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升官
他自小便是如此被教导, 不能依靠别人,唯有自己变得强大。否则,只会落得个虎落平阳被犬欺的下场, 成为他人口中的弱者。
然而他的父王今日定是觉得他同明霞一样, 还是个小孩子, 需要被宠着爱着。
小小少年努力维持面上的平淡, 滚烫的耳尖却是将他的羞怯暴露无遗。
“段之,你去查查, 收养宝珠的那户人家。”
热汤润肚之后, 他稍作调整,到底没忘心中猜测。
段之面露难色, “世子,您也不是不知道,公主她……”
她是个路痴啊!
否则如何会带着他俩在山里乱逛!偏生小团子事先拍着胸口对他俩打包票, 她那不知从哪来的自信将他二人唬了个彻底。整整三天, 他们都在山中鬼打墙转悠。
“我总感觉宝珠说的方向没错, 先前我是们急着要赶回北地,这样,你多派几个人过去。”
得了,段之看他心意已决,拱拱手出门吩咐兄弟去了。
往常他忽略了小主子的心意, 如今宝珠同他分隔两地,他的小主子是日思夜想。除却做功课和扎马步的时间, 只要他空了,就提笔画上一副小像。
也不能怪他,小主子毕竟还小,小郡主又被王爷宠得娇纵, 若要他选择一个小伙伴,想必他也会更喜欢玉雪可爱的永乐公主。
好在他家王爷对此也没说什么,亦没有阻拦他俩接触。
但是日后会如何,可就说不好了。
毕竟,宫里传出消息,圣上他好似亲自在教永乐公主帝王之术。
明鹜一闭上眼就想起纠缠他父王的那个女子,他面上一热,下了榻后,往练武场去了。
虽然被他父王亲自照顾的感觉很好,但他也要变得更加强壮才是,他是小男子汉,不能给他父王拖后腿。
他幼时便被明棣用各种人参草药滋补身体,故而不过缓了一个晚上,身体也渐渐好了起来。
而谢知亦被太医用烈酒擦过身子之后,隔日也恢复了往日的生龙活虎。
“娘亲,不要她,我不想看到她。”
这混世魔王一觉睡醒就指着伺候他的奶母大喊大闹。
可怜照顾他整整三载的乳母瑟瑟发抖,不明白自己又是在何处惹了这小魔王。
“娘,娘,您就依了我吧,孩儿不要她,娘。”
谢知亦摇晃着林书嫣的手臂撒娇,势必要他母亲如了他的意。
“怎么回事,大早上的就嚷嚷。”
“祖母,孙儿给您请安了。”
谢知亦一看谢老夫人来了他的院子,立时撇下他母亲,上前去迎接这位嫡亲祖母。
“哟,亦哥儿这是大好了?菩萨保佑菩萨保佑,你这小泼猴,病了这么几天,可让祖母担心死了。”
小魔王在她面前一贯乖顺,虎头虎脑的亲孙子,她没有不欢喜的道理。
“祖母,孙儿昨日夜里梦见她偷了您的翡翠手镯,祖母,孙儿不要她,把她赶走。”
一看他娘打算置之不理,于是谢知亦同她母慈孙孝一番之后,就伸出小手指着跪在地上的乳母,欲让谢老夫人给他做主。
谢老夫人摸摸手腕的玉镯,自然是戴在她手上的,那乳母成天待在他身边,如何有机会行窃,不过是谢知亦胡诌乱扯罢了。
然而,他可是谢家的独苗,她自然不会打孙儿的脸,“小嫣,不过是个下人,给她一笔钱打发出去罢。”
不过是个伺候她孙儿的,孙儿不高兴,她也只有被辞退的份。
方氏年近三十,给方家生了好几个女儿之后,丈夫就不幸在河里淹死了。可怜最小的女儿尚在襁褓,一大家子人断了收入,没了米面。
也是巧了,正好赶上林书嫣快临盆之时,她在路边瞧她可怜,便收了她。而林书嫣请的三个奶母当中,谢知亦最乐意喝她的奶。
便是养条狗都有感情,更何况方氏为人和善,她是真的想照顾小少爷的,林书嫣不在时,都是她同如意近身伺候他。
若是就此被辞退,且不说感情如何,就是家里又要断了银钱,她的三个女儿还那么小……
“小少爷,奴,奴婢没有偷镯子,是奴婢哪里做的不好吗?少爷,求求您不要辞退奴婢。”
方氏泪如泉涌,她也不知道,怎么主子受了一场风寒,醒来就跟林书嫣闹着要辞退她。
“别吵,大早上就跟哭丧似的,亦哥儿才刚好,你这泼妇,是要诅咒他吗?”谢老夫人上了年纪,最是见不得这种晦气的事。
林书嫣扫了一眼,身后的如意和如粟立时将她拉了下去,不然还有的闹。
她家老太太在教坊司待了这么些年,也是个要强的,不然如何护住谢家女眷?
谢知亦一看自己的需求得到满足,学着大人的模样,朝谢老夫人规规矩矩行了一个大礼,“多谢祖母,还是祖母疼我。”
“那是,祖母就你一个乖孙,不疼你还能疼谁?”
林书嫣心中哂笑,昨日她家老太太可还想着给她儿子纳妾,再多生几个孙子出来呢。不过她也是对自己的儿子甚是清楚,谢知亦人小鬼大,鬼精鬼精的,只有她不同意的事,他才会去缠着老太太。
然而她却是不知这小魔王为何再三要求辞退方氏,方氏这几年并未出错,一心一意伺候着他。今日她儿子这一出,是寒了下人的心,只能多给些银子打发她了。
谢知亦见奶母走后,心里甚是痛快。只因他于露红烟绿的荷叶底下,被那位姨母抱在怀里喂奶,实在是飘飘欲仙,恨不能一辈子黏在她身上才好。
而他一觉醒来,睁眼便看到对他嘘寒问暖的方氏,这无异于提醒他,梦里的不过是空花阳焰。他顿时气急败坏,恼羞成怒,哭着闹着要辞退方氏。
什么方氏柳氏的,哪有他的凌姨母好看?又香又软,他吃一个,手里还能抓一个。
见着自己孙子大好,谢老夫人又亲自给他喂了早饭,忙活半日,终是精疲力怠,由人扶着回了自己的院子。
“娘亲,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凌姨母玩?”
老夫人一走,小魔王转而讨好林书嫣,还作势要拉着她往外走。
“你这小家伙,过两天先,可别到时候把风寒感染给你凌姨母。”
圆溜溜的大眼睛骨碌一转,他蔫巴巴的,垂头丧气叹息几声。
“今儿个,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是不是又憋着什么鬼点子呢?”
林书嫣拍了拍他的屁股,正准备再打一下时,虎头虎脑的小不点往如意身旁躲了去,抱怨道:“娘亲,下回不许打我屁股了,男女有别。”
房里哄堂大笑,“谢知亦,你就是成了婚,也是我的儿子,娘亲打你两下怎么了?”,说完就顺势将他拉过去,又打了两下。
“娘亲,你坏,我要去告诉凌姨母,你偷偷打我。”
林书嫣这才反应过来,她生的这臭小子,今日委实奇怪,平日里总要去吓唬兰姝,眼下却……
她板着脸厉声询问,“谢知亦,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又惹姝儿生气了?”
“我哪有,娘亲,我想去看凌姨母,您就让我去嘛,娘,娘。”
因着林书嫣怕他传染兰姝,母子俩到底没去成花朝阁。林书嫣对于儿子的转变,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将这归结于小不点长大了,不比贴心的小棉袄差。
而花朝阁的早晨,亦是透露着一股不同寻常。
娇软的身子被磕得不舒服,兰姝蹙着蛾眉,双眸尚未睁开之时,谢应寒的脸上乍然显现一个娇小的巴掌印。
“呵,姝儿妹妹,若是他,你还会上手吗?”谢应寒束着她,由她压着自己歇息,他却清醒着脑袋,凝视了整整一宿。
那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如他所想,兰姝同那人亲近之时,的确知道他是谁,而非受人所迫。
他嘴里阴阳怪气,让兰姝越发恼怒,她默了默,紧接着又想抬手扇他。
谢应寒左手迎上她的皓腕,右手扯开裈带,那行东西挺身直出。
小肚子上冰冰凉凉,兰姝顿时明了,芙蓉面上飞上红霞,她一口咬上谢应寒的肩头,带着他的里衣吃进嘴里,直到她口腔蔓延着一股浓郁的铁锈味,这才松了口。
身下男子的肩膀出现一口沾着血的齿印,他冷笑道:“牙尖利嘴的小东西,只会咬我?姝儿妹妹,昨日有没有咬他?”
榻上男子酸溜溜的,他极力克制自己的怒火,俊美的五官微微扭曲,右手扶着去滑小娘子赤条条的身子,竟说不清是喜还是悲。
她内里小,再加上昨日筋疲力尽,肿胀不堪,竟是半点都入不了。
“我且问你,姝儿妹妹,你是不是上赶着给他当妾?”
“明知他有妻有子,你还凑上前去招惹他是吗?姝儿妹妹,他早已忘了你,他同昭王妃共寝五载,日日欢好,比你和我都要亲密。”
“姝儿妹妹,避火图你看过吧,男女绵进绵出上百回,欢好无数个日夜,女子才可受孕。”
“姝儿妹妹,你说,昭王他得多宠爱昭王妃,才会让她诞下一子一女?”
离鸾有恨,别鹄无情。[1]
兰姝被他的一番话气得怒火攻心,苍白的小脸写满倔强,她紧咬着唇,淌着眼泪,胸脯也随着上下晃动。
她知□□脆弱,便一鼓作气,将莹白的膝盖往上一提,狠狠踹了他。
自此,小娘子光着身子从他怀中挣扎了出来。
榻上男子低吼一声,满脸浮现痛意。
惹了她,活该。
平日里谢知亦过来捣乱,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念着他是林书嫣的孩子,也没同他计较。
她只能包容小的,这个老的,就自个儿疼去吧。
小娘子把自己收拾干净,又唤来婢女替她扎上乌丝,便跨着她的药箱出门去了。
花前月下暂相逢,花不尽,月无穷。[2]
兰姝不愿自寻苦恼,她昨日见到了他的女儿,是个娇纵的主,想来她的父王将她照顾得很好,就连鞋面也镶了一排圆润的东珠。
露水情缘罢了,她看话本子里面,那些侠客便是如此,红颜无数,倾慕他们的人数不尽数。
而她,她才不要给他做妾,她很小气,很小心眼的。
小娘子对榻上抽搐的男子不管不顾,坐了马车往普济馆去了。
自昭王入京以来,京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医馆的病人很多,她师父一把老骨头,忙了几年,却是仙风道骨,越活越精神,丝毫不见在小木屋时的邋遢。
而普济馆也招了两个正式的学徒,青蒲二人到底还要在花朝阁里伺候人。
戚老头也不束着兰姝,想来便来,他知道,兰姝与他不是同一个世界的,更何况还有个林书嫣盯着她,叫他务必别让小娘子累着了。
而那些病人基本上来过几回,都知道普济馆有个仙女,纵使兰姝穿着小厮的衣裳,也难掩她的天香国色。
羊羔子似的小娘子,洁白无瑕的面容,叫人望之,就忍不住心生欢喜。
更别说还有甚者,即使身上没多大毛病,也要来看一看兰姝,好在那些不老实的都被收拾了一顿。
然而,今日的普济馆却是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兰姝早前见过他几回,他脸上的欢喜也实在令人难以忽视。
此人正是昭王府的管家,萧河。
他今日特地穿了一身粗布衣裳,一瘸一拐地排在人群当中,而轮到他的时候,兰姝正巧从马车上下来。
她如今虽然还是不会把脉,但是她会望闻问切的前三字。
小娘子一眼就看出他腿脚不好,而且大概还有咳嗽的老毛病。
戚老头给他把了脉之后,兰姝将抓好的药包递给他,他难掩面上的笑容,“这位小姐,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老头回过头一看,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番,又同兰姝对视了几眼,见她无异,心想那人应当是她的熟人,便也挥挥手,叫了别的伙计过来顶上。
小娘子自知同他没什么交集,不过是当初去昭王府,见过他几回,也对他的来意不甚明白。
她甚至心中怀疑,昭王府的管家是不是过来同她兴师问罪的?
问什么罪?那自然是她睡了他们昭王妃的夫君,亦或是宛贵妃的离世和安和公主的远嫁。
兰姝心中紧张,她垂下脑袋,愣在原地,眼里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而这位瘸腿管家却只当是他的莽撞,是他的不请自来,让小娘子为难了。
他忙解释道:“凌小姐,多年不见,不知您可还记得我?小的是昭王府的管家,萧河。当年您曾去过几次,是小的接待的您。”
实际上,兰姝也只不过去过一两回,况且第一回她还是随徐家去的,萧河并没有上前嘘寒问暖。
萧河见她点点头,他一把年纪了却是性情之人,“凌小姐,小的还以为您当年香消玉殒了,不想前几日得了消息,这才上门叨扰。”
他叽叽歪歪说了一大堆,兰姝还是没从他的口中听到他今日的来意。
然而小娘子自知不理人是没有礼节的,她指指自己的嘴巴,又摇了摇手,做出不能开口的动作。
萧河瞪大眼睛,唏嘘道:“您受苦了。当年的事,唉……”
宗帝血洗未央宫,除了兰姝同萧映雪,其他人等,无一幸免。然而那位圣上毕竟是天家人,他一个管家也不能就此出声埋怨,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凌小姐,王爷他如今回来了,这些年他也吃了不少苦。”
说到明棣,萧河热泪盈眶,那个孩子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不是亲子,胜似亲人。他存活于世,半生未娶妻,只为了报答宛贵妃的恩情,没人比他更心疼恩人的孩子了。
一直到萧管家离去,兰姝都不知他为何今日造访。
莫说那位玉人过得苦,天底下谁不苦?有的是看不起病,吃不起饭的老百姓,兰姝这几年见过太多太多穷困潦倒的百姓。那些富人和世家子弟,若从手指头缝里漏出点什么,就足以一大家子人过活。
何不食肉糜,一颗东珠,怕是能养活一个县的人。
兰姝晃晃脑袋,出了门,同那些伙计给人抓药去了。
萧河今日的确是自发而来的,他甚至都没同明棣说一声。不过昭王府的事情,不用他多说,底下的人早已同他秉了过去。
纵使他二十三年不近女色,却也知道自己破了那位小娘子的身。回想起木桶里的丝丝鲜甜,顿时让他耳尖微红。
他原以为那人会上门索要个名分,毕竟日后他就是这天下共主,九五至尊。且他瑶阶玉树,品貌不俗,如他这般,人间少。
可他等了好几日,那女子是半点消息都没有,一丁点水花都没有。
小东西整日不是待在花朝阁,便是前往普济馆。
他也从一开始的隐隐期待,到如今这般心如死灰。他甚至想不明白,自己当初如何会同她有过一段情?
莫不是他成日里伏低做小,柔情蜜语哄着她。还是她一皱眉,自己便上前百般讨好?
如若不然,她为何不来昭王府同他索要名分?
玉人执盏,饮完之后尤觉口渴,他替自己把了脉,果然肝火旺盛,积郁于心,胸膛里好似燃着一把熊熊烈火。灼热的心房,火热的男肉,一厘厘,一寸寸都在诉说对她的思念,偏他是个单相思,那人是半点都没想起他。
他心烦意乱,连奏折都看不下去。
同她交合的那一日,他便派了人去查小娘子的过往。不出两日,他就得了她这几年的消息。
原是被她的好姐妹相助,特意隐了身份,故而不像她的胞妹那般,客死他乡。
只是她当年夭折的那个孩子,到底从何而来?
他亲自破的瓜,没人比他更能懂她的紧致。
思及此,他面如黑墨,他怎么忘了,有的女子,便是没有完全的缠绵进出,亦能有喜,就好比他的四皇弟。
当年他的生母便是用了那般龌龊手段,使得他父皇同程皇后的夫妻之情毁于一旦。
女子善妒,天家皇媳亦不能免于俗。
那她呢?是否会妒,会在乎他?
明棣冷笑一声,将手中的茶杯捏成粉末,是了,她如何会妒,她甚至能同好友的夫君苟且,又如何会妒,又如何会上门问他要个名分?
谢夫人怎么也没想到,她还没同儿子谈及纳妾之事,宣传圣旨的高公公就坐在谢家大堂喝起了茶。
“哟,谢侯爷,您可算是回来了,咱家就等着您了。”
谢应寒被兰姝踹的那一腿不轻,他躺在榻上缓了两日,直到谢家的伙计过来催他之时,他才强撑着身子回了谢家。
如今一听调派的圣旨,他还有何不清楚的?
抢了他的花,升了他的官,那人雷厉风行,手段强硬,如今他已回京,又如何会让自己沾小娘子的身?
他心中冷笑,那人没将自己砍头,想必是离魂症还未治好。
他悔。
他后悔顾念兰姝的身子,顾念她的情绪,没在这五年里将她的身子里里外外玩个透彻。
他恨。他恨自己没有生于皇家,于他面前没有半点抵抗的能力。
同为臣子,他能暗里操控徐家生死,却无法改朝换代,将明家人尽数斩杀。
“臣,谢主隆恩。”
身形颀长的男子双膝下跪,朝那卷明黄色的圣旨低头。
如今谁人不知宗帝不理事?说是圣旨,实则不过是那位昭王书写盖印的罢了。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3]
何况这是升迁的圣旨,可别那么不识趣儿了。
待高公公走后,谢老夫人上前拽他衣袖,“应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皇上怎么好端端的就想起来给你升官儿了,但说是升官,却把你派遣到那么偏远的地方去。”
是呢,正四品的中郎将出使西域,还不如留在京城当个从四品的京兆府少尹呢。
明升暗贬,君恩君罚皆是赏赐,他面色阴沉,若不是他底下还痛着,他甚至都想在离去之前将她……
“老天爷啊,这要我谢家如何是好!应寒,今日便让潭嫣伺候你吧。叫她同你一道去西域,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谢知亦还小,老夫人知他离不开林书嫣,况且京城里还有她打理多年的铺子,她如何舍得?
“前几日就想同你商量来着,小嫣她的嫡妹是知根知底的,待会去跟林家说一声,让她进来做个贵妾,也不算委屈了她。”
不得不说,林潭嫣这几个月的功夫没白费,谢老夫人开口就定了她贵妾的身份,而非旁的贱妾。仅一字之差,那可有着天差地别。
[1]摘自王炎《花木兰慢·缃桃花树下》
[2]摘自张先《诉衷情》
[3]摘自吴承恩《西游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