您回去稍等,一切等我问过夫君再说吧。”

  小骆氏气得冷笑了一声,“你还真是不自量力,竟想做这个主母?一个要和离的人,你凭什么觉得三叔会叫你做主母?”

  “会不会的,总得问过了再说。”姜姮本来就是要与她争执拖延时间,遂迎着她的话,平静地说道。

  “那等你做了主母,再来管我吧,现在我要处置这两个婢子,你若一味阻拦,别怪我连你一块处置!”小骆氏气急了,也不管什么体面,指着姜姮鼻子怒声威胁。

  “嫂嫂打算,如何处置她?”

  踏着低沉如云中暗雷的声音,顾峪进了凝和院,阔步而来,在姜姮身旁站定。

  几个抓人的家奴自觉地弓着身子退去院门外。

  小骆氏的气场一下子就怯了,眼睛一红,哽咽道:“我敢怎么处置?我又不像别人,有夫君护着,怪只怪我没有福气,夫君死的早,被这样欺负……”

  顾峪对长兄之死有愧疚,觉得是自己贪功冒进害了兄长性命,听小骆氏这般说,脸色变了变,压下些冷厉,说:“到底何事让嫂嫂如此动怒?”

  小骆氏遂把姜姮阻拦她行事、扬言要做主母的话说了,末了道:“那两个婢子窝藏媚药,□□后宅,居心不良,我处置她们有错么?”

  “你夫人百般阻拦,她是不是早就不服我这个主母?”

  顾峪默然片刻,沉沉开口:“骆辞品行不端,以后再不能帮嫂嫂分担了,想来嫂嫂近几个月还要操持她的婚事,确实分身乏术,那就,让我夫人暂时掌管诸务。”

  小骆氏气急败坏,哑口无言。

  姜姮也愕然失色,怎么,还真让她管家啊?

  “成平,你随大夫人一起去,这两日办一下交接之务。”顾峪直接吩咐道。

  小骆氏失魂落魄,哪里还有空管夏苏二姬,呆呆怔怔地走了。

  明明是白日朗朗,院内却是一片寂寂。

  “那……你看看,到底如何安置夏苏二人?”姜姮想,先处理罢这事,再说主母之事。

  “你处置吧。”顾峪无意多管的意思。

  姜姮抿唇,让她处置是什么意思?这二人到底伺候过他,一日夫妻百日恩,轻了重了的,她怎么把握?

  想了想,姜姮命人也召来苏姬,对她二人问:“你们还愿意留下伺候国公爷么?”

  不等二姬回答,顾峪已经皱眉望来,她动得什么心思?

  “不留。”顾峪沉声说道。

  夏妙姬轻轻抬眼,看了下顾峪,想了想,对姜姮说道:“妾和苏姬都是伶人出身,知道很多恩宠其实都是逢场作戏,国公爷从未在我们那里留宿过,想来从没有叫我们二人留下伺候的意思。”

  话虽隐晦,其实就是对姜姮表忠诚,她们从不曾承恩,也不会留下。

  姜姮微微愣了下,瞧了顾峪一眼,却也不做深究,只问夏苏二人道:“那你们的意思呢?”

  夏姬说:“我出自吴府,不知吴大人还会不会再叫我回去……”

  姜姮看向顾峪,让他去周旋的意思。

  “好。”顾峪答应。

  “你呢。”姜姮问苏兰薰。

  “我……我不知道……”

  便是在吴府,苏兰薰也不如其他人得宠,这次回去,境况不会好多少,不过换一个地方被欺负而已。

  “于你二百贯钱,你回家去吧。”顾峪也看出姜姮更偏向袒护苏姬,怕她又说留人的话,这样说道。

  苏兰薰摇头:“我不回去……”

  顾峪不耐烦:“那你想作何?”

  苏姬本就胆小,听着人有些生气了,头埋得更低,啪啪掉泪。

  “你……”凶什么!

  姜姮很明白苏兰薰惊弓之鸟的处境,嗔目望了顾峪一眼,终是没有当着两个姬妾的面与他顶撞。

  转而温声对苏姬道:“我的香行里需要人手调香,月钱不多,但是有吃有住,也算个容身之处,你愿意去么?”

  苏姬自也有些诧异姜姮为何待她这般好,抬眸看看她,轻轻点头。

  “那就这般定了,你收拾一下,一会儿让春锦带你去。”

  “多谢夫人。”苏兰薰深深叩拜下去,以额触地。

  安置罢夏苏二姬,回到房内,姜姮才对顾峪解释:“我没有想过管家,那不过是话赶话说了一嘴,你别当真。”

  顾峪淡淡垂着眼睛,“话是你自己说的,我管不了。”

  “你是一家之主,如何管不了?谁来管家,不就你一句话的事么?”

  姜姮觉得顾峪在刁难她,她从前没想过管家,现在更不可能,牡丹园她都懒得管了呢。

  “你既知我是一家之主,那怎么还让我朝令夕改,出尔反尔?”顾峪平静地望着她,反问。

  姜姮颦眉,抿唇不语,想了想,好声与他解释:“一来,我没有管过,没什么经验,怕管的一塌糊涂,二来,你该知道,我们迟早要和离的,到时还得交接,麻烦得很……”

  听到“和离”二字,顾峪又皱了眉,她就不能不把这两个字挂在嘴边么?一日一提,是生怕他反悔么?

  “果真和离,到时再说,现在就这么定。”顾峪强硬道。

  ···

  小骆氏哪里甘心就这么被收了管家权,先去找骆氏哭了一场,又去寻骆辞,怪她胡作非为连累了她。

  “姐姐,你别怕,我能帮你,你放我出去见表哥,我有话跟他说。”骆辞说道。

  小骆氏骂道:“你还想诓我,你跟你娘一样不安分,勾勾搭搭,拿根鸡毛也能叫你当令箭!”

  两人同父异母,风平浪静时还能和睦相处,出了事,少不得要生些埋怨。

  骆辞现下有求于人,只能由着她骂了一顿,再三说自己有办法。

  “什么办法?”小骆氏问。

  骆辞却不肯告诉她,“你放我去见表哥,他听了我的话,一定不会再让姜氏管家。”

  小骆氏耗了好一阵子,随后破罐子破摔地又信了她,将人放了出去。

  ···

  骆辞被挡在了书房外,顾峪不见她,她便高声嚷道:“表哥,你真的要我在这里说么?你不怕毁嫂嫂的名声么?”

  “让她进来。”顾峪冷道。

  “表哥,你知不知道,嫂嫂根本生不出孩子。”

  骆辞自知已经招了顾峪嫌恶,也不再管什么女儿家的脸面,只想把姜姮一起毁了。

  “而且,她还与人私通,悄悄养男人!”

  说罢,见顾峪一言不发看着她,不信的模样,便说了姜姮身患隐疾和悄悄去看燕荣的事。

  “表哥,你可以去查!”骆辞斩钉截铁。

  顾峪冷目盯她许久,“她有隐疾,你怎会知道?”

  骆辞不说话。

  “是你害她的?”顾峪的眼睛里仿似能飞出刀子。

  “没有,是她自己本来就有病!”

  “那你为何早不说?”顾峪逼问。

  骆辞又不说话。

  顾峪望她半晌,缓缓道:“你记好了,她身子好得很,否则,何须我一日一副避子药灌着,至于那个小郎君,是我旧识,当初,是我让她去周旋。”

  骆辞诧异片刻,陡然明白了顾峪的真正心思,他这样子,哪里是像要和离?

  “你胡说……”

  骆辞忽地抬高音量,再要叫喊别的话,顾峪一挥手,叫周武打晕了人。

  “直接绑了送往代郡,给表哥捎句话,他妹妹犯了死罪,若想苟活,就一辈子别出那个地方,否则,牵连了他们,别怪我没有提醒。”

  周武领命退下。

  顾峪疲惫地捏了捏额头。

  骆家舅舅舅母皆已亡故,表哥表嫂都不喜骆辞这个异母妹妹,不想收养她,所以她很早就跟在母亲身边了。顾家荣贵之后,待她不薄,阿月所有,不曾少她的,母亲对外亦称顾家有两个姑娘,且怕她有寄人篱下之感,顾家上下一直都给足了她体面。阿月尚有犯错受罚的时候,对她却从不曾。

  纵使她利用他的母亲,他的妹妹,两次给他下药,纵使她曾经恃强凌弱,对付夏苏三姬,甚至纵容小厮欺凌奴婢,他还是想给她留一条后路。

  她若痛改前非,好好禁足,他会让长嫂给她置办丰厚的嫁妆,让她从国公府,体体面面的嫁出去。

  可是她竟变本加厉,想毁了姜姮!

  真正的恶人,永远不会觉得自己在作恶。骆辞已经没救了。

  骆氏和小骆氏是第二日才知道的消息,小骆氏自顾不暇,不敢来找顾峪的不是,只有骆氏把人叫去颐方堂数落了一顿。

  “你把她送回代郡,她能好过么?你不知道你表哥多嫌弃她?你就这么容不得她了?”

  顾峪一言不发,任凭母亲撒了气,才说道:“母亲可知她去与我说什么?”

  “说什么?”骆氏气道。

  “她说,我夫人与人私通,生不出孩子。”顾峪就这般道。

  骆氏张开的嘴巴忘了收回去,她也是妇人,知道这话对妇人来说有多恶毒。

  顾峪又道:“她只顾着泄自己的怨恨,什么脏水都能泼给别人,何曾顾念我的面子,顾家的面子?”

  骆氏无话可说,就算顾峪和姜姮走到了和离一步,这话传出去,不止有损姜家颜面,顾家的面子也没了。

  “四郎在议亲,阿月也在适婚之龄,她说这些话时,可曾有半点顾及他们?”

  “母亲,我已递信表哥,让他管好妹妹,永世不得踏入京城,否则,哑了残了,怪不得人。”

  骆氏瘫坐在榻上。

  顾峪这般说,也是告诉母亲,不要再想着偷偷把人接过来,这里绝不再容她。

  骆氏呆呆滞滞地坐了好一会儿,缓缓点头算是认了顾峪的做法,又道:“那你长嫂呢,你为何不叫她掌家了?”

  “话已放出去了,母亲希望儿子言而无信,朝令夕改?”顾峪先说了结果,让母亲不要试图说服他改变主意。

  骆氏气得牙齿打架。

  “骆辞的事,嫂嫂必定乱了心神,且阿瑶阿姿也都快及笄了,嫂嫂平素忙于家务,怕是忽视了对他们的教导,让嫂嫂好好陪陪他们吧。”

  顾峪没有明说,但骆氏听得出,他终究是觉得小骆氏管家不力,才出了骆辞这么一档子事,她想争辩,却又无话可说。

  ···

  管家的事终是落到了姜姮头上,三日后,成平带来了一些账目。

  “夫人,您且先看着,其他的,有些乱,还在整理查核。”

  姜姮对掌家之事并非一窍不通。世族家的女儿,这些都是必修课业。她归京之后被禁在家中的三年,就是在苦学诗书、女红、棋画,还有记账理账。

  三年速成,虽一样都不精通,胜在哪个都略懂。

  成平交过来的账目,已是整理查核过的,大眼一瞧,竟有很多涂改之处。记账的大忌。

  姜姮不打算揽这个烂摊子,“我完全不懂这些,你且先放着吧。”

  恰在此时,有婢子来禀:“夫人,刚刚来人递消息,让您回姜家一趟。”

  姜姮便立即起身,干干脆脆地走了。

  ···

  姜姮归家才知,原是长兄受了杖责,已经卧病在床数日,不仅如此,还被降了官职。

  “因为什么呀?”姜姮并没听顾峪说起兄长犯了什么过错。

  郜如澜轻轻叹了口气,温声说道:“你兄长当是跟你说过的,你大约,没当回事。”

  她语声并无责怪的意思,解释道:“就是,让你劝燕郎君留下,为国朝效力一事。你兄长在秦王面前立了军令状的,成则加官进爵,不成,当然也要受罚。”

  姜姮记起了,她以为兄长是为了逼她行事才那般说的,不成想竟然是真的?

  这件几乎没有成算的事,兄长竟然立了军令状?

  “大哥如今做事,怎么如此冒险?”

  郜如澜又长长叹了一息,“你兄长确实立功心切,他见识过姜家的辉煌,又怎能忍受,让姜家在他手里没落下去?阿姮,一旦没落下去,再想起来,很难的。”

  姜姮不语。

  “阿姮,你就再帮帮他吧,给他求一个机会,哪怕他不能立功,死在战场上,也虽死犹荣。”郜如澜要说的,还是让姜姮为兄长求一个副将之位。

  “自从接你回去,卫国公再没来过姜家,你阿姊有心帮忙,也说不上话,更何况,你阿姊也觉得,到底你们现在还是夫妻,这事,还是你去说合适。卫国公若真不答允,也叫你兄长死了这条心。”

  ···

  姜姮答应了长嫂,却不知要怎么跟顾峪开口。

  她虽不懂行军之事,却也知道一将无谋,累死千军。副将若挑不好,是会影响整个战局的。长兄既多次让她开口向顾峪求官,说明长兄很清楚,顾峪根本无意要他做副将。

  她开口求顾峪,便是人情,莫大的人情。

  姜姮不想欠顾峪的人情,不想和他再有什么纠葛。

  可是,若不说,长兄那里,又始终不肯死心。

  顾峪这夜谋事到很晚才归,见女郎仍未去歇,坐在灯下望着门口方向,既未看书也未做别的事,好像是在等他。

  想到她今日回了趟姜家,顾峪遂问:“有事?”

  姜姮抿唇不语,想了想,轻轻点头。

  顾峪素来不喜她过问朝堂事,从不与她说太多,挑选副将这般重要的事,就算她说了,他又怎会答应?

  他拒绝了,她不就不必欠他的人情,也正好去告诉兄长,让他死心,别再想着这条门路?

  姜姮不再犹豫,说道:“我兄长说,若你南下征伐,可否,让他做你的副将?”

  顾峪愣了片刻。

  姜姮连忙说:“你不用为难,若不行,你可直说,我告诉兄长,让他死了……”这条心。

  “好。”顾峪答应了。

  姜姮一怔,一时不知他应下的“好”,是让兄长做他的副将,还是让兄长死心。

  “你……同意?”姜姮觉得他应当是不同意的。

  “嗯。”顾峪颔首。

  姜姮目光滞顿,他怎么会同意呢?

  这不是挺严肃一件事么,他怎么,这般轻易就同意了呢?

  “你为何同意?”姜姮问他。

  顾峪不说话,要他昧着良心说姜行如何优秀,如何够格做他的副将,他也是说不出来的,他同意,只是因为,姜姮开口了,他不想姜姮因为这件事,一次又一次被叫回姜家。

  “睡吧。”顾峪淡淡道。

  宽衣入榻。

  姜姮仰身躺了许久,旁边的男人始终没有像平常一样翻身压过来。

  姜姮想,或许,他是有些生气了吧?从前他生气时,就是会这样不理她,床笫之间也不理。

  “你的人情我记下了,日后,你若需我帮忙,我也会帮你。”

  姜姮说罢,便要侧身朝里睡去,顾峪在此时压了过来。

  “我何时说,要你记我的人情?”他声音沉澈干净,天然带着几分端严,“你记住,这不是交易。”

  放在往常,她早就转过身,远远撇开他,独自睡去了,怎么会这般乖巧地平身而卧?

  她就是觉得,她欠了他的人情,想要用这种事来补偿他而已。

  他不想让她把自己当成一桩交易,为了燕回,为了姜家……

  “如果你此前不明白,那我而今告诉你,我们现在不是交易,我们是夫妻,不管将来是否和离,现在还是夫妻,你与我说什么,都基于,我是你的夫君,而我答应什么,做什么,也只是因为,我是你的夫君。”

  姜姮眨了眨眼,不是交易么?

  可是明明,他们现在还没有和离,还在做夫妻,就是因为,他们做了交易啊?

  “你,这段日子,把我当一个寻常夫君。”

  和他好好做一段日子的夫妻,不行么?不要想什么燕回,什么姜家,什么交易。

  顾峪望着女郎面如皎月,眉目秀丽,浑身的血又沸腾了。

  但是,他很清楚,不管他与她说什么,今晚,只要他碰她,她就会当成交易。

本文共78页,当前第31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31/78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嫁错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