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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快带我走 第52章

作者:一江听月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462 KB · 上传时间:2025-10-07

第52章

  燕寔带着烙好的饼回到竹楼。

  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他上楼,抬头时第一眼看到了打开的柜子,心猛地一跳,转眼去寻人。

  李眠玉正趴在靠墙边的小方桌上,拿笔写着什么,她眉头紧锁沉思的模样,脸却红扑扑的,一双眼里有脉脉春意流动。

  燕寔盯着看了会儿,松了口气,心里好奇她在写什么,脚步放轻了从她身后走过去。

  只扫了一眼,眼睫微颤,耳朵轰一下发烫,俯首想要看得更多些,垂下的发尾却刚好扫到李眠玉耳朵,李眠玉被惊了一下,仰头看过来,对上他明润的眼,一下趴在纸上,捂住了上面的文章。

  “燕寔~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她嗔他一眼,小声埋怨。

  燕寔缓缓直起了身,将饼放到桌上,幽幽说:“未婚夫进来也要敲门吗?”

  李眠玉从前将崔云祈挂在嘴边也不会多少害羞,因为皇祖父给她定下的人,本就谁都知晓,可不知为何,提到燕寔,她就有些不好意思,一下忸怩起来,先是伸手抚了一下颊边碎发,才嘟哝说:“那你怎么声音都不发出来!”

  燕寔自然地转身去柜子那儿,检查了一下放药瓶的地方,没被动过,他垂目静静地将药瓶往里又塞了些,才歪头看她:“不是写给我的吗?”

  李眠玉当然听出这话意思,既写给他的,难道他不能看吗?

  她一时害羞,赧然道:“燕寔~等我写完才能给你看,我都没写完,许多句子写得不好。”

  少年有些迷茫,忽然盯着她抬腿走过来,不过两三步,他走得气势轩昂,李眠玉移不开眼,假装背过身去继续思索,但燕寔在她身后弯下腰来,几乎将她拢进怀里,他握住她拿笔的手,重新拿起一张纸。

  “不需要写很多,只要一句话就行。”燕寔的声音就在耳畔,清润动听。

  李眠玉便有些神魂乱飘,好奇:“什么话?”

  她垂头去看纸,她的字迹清丽秀气,可燕寔却是大刀阔斧、刚劲有力,当他握着她的手写字时,他们的字便奇异地融合在一起,柔中带刚,独特的风雅。

  但她顾不上欣赏这字迹,因为看到了纸上的字成了句。

  “我,李眠玉,大周宁国公主,惟爱燕寔。”

  她盯着看了会儿不语,抬起头看燕寔时,心跳得极快,眸中波光流转,她想起一年前自己那句豪言——“我,李眠玉,大周宁国公主,要养你。”

  “燕寔~”李眠玉轻声。

  她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心里再也不能把燕寔放下的,她不清楚不明白,只是在某个瞬间,比如此刻,她恍然她喜欢燕寔,她再也不能放下燕寔,在她欢喜时第一个想分享的人是燕寔,在她伤心时第一个想哭诉的人是燕寔,当她无助时第一个想求助的人也是燕寔。

  她已经记不得当初是怎么喜欢崔云祈的,但她知道自己看到燕寔就会心跳怦然。

  去年夏时,皇祖父把燕寔送到她身边时,或许一切就注定了。

  燕寔偏头看她。

  一年过去,他的轮廓更俊美,浓眉凌厉而危险,但一双漆黑的猫儿一样的眼看着她时,又显得沉静而宁和。

  李眠玉深吸一口气,睫毛乱颤,搂住他的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李眠玉,大周宁国公主……”

  燕寔屏住呼吸,楼下却传来一声巨响。

  “砰——!”

  整个竹楼都仿佛晃了一下,燕寔一下直起身,就要去窗边看,李眠玉跟着站起来,却拉住他的袖子,一定要把这句话说完。

  “惟爱燕寔。”

  楼下轰鸣作响,燕寔回头,对上李眠玉含羞却明亮的眼睛,心里却又一阵刺痛。

  但他看着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低声点头,“我知道了。”

  --

  还未立秋,酷暑难当,卢姝月虽然没走路,一路上都是被窦白飞背着上山的,但依旧晒得两颊通红冒虚汗,当走过一处峭壁,看到峭壁附近的一处村寨时,竟是松了口气。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弟兄的寨子,地方易守难攻,官府很难大批量上来,在这里没人找得到我们!”窦白飞挽着袖子,露出粗壮的臂膀,晒得古铜的皮肤满是汗水,油亮油亮,回头看卢姝月挑眉道。

  娇纵的女郎脾气大,却一直拉着脸,见他凑过来,一巴掌就打了过去,冷笑:“我好好的公主不做,在这里和你做土匪,我是疯了吗?”

  这点力道对于窦白飞来说就挠痒痒,他毫不在意,直接上了匪寨。

  卢姝月心中愤懑,憋得厉害了便双眼泛红,又是自哀自己处境,又是恨他爹将她随意配人,她觉得自己与窑子里的妓子无甚差别!

  窦白飞从没来过这里,带着人忽然上山,寨子口有些机关进不去,他一时着急,凭着力气踹开了杵在那儿的巨石。

  那石头往里滚了滚,撞到别处,引起震动。

  这一下惹得寨子里的土匪注意,赶来将其围困,并让人快去喊二首领过来。

  窦白飞皱眉,粗声道:“朱二河呢?”

  络腮胡也赶来了,打量着那壮硕男子,听他直呼大首领名字,便怔了一下,迟疑着问对方是谁。

  “窦白飞。”窦白飞报上大名。

  络腮胡凝眉沉思,半晌道:“不认识。”

  卢姝月本是心情沉郁,听到此,没忍住笑了声。

  窦白飞顿觉脸上无光,粗声道:“我与你们大首领是兄弟,我来这里投奔他。”

  他说得信誓旦旦,又一看那体型和样貌也不像好人,是做匪贼的料,络腮胡已经信了七分,让人退开,引着他进去。

  --

  李眠玉说完话就有些害羞,连脖子都是红的,这和提笔写情信的感觉不一样。

  她对崔云祈都没有当面表白过呢!

  正好下面又传来一阵哄闹的声音,她便趁机主动扯着燕寔袖子往窗边走,往下看去,分散一下自己注意力,这一看,便看到寨子里又来了人。

  穿着黑色短褂的健硕青年,一身鼓胀的肌肉,古铜色皮肤,长得还算英俊,但两道斜飞的浓眉看着就不像好人。

  燕寔看起来是漠然如剑的凌厉危险的少年,那这壮汉便是一看就穷凶极恶之辈,他背上背了个文弱女郎,女郎面色苍白,神情愤恨,十足不情愿,隐约间可以看到红红的眼睛,像是哭过。

  李眠玉呆了一下,指着下面,“燕寔~这匪寨劫色!”

  虽打算在这匪寨住下来,可当面看到如此一幕,她深受刺激,当下顾不得自己的羞涩,拉着燕寔袖子就往下跑。

  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女郎被土匪糟践?

  她和她的未婚夫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燕寔却在临走前,偏头朝楼下又看了一眼,目光幽静。

  卢家女郎和她二哥?

  --

  窦白飞一边背着卢姝月跟着人走,一边打量四周,见这匪寨还算井井有条,心中更满意几分,打算在此驻扎下来。

  “等等!”小娘子声音嘹亮,冲破此时气氛的沉闷。

  窦白飞回头,就见几步开外走来一对少年男女,男的看着介于青年与少年间,至多二十的年纪,身姿如剑,生得俊俏,一双漆黑的眼漠然沉静。

  女的不过十五六岁大,生得玉雪可人,极为灵秀娇俏,望着她,他有一瞬的怔愣,竟是想起了卢姝月及笄那年的模样,也是这样娇娇俏俏,天真烂漫。

  李眠玉看到那高壮土匪直愣愣盯着她,她就要恼火,燕寔却将她挡住了,她忍不住从他身后探出脑袋。

  她如今也住在这里,不愿直接和这群土匪打起来,观昨日土匪所为,也不像全恶之人,所以她打算先劝一劝,劝人向善放人。

  可她看着这恶霸抢女场景又劝不出口,憋了半天,忍不住还是骂道:“观君体魄俱全,相貌堂堂,为何偏不行人事?莫非外强中干,故不得女郎心?她既不愿从你登山,何必强逼?如此恶行恐遭雷霆之诛!”

  她说完就指挥燕寔去把人先救了。

  燕寔朝前走了一步,窦白飞就皱紧了眉后退了一步。

  他一句没听懂,也来不及细听,对方叭叭叭就说完了,脑壳疼,他最烦读书人,又见对方是个小女娘,嘴里也骂不出多脏的话,只粗声说出惯用的话:“好男不与女斗!”

  其他土匪有几分茫然,看看小表姑再看看新来的据说是大首领兄弟的人,一时没人动。

  卢姝月早就抬起了头,她没料到这样的匪寨里会有文绉绉的小娘子,便朝着声音来源处看去。

  这一看,她却是怔住了。

  她的表妹岳凝香生了一张鹅蛋脸,杏眼娥眉,娇艳欲滴,据闻与大周宁国公主李眠玉有几分相似。

  几步开外的少女十五六的年纪,相似的鹅蛋脸、杏眼白肤,却是灵动娇憨,玉净花明,与表妹的柔弱不一样的是身上散发出的蓬勃生机。

  宁国公主,李眠玉。

  怔神间,她想到李眠玉早已是亡国公主,但为何她眉眼间没有阴郁愤懑,没有怨天怨地?

  卢姝月的目光缓缓落到李眠玉身旁的武袍少年身上,一眼就认出来他便是那一晚打晕她二哥,强迫她不许与崔云祈退婚的少年!

  如此守护之姿,莫非是此人护得她周全?莫非当初这少年逼迫她不与崔云祈退婚真正为的是李眠玉?他想取崔云祈而代之?

  卢姝月想到这里,又想到崔云祈那伪君子对李眠玉痴心不改,几次为她拒婚,想到文昌帝对她的宠爱,心中愤懑便更重。

  凭什么呢?凭什么世间女子独独她最惨?

  凝香被掳有崔云祈救,亡国公主尚且能平安存世,为何独独她这样惨?

  “李眠玉。”卢姝月眼眶湿润,声音渐高,忽然道。

  李眠玉正要再说话,冷不丁听到有人唤自己名字,愣了一下,缓缓转脸看向那女郎。

  卢姝月便确信了这果真就是大周宁国公主,她便笑了起来,拍了拍窦白飞肩膀。

  窦白飞拧眉回头看她一眼,将她放了下来。

  燕寔在听到卢姝月叫出李眠玉名字时,浑身气势一变,黑眸凛冽,杀气四溢。

  他将李眠玉再次塞到自己身后。

  卢姝月察觉到危险,下意识后退半步,靠在窦白飞身畔,才婉柔一笑,“你竟是沦落在此匪寨,为何不去寻你的未婚夫崔云祈呢?你可知,如今他是开国功臣,崔氏一族从龙之功,无人可匹?你若去寻他,他对你情根深种,你怎会到如此尽是匪贼粗汉之地?”

  李眠玉不知对面女郎是谁,但听她话中口吻,却是对她如此熟稔,忍不住又从燕寔背后探出脑袋,以为遇到了故人,认真端详了一会儿,有些歉疚没认出她来,好奇道:“你是何人?”

  卢姝月:“……”

  她抬腿朝李眠玉走近一步,必要将心中愤恨借此宣泄出来:“哦,倒是忘了说了,崔云祈在大周灭国不久便与如今的新帝之女订婚,他早已将你抛之脑后,你去寻他,他不过也只能将你藏起来,做一个不为人道的卑微外室。”

  李眠玉脸上露出茫然来,一时不知对面的女郎为何要说这些。

  崔云祈已成过往,她不会再为他伤心和难过。

  她迟疑了一下,道:“那还蛮感谢你告诉我?”

  卢姝月皱眉,心中莫名怨怒更重,她指着她道:“崔云祈不过是一个附炎趋势的伪君子、小人,你是否愤懑绝望?你如今无父无母,连最爱你的祖父都已经不在,你怎有脸还这样天真?”

  燕寔垂目,摸向腰间软剑。

  李眠玉怔了一下,随即眼睛里泛出泪花,她却没有生气,抿唇笑了一下,轻声道:“因为我还有燕寔。”

  卢姝月也怔了一下,一时有几分茫然,但很快反应过来这燕寔恐怕就是那武功高强的少年。

  她越发愤懑,李眠玉为何总有人守护?

  李眠玉心里伤心一瞬,却还是问:“你是何人,哪家的女郎?可是被这土匪绑上山的?”

  卢姝月听到这话又是一愣,她盯着李眠玉看了会儿,脸上的婉柔消失个干净,冷笑一声,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李眠玉觉得这女郎古里古怪的,她理所当然道:“是便救你呀。”

  匪寨里此时静悄悄的,皆是看着这里,张有矩本在屋中恍惚歇息,听土匪说寨子里来了人要见大首领,询问过大首领后,便赶来。

  他一来,便见此静悄悄的,当下也茫然,想要挤进去看看,就听两个女郎你一言我一句说了起来。

  越听,他脸上的神色便越惊骇,半天没动弹。

  卢姝月心底有一口怨气,几年间徘徊于胸臆不曾泄出去过,此时此刻她更愤怒:“说得轻松,你怎么救我?你区区一个小娘子还要依靠旁人,如何救我?你又救得了谁?你谁都救不了!”

  这番话震耳溃聋,李眠玉被她说得面红耳臊,她呆了一会儿,但她很快又缓过劲来,她说:“帝王之业尚且非帝独一人可成,我又为何不可依靠别人救你呢?”

  卢姝月也愣住了。

  李眠玉看着她,也郁闷了一下,嗔恼了声:“你到底要不要人帮忙?”

  卢姝月盯着李眠玉看了许久,不知在想什么,苍白的脸上依然无甚表情,却道:“要。”

  她倒要看看,李眠玉要如何救自己!

  “燕寔~”李眠玉便往身旁看了一眼。

  燕寔垂目看她一眼,才是抬头,朝对面看去。

  窦白飞见卢姝月与人争执时眉眼间比死气腾腾的模样多了几分生气,便在旁津津有味看着,任由她发泄情绪。

  他听到这里,先是一愣,反应过来立即去抓卢姝月手臂,“月儿!”

  可他动作慢了一拍,手腕被轻轻一捉,竟是无法动弹,他抬头,怒目瞪视拦他的黑袍少年,另一只手立刻捏拳捶了过去。

  两人身形虽有差距,可身高却差不多,燕寔不避不让,伸出另一只手挡拳,一瞬间,剑拔弩张,各自杀气凛冽。

  “燕寔~你揍揍他教训一下就好!”李眠玉在一旁脆声喊。

  卢姝月被李眠玉牵着袖子拉到了一边,她本是冷眼在打量她,听到身后动静便转过身去看。

  那黑袍少年已经和她二哥打了起来,准确些说,是二哥挨揍。

  卢姝月咬了咬唇想出声,却又愤愤地想,白长这么壮,一身筋肉,却是连个清瘦的少年都打不过!

  “你别担心,燕寔武功高强,那土匪伤不到他。”李眠玉有些傲娇地对身旁女郎道。

  卢姝月面无表情,“那就好。”

  窦白飞又挨了一拳,气得脸色铁青,盯着面前身形轻盈如猫的少年,他一身的力气竟是捶不到对方身上,不由恼怒,不打算继续纠缠,转过脸去,朝不远处喊:“月儿!”

  李眠玉听到这一声,先是一愣,再是看向身侧,迟疑道:“你们认识?”

  “不熟。”卢姝月目光落在那凌厉少年身上,忽然又翘唇,“你可知那燕寔做过什么?”

  李眠玉此时目光一瞬不瞬落在燕寔身上,生怕他吃了亏,那土匪生得铁塔一般,拳头大如斗,万一燕寔被砸到,身上定是要青。

  听到身旁女郎柔婉的声音,她又偏头看她,好奇:“你认识燕寔?”

  卢姝月微微一笑,不答这话,只道:“他曾跑去新帝之女的闺房,却是威胁她不许和崔云祈退婚。”她顿了顿,道,“若是他果真忠于你,当日知道你的未婚夫是崔云祈,难道不该让那新帝之女退婚吗?他是你的卫士吧?既是你卫士,理应如此捍卫你的婚事。可他却以下犯上,对你心怀不轨,心思阴暗,竟是做此等龌龊手脚!李眠玉,这种卫士,未得教化,阳奉阴违,你如何能依靠?”

  李眠玉第一次知道这事,她呆了一下,很快却抿唇笑了起来,奇怪道:“这有何不好?”

  卢姝月皱眉,却听这亡国公主语气娇憨道:“我批准他了。”

  她愣了一下,一时竟是反应不过来是何意。

  李眠玉重新看向燕寔,“我批准燕寔以下犯上,我批准他对我心怀不轨,我批准他心思阴暗,我批准他动龌龊手脚,我批准他不必教化,我批准他阳奉阴违。”

  少女的声音清脆又轻柔,娇憨又骄傲。

  卢姝月缺怔住许久,低声问:“为什么?”

  李眠玉就等她问呢,忙说:“因为我批准燕寔做我的未婚夫了,我的未婚夫还未及冠,但武功高强,俊俏挺拔,凌厉能干,沉静可靠,无人可比!”

  卢姝月:“……”

  她静了会儿,冷冷又说:“瘦得和鸡崽一样,有何可得趣!男子当身形健硕宽阔!”

  李眠玉皱了皱眉,偏头又看她,很是不满,“燕寔身高腿长,何处像鸡崽?”

  卢姝月抬眼去看前方,正要指着窦白飞说,却见他铁塔一般的身体被那清瘦少年压在身下,一下气得脸都红了。

  李眠玉也看到了这场景,脸也激动红了,幽幽说:“黑熊一样的体型也未必能得趣呢。”

  “月儿!”窦白飞脸青了又青,红了又红,瞪了一眼燕寔,便往旁边又喊。

  李眠玉看那男子气恼又缠绵的呼喊,眨了眨眼,再看身侧的人,见她目光紧盯着前面,若有所思,忽然自言自语道:“燕寔揍得也差不多了,这土匪也该得到教训了,要不就这样吧?”

  卢姝月不语。

  李眠玉好奇,“他究竟是你什么人,到底要不要放了他呀?”

  卢姝月目光落在窦白飞脸上,见那英俊的面容凭白多了几道青痕,抿了下唇,心里烦闷不已。

  可她又想,如今她已无家可归了,他品行不端,与她行不伦之事,可当她被亲爹再一次卖时,他却放下爵位,二话不说带了她走。

  至少如今她得依靠他。

  卢姝月别开了脸,面容厌恶,“是我二哥,放了就是。”

  李眠玉便扬声:“燕寔~”

  燕寔松开对身下人的钳制,起身。

  窦白飞气得不行,却没空搭理这少年,起身便往卢姝月走来,气势汹汹,“月儿!”

  他两只大掌几乎是将卢姝月抢进怀里,便狠狠瞪向李眠玉。

  李眠玉却被燕寔也搂进了怀里,燕寔漠然幽深的目光回视过去,没有情绪,却平静而危险。

  打不过人家,窦白飞咬牙收回目光。

  张有矩在一旁呆了许久,终于缓过神来,忙从人群外面挤进来,他还有些恍惚,目光先落在李眠玉身上,最后才艰难地看向窦白飞:“可是大首领之友?”

  窦白飞点头:“是,人他在何处?带我们去见他。”

  张有矩一介书生,此时头脑已懵然,全没想过他口中的小表姑会是文昌帝最疼爱的宁国公主,这会儿只胡乱点了头。

  临走前,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李眠玉,环视了一圈土匪,忽然板了脸色:“今日之事,不许外传,否则我明日便下山!”

  土匪们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热闹,没听进去多少,只听到二首领这一句,忙应声。

  --

  天气炎热,无风无雨。

  李眠玉回到竹楼中,脸被晒得通红,燕寔看了她一眼,将帕子在一旁的水盆里浸湿了去揉她的脸。

  少年垂目看她,眸子幽静,听她闭着眼仰脸嘀咕:“那女郎是谁呢,我在京中似乎不曾见过她,但她却对我甚是了解。”

  “卢三忠的独女,卢姝月。”

  李眠玉一下睁开眼,对上燕寔漆黑漂亮的眼睛,怔了许久。

  待她重新回过神时,却抿唇笑了一下,“燕寔~你是不是去找过她?”

  燕寔心里已经在想要不要杀了那两人了,听到李眠玉这一句,睫毛一颤,点头,“是。”

  李眠玉想到卢姝月说的,又想笑了,她嗔他一眼,“你怎么没和我说过呢?”

  燕寔一时有些摸不清她在想什么,乌灵灵的眼眨了眨,露出几分无辜。

  李眠玉兀自美了会儿,只说:“我不生气,我高兴。”

  她眉眼娇俏,生辉,晒红的脸依然很红,她很快又说,“燕寔~你说卢姝月为何会来这里?我们是不是要离开了?”

  燕寔将帕子重新放进水里浸了浸,漫不经心:“杀了就是。”

  李眠玉轻呼一声捶了一下他的胳膊,他不觉得哪里说错,低头又看她。

  “崔云祈对我说过卢姝月,她也很不容易呢……还是先弄清楚她为什么会在这。”

  燕寔歪头,见她满脸愁绪,漫不经心想,谁管她容不容易,死了最省事。

  李眠玉不知她凌厉俊俏可爱漂亮武功高强的未婚夫在想什么,她一时不知怎么办,摸了摸肚子,飘到桌边拿起烙饼啃。

  一日三餐,不能辜负燕寔的手艺,吃饱再说。

  --

  卢姝月和窦白飞在三莽山住了下来,就住在燕寔和李眠玉隔壁的木屋中。

  窦白飞抗议过,但匪寨别处腾不出屋子,朱二河这个大首领先前从山上摔下去摔成重伤,腿至今没好,寨子里都听那二首领的,奔波多日,他只好暂且忍下,收拾了一番行李住了进去。

  他路过看到燕寔在喂兔子,便狠狠剐了一眼,燕寔抬头看去,漆黑的眼幽静漠然。

  两人齐齐回屋,砰一声关了门。

  王不见王,谁也不服谁。

  傍晚时,是寨子里迎小表姑的欢庆宴,空地里摆着桌椅,桌上摆着酒肉,今日杀的猪都成了盘中馐。

  络腮胡大喊着来请小表姑和表姑父,自然也把大首领的兄弟也叫上了。

  李眠玉拉着燕寔的手出来时,听到隔壁的门也开了,偏头去看,被燕寔捧着脸掰了回来。

  “燕寔~”李眠玉明显察觉到燕寔有些小情绪,忍不住想笑,“你刚刚听大胡子说了吗,今日有他们二首领春日里酿的酒,据说极好喝,平日喝不到的,我要尝一尝。”

  燕寔听罢,俊脸露出古怪的神色,他垂目,幽声:“你会喝酒?”

  李眠玉嗔他一眼,娇矜道:“我酒量随我皇祖父,千杯不醉。”

  少年盯着她那张玉雪可人的脸,一时不语。

  李眠玉眼波一转,好奇问:“燕寔~那你酒量如何?”

  燕寔转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会酿酒的张有矩,静了会儿,淡然道:“尚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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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李眠玉:18章我说过,将来只会疼我的驸马一个人。

  燕寔:我是驸马。

  谢谢大家的营养液,么么么么,更新晚,会抽50个红包么么么!一会儿精修,昨天那章按摩也被锁了好几个片段删改半天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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