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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快带我走 第69章

作者:一江听月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462 KB · 上传时间:2025-10-07

第69章

  土炕烧热后,冬夜里也不冷了。

  但李启善睡不着,再一次睁开了眼,忧郁地又翻了个身。

  他也是在宫里跟过太傅读过书的,虽然读得不算精,但总能看出来大侄女今日读的书不寻常,他兀自发了会儿呆,正想努力闭上眼睛睡去,便听隔壁传来异样的动静。

  李启善立刻竖起耳朵听,很快便涨红了脸,面红耳赤,拉过被子遮住了脸。

  --

  在梁渠山的地宫里时,为了以防老祖宗从棺材里跳起来,李眠玉很克制,也不许燕寔太放肆,顶多就是亲一亲抱一抱揉一揉。

  昨夜里算得上“小别胜新婚”了。

  第二日一大早,李眠玉散着头发躺在被窝里懒洋洋的,脸上还泛着潮红,她侧过身看燕寔穿衣,目光落在他背上的抓痕时,脸便往被窝里又藏了藏。

  “燕寔~你背上有伤,我要不要给你上点药呀?”她支吾着开口,声音还有些嘶哑,出口的瞬间便摸了摸自己喉咙,想到昨夜里的放纵,有些羞赧。

  少年将衣衫拢上,听到这话,偏头看了她一眼,眼角又笑出桃花来,慢吞吞说:“不要。”

  李眠玉也知道他定是不要的,但她想和他说话,就顺着他的话语气娇娇地问道:“为什么呢,燕寔~受伤了就要上药的呀!”

  燕寔低头将软剑裹上特制的皮革,在腰间环上,再抬头瞭她一眼,低声笑了下,“因为你摸我,我就会变成棍子。”

  李眠玉:“……”她瞪了他一眼,终于笑出声来,坐起来。

  燕寔取过一旁干净的衣物给她穿上,李眠玉仰脸看着自己的驸马,忍不住在他好看的脸上亲了一下。

  等到燕寔抬眼看她时,她便抿唇笑着,用十分娇矜的语气道:“没办法,我的驸马生得太俊俏了,我忍不住。”

  燕寔便将另一边脸也凑过去。

  李眠玉凑过去也亲了下,又说:“你送我的燕子簪的木料还有吗?小刻刀呢?待你有空时教教我怎么雕刻。”

  燕寔的声音立刻带了笑,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她,耳朵莫名红了,低声:“有。”

  李眠玉见他这样,也有些不好意思,嘟哝着,“你要得这样急,我雕得一定没你好。”

  两人黏黏糊糊磨蹭了好一会儿,才从屋中出来。

  燕寔去灶房备热水,李眠玉则一眼看到十二皇叔蹲在井水旁洗裤子,忙隔着半人高的土墙高兴喊道:“十二皇叔!”

  李启善听到李眠玉的声音便回过头来,表情幽怨,不止是表情幽怨,他两只眼窝都泛着可怕的青黑色,活像从地宫里飘出来的。

  李眠玉捂着胸口,有一瞬心里胡乱想着难不成是老祖宗的魂进了十二皇叔的身体里,说不定十二皇叔和老祖宗也生得几分相似呢!

  “十二皇叔……你这是怎么了?”李眠玉满是担忧地看着他,小心翼翼问道,一时也不知是怕惊扰到老祖宗还是十二皇叔。

  李启善盯着李眠玉仿佛吸饱了精气的花妖,一张脸粉润润的,他秀气的脸上幽怨就更重了一些,忽然老气横秋道:“小玉啊!虽然你还年纪轻轻,但是太过纵欲对身体不好啊!”

  李眠玉呆了一下,脸慢腾腾红了。

  李启善郁闷地继续搓裤子。

  李眠玉在土墙这尴尬了半天,脸颊红红,好不容易将羞赧的情绪压下去,才是又小声:“十二皇叔你吃了吗?一会儿燕寔做朝食,他做什么都很好吃,你过来一起吃啊!”

  李启善脸上幽怨的神色立刻一收,忙应了一声,夸道:“侄女婿真贤惠!”

  方才那一茬算是过去了,李眠玉才慢悠悠往灶房去。

  她仿佛回到了陈家村一般,虽这里和陈家村的小院有些不同,可带给她的感觉却一样,这当然是因为这里有燕寔。

  李眠玉靠在门框往里看,燕寔刚将锅盖掀开,听到动静回身。

  烟雾缭绕里,他的脸变得朦朦胧胧的,唇角的笑意沉静温柔,李眠玉心里却忽然一坠,站直了身体朝他走去,走近雾气里,仰头看到他清晰的俊美的脸,才是松了口气,小声嘟哝,“怎么雾气这么多啊?”

  燕寔见她脸红红的,忍不住又伸手捏了捏,漫不经心道:“熬了粟米粥。”

  李眠玉捉住他的手捏了捏,眼睛水润明亮,“有没有多做一些,我让十二皇叔一会儿过来吃。”

  少年点头,又往一个方向扬了扬下巴。

  李眠玉看过去,见到了沾了盐的牙刷子和兑了温水的杯子,心里甜蜜,看她一眼,便去洁牙。

  --

  李启善坐在灶房里的小方桌这儿,喝上热腾腾的粥,吃上可口的蛋饼,眼眶都红了。

  一碗粥下肚后,他看了一眼因为过于安静而显得淡漠的燕寔,对李眠玉道:“这个侄女婿好,比崔云祈好!”

  李启善无比真心地夸道,毕竟崔云祈曾是第一公子,燕寔比崔云祈还好,自然是最高的夸赞,再者,崔云祈好也没给他做过朝食啊!对比下来,自然是这个侄女婿更好!

  李眠玉还没有何反应呢,一直沉静的燕寔又给李启善盛了一碗粥。

  李启善埋头喝粥。

  李眠玉这才笑了起来,温柔柔说:“燕寔当然是最好的。”

  李启善鼓着一张脸又看她,心想,完了,大侄女陷进去了。

  父皇难道没教过大侄女作为皇室中人,不能随便把真心给出去吗?

  李启善又偷瞄了一眼燕寔,低头吃饼,算啦,他们也不是皇室了。

  吃饱喝足就好。

  --

  吃饱喝足后,燕寔收拾了一番,便离开了小院,留下了卫士守着,李眠玉则拉着十二皇叔去读书。

  今日读的还是昨日读的那本,关于策论的。

  李启善也不懂,李眠玉一个女孩儿怎么能读这些读得津津有味,可拿着问题问她,她总能说出自己的观点,有趣又新奇,弄得他也来了兴致,觉得读书有意思起来。

  “我以前在宫里时不爱读书。”李启善忽然道。

  李眠玉抬起头来,眼睛一弯,“为什么呢?读书很快乐啊!”

  李启善回忆了一下,倒没说别的,只如实说:“因为在宫里吃喝不愁,我是皇子,什么都不愁,为什么要读书?”

  李眠玉想了想从前十二皇叔的体型,十分相信他这话,她抿唇笑着说,“读别人的所思所想很有意思,而且以前我父王就很喜欢读书,我读过好多书都有父王的批注,那就感觉父王在陪着我一样,所以我喜欢读书。”

  李启善那张秀气的脸上露出笑来,“是蛮有意思的,但我现在读书又有什么用呢?也不是寻常人,还可以参加科举。”他唏嘘道。

  李眠玉眼睛还是明亮的,只说:“没关系,自己会开心,就很好了。”

  李启善低着头看着李眠玉,忽然道:“我有些明白为什么父皇独独最爱你了。”

  李眠玉脸红了一下,有些娇矜道:“十二皇叔现在明白也不迟。”

  李启善:“……”

  他看着李眠玉臭不要脸的样子转移了话题,“你的驸马去忙什么了?”

  李眠玉眨眨眼,还是娇矜的样子,“去忙着养我呀。”她顿了顿,幽幽说,“不过应该我养他的,毕竟我是公主,公主就该养自己的驸马。”

  李启善:“……还是读书吧。”

  李眠玉便笑着,翻开书里正读的那一页,问十二皇叔对此有何看法。

  十二皇叔的看法就是李眠玉可真是磨人!

  --

  日子不知不觉进入十二月,南边的疫灾已经差不多结束了。

  张有矩手里也没什么事了,他心里惦记着许久没见的爹娘,打算回长兴镇一趟,若是爹娘无事,便再回一趟三莽山。

  他本不必再回那座匪山,但他想起那送他下山的公主,心头生热,想再回去一趟。

  这一日一大早,张有矩便寻到崔云祈,想要道别离去。

  崔云祈有些意外,他请张有矩坐下,温声挽留,“张兄有大功,将来到了御前,亦是要论功欣赏的,不如再留下来些日子。”

  张有矩听到这话,心中甚觉奇怪,这崔侍郎此前也未曾有带他入京的意思,哪怕永武帝大行,也以在疫区为由上奏了一番没有回京,怎么今日却说这话?

  而且,他也不想入京,永武帝大行后,新皇才登基,待过年入了正月就要出征北伐,如今百姓赋税苛重,他实无心情去做这官。

  当然,他自是不会将这话说出来,只诚恳道:“在下家中父母年迈,许久未归,如今事已毕,想要回去一趟。”

  崔云祈想了一下,自然不好再挽留,便问了一句他家住何方,派卫士送他归去。

  张有矩忙推拒了一番,道:“在下父母在陇西长兴镇附近,不必劳烦崔大人。”

  听到陇西长兴镇几个字,崔云祈怔了神,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他不再阻止,却坚持让卫士送张有矩回去。

  张有矩推脱不得,便应了下来。

  他离开临湘县这一日,崔云祈亲自去了城门外相送。

  一直到张有矩的马车缓缓从视线里离去,崔云祈才转过身,缓缓往城内回去,他垂着视线,不知在想些什么,成泉忍不住小心翼翼道:“公子,咱们何时回京?相爷已经来信催了几次了。”

  崔云祈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这一句,反而笑着说:“再过一个多月就过年入孟春了,军饷当是筹集得差不多了,春假过后,卢元珺要亲征北伐了。”

  成泉听到自家公子直呼如今的皇帝大名,有些紧张地环视了一圈四周,没在这官道上见到什么人才松口气。

  “慌什么呢,这大庸朝也快覆灭了。”崔云祈见成泉这模样,又温温柔柔笑了一声。

  成泉脸都白了,直觉公子是疯了,“公子!在外面还是、还是不要这样说为好。”

  崔云祈看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走了会儿后,才道:“张有矩是个人才,此等人才,留着新朝用正好。”

  成泉已经当没听到了,自从公子放公主离开后,便一直有些不对劲,他还是固执地又问了一遍:“公子,所以咱们何时回京。”

  “总会回的,不着急。”

  成泉心想,他急也似乎没有用啊!

  京中朝堂上也是一片愁云惨雾,户部与兵部已经连续忙了几月,拼尽了国库,军饷才凑了个七七八八,内阁以崔相为主依旧不放弃劝阻新帝放弃北伐。

  但卢元珺却有雄心壮志,对此事势在必行,更拿出历史上皇帝亲征解决外患的例子,他觉得朝臣们太畏手畏脚,寇贼九该乘胜追击。

  眼看进了十二月,崔相再次单独留在宫中,劝阻新帝,用词堪称严厉甚至有些逾矩。

  卢元珺听罢,爽朗一笑,十分宽宏大量地拍了拍崔相肩膀,“相爷所忧朕也知晓,但相爷到底是文臣,不懂打仗这些事,北伐必是会大获全胜,到时也给北狄一个震慑,让此等屑小百年不敢再进犯!”

  崔相的脸色到底有些难看,“圣上,狄人也休养生息了近一年,待开了春,狄人又草丰马壮,实在不容小觑!”

  卢元珺皱眉,“相爷怎长大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莫非是不信朕能全胜归来?”

  话说到最后,他已是有些怒意。

  崔相脸都黑了,心中憋了一口气,最终只好不再多说,离了宫中。

  只是离开时,他的背弯了一些,短短几月,苍老许多,甚至庆幸长子已将妻子与幼子送出京都。

  在外面等候的其他朝臣在宫门外等候多时,见崔相出来,忙上前,只不等他们开口,便见他摇了摇头,众人皆是愁容满面。

  “如今,只能在军备上撑住。”崔相丢下这一句,便登车离去。

  其余朝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纷纷往家回。

  后面几日,陆陆续续的官员眷属离京去探亲,崔相再不往临湘县递信。

  --

  宿龙军在十二月初于梁渠山悄然整合,李眠玉回去一趟见过之后,五万大军化整为零先往京都方向去。

  李眠玉曾担心过粮草问题,燕寔笑了笑,低声道:“宿龙军在南北各地都有屯田,且地宫饷银足够。”

  她喃声感慨先祖之远见,一时又想到皇祖父。

  若是、若是皇祖父那时便召出宿龙军……这念头不过在她心里一闪而逝,她便明白皇祖父的选择,当日并不是宿龙军出山的最好时机,外忧内患不提,另有如卢三忠这样拥兵盘踞一方的枭雄。

  到了此时……才有一线机会。

  宿龙军已经离去,李眠玉和燕寔自然也没有必要再在北地小镇待下去,在宿龙军离去当日一大早,燕寔便收拾了包袱。

  李启善如常一般起来时,便见隔壁院子里多了两匹马,他张望了一下,心一紧,忙跑着喊:“玉儿!”

  李眠玉穿着兔毛斗篷俏生生站在屋门口,眼睛弯弯的:“十二皇叔早。”

  李启善指了指院子里两匹马,秀气的脸上几分紧张,“你们两要走了?”

  李眠玉摇了摇头,抿唇笑:“不是我们两,是我们三。”

  李启善怔了一下,先是不解为何要离开这安详的小镇,又是心里莫名一松,眼眶都湿了,“我也一起呀?”

  李眠玉看着十二皇叔秀气的脸上那双和父王相似的眼睛泪汪汪的,一下心里很软,柔声细语:“十二皇叔当然一起,我不会丢下十二皇叔的。”

  李启善当即就哭了,顾不上侄女婿在一旁,一下上前保住李眠玉,哽咽着说:“太好了!”

  李眠玉轻轻拍了拍十二皇叔的背,认真道:“以后我去哪儿,十二皇叔就去哪儿,再不会让十二皇叔钻粪桶。”

  李启善感动的眼泪瞬间一收,吸着鼻子说:“倒也不必再提此事。”

  他又抱了一会儿李眠玉才是松开她,擦了擦眼泪后便赶忙去收拾自己的行李,还是生怕晚一步就被抛下了,他的衣物都是侄女婿去买的,可不能丢在这里。

  燕寔倚靠在灶房门口,等李启善走后才慢慢走出来。

  李眠玉歪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燕寔~我们带十二皇叔去三莽山过新年。”

  燕寔抬手轻轻擦了擦她眼睛,视线在她头发上的燕子簪上停留了会儿,点头低声说好。

  李眠玉靠在他怀里,又有些怅惘,“可惜来不及和春花还有陈大娘他们一起了。”但说完这一句,她又笑起来,“等明年可以一起过年。”

  明年……燕寔盯着怀里的人晃了会儿神,才笑着点头。

  --

  十二月底,难得的晴天,无风无雪。

  即将过年,三莽山也喜庆起来。

  窦白飞指挥着土匪布置山寨,到处都挂上红布红灯笼,买了红纸给卢姝月写春联。

  “月儿,你这字写得真好!一会儿都贴门上!”他围在卢姝月身旁,殷勤地替她磨墨。

  卢姝月没抬眼看他,淡声:“这是给隔壁的。”

  窦白飞撇了下嘴,“谁知道还回不回来。”

  卢姝月笔一顿,抬起眼看他,他立即粗着声道:“回来!一定回来,当然会回来!”

  她这才垂眼继续写字。

  窦白飞观察着她婉柔宁静的神色,终于有些憋不住了,小心翼翼说:“卢元珺应该在过完年,正月中左右亲征北伐,你是如何打算的?”

  卢姝月手都没有抖一下,“我不过是一个被遗忘的人,能有什么打算?”她说罢,却又忍不住冷笑一声,“难道你愿意跟他一起出征,或者趁他不在夺位?”

  不论哪一个,窦白飞可都不想,回去了就要做卢家二郎,那怎么和月儿在一块?

  他粗声粗气:“老子是你夫君,名窦白飞,就是个屠夫的儿子,不是将军,出征不了,对那位子更没兴趣,谁要坐谁坐,反正我不坐!”

  卢姝月没作声,安静写字。

  窦白飞到如今一直摸不准她心思,但知道她心里肯定还念着卢元珺和她娘,只好说道:“待日后,你想见他们,我偷偷带你回京,到时……”

  “小表姑!”外面忽然一声喊。

  窦白飞鹤卢姝月俱是一怔,抬头朝外看去。

  卢姝月先反应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写坏了的春联,揉作一团丢到地上,将笔放下,抬腿朝外走去,窦白飞才赶紧跟上。

  但卢姝月走了两步便顿住,窦白飞堪堪稳住身形,“月儿?”

  卢姝月返身,找到放在床边窝里的兔子抱起来,才朝外走去。

  络腮胡等一众土匪将李眠玉和燕寔团团围住,激动难以言表,你一言我一句,热闹非凡。

  李眠玉牵着燕寔的手看着喜气洋洋的寨子,也有些高兴,唇角翘着没下来过。

  “李眠玉!”

  女郎温婉又带着几分冷淡的声音响起,李眠玉忙抬头看去。

  窦白飞是五当家,卢姝月是五当家夫人,土匪们都噤了声,忙让开身体。

  几步之外,卢姝月抱着兔子走过来,她看着李眠玉,抬手将兔子还回去,不冷不热道:“你的兔子。”

  李眠玉也看着她,抿唇笑,伸手摸了摸肥硕了一圈的兔子,“谢谢卢女郎。”

  卢姝月又盯着她看了会儿,却没有多说什么,返身便又往木屋回。

  窦白飞则在后面两手抓了十几只鸡,往竹楼前面的鸡窝里一放,“整日叽叽叽,吵得人不得好眠,赶紧带回去!”

  鸡一放下,他便返身去追卢姝月,半点不停留。

  李眠玉往鸡窝里一看,走之前还大多掌心大小的鸡崽,如今已经长成了,她偏头看燕寔,眼睛一弯,“燕寔~今晚我想喝鸡汤!”

  李启善爬山爬得腿都在发抖,好不容易挤进人群里,听到李眠玉这话,喘着气道:“玉儿,能给叔先喝口水吗?”

  李眠玉回头一看十二皇叔白着脸大喘气的模样,笑出声来,忙让络腮胡带他去喝水,顺便寻一间屋给十二皇叔住。

  络腮胡一听李眠玉叫那十六七岁的少年“叔”,立刻明白寨子里又来了个祖宗,态度极为亲热恭敬。

  李启善渴得快死了,顾不上别的,跟着人就走。

  土匪们还想和李眠玉多说两句,抬眼一看燕寔,想起至今每日还在继续的操练,顿时一个比一个溜得快。

  人都走光了,李眠玉拉着燕寔推开了竹楼的门。

  几月没回来,扑面而来的尘灰,燕寔往里扫了一眼,搬了张椅子出来简单清了清灰,让她坐在院子里,便撸起袖子打了水拿了抹布进去打扫。

  李眠玉乖乖地如他所说坐在院中,只是余光见燕寔去了二楼打扫后,便将兔子放了下来,从怀里取出一支乌木簪来。

  是她趁着燕寔不在身边时做的,在北地小镇学了如何用刻刀后就开始做的。

  可她几乎每时每刻都和燕寔在一起,到昨日晚上才差不多把簪子做得像个样子。

  李眠玉又摸了摸头发上的燕子簪,心神飘了一会儿,终于等不及了,起身就往竹楼去。

  燕寔先打扫二层寝间,听到李眠玉上来的声音,直起身歪头朝她看去:“怎么了?”

  李眠玉仰头看他一眼,忽然脸上露出略微羞涩的神色,很自然地上前抓起他的手,将簪子放在他掌心里。

  燕寔垂目看向掌心,掌心处是一根同样乌木的簪子。

  他拿起来细细地看,簪头竟也是只燕子,但这只燕子笨拙憨笨,圆滚滚的,只简单勾勒了几笔。

  李眠玉红着脸说:“先送你这样一根,待之后我雕得更好些,再送你新的……不许说丑。”

  燕寔早就知道她偷偷开始雕刻了,她学什么都又快又认真。

  他漆黑的眼从簪子上移开,目光湿润地看她,轻轻牵起她的手看了看她的指尖,摸着那里两处细小的划伤,将簪子放在心口的位置,低声:“小玉,我很喜欢。”

  李眠玉莞尔,心里也高兴起来,娇矜道:“我知道你肯定喜欢。”

  燕寔伸手将她揽住,俯身下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再次低声道:“我很喜欢,这个就是我的及冠礼,不要别的了,到时你要给我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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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收尾,背景剧情收一下今天,明天开始应该解密小燕的秘密啦!谢谢大家的营养液,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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