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历史架空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历史架空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美强惨恶犬驯养指南 第39章

作者:风南渡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356 KB · 上传时间:2025-09-18

第39章

  只见姬阳快步而来,衣襟带风,眉眼沉如暮色。他走近几步,眼神冷得几乎能凝出冰碴:“本都督的夫人,就不劳你费心了。”

  话音刚落,他不由分说上前,伸手便将姜辞从楼弃背上抱了下来。

  姜辞一惊,下意识挣动了一下:“我自己能下去。”

  姬阳却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神情冷峻,不容反对,打横抱着她大步离开,步履沉稳,丝毫不给旁人再多看一眼的机会。

  楼弃站在原地,望着他们背影,半晌没动,唇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片刻后,姬阳将姜辞带至山脚一处歇息的岩石旁,才缓缓将她放下。

  他站直身,俯视着她,语气低沉中带着压抑的怒意:“你怎么能叫别的男子背你?这成何体统?姜辞,你让我脸往哪儿放?纵使我们之间再无感情,你也不该做出这种事,让我在将士面前难堪。”

  姜辞微仰着头看他,脸上透着倦意,语调却冷静:“我又不知道你在此处。他只说这条小道下山快,我脚伤了,总不能叫人折返回去专门找你吧?再说了……你说得好像真去找你,你就会背我下山一样。”

  她话音未落,姬阳已抿唇低声回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这句话让姜辞怔了一下,怔怔望着他,一时无言。

  姬阳没再多说,半跪下来,轻轻抬起她受伤的脚踝。指腹轻柔地在她鞋边一探,他蹙起眉头:“肿得不轻。”

  他解开她的鞋袜,从怀中取出一瓶小瓷瓶,拧开后倒出些药膏。

  姜辞看着他,声音低低地问:“你做什么?”

  “别乱动。”

  他说得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他指尖沾着药膏,小心地涂抹在她脚踝肿起处,动作既娴熟又轻柔,连力道都控制得刚好,不至于引起太多痛感。

  姜辞凝视着他低垂的眉眼,只觉得他此刻竟有一种陌生的耐心与温柔。她不由伸手,指尖拂过他额头,轻轻拭去那一片沾着的灰泥。

  姬阳蓦地抬头,目光与她交汇。

  那一瞬,风停了,光也静了。

  他额间还能感到她指尖残留的温度,两人之间仿佛只隔着一线气息,谁都没说话。

  “你脸上脏了。”她低声道,说完便别过脸去,像是不敢再多看一眼。

  良久,姬阳低下头,继续为她上药。包扎完毕,又替她穿好鞋袜,才说道:“疫病之事……多谢你。你本不用做这些。”

  姜辞却打断他,声音平静:“是我自己愿意的。”

  他没说话,只盯着她看了片刻,低头继续替她涂完药,接着拿起她落在一旁的鞋袜。

  他将鞋袜帮姜辞穿上,从脚跟按住她的脚腕,扶正脚尖,从身上扯下一个布条,在从路边捡来两个木棍,将姜辞脚踝处固定,轻轻包好。

  姜辞一开始是想躲的,但他语气平静:“别乱动。”

  她只得由他动作。

  “这药是军医特配的,明日就能走路。但今日你别想再跑来跑去了。”

  说完又把她抱起,姜辞靠在他怀中,微偏着头,忽然轻声问:“前几日,我门口那瓶药,也是你留下的吧?”

  这话一出,姬阳像是被轻轻一敲,竟有一瞬语塞。

  他别开脸,低声咕哝:“什么药?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姜辞没再追问,只将脸轻轻埋入他肩头,睫毛垂下,嘴角悄悄勾起一丝笑意。

  姬阳一路将姜辞抱回疫区,走至临近时,他忽然顿住了脚步,抬头望向西方苍茫天际,沉声问道:“等宁陵的事告一段落,你可想去凉州看看?”

  这一句轻描淡写,却如一道闪电骤然击在姜辞心头。

  她怔了怔,原本半倚在他怀中的身体不由自主微微一紧。凉州两个字一出口,太多封尘的记忆便仿佛潮水般涌来。

  她曾以为,自己嫁到汀洲,便是与凉州一刀两断,此生再无回去的可能。

  她没料到,这句原本盘桓在心底、准备日后郑重开口的话,竟由他先一步说出。

  原想着,等疫病控制住了,她会向他提出前往凉州的请求,哪怕姬阳未必愿意,念在她这段时日不眠不休救治百姓的情分上,也总不至于拒绝得太过决绝。

  可眼下,他却主动提及。

  他为何要说这句?是出于一时感念?还是,又一次试探?

  姜辞心中翻涌诸般念头,却在他望来的一瞬,全然收敛。她抬眼迎视他的目光,缓缓点头:“我想。可以吗?”

  姬阳语气不动声色,仿佛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当然。”

  他步履沉稳,怀中之人很轻。可他手臂收得极紧,像是生怕她再摔一下。

  才刚踏进疫区边缘,姜辞便忍不住低声催道:“你快放我下来吧,这里是疫区,你别进来了。万一染疾倒下,水患堤坝那些人怎么办?”

  姬阳却像未听见般,自顾自地继续往前走,眉眼冷肃,一丝不苟。直到将她送入那处临时搭建的小棚,他才缓缓弯腰将她放下。

  “你就住在这种地方?”他声音低哑,眼神扫过棚内陈设,草席、薄被、木盆、药盏,一应简陋,“也太危险了。”

  姜辞正想起身,却被他按住肩膀。

  “今日你不许再走路了,有事就叫银霜去办。”

  她刚想反驳,姬阳却看着她,语气难得带着一丝柔意:“你都不怕,我又怎么能怕?况且……我相信你能治好他们。”

  姜辞一怔,心头微震。

  他这句话,没有嘲讽,也无命令。只是一句真心的信任。

  她微微垂下眼睫,点了点头。

  姬阳站起身,揉了揉肩膀,为她把棚帘掀好,才道:“有事你就叫银霜去办,如果人手不够,随时告诉我,我再给你调配一些来。”

  说罢,他转身离去,背影干净利落。

  姜辞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心口仿佛被什么触摸了一下。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并非孤身一人。

  第二日清晨,天光微亮。

  姬阳才起身披衣,营帐外便传来一阵嘈杂之声。初时只是零星几句低语,眨眼之间却越聚越多,夹杂着叫喊与哭号,喧哗如潮。

  他眉头微皱,唤人将门帘揭开,只见营地外围黑压压一片,百姓挤满了道口,手举木碗布袋,神情或焦急或愤懑,竟将东阳军驻地围得水泄不通。

  裴承绪正立于外圈,脸上堆着苦笑,一边安抚人群,一边与几名兵卒低声商议,额角满是汗珠。

  “你们先别吵,都督大人正在想法子,粮一定会发的!”

  “发什么发?我们家里老娘病倒三天了,就等这一口粮撑命呢!”

  “城里早说第五日要发粮,如今拖了两天,一口热饭都没见着,郡守大人您是打算让我们饿死在这儿不成?”

  “我娘连着吃了几顿野草糊,今天早晨都吐血了,你们有命吃军粮,我们命就贱吗?”

  “要么现在就发粮,要么我们全进营里抢了!”

  人声鼎沸,情绪激烈。更有几个村汉手持锄柄,已经开始敲打营栅外桩,士兵上前喝止,几度推搡,眼见就要演变成冲突。

  姬阳快步走出,望见这一幕,眸色一沉,径直走到裴承绪身旁,寒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郡守拱手,面色为难:“都督,是我的疏忽。前些日子大雨冲毁了两座粮仓,眼下宁陵城中百姓,连同周边数十里村庄,全靠府库余粮勉力支撑。您来时就核过账,粮草最多支撑六日。昨日已是第七天,今日粮断,百姓饿急了,自然……自然就来了。”

  “昨日未发,今日为何还不发?”

  “因为我们已经无粮可发。”

  姬阳语气冷厉:“那丰都送来的粮呢?何时到?”

  裴承绪面露迟疑,欲言又止。

  此时,陆临川也自军

  帐中闻声而来,皱眉道:“主公,我昨夜夜观天象,西北暗星聚气,怕是这几日还有一场大雨。若堤坝不及早修筑,届时不只是水淹良田,怕是连城中也难保无虞。”

  姬阳冷声点头:“召军中统事来。”

  须臾,统事匆匆赶来,压低声音在他耳边禀报:“主公,军中粮草还可撑三日,但若今日照百姓数目全数发放,恐怕今晚将士们连口干粮都无。”

  姬阳面色微变,刚要出声,远处又一道脚步急促而来。

  “主公!”杜孟秋带着风尘之气奔至,一进营门便拱手低声道:“属下刚得密报,丰都调来的粮草,在途经西岭时遭遇伏击,七成粮被劫,仅余少部分正在押运途中,恐也难支太久。”

  “你说什么?”姬阳声音如锋,“谁敢劫我们东阳军救灾的粮?”

  杜孟秋道:“暂不知来路。因宁陵原桥毁坏,丰都改走西岭之道,地势偏僻,消息封锁得迟了。”

  一连串的打击让众人皆默。

  远处百姓仍在怒吼:“郡守大人,您说发粮,如今却食言,我们都不干了,谁也别想修堤!粮都不给,我们凭什么听你们调遣?”

  “我家四口人还等着这口粮撑命!再不发,今儿就冲了这军营!”

  事态愈演愈烈,连士卒都开始低声议论,局势仿佛风前残烛,一触即乱。

  陆临川咬牙道:“若此刻不尽快动工,宁陵城怕是真要被困水中。但民心若乱,再想调配人力就难了。”

  姬阳目光一凝,低声问:“越白呢?”

  越白闻声至,拱手:“主公。”

  姬阳沉声道:“即刻快马回丰都,调下一批军粮,同时查是谁劫了我们的粮草。无论是山贼流寇,还是旁支势力,务必查清来路。”

  越白抱拳领命而去。

  姬阳望着那越聚越紧的百姓,沉声开口:“将军中干粮,先发给百姓一半,先稳住人心。”

  杜孟秋一惊:“主公,那我们将士今日就……”

  姬阳冷道:“我们还有行军用粮,先顶一日!将士若无饭吃,也比这整座城乱了强。”

  他眸光一转:“堤坝一日动不了工,咱们几日后就等着与百姓一同淹死在这宁陵泥泽里。”

  军中众将皆面色一紧,陆临川当即抱拳:“属下明白,必在今夜前动工一半。”

  姬阳点头,转身上马,高声喝令:“所有人听令,营中发粮,郡守协助登记,动用周边村长佐吏按户配比,务必公平分发。”

  语罢,他回望营门外翻涌的百姓,眸色如刀:“从这一刻起,百姓与兵卒,同在一城,同吃一锅饭。”

  人群中一片安静,有老妪眼中泛泪,有汉子松手扔下锄柄,也有人抽泣道:“都督大人肯与咱们一同熬……那咱也就听命修堤!”

  紧接着,有人低声说道:“吃好了就跟着都督一起去修渠。”

  气氛在瞬间改变,先前叫嚣的怒意逐渐平息,有百姓开始主动排起了队。

  城中客栈内,夜色沉沉。

  一盏青灯在桌上轻轻晃动,映得屋中微光忽明忽暗。楼弃背负双手,立于窗前,眸色深沉如墨,望着远方黑影重重的天边,像是在思索,又像在等待。

  风过窗棂,吹动他鬓边发丝。

  忽然,房门轻响,一名男子戴着斗笠、身披短褐,悄然推门而入。他低头关上门,旋即“砰”地一声单膝跪地,低声道:

  “燕王殿下,属下已按令行事。我们在西岭设伏,劫下东阳军运粮马队一行。大半粮草已转移藏妥,只是……他们押运兵力多于预料,属下等未能全数拦截。”

  “不过——”他语气一顿,“余粮草也不过杯水车薪,就算运到也撑不过三日。即便再有援粮,也只能勉强解困,却难以长续。”

  话音未落,楼弃已倏然转身,面色森冷。

  下一瞬,他一脚踹出,正中那人胸口,将其踹翻在地。

  那人闷哼一声,口中泛出血腥气。

  “没能全部拦下?你觉得我让你去西岭是为了走个过场吗?”

  楼弃俯身,声音冷到极点:“我需要的是绝粮之困,让姬阳寸步难行,而不是让他还有余粮苟延残喘。”

  地上的人不敢抬头,只伏在地上低声道:“属下无能,请殿下责罚。”

  楼弃却已转身,重新站回窗前,眼眸深处闪过一抹阴沉的锐芒。他冷笑一声:

  “废物,自己去领罚。”

  夜色沉沉,乌云厚重如铅,堤坝边却依旧灯火未息。

  姬阳披着一身风尘,衣襟早被汗水与泥污染得看不出颜色。他手中执着锄把,与东阳军一道搬土砌堤。百姓也跟着一铲一铲地填土,尽管动作缓慢,却都默默坚持。

  时间悄然推至深夜。

  堤边一片沉默,唯有铁锹入泥、土石翻动的声音。

  忽而,有人在昏暗中低声抱怨:“太累了……我们都干一天了,腰都直不起来了。”

  “是啊……都督不是说修完这段就歇么,怎么还不停?”

  细细碎碎的怨声像水草一样在黑夜中悄悄滋生。

  姬阳站在一块石头上听得分明,眉心微皱,眼眸扫过众人,见他们有的已扶腰喘气,有的蹲在地上不愿动弹。

  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今日到此为止。所有人,先回营休整。”

  此言一出,众人如释重负,纷纷放下手中工具,扶着彼此往回走去。

  回到营帐内,火盆边挤满了人。士兵与百姓席地而坐,每人手中不过一小块干粮,浸泡在热水中软化后分而食之。有人咽下时还呛了水,却只能咧嘴苦笑。

  姬阳也捧着一碗,坐在帐前,片刻未语。

  他额角青筋微跳,手指紧按太阳穴,头痛如锥。他已几夜未好好休息,城中粮草、疫病、堤坝、民怨……样样悬在眼前。

  忽然,一名军士掀帘而入,抱拳道:“启禀都督,夫人那边来报,疫区已有大半病患退热,情况好转,死亡人数今日为零。”

  姬阳抬眼,怔了片刻,似是忽然松了口气,整个人靠在木椅上,像是卸下了一层沉重。

  “终于……”

  这时,陆临川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卷刚绘好的草图,坐到姬阳身边。

  他斟了一口茶,沉声开口:“子溯。”

  “嗯?”

  “你要不要写封信,给凉州。”陆临川看着他,目光深沉。

  “凉州就在河对岸,从水路绕过去只需三日。只要你写信,不出五日,凉州的粮就能运来。”

本文共85页,当前第40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40/85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美强惨恶犬驯养指南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