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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强惨恶犬驯养指南 第82章

作者:风南渡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356 KB · 上传时间:2025-09-18

第82章

  姜辞怔愣许久,声音发紧:“是谁……让你送来的?”

  那人答:“一位姓沈的将军,他未留下名讳,只说姑娘定会知道是谁。”

  楼弃听罢忍不住凑过头看了一眼,也惊讶地挑眉:“这是西凉的印玺,投降书是真的……啧,这个姓沈的,还真是大手笔。姜辞,你如今手握凉州、东阳、西凉,要是再拿下北庭,你要不真做个女君王得了?”

  姜辞没有说话,只是合上那卷投降书,重新放回筒子中。

  “做君王?我没那心。”她轻轻一笑,神情淡淡,“每日点卯,操一辈子心,批不完的折子,管不完的事儿,还得跟一群大臣斗来斗去。太累了,我更喜欢自在的日子。”

  楼弃挑眉:“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日子?”

  姜辞看着那悠悠流淌的河水,想了想,忽而说道:“我想骑马,到处去看看。”

  “去看看这世上的山河,也许哪天,就能远远地,遇见一个风尘仆仆赶来见我的人。”她声音轻轻的,几乎被河风吹散。

  楼弃看着她,心里一动。

  他知道,她说的是姬阳。

  远处的河面上,一艘小舟悄然泊在岸边人潮之外,逆光隐没于灯火与水波之间,显得格外不起眼。

  舟舱内,沈廷安身披青衫,静静坐在窗边。

  他侧身望出那扇半开的窗棂,看见岸上那个身影。姜辞站在灯火下,手中拿着他送上的礼物,眉眼被光映得柔和。

  他望着她良久,目光幽沉。

  片刻后,他垂下眼帘,伸手轻轻将竹帘放下。

  “这紫川的上元节……”他喃喃低语,声线轻淡,“还真是热闹。”

  夜色渐深,街上依旧人声鼎沸,烟火与花灯交织成一片热闹光景。

  姜辞与楼弃并肩走在河边,刚踏下一座拱桥,忽而前方人群一让,她的脚步倏地顿住。

  人潮中,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那女子一改往日的素淡形容,衣裳华贵,面容细致,妆容精致,眉眼却比从前多了几分自持与锋利。她挺着已有些隆起的腹部,身后跟着两名婢女,正是谢府的穿着。

  姜辞唇边轻轻一动,低声念了一句:“楚窈。”

  身侧的楼弃察觉到她气息的变化,也跟着停了脚步。

  而三丈之外的楚窈,也正好望见了她。

  四目相接,空气仿佛在那一瞬凝住。

  楚窈轻轻抚着自己的腹部,神情平静而疏离,再无曾经在府中低眉顺眼、楚楚可怜的模样。

  姜辞看着她,脑海里飞快掠过无数可能:一个被发卖的奴婢,如何一步步攀附至今,竟能名正言顺地出现在谢府,还衣食无忧、有人侍奉?

  想了半天也没想通。

  楼弃凑近些,轻声问她:“你认识?”

  姜辞收回视线,语气淡淡:“不认识。”

  话音刚落,她已快步往前走去,与楚窈侧肩而过。楚窈似有所动,微微偏头,似想与她说话,却终究只是望了她一眼。

  姜辞始终没有回头。

  二人擦身而过,像是从未真正认识过彼此。

  待走远些,楼弃仍不依不饶:“看你们俩像有仇……若你不喜欢她,我现在就回去,把她砍了丢河里喂鱼,如何?”

  姜辞神情未动,淡淡道:“不必了,跟她计较太多,反倒显得自己与她是一类人。”

  说罢,身姿挺直地走回家去。

  等将姜辞送到府门,楼弃却没急着离开。他走到角落,把晚娘悄悄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你们小姐刚才遇见的那女人是谁?”

  一听“楚窈”二字,晚娘的火气当即腾地蹿起:“你说的是那个坏东西?!在东阳侯府里装柔弱勾男人,害得姑娘与都督离心,被休,如今又不知道怎么爬上了谢家的门槛,离谱的很!”

  楼弃听得眉毛都挑起来:“……还有这等事。”

  他似笑非笑,没再说话。

  待回身后脚步声散尽,他独自走到谢府外头,正巧瞧见楚窈在婢女簇拥下慢慢回府。

  她走得小心,脚步因怀胎而缓慢。就在即将迈入门槛的瞬间,忽然,“咚”的一声!

  一个小石子精准地击在她膝弯,她猝不及防,脚下一软,整个人当场跪倒在地,掌心撑着石板,神情难堪。

  身后的两个婢女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她。

  楚窈顾不得疼痛,四下张望,目光警觉。

  可黑夜里,什么也没看见。

  巷口风起,灯影摇曳,那人却早已不见踪影,只余身后一串带着几分恶趣味的低哼笑声。

  翌日,村外风雪渐歇,夜未全褪,草屋顶上积雪尚未融尽。

  一间简陋的屋子内,干草铺就成床,墙角堆着药罐与熬剩的药渣,屋中弥漫着浓烈的草药气息。

  床上的男子,指尖微微一动,紧接着,眉心缓缓皱起,仿佛挣扎着从一场漫长沉睡中醒来。良久,他才吃力地睁开

  眼。

  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的屋顶,屋梁间挂着干燥的艾草,耳边隐隐传来风刮门缝的呜鸣。他怔怔看着这一切,神色茫然,嘴唇微张,声音沙哑低沉得几不可闻:

  “……这是哪里?”

  脚步声响起,一名约莫三十出头的村妇推门进来,怀中抱着柴火,一见他醒了,眼中闪过惊讶之色,急忙将柴放下,快步走来。

  “哎哟,小兄弟,你终于醒了!昏了这么多天,老天总算开眼了。”她脱下外衣,将脖颈上的兔毛领解开,放在他枕边。身上的粗布衣虽旧,却洗得极净。

  “昨儿还是上元节呢,你可惜了,错过了热闹。”她一边絮叨着,一边倒了碗温水,小心喂到他唇边。

  男人嗓子仿佛被火烧过一般,勉强咽下几口,眼神还是有些涣散。他迟疑片刻,嗓音嘶哑,问道:“我……是谁?”

  话一出口,便仿佛触到了某个封锁的心窍,头猛地一阵刺痛。他眉头紧锁,痛苦地抬手抱住头,一时间额上冷汗直冒。

  那村妇吓了一跳,忙将水碗放下,上前轻拍他的肩膀:“你慢点儿……别急,别急。头又痛了吧?你受伤重着呢,刚醒就想这些,哪受得住。”

  男子挣扎着坐起身,她见状,只得伸手扶住他的臂膀,将他靠在干草枕上,拿帕子给他擦了擦额上的汗。

  他侧过头,看着她的脸,语气缓慢却带着一丝疏离:“你……是谁?”

  “我叫玉娘。”她叹了口气,替他拉了拉毯子,“和我那口子住这破草屋。这些日子你昏着,全是我和他轮着给你喂的药汤。你别怕,我们不是什么坏人。”

  男人点了点头,又垂眼看自己一身伤痕累累的身体,裹着破旧的内衫,肩头还有尚未结痂的刀伤。他嗓音低得像风穿过旧窗纸:“那我是谁……”

  玉娘神色一顿,半晌,才轻声道:“我哪儿知道你是谁呀。我们是之前在河边捡到你的,那时候你浑身是伤,身上的铁甲都破得不成样子,人也没个动静,这大冷天儿的……我们差点以为你已经死了,是我男人说,你的手指还抽了一下,才背你回来的。”

  她顿了顿,又嘀咕了一句:“你那时候倒像是从战场上滚下来的。”

  男人神情更添困惑,眼中写满茫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摸了摸那绷得紧实的伤口,又摸了摸头顶,一时竟找不到任何关于自己的印象。

  只觉头痛得像要裂开,胃也空得像个破瓢,他低低开口:

  “我……现在很饿。”

  玉娘噗嗤一笑,道:“饿啦?这才像个活人。”

  她一边说着,一边起身往灶房走去:“你等着,我去给你热碗稠米粥,喝完能好些。”

  男人靠在床头,茫然望着她的背影,喉间滚动了两下,终究没能喊出自己的名字。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

  只记得那个梦中,总有一双眼睛,泪光盈盈,轻声对他说:

  “姬阳……我等你回来。”

  可“姬阳”是谁呢?

  他是谁?

  几日过去,雪也停了,村头的树枝上仍结着薄霜。

  姬阳的伤好了些,终于能下床走动。

  玉娘抱了几件干净衣裳进屋,递给他,道:“这是我弟弟冬子的衣服,你试试吧。我瞧着你俩身形差不多。”

  姬阳接过,低头看了看那一叠洗得发白的布料,愣了一下,却也没多问。他缓缓换上衣裳,动作还有些生疏。

  换好后,他走出屋门,院子外头,玉娘和她那口子许九哥正围着灶台忙活。

  玉娘一回头,见他站在门口,不禁笑了:“哎哟,他穿冬子的衣裳还真合身。”

  “可说呢!”许九哥打量了他两眼,咧嘴道,“这衣裳搁你身上比我家那小子穿着精神多了。”

  姬阳低头看了看自己,一时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玉娘从锅里掏出一只刚洗净的鸡,说:“你既然能下地了,今儿我杀只鸡,咱们好好庆一庆。”

  她一边拔鸡毛,一边跟他说:“你也别急,慢慢养着,这身子骨好歹是捡回来的。等你记起家在何处,我们送你回去,你家人啊,怕是也盼你盼得眼睛都红了。”

  姬阳倚着门柱站着,眼神在柴垛与屋檐之间游移着,沉默半晌,忽然道:“……我常常做梦。”

  玉娘一愣,停下手中的活儿,问道:“梦见什么了?”

  他望着天边浓云下微露的光,声音低哑:“梦里,有个女子提着灯,在雨里走来,一直走到我跟前。”

  “她说了什么?”玉娘追问。

  姬阳却摇了摇头:“我听不清……也看不见她的脸。”

  玉娘听了,只觉心头微微一沉,嘴上却笑着打趣:“那是你媳妇儿吧,隔着梦都惦记你呢。”

  许九哥在一旁凑趣,故意压低声音说道:“你说,他这人拾回来时,手里还攥着一个绣着老虎头的护符,一看就是姑娘家绣的,八成是他媳妇儿给的。”

  “人家都有媳妇了,我们就别瞎操心了。”玉娘说道。

  “我还寻思着,”他转头看玉娘,“咱三妹不是还没出阁?他模样俊俏,要是能留下来,咱家还能多添把力气,要不让他入赘?”

  话音刚落,玉娘白了他一眼,抡起拳头捶了他一下:“你是不是没心没肺?人家现在失忆呢,你说这些,是不是趁火打劫?丢不丢人!”

  许九哥捂着胳膊叫唤:“不是我胡说嘛,我也是心疼我妹……”

  玉娘没理他,转头又对姬阳说:“你别听他瞎说,我们不是那种人。你慢慢养着就是,哪天你想起家在哪儿了,咱就一块送你回去。”

  姬阳听着他们斗嘴,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却没笑。

  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布鞋,指尖仍能感到那护符藏在腰间衣内,那只小小的老虎头,线脚早已模糊不清,却仍带着隐隐余温。

  他总觉得,那灯下的女子就在梦的尽头,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可他偏偏,总也看不清她的模样。

  这一日,天刚亮,天气也稍微暖和了些。

  玉娘裹了件厚衣裳,一边往背篓里塞干粮,一边朝屋里喊道:“小兄弟,起来了没?今天赶集,得早些去!”

  姬阳应了一声,从屋里出来,肩上搭着斧头。

  许九哥早已在门口等着,见他出来,扛起背篓笑道:“今日柴多,咱早点出发,占个好位置卖得快。”

  三人便结伴往山林里去。

  山道湿滑,姬阳一手扶着树干,一手执斧,跟着他们穿过密林,寻了片松林开始砍柴。他力气大,干起活来毫不含糊,没一会儿就砍下一整堆。

  玉娘蹲在一旁歇息,看他额角薄汗微出,却一句怨言没有,心里不由得泛起怜惜:“你说你这身板,搁城里头,指定是练过的。”

  许九哥点头:“不光是力气大,你看他砍柴的架势,稳当又利索,刀口干净,我就说他是上过兵营的。”

  姬阳闻言,微微一怔,手中的斧头顿了顿。

  “兵营?”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脑子里倏地闪过一阵模糊的画面:号角声、战马嘶鸣、寒风卷过披风的猎响声。他好像站在城头,身后是万军……

  但那画面转瞬即逝,怎么想都抓不住了。

  “……可能吧。”他低声说道,继续劈柴。

  待到柴捆好,三人挑着担子下山,赶往镇上集市。

  集市临河而建,这时天色微亮,街上已有许多早起的村民在摆摊叫卖。玉娘挑了个靠近桥口的空位,许九哥和姬阳将柴整整齐齐地码好。

  有人走过,看他们柴干火旺,又被削得齐整,很快就有人上前询价。

  “这个多少钱?”

  “这一捆六文,若多买些可以便宜。”

  姬阳少言寡语,只在一旁装柴、称重,吆喝全靠玉娘。但他那一身身板挺拔、眉眼清俊,倒是引来不少姑娘偷偷回头。

  许九哥笑着跟玉娘咬耳朵:“你瞧瞧,人都快看呆了,这要是我们三妹在场,还不得主动提亲?”

  玉娘狠狠掐了他一把:“就你多嘴,闭上。”

  集市渐热闹,柴卖得也差不多,玉娘给每人买了个热腾腾的糖饼,一边咬一边说:“下回咱再砍多点。”

  姬阳接过糖饼,站在河边,静静望着水面发呆。河水倒映着熙攘人群,他却忽然怔了怔,仿佛在这人声鼎沸中听到了一个声音——

  “姬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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