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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快带我走 第34章

作者:一江听月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462 KB · 上传时间:2025-10-07

第34章

  冬日炕暖,少年男女并肩坐在上面,绯红的颜色铺在身旁,像是新婚的喜被。

  李眠玉执意要给燕寔缝一件棉袄,可她不知从何下手,呆了半晌后,终于小声:“燕寔~我是不是要先量你的尺寸?”

  燕寔垂目看着李眠玉,忽然从炕上下来,对着她展开双手。

  李眠玉看愣了,“燕寔~”

  “量吧。”燕寔面色沉静,但一双眼直勾勾看着她。

  李眠玉看着面前宽肩窄腰、修长如竹的少年,迟疑:“你要我拿什么量?我没有尺。”

  “用手。”燕寔语气十分自然。

  李眠玉对此事一窍不通,但从前也是被青铃姑姑丈量身形的,当然知道他在胡说八道,她又不是傻子,瞪他一眼后依旧稳稳坐在炕上,低头自己琢磨,不搭理他了。

  燕寔没吭声,又上了炕,却是将炕上摆着的针线布匹等物都往旁边拂了些,将李眠玉手里的剪子也拿开,随后他在她身侧躺了下来。

  李眠玉低头看他,燕寔已经捉过她的手,放在他掌心里比对了一下,再是捉着她的手圈住他的脖颈,拇指与拇指相对,中指与中指相对。

  他没吭声,只瞭眼看她,又渐渐往下滑,将她的手按在他胸口,一掌一掌丈量过去,从前胸到后背,从肩膀,到臂膀。

  李眠玉若有所悟,看着他也没说话,他轻快地捉着她的手按在他腰上,她的掌心贴在上面,似摩挲一般,慢慢从前面,到侧面,再到后腰。

  再往下……

  李眠玉的目光只一瞥,脸便有些红了,“燕寔~”

  燕寔盯着她,低声问:“不是要给我礼物吗?”他的语气无辜,手却按在了腰腹下面,他轻盈地跪坐起来,面朝着李眠玉,捉着她的手从前面一点点丈量到后面。

  李眠玉的掌心停留,涨红了脸,却神思飘忽……

  她浑浑噩噩的,目光湿润地看着他又坐了下来,曲起一条腿,十指覆着李眠玉手背,按在他大腿处,以指丈量,再从那儿,一点一点往小腿处丈量,在脚踝处停住。

  少年再开口时,声音几分哑,却又很轻,他看着李眠玉,耳朵泛着红,声音却气定神闲:“记住了吗?”

  李眠玉哪里记得住?

  她神魂都在飘,看着燕寔时,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老实地摇了摇头,绝不承认方才满脑子燕寔不穿衣服时的模样,尺寸是什么东西?她一点不知道了!

  燕寔便捉着她的手,手一抖,将绯色的布一扯,一匹布被扯出几丈,他搂着她侧躺下来,盖在两人身上。

  李眠玉心跳如雷,“燕寔~你要做什么?”

  “再摸一遍,就能记住了。”

  “燕寔!”

  粗糙的外衫被燕寔扯了开来丢去炕尾,只留轻薄的内衫。

  夏日火热,柔软的柳枝探索着玉山,轻轻拂过每一处起伏沟壑,叫人神魂颠倒的身体,属于少年的挺拔健美,修长而充满力量。

  李眠玉的身体生出古怪的感觉,她贴近燕寔,本是被他捉按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但她忍不住靠近燕寔怀里。

  绯红的布蒙在他们身上,盖住了头帘,视线之下尽是一片雾蒙蒙的红色,李眠玉眨眨眼,在一片红里看燕寔,他一双眼直勾勾看过来,似有星火,似有流光,她的呼吸都变得和这红艳艳的烫,“燕寔~”

  少年凑过来,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他似蜻蜓点水般在李眠玉唇上亲了一下。

  李眠玉睫毛轻颤,看他一眼,仰起头,学着他也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眼睫垂着,神魂已经昏在这样一片红色里,她的双手忍不住拥住他,身体也紧紧贴过去,一下子察觉燕寔的变化,又睁大了眼看他,忍不住抿唇笑起来,“燕寔~你变成棍子了。”

  “嗯。”少年喉结滚动,抱紧了李眠玉,小狗一样蹭着她脖颈脸颊。

  李眠玉没被他这样蹭过,有些怕痒,忍不住笑,伸手推搡他,“燕寔~你先去更衣吧!总这样憋着也不好。”

  燕寔笑了一下,还是缠着李眠玉,蹭着她脸颊,凑在她耳边说:“更衣解决不了。”

  李眠玉是贴心善良的公主,又十分好奇,一边被他蹭得又喘又笑,一边问:“那什么解决得了?燕寔~你快别蹭我耳朵了,好痒~”

  燕寔不吭声了,却从李眠玉脖颈里抬起头来,绯红布下,一双眼像是烧着烈火一样,他如玉的脸蒙上红色,不知是否是红了脸,他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你想要吗?”

  李眠玉心魂像是被吸引进他的眼里,懵懵懂懂的,不知他说的是什么,喃声问:“要什么?”

  燕寔沉静漆黑的眼睛眨出笑,眼尾像桃花一样艳丽,“要我。”

  李眠玉依然不懂,她心跳乱飞,小声说:“燕寔~难道你不是已经是我的人了吗?你忘了吗,皇祖父已经把你给我了。”

  少年又笑,大胆又恣意,手脚在红布下伸展着,抱着李眠玉低声说:“媾和的那种。”

  李眠玉顿时明悟了,连忙别开脸,支吾说:“那不行……那不行,我、我要和……”

  她话还未说完,唇就被堵住了,燕寔气势汹汹,张嘴咬了一口李眠玉,又在李眠玉吃痛时,轻轻吮着她,一下又一下,红布下的世界,任何声音都变得那样清晰响亮。

  李眠玉脑子混乱,被燕寔这样诱着,才想起崔云祈,又渐渐忘了。

  她闭上眼,轻声:“燕寔~”

  “嗯?”

  李眠玉不知要说什么,又睁开眼看他一眼,忽然抱紧了他,棍子杵着她令她不适,可她也不想松开燕寔。

  “燕寔~”李眠玉又叫了一声,微微启唇的瞬间,燕寔灵活地探入,轻轻舔了一下,她便红了脸,身体急切地想要靠他更近,但她像一只无头苍蝇,不知自己究竟在急什么。

  炕好热,她的身体也好热。

  李眠玉觉得自己呼吸都是滚烫的,却不想掀开红布,仿佛红布下是另一个世界,她单纯地和燕寔亲近,什么都不用多想。

  燕寔翻了个身,李眠玉便滚到他身上,红布被掀开,外面的天光一下落在身上。

  她眯着眼趴在燕寔身上低头看他,燕寔的脸是潮红的,没有红布遮掩,害羞遮掩不住,他仰着脸看李眠玉,衣襟散乱,露出大片肌肤,不吭声,手却拉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李眠玉稍稍动了下,坐了起来,却发现坐在棍子上,她面色也赧红,低头觑他一眼。

  燕寔的眼睛紧紧盯着她,面色越发赧红。

  李眠玉看了看外面的天光,凭着最后一丝理智,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少年的脸,小声,“你让我想一想。”

  燕寔缓慢眨了下眼。

  李眠玉依旧坐在他身上,却拿起那块红布,低头看着,想起方才红布下所见,摸了摸自己心口。

  皇祖父……崔云祈……

  燕寔喘了口气,手撑着坐了起来,拥住坐在他身上的少女,紧紧挨蹭到一起,也跟着看那块红布,他低声:“你现在知道我的尺寸了吗?”

  李眠玉有些不好意思,摇头。

  燕寔松开紧扣着她的手,覆在她手背上,拿起丢在一边的剪子,直接开始剪布。

  李眠玉怕他瞎剪,轻呼一声:“燕寔~”

  燕寔没吭声,只是潮红羞涩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捉着她的手飞快地裁剪。

  布片被剪下来,落在两人腿上,李眠玉隐隐约约看出衣服的雏形,可燕寔没有停下来,拉开布匹,继续剪。

  李眠玉虽然不懂女红,但也不是傻子,盯着看了会儿,便看出这衣片比方才的要小许多,她忍不住道:“燕寔~剪小了。”

  “不小,你穿的。”

  李眠玉呆了一下,“燕寔~我是要给你做!”

  “那我给你做。”燕寔理直气壮。

  李眠玉便不吭声了,低着头看着燕寔握着她的手裁剪,又看着他捏着她的手去拿针线,忍不住阻拦,“燕寔~缝就我自己来吧,这个看着简单。”

  燕寔靠在她肩上,慢慢应了一声,松开她的手,将针线递给她。

  李眠玉捏着那根已经穿好线的针,却看着手底下的布片和棉花,呆了一会儿,又无措偏头看燕寔。

  “我来做,做完后,你在上面绣两只燕子好不好?”燕寔也稍稍偏头看怀里的人,“燕子很好绣,一会儿我教你。”

  李眠玉实在没有做衣服的天赋,本来有些沮丧,但听燕寔这样说,又活了过来,点点头,“好,我绣燕子!”

  燕寔的脸还是红的,漆黑的眼定定看她一会儿,移开脸,打开放棉花的包袱,取出一些来,缝进衣片里,他飞针走线,李眠玉看得眼花缭乱。

  渐渐的,旖旎退去,她靠在他怀里,心头宁静,炕暖人暖,她的眼睛有些倦意,强撑着想继续看,却睡了过去。

  燕寔看她一眼,又抱了会儿,才是松开她,将她放下,盖上被子。

  他拿起手里绯红的布,有些心不在焉,缝两下,便低头看一眼李眠玉。忽然指尖一疼,他低头,是针头扎破了,沁出了血珠。

  燕寔随意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含住,又有些突如其来的羞涩,低下了头看看自己,又看看李眠玉。

  --

  李眠玉睁开眼睛,看到燕寔正趴在炕上看她,她睡得昏昏沉沉,还有些困顿,但见了燕寔就想笑。

  燕寔凑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你真好看。”

  李眠玉一下脸红了,眼睫轻颤,还未有反应,脸上便被亲了一口,她双眼润润地看着他。

  燕寔将两身衣衫拿过来捧给李眠玉看。

  李眠玉呆了一呆,忙坐了起来,是两身衣裳,款式简单,男衫便是普通的圆领长袍,里面没有棉,女衫上袄下裙,那袄子厚厚一层,松软的棉絮都填在里面。

  “这样快?”她不敢置信,抬头看燕寔。

  燕寔乌眸看着她,点头:“很简单。”他又挨蹭过来,低声,“该你绣燕子了,我教你。”

  李眠玉还在震惊中,从前青铃姑姑给她做一件衣衫通常要好几日,她没想到燕寔一个少年郎君,一个下午便做成了两身。

  燕寔拿起一块碎步片,那上面绣了两只挨在一起的小燕子,简单的几笔勾勒,并不难,用的黑色的丝线。

  李眠玉看了几眼,觉得自己应当可以,便问燕寔:“燕寔~要绣在哪里?”

  “我的领口。”燕寔立刻将领口翻出来指给她看。

  李眠玉摸着那领口,忽然反应过来,“燕寔~为什么这件衣服里没有棉?”

  “我怕热。”燕寔说得慢吞吞的,抬起眼看她,玉白的脸似还有几分红。

  李眠玉怕他又要捉着她的手伸进他衣襟里,忙点头不再多问下去,捉着针,摸了摸那领口,扎针下去。

  几针下去,她忍不住看燕寔。

  燕寔紧挨着她,垂目看,俊俏的脸上神色认真,“很好,就是这样。”

  李眠玉的画是跟着文昌帝学的,自幼有几分天赋,她一听,便抿唇笑了,“我会画画的。”

  “我不会画画,小玉真厉害。”少年在她耳边轻轻说,声音清润。

  李眠玉有点不好意思了,但双眼明亮,唇角忍不住上扬,她比照着燕寔绣的那燕子,虽毫无针法,但凌乱中却扎出了燕子雏形。

  她看看燕寔绣的,再看看自己绣的,多少有点赧然了,也不说话,抬头又看向燕寔。

  燕寔也盯着看,面色羞红,很是欢喜的模样,见她看过来,又凑过去亲她一口,“我喜欢!”

  李眠玉被他这样一弄,心神又乱了下,那绣针不听话地扎进了她的指尖里,她还未来得及看,手指便被捉住,指尖被燕寔含住,濡湿与温热包裹着,他抬眼看她,她没吭声,怔怔看着他。

  后来那两只小燕子怎么绣完的,李眠玉都没有记忆了,脑子里只有燕寔那双乌黑明润的眼睛。

  第二日她睁开眼,身侧好难得已经没有燕寔,忙撑着坐起来,便看到燕寔穿着那身圆领绯红武袍背对着她站在那儿,乌发依旧用发带高高束起,垂成马尾,劲腰被腰带束得窄细,衬得一双腿越发长。

  他似听到动静转身,唇红齿白,英武凌厉,京都策马而行的世家少年郎不如他半分俊俏!

  李眠玉盯着他看,半天没吭声。

  燕寔伸手揪了揪领口的两只小燕子,两只眼睛很亮,问她:“如何?”

  李眠玉这才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想直言夸他好看,又看着那领子口的小燕子羞涩起来,娇矜道:“京中最俊俏的少年郎都没你好看。”

  “那比崔云祈呢?”燕寔似有几分好奇,漆黑的眼却是直勾勾地盯着她。

  李眠玉别开了脸,忍住怦然的心跳,没有立即吭声,低头要穿自己衣衫,燕寔将那一身新的绯红衣裙递给她,她看他一眼,拿起来穿。

  待她下炕穿戴整齐,低头将衣服抻平,才是抬头看燕寔。

  好半晌后,她终于红着脸嘟哝声:“你比崔云祈还好看。”

  说罢,李眠玉推开门从屋里出来,燕寔随即就抬腿跟上。

  --

  昨夜里似又下了雪,地上仍是厚厚一层银白。

  少年男女绯红的衣衫,挨在一起,远远看去,竟像是新婚的少年夫妻。

  李眠玉洗漱过后,见燕寔还在灶房,便去了一趟后面的草棚。

  天冷之后,燕寔在后面栓马的草棚旁又搭了一间小草棚,兔子和鸡如今都养在这儿。

  如今兔子里不止两只兔子,又多了六只小兔子,灰灰白白的凑在一起,玲珑可爱。

  李眠玉蹲在旁边,抓了一把草喂兔子。

  这会儿周围静寂,没有燕寔在身边,她很容易就想到寄出去的那封没有回音的信,长长地吐了口气,心中几分茫然。

  还有三个多月,燕寔身上的毒,该是要发作了吧?

  怎么办呢?

  身后传来动静,李眠玉回头,看到燕寔挺拔地站在几步开外,又忍不住抿唇笑,朝他招手,“燕寔~一会儿我们送两只兔子给陈大娘吧。”

  燕寔垂目看着她眼睛水盈盈的,走过来蹲在她身边,随意扫了一眼兔子窝,“怎么了?”

  李眠玉看着他郑重道:“燕寔~我会照顾好你的,一定!”

  燕寔低头看了一眼她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反手握紧了。

  少年脸上露出笑,猫儿眼盯着她,慢声说:“好。”

  --

  傍晚,第二封信自陇西传出。

  此后连续每隔两三日,皆有信悄然而出。

  --

  北狄伪帝被困潼关,十五万兵马缺粮,文昌帝十二子李荡在朝臣簇拥之下,集结兵马自长安往潼关,一路攻打过去,两方交战一月,伪帝被斩头颅,潼关的北狄卫士抵御不住四处奔逃。

  此次战役,李荡手中兵马是由河东节度使石敬山、剑南节度使魏嘉义相助,两大重镇节度使均留在潼关臣服于李氏新皇,并派兵出征往各地镇压起义。

  李荡手书一封,经由宣诏使送往略阳。

  此一月,卢三忠率兵突破陇山天险,将将攻占略阳,恰逢新年,在此偃旗息鼓,养精蓄锐。

  宣诏使快马加鞭赶到略阳,被卢三忠请进官衙,好吃好喝供着,却以军务繁多为由不曾面见。宣诏使无法,便想见崔相一面,怎知崔相多日操劳病倒了,无法见客,便只好憋闷在屋中,不敢多言。

  这一日早上,崔云祈坐在书案前,盯着手里昨日才送来的信半天没动,微微低着头,温雅面容几分阴郁。

  卢元珺在外随意敲了两下门,便进来了。

  崔云祈垂着头自然地将书信压在书下面,抬头看过去。

  “明德,我娘寄来书信,府中冷清,恰好如今新年休战,便着你回去一趟,陪姝月些日子,我娘说,姝月近来身子不大好……”卢元珺一边说一边走进来,晒得更粗黑的脸上神色本是自然,可触及到崔云祈温润秀雅的脸,想到离开陇西郡时的那一场乱,不免有些讪讪。

  他二弟本是一员猛将,该是与他们一同杀敌,而崔云祈该是留在陇西郡做布置,诸如备粮草军械这些琐碎又重要之事,如今因着他二弟闹出的事,卢家为了强行遮掩,也为了弥补崔云祈,只好让他随军调度,而二弟留在陇西。

  凭着二弟荤素不忌的性子,如今他与姝月……

  卢元珺不愿深想,只当不知,但心中已经做好崔云祈拒绝的准备,任何男人都忍受不了此等绿帽。何况这位崔氏长公子?

  他也知,这联姻不过是绑定两家的,崔云祈若冷脸待姝月,她也只好受着。

  卢元珺想到此,皱紧眉头,轻叹了口气。

  怎料,对面温润隽美的年轻郎君点了点头,从书案后起身邀他坐,微微笑着说:“好,刚好我娘也写了信,她近日身子不大好,我正要回去探望。”

  卢元珺愣了一下后,松了口气,看看崔云祈,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后在圈椅坐下,补偿般道:“若是你日后要纳妾,卢家不会有异议,若你想要岳家表妹,事成之后,待问过她的意思,便也可成。”

  崔云祈温温一笑:“表兄说笑了。”

  卢元珺自己有几房美妾,只当崔云祈是不好意思,一笑置之,又说了几句,便离去了。

  崔云祈待人走后,重回书案前坐下,闭上眼静了会儿,取出方才那封信打开。

  信中有一段道:“每见其行止,若焦孟相依,寒冬之际,常穿绯衣,村中一疯妇,见之误以为是故去子媳。一日黄昏,偶见暗卫俯首窃吻公主面颊,公主垂首赧然,未尝相拒,又见两人牵手,青丝交缠,笑语晏晏。”

  崔云祈面色几分恍惚苍白,眼睛微红,死死盯着信上那几行字。

  他攥着信纸,面色铁青阴郁,至今不敢相信,低声呢喃:“玉儿……”

  崔云祈引火烧信,闭了闭眼,睁眼时,恢复了温和面容,他取信纸写下一封信,唤来卫士:“将此信快马交给成泉。”

  “是!”

  卫士离去。

  崔云祈起身,去了隔壁院子。

  崔相是文人,这两日确实染了风寒,在屋中养病,此时坐在榻边看文书,见长子过来,古板沉肃的脸上无过多神色,狭长的眼只淡淡看去,“何事?”

  崔云祈微微躬身,温言恭谨:“父亲,方夫人唤我回陇西郡一趟,言卢姝月近日身子不大好。”

  崔庭善眉头瞬间锁紧,放下文书,静默一会儿,便肃声道:“你去就是,顺道看看你娘。”

  崔云祈应声,垂目出去。

  站在院外时,他看了看枝头的雪,又往卢三忠那儿去了一趟,陪着用了一顿饭,才是回到宿处,交代一番后,命卫士备马,收拾了一番行李,披上大氅,于午后带两个卫士悄然离开武威。

  --

  李眠玉这几日气愤不已,前两日那货郎又来了,带来了外面的消息。

  她那钻粪桶的十二皇叔好大狗胆,竟是自拥为帝了!

  李眠玉半夜从梦中气醒,摸索着就要爬过燕寔身体下炕,却被燕寔伸手一揽,跌了回去,她犹还带着梦中情绪,气愤道:“燕寔~点灯!”

  燕寔起来,将炕边放着的油灯点上,偏头就看到李眠玉鼓着的一张脸。

  屋里有光了,李眠玉立即捡起旁边的袄子穿上,起身从燕寔身上跨过去下了炕,将油灯拎着放到桌案上。

  “燕寔~磨墨!”

  燕寔眨眨眼,起身跟过去,在砚台里倒了点水,开始时研磨,目光看着坐下来的李眠玉,几分茫然,“怎么了?”他睡到一半,声音有些沙哑。

  李眠玉已经提起笔来,正在心中打腹稿,探头见燕寔已经磨好墨,立刻沾了墨汁,道:“我要写一篇檄文骂十二皇叔!”

  燕寔:“……”

  他默默在她身旁站定,自然知道怎么回事,文昌帝十二子李荡在河东、剑南两处重镇节度使的支持下,被一众老臣在长安拥立为帝。

  李眠玉还在叽叽咕咕:“太可恶了!燕寔~我们应该早早去一趟镇子里,这样就能早些日子知道这个可笑的消息!十二皇叔大逆不道,竟是学二皇叔谋逆!我要将十二皇叔钻粪桶的事写出来,明日就进镇子里贴在官衙告知书上!或者……燕寔~不如我们去长安?”

  她仰起头来,一双妙盈盈的双目此时烧着火焰,除了火焰,更深处却是湿润润的。

  燕寔黑眸看着她,无所谓地点头:“好。”

  说罢,他挨着李眠玉坐了下来。

  李眠玉瞭他一眼,便收回目光,再不看他,她心中愤懑,文思泉涌,一边写一边道:“求求南清寺佛祖,定要让粪桶皇叔遭现世报,信女来日必给您镀金身!”

  她洋洋洒洒运笔如飞,燕寔看过去,见她写:“李荡昔年逃命时宛若厕中鼯鼠,今倒是厚颜坐那庙堂之首!诸公既沐猴而冠侍奉粪壤之主,岂不是要先钻一回粪池以昭向帝之诚心?岂独主君一人带臭腥?大儒读书育人,武将战场杀敌,莫非只是为此等无耻之人?既如此,尔等不如开个无耻科举,文取文,武取武,为这可笑朝堂多多纳无耻之才啊!”

  燕寔默默心想,千万不能惹她生气。

  李眠玉写满三大页纸,胸中郁气才散掉一些,她转头问燕寔,小脸严肃:“燕寔,你看看,写得如何?”

  少年捧过,认真研读,一板一眼赞叹:“好极!”

  李眠玉看着他眨眨眼,方才还愤懑的脸色忽然却软了下来,她目底泛红:“等我见到皇祖父,一定要让皇祖父打十二皇叔一百大板!”

  说罢,她再不肯多说一字,歪头靠在燕寔怀里,好半晌后,幽幽说:“我梦到十二皇叔给人当狗了,跟着人一起骂皇祖父……燕寔~这梦太可恨了!”

  那两个节度使怎会在这样乱世这样好心拥李氏皇子为帝?怎么看都是借此冠冕堂皇占据江山,待事过后,十二皇叔只一个死字做下场。

  燕寔低头看她,摸了摸她冰凉的手,弯腰抱她回炕上。

  李眠玉一回到炕上,立刻贴紧了燕寔,将双足都伸到他腿上,挨着他坐,她仰头看着他,吸了吸鼻子,“燕寔~”

  燕寔也挨紧了,偏头看他,“嗯?”

  “崔云祈不会死了吧?”李眠玉忽然说,神情说不出来的情绪。

  燕寔:“……”他慢吞吞点头。

  最好是死了,他顿了顿,清黑眼眸看她,幽幽问:“那你是不是可以改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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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李眠玉:燕寔~~!求婚不是这样求的!

  燕寔:O.o,那我可不可嫁人?

  谢谢大家的营养液,么么么么!月底了,看到大家投得好多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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