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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敌婚嫁手册 第38章

作者:香草芋圆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462 KB · 上传时间:2025-09-24

第38章

  暗处对手似乎也察觉箭射车顶无用,密集如雨的铁箭瞬间换了方向。在凌家众护卫的高声呼喝声中,盾牌格挡的笃笃之声不绝。

  笃!

  章晗玉眼睁睁看着一支铁箭穿破重围,撕裂车帘,仿佛一道迅雷越过两人头顶,扎上车后壁。

  笃一声闷响,没能扎进去,落下车板。

  章晗玉吃惊地打量她才靠过的车后壁。

  外头覆盖木板,原来里头也是精铁灌注……?

  不等她打量完,凌凤池扯住手腕把她重重往身后一推:“遇袭危险,专心!”

  章晗玉又被推去精铁车壁上,撞得金星乱闪。

  各处车帘均被撕裂,露出马车里头的人影。贼子呐喊声都大了起来。

  “在车里!”“攻车!”

  章晗玉捂着发晕的头,还不忘声明:“凌相看清楚了,冲凌家的马车来的。我和你同生共死,这场刺杀跟我可没关系。”

  一只沉重长盾被抛进车厢,凌长泰大喊:“阿郎!防身!”

  她从凌凤池身后探出半个脑袋,透过竖盾缝隙,试图去看车外袭击贼子的模样。

  这边才动了动,凌凤池仿佛背后长着眼睛似的,直接把她往身后一按。

  “藏好了。”在如此紧张时刻,他说话语速居然还是平缓冷静的。

  “好奇心太重会死,精铁车也挡不住。”

  章晗玉:“……“

  “今日遇袭的指使人,事后自会追查。活过这场刺杀,自有机会看到真凶。”

  这是一场势在必得的刺杀,想活过去,不容易。

  三支箭矢直冲面门而来。

  仿佛三道不同轨迹的流光,被目光捕捉到的同时,铁箭已长贯入车,两道往下,一道往上,笔直冲来身前。

  章晗玉迎面看在眼里,只来得及“啊”了声,声响被割裂空气的呼啸风声淹没了。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针对凌家马车的三只箭,没一支对准凌凤池的,全冲着她来了!

  铛——

  几声接连沉闷巨响。

  两支铁箭深深地扎穿木盾。

  来自下路的铁箭,俱被木盾格挡。

  章晗玉的眼帘动了动,睁开一道缝隙。

  凌凤池右手握剑,长剑如秋水泓光,笔直格挡在身前。剑中央崩裂一个明显的缺口。空剑鞘躺在地上。

  原本直奔她胸膛而来的致命的上路箭,被剑格飞出去,笔直插入窗框。

  她低头看看地上的空剑鞘,再看看对方手里的长剑。

  剑身还在剧烈摇晃,精铁崩出一个半寸深的豁口,足见刚才被格挡飞的那支冷箭力道之惊人。

  “连珠箭。罕见的弓箭好手。”

  凌凤池握剑不动,保持直身格挡的防卫姿势,不回头地问:“你无事?”

  “无事。”章晗玉坐起身,小心地看了眼窗外的动静。

  打成一锅粥了。

  方才那三支连发的连珠箭,显然是事先埋伏的惊人杀招。凌家好手即刻冲向箭手伏击处,不令箭手再有机会攻击第二次。

  双方陷入混战。

  章晗玉等了等,见局面不似之前危险,悄悄地挪动几步,在近处观察崩裂的剑身,窗棂边深深插入的冷箭。

  三支连珠箭杀招,竟被全数格挡下来,让她大为改观。

  凌凤池身为文臣,斗智不斗力,且隔三差五地会病一场。她之前嘴上不说,心里觉得他过于劳心而身弱。

  别看身量长得高大,真干起架来,不见得打得过她跟惜罗……

  结果新婚夜当晚,一只手按得她爬不起身。

  当时她就怀疑哪里不对劲。

  章晗玉观察完毕,又伸手试了试木盾的分量。嘴角抽了一下。

  至少四十斤。她亲眼见他单手提来提去。

  所以,她这位文臣夫君,不仅不似她以为的羸弱,正相反,身为盛年男子,身体强健得很。

  凌凤池今年开春就接连告病了两回,在她面前显露苍白病态。干爹还认真盘算过他病亡的可能……

  谁知对方真病还是假病?

  广袖下的男子大手从身后伸来,把她吃力拎起的木盾单手拎去身前。

  “贼子未清,护住自己。”

  车外喊杀惨叫声不绝,时不时有流矢横穿过马车。

  车里两人静坐。前方木盾遮挡,一柄豁口长剑护于身侧。

  章晗玉没忍住开了口。

  “凌相,你力气大得很啊。平日在家里练臂力?凌府中倒不见有练武场。”

  凌凤池倒不避讳答她。

  “文臣家中哪有练武场?只有个供凌氏子弟练习六艺的别院。六郎年幼时畏马如虎,我闲暇时,偶尔带他去别院喂喂马草,引他亲近马匹。”

  章晗玉不咸不淡地道:“小六郎喂马草,凌相在旁边举石头?”

  额头被屈指敲了一下。

  力道不大,她吸着气去揉,耳听凌凤池道:“顽劣。”

  章晗玉:“避重就轻。喂完马草呢?该不会就领着小六郎回家了?”

  仿佛玉做似的人,屈指敲了下,白玉色的额头便泛起一点红。凌凤池垂眸盯着那抹绯红,指腹揉了揉。

  “喂马草,熟识马性,领春潇跑马,再练射术。”

  耳边听他平淡地道:“君子六艺,先父请蒙师教授于我,我再教授于六郎。身为长兄,分内之事。”

  章晗玉没应声,心想,这就对上了。

  凌春潇身上领着散骑常侍的职务,日常陪伴小天子身边,小天子几次跑马,都是凌春潇陪着,她见过两次。

  凌春潇马上开弓的动作熟谙自然,比起宫里精心挑选的羽林卫也不差,显然是从小练出的骑射身手。

  居然是凌凤池这长兄陪练出来的。

  章晗玉偏了下头,稀奇地睨两眼。

  心想,真能藏啊。日日在宫里对着,可半点没看出来。

  车外双方对峙。短暂沉寂的间隙,凌凤池也问起。

  “说起来,你也是苦学了一番出仕的,却罕见你骑射。家里让你顶替兄弟,学习六艺,礼、乐、书、数,漏了射、御?”

  章晗玉嗤地笑了。

  边笑边摇头,“凌相啊……民间有句话道:饱汉不知饿汉饥。说得便是你了。”

  凌凤池神色微微一动。

  他想起,章家败落,傅母隐姓埋名把她养大,一个妇人带个幼童,想必日子不会好过。

  “学习射、御两艺,开销甚巨。家中供养不起?”

  章晗玉却还是摇头。

  “我与傅母说,私塾只教授课业,诸位同窗都在自家中学习骑射,我要跟着同窗好友学跑马……被关起门打。”

  凌凤池露出意外的神色,“为何打你?”

  章晗玉抬手指了指马车角落。从章家取来的灰扑扑的包袱还在。

  “玩物丧志啊。傅母未听过六艺,疑心我又玩物丧志,编纂谎话骗她。”

  交情好的同窗愿把自己家养的马借她学骑射,地方在县城郊外的庄子。相约好第二日早起同去,自备食水即可。

  她兴冲冲归家,告知傅母。

  傅母当场关了门,取出久不用的藤条打她。

  边打边责问,满口谎言,究竟是不肯上进念书,想学那些浪荡儿四处游玩,还是为了骗钱?

  那时候十岁,还是十一岁?年纪还小。关门跑不掉,打疼了像个孩子般咧嘴大哭,丢脸得很。

  “从前丢脸的事不提了。总之,”她不怎么走心地道:

  “君子才学六艺,我又不是君子,不学也罢。”

  凌凤池陷入了沉默,显然觉得意外又匪夷所思。

  相识多年,面前的人从不是吃亏的性子。从前她在朝堂得罪的人还少了?哪怕当面骂她一句,也会被记在心里,找机会整治回来。

  为何却忍受家里傅母打骂,多年之后,依旧把人接在家中供养?

  莫说只是个养育的仆妇,哪怕亲生母女,被从小冤打到大,只怕也早离了心。

  “你不恨她?”凌凤池问。

  章晗玉想起旧事,恨?倒也谈不上。

  她其实只说了上半段。故事还有下半段。

  “你可知那天傅母怎么停的手?”

  凌凤池静听。

  章晗玉啼笑皆非,“她关门打我。打到一半,自己力竭昏了。”

  藤条打着打着,傅母突然一声不吭地往地上倒,昏死过去动也不动,人险些当场没了气。

  她吓得魂都飞了,还以为傅母被她活活气死,急忙开门奔出去大声求救,引得四周邻居都来查看。

  有邻人一眼看出问题所在,叹息说“饿出来的毛病“。

  当中不乏好心肠的婶子,取来热腾腾半碗米粥灌下去,人悠悠醒转,这才救活了傅母。

  有相熟的妇人追问傅母最近几日的吃喝。

  难得见到傅母这般勤快的妇人,针线活计绣得又快又好,早晚替人洗衣,中午去富户家里帮厨,从早到晚手脚不停,家里只养一个孩子,怎会落到差点饿死的窘境。

  傅母一个字也不答,只轰人走。

  众邻人猜测来猜测去,最后还是家里同样有幼童读书的邻家妇人猜出了答案。

  “她家小郎送的塾学可不便宜!挑中县里最贵的一家,请的先生学问是极好的,门槛也高,笔墨纸砚样样金贵,隔三差五还会请郡里出名的先生来讲学授课,回回都要给束脩!”

  那家妇人向来喜欢攀比,傅母家里比她家更穷,章晗玉的学业在县里都小有名气,她家小儿的学业学得跟狗爬树似的,心里早不服气。

  眼见傅母争强好胜,险些饿死自己,那妇人当即言语泛了酸,冷言冷语不止。

  “我当时便和她说,那家塾学是大户人家才能送的,我们穷家小户,供不起!心比天高,也得有那本事撑着!”

  还记得傅母当时把邻人送走,回家关起门来,捡起地上掉落的藤条,她本能地抬手挡。

  傅母却没有再打她,把藤条挂回墙上,只冷冷吐出三个字:“供得起。”

  章晗玉回想起不怎么美好的一段往事,心境罕见起了波动,情绪比刚才遇刺时还要不好,抿了下嘴角。

  她坐直起身,透过破成布条的窗帘打量车外,正寻找惜罗的身影,额头又被揉了一下。

  凌凤池以轻柔的力道按揉她的额头,边揉边问,“疼不疼?”

  就刚才敲那一下,不轻不重,玩闹似的,怎么可能还疼。

  章晗玉没吭声,任温热的指腹揉来按去,心思闪电般转过一个圈。

  又怜弱了?

  怜弱这毛病好啊。好用。

  再卖卖惨,惜罗说不定今天能进凌家门。

  她张了张嘴,说:“头晕——”

  这波卖惨还没开始,而中道崩殂。

  凌家两位亲信长随赶来了。

  凌长泰先跳入车里,迎面横着一支扎入车窗的冷箭,冷汗唰得流了他满背:

  “卑职等死罪!贼子竟然有擅射连珠箭的好手,险些伤了阿郎。”

  凌凤池收回按揉的手,稳坐直身:“我无事。贼子可擒获了?”

  凌长泰道:“诛杀数十,活擒了那个射连珠箭的。”

  凌凤池颔首赞赏:“做得好。传信去大理寺。”

  面前横贯入窗的冷箭,精铁表面覆盖的木料被箭头绞个粉碎,足见威力惊人。

  他吩咐凌长泰:“把箭完整起出来。连同活口,一齐送大理寺查验。”

  凌长泰吭哧吭哧地拔箭。章晗玉和凌凤池同时看着。

  做工精良的铁箭,连精铁车壁都能凿穿缺口,不似民间出产的品质。

  章晗玉人坐着不动,心念飞转。

  贼子当街行刺的动静不小,护卫城防的北卫军却至今迟迟未来。

  这场行刺,只怕与京中几处军防,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凌万安也得空赶来。

  他比凌长泰细心许多,掀帘子四下一扫便惊道:“阿郎,你手在流血!”

  凌长泰这时才察觉,脸色当场变了。受伤的人自己倒不甚在意:“不碍事。”

  凌凤池看了眼流血的右手,随意擦去血迹,以布条包裹伤口。

  章晗玉坐得近,看得清楚,右手虎口处有裂伤。

  应当是持剑格挡冷箭的那一下,发力过巨,崩裂剑身的同时,也崩裂了虎口。

  虎口的裂伤其实不大,长而细的一条。

  起先不显眼,渐渐地却血涌如注,金疮药也止不住。

  章晗玉来回打量裹伤布条渗透的血色。

  想起崩裂的剑身豁口,她忽地意识到什么,脱口而出:“看看伤口里有没有碎铁片。”

  又一番忙乱,果然从伤口中拣出微细的铁片。流血渐渐止住。

  凌长泰反复确认主人无恙,起身欲走,又急转回来:“主母可无恙?”

  章晗玉从木盾背后探出半个身子:“我无恙,好得很。什么伤都没有。”

  凌万安惊道:“主母的衣襟刮破了。”

  衣裳割裂,章晗玉自己都未察觉。

  或许是剑身格挡冷箭的瞬间,豁口崩裂,碎片飞溅,割裂了她身上衣襟,里外几层衣裳同时划破。

  “哦,只是衣裳破了,我人无事。”

  轮到凌凤池皱眉了。“衣裳脱了,我看看。”

  凌长泰和凌万安眼皮子同时剧烈一跳,飞快地把各处破破烂烂的帘子往下拉,瞬间跳出马车。

  章晗玉扯着衣襟不放手。

  两边僵持片刻,谁也不松手,章晗玉越不肯脱衣查验,凌凤池反倒越坚持。逼近的凤眸逐渐带出探究之意。

  “你又藏了什么不可说之事?自己解衣,还是我替你解衣?”

  章晗玉:“……”

  自从成婚后,她越来越估不准对方的反应了。

  再坚持不放手,怕不会当场把她衣裳给撕了?

  她自己开始动手解系带。手上解衣,嘴里解释。

  “昨夜死了个高宫令。他窥探凌府,死有余辜。不过人死在凌府,消息传出去不好听。宫里我那位义父可不算大度的性子。”

  “正如凌相你提前应对,准备了这辆精铁打造的马车,防备今日遇袭。我这里,也略作了些准备……”

  她先脱去精挑细选穿上的,把全身都厚厚裹住、利刃轻易划不破的翻毛披风。

  再褪下布料格外厚重、也可以阻挡利器的织锦刺绣外裳。

  在凌凤池的注视下,她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客气的微笑:

  “其实,凌相不必那般紧张地把我往地上按……你看,我也有自保之法。”

  中衣也慢吞吞地脱下,露出中衣和里衣之间贴身穿戴的,一个锃亮反光的铜护心镜。

  凌凤池:“……”

  两人无言对视,凌凤池缓缓追问:“凌家无此物。护心镜哪来的?”

  章晗玉:“……”

  伤痕累累的马车停在凌家府前,章晗玉刚下车就被领进了婚院,再次严禁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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