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雨打芙蓉颤
“姝儿, 哥哥今日给你带了椰奶水晶冻。”
柴丫跟徐青章秉话时,说兰姝今日不愿吃饭,他火急火燎赶去街口买了小女郎爱吃的糕点。
倏尔间, 糕点被脱手置在地上, 发出一声沉闷声响。
兰姝不在屋里, 他四下都找了, 却不见小娘子的踪影。
“姝儿呢?”
柴丫被他堵个正着,他面目可怖, 吓得她直哆嗦。
“回, 回大人,娘子她, 她去赏荷了,奴婢是来替她拿披风的。”
柴丫舌头打结,唯恐自己被他一脚踹翻。徐青章给她的印象一直以来都是和善可亲的贵公子, 从不苛责她们这些下人, 可这会她却感受到, 面前男子的愤怒如外边的狂风暴雨一样迅猛。
雨夜看花,如何使得?外边风骤雨急,雨簌簌地下,男子听后,迅速撂下她, 直奔池塘边。
乡下丫头虽老实本分,可也分不清好赖, 任由小娘子行事。她体弱,如何能淋雨?他愁眉苦脸,眼下只想找到兰姝,再谈别的。
柴丫说的不错, 兰姝的确站在凉亭,电闪雷鸣,她双手抱头,蜷缩着蹲在底下。
“姝儿。”
此刻他的满腔怒火化为绕指柔,看向她的目光既温柔又怜惜。
男子蹲下将她抱在怀里,他来时并未寻伞,身上的湿衣很快也濡湿了小娘子。
她虽于凉亭赏荷,却只沾染了些湿气罢了。徐青章急在心头,不管不顾地拥着她,兰姝经他柔声安抚,也缓了下来。两人浑身湿哒哒的,又潮又湿,她皱皱眉,狠狠咬了他的脖颈。
徐青章被她咬上时,先是一顿,继而宽慰她,“是哥哥来晚了,抱歉,姝儿,哥哥去给你买糕点了。”
咕噜咕噜,小娘子的肚子适时地叫了起来。
“姝儿,哥哥抱你回去,哥哥买了你爱吃的椰奶冻。”
岂料兰姝咬他的力道更狠了。
他只好抱她坐在凉亭,宽大的手掌沿着她凹陷的脊骨,一点点给她顺气,好叫她心里舒坦些,发泄出来,总好过闷在心头。
暗黄的灯光映照着女郎苍白的面颊,不知咬了他多久,兰姝才脱口离去,人也想随她的动作离他怀。
徐青章拉着她的手腕再度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不同于之前发泄情绪时的嚣张,此刻兰姝的眼神如婢女那般躲躲闪闪,不敢昂首与他对视。
他叹了一口气,“姝儿,让哥哥抱抱你好吗?”
他在寻求她的意见,似是倘若女郎不愿,他就会撤手放她离去。
但兰姝一动,钳制她的胳膊就紧了紧,随后男子贴在她的耳后,讨好似的呢喃,“姝儿,哥哥抱抱你。”
小娘子身娇体软,他痛恨自己身体的反应。
被她一口咬上时,他的身体,真实地诉说着自己的快意。即便小娘子未伸舌头舔他,只是用一口银牙咬扯他,如山间野兽叼着它的猎物一般。
他喘气如牛,哼哼的,热气全喷在小娘子的耳后。
兰姝忍不住娇吟一声,身子紧绷,夹着尾巴不敢动弹。狐尾热情,想讨好它的女主人,疯狂往她身上磨蹭。
簌簌花雨,呖呖莺声。[1]
兰姝住在花朝阁近一月,一句话都没开口说,男子原本还在担忧,情急之下,她是不是得了失语症?但今日她的表现,让他歇了去找大夫的想法。
情到浓时,他都舍不得含住她娇嫩的耳珠,怕自己满身湿泞,污了她的白净。
雨露拍打莲花,莲枝贯通,直愣愣的一条,屹立在狂风暴雨下。
满目的绿莲,随风而晃,风大,兰姝被他搂在怀中没沾到半点雨,可他身上的湿衣经他暖过,再贴着她,又潮又热,她只能瘫软在他怀里。
“姝儿,哥哥带你去浴身。”
屋里热水早已备好,徐青章撤退下人,将兰姝抱入木桶。
“嘿,我就说,大人定是娘子的情哥哥,你还不信,谁家兄长会替妹妹擦洗身子啊?”
两个婢女躲在暗处窃窃私语,四目死死盯着里边那亮堂的烛火。
柴丫点点头不再反驳她,她今日被徐青章吓了一遭,七魂直接飞了四魂,一大碗姜茶下肚之后才缓了缓,此刻也相信了篱拉所说的情哥哥。
“你说,咱们娘子那么好看,是不是大人强抢过来的官家小姐?”篱拉神神秘秘低声道,生怕房里的那位夜叉大人听见。
“嘘,大人与我们不同,我亲眼看见他早晨练武时那一块块的肌肉,瞧着就骇人得很!他肯定耳朵也很好使,你小声点。”
“那你方才可有去池塘?有没有看见他俩亲亲!”
篱拉眉飞色舞,她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
“我哪敢去,你是没瞧见,大人他找不到娘子时,那眼神,都快把我杀了。”柴丫摇摇脑袋,伸手往脖子上,做了个灭口的动作。
“那你现在去看看,他们俩现在有没有,嘿嘿!”
“要去你去,我可不敢。”
柴丫心眼子没她多,但好在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可得仔细自己的小命。
“哼。”篱拉见套不到她,没好气地白了她几眼。
两个丫鬟年纪虽小,但乡野丫头晓事也早。两人都好奇,却都不敢一探究竟。
徐青章自是没给她擦洗身子的,他只替她褪了衣物,徒剩一件单薄的小衣和里裤。
昏黄的烛火之下,女郎肌肤细腻,又白又嫩,甚是养眼。
“姝儿,可要哥哥替你擦洗。”
抱入木桶后,烛光下的影子动了动喉结,他吞咽一口,将内心深处的想法脱口而出,羞得兰姝掬了一捧水甩他身上。
“好,哥哥这就出去。”
待他走后,兰姝自行褪了里裤,她动作轻柔,搓洗娇嫩的皮肤。热气将她的小脸蒸得通红,她恼得皱眉,甚至有些后悔让他出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自然也不愿意再叫他进来伺候。
待她清理完脏污,惬意地趴在木桶边泡着身子,神情甚是放松。她的指甲慢慢地长了出来,碰着水也无碍,只是有些丑,她嫌弃地看了看十根纤纤玉指。
徐青章每日都要想着法哄她高兴,晨起午后必须看到他,如若不然,她就不高兴,会对他甩脸子,会咬他。
她泡得舒服,不知几时,朦朦胧胧间看见个人影过来,好似吻了吻她的唇,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但当她撩起眼皮时,室内唯有她一人。
屋里静悄悄的,她思及有些后怕,急急忙忙出了木桶,踩着寝鞋去寻人,好在一打开门,就看见立如泰山的男子守在门外。
见她小跑奔来,身上还带着湿意,徐青章柔声宽慰,“姝儿,哥哥在。”
兰姝双手插入他的臂膀下,将他抱得紧紧的,她害怕。
外边雨声渐弱,屋檐下滴答滴答掉落的水声甚是聒噪,扰得她睡不着。
她在榻上辗转反侧好几个来回,索性坐起身,她挪向里边,又拍了拍空余之处。小娘子无需多言,徐青章闻弦歌而知雅意,顺势而为,他乖顺,上了榻,躺在兰姝身侧。
往日他只睡在守夜丫鬟歇息的地方,岂敢上小娘子的身旁,扰她清净?
然她要求之事,他无所不应。
雨夜微凉,徐青章身上暖和,兰姝耐不住,朝他靠了靠。但她心里燥,还是睡不着,她百无聊赖,忍不住将手往他衣服底下伸了去。
她当初看过的,也知是什么模样。
“姝儿……”
男子声音隐忍,女郎却不应他,自顾自地玩弄着。终于,徐青章忍不住伸出热腾腾的舌头划过兰姝的耳珠,香软在怀,他不想忍了。粗粝的大舌舔上她软软嫩嫩的皮肤时,他热血沸腾,全身都在叫嚣,还要更多。
他不计较兰姝的作乱,可也没自持自重。
外人常说,他年纪轻轻就有他爷爷的风范,风采照人,英勇有谋,秉节持重,但那都是对外人而言的,实则他最是受不了小娘子的撩拨。
旁人对他下药,他至多憋不住时,才舍得拿出小兰姝的香囊用用,上面的色泽,这么多年半点都没褪色。
然自从兰姝来了京城之后,那香囊被他洗得发白。兰姝于女红上有天赋,即便是第一次绣的香囊,针脚却很细密。可纵是如此,香囊也被他磨得破了线。
“嘶。”
兰姝抽气叫了一声,她忍不住将手缩了回去。
掌心被撞得通红一片,她疼了。
“抱歉,姝儿,哥哥不小心撞疼你了。”
不止疼,小娘子的手心都快被磨破皮了。她噙着眼泪,憋着不哭,埋怨地看向他。
徐青章不敢与她对视,他歉意地替她擦干净手指,继而含着她的手指,吮了又吮,讨好他的女主人。
兰姝水眸汪汪,小嘴一瘪,推了他一把,将身子背过去,不想再看他。
“姝儿,哥哥错了。”
女郎身后的大狗狗锲而不舍地揽着她求饶,“姝儿,都怪哥哥唐突了你,姝儿打我可好?”
不等兰姝反应,他又接着说,“姝儿手嫩,打哥哥,自己也疼。”
兰姝铁了心不想理他,徐青章哀叹,“姝儿不喜欢哥哥,哥哥这就下去,不扰姝儿了。”
说罢,男子作势真要离了她。正欲下床时,兰姝蛮横地一把压着他,不许他走。
“好,没经姝儿同意就离开,哥哥有罪。”
小娘子身子轻,被她压着,他身心都达到了难以言表的满足。
他不再开口扰她,不知过了多久,徐青章轻轻摩挲她的脊椎凹陷处,缓缓道:“姝儿,昭王他,后日就要离京了。”
[1]摘自余汉《天仙子·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