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缀玉含珠 第113章 生父兜兜转转,又到她手

作者:懒冬瓜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466 KB · 上传时间:2025-09-06

第113章 生父兜兜转转,又到她手

  南枝从染坊离开时,正是晌午后,炙热从树梢中微微透出,漫天浮着令人生燥的热意,她心如锣鼓,只想立刻回府,去瞧瞧那布包中装的到底是何物,可又不敢声张,脚步如常,甚至还到巷子边的茶铺歇了脚。

  刚端上茶水,就听到邻桌几个在细声说话。

  “你们听说了吗?宫中发了丧,好似是柔容公主和驸马死了。”

  “死了?你胡说什么?前几日我还瞧见从公主府里出来的马车,怎可能突然遭此意外?”

  另一人嘁了声:“今早刚刚出的意外,虽不知是何缘故,但这消息却是我板上钉钉打听出来的,而且是两人一道中毒而亡。”

  南枝心一震,今日晨起她就出了府,还没来得知宫里传来的消息,此刻一闻,满心骇然,不禁转首径直看向他们,问道:“什么?”

  那人吹嘘的声音被一打断,眉心一皱,转首却见是个美人,便又露出笑颜道:“就是那嫡长公主柔容和她那驸马,不知怎地出了事。”

  南枝指尖紧掐杯盏,却是根本不信,问道:“此事当真?”

  那人仰着下巴道:“这事出得急,还急召了官员入宫,我去给几家府里送菜时,听到几个小厮在那说嘴,便凑近多听了几句,绝不可能出错——”他脚边的确放着几个空荡的菜篮,面上也不似作伪。

  南枝却没心思再听他说下去了,脸色苍白,当即起身丢了银钱,匆匆抄近路往府里赶。

  可前脚刚至一地,忽有一帕捂住口鼻,眼前晕眩,再没了意识。

  隐在暗中盯着她的几人,连着几日没觉出不对,一时也有些松懈,见她进了茶棺歇脚,便也放松了警惕,却没注意她早早出了茶馆,待回神时见那地没了身影,立刻起身追上,可巷口空荡,竟是连一片衣角都没寻到。

  几人面面相觑,忙不迭回去禀告了。

  *

  沈大人亲自下令,要厚葬柔容公主和颜驸马,尸首合葬于精挑细选出来的沉香木棺椁中,暂且停在宫中,灵堂则设于宫中一隅,还宴邀了朝中数臣前来祭拜。

  众人不明变故骤生,仍穿着丧服进宫入宴。

  这前脚刚迈进去,就听殿中琴声泠泠,琳琅生彩,几人愕然对视了眼,才反应过来是鸿门宴,可事到如今,只得硬着头皮进到殿中,以全身丧服窝于那一角中。

  高栋就居于其中一位,虽不靠前,却也是上首打眼就能瞧出的地方。

  他来前,方才将京中变故寄去了边关,可两地遥远,最少也需三五日才能得其回音。今日是闻公主逝世才至宫中,却要穿着丧服却要在此参筵,心底平白生出一阵诡异的悚然感。

  没一会,殿外来人了。

  却不是陛下,而是一身华服的沈大人,几步行至左边首位,眸光平静地扫过殿内一圈,众人压下疑惑,也都齐齐行礼。

  他面上露出一点笑,只道让他们都坐下。

  一时寂静。

  那位魏老臣的嫡孙,魏侍郎一身清正,见着此景忍不住开了口,问道:“沈大人,臣等骤闻柔容公主和其驸马离世的噩耗,心中悲痛不已,公主驸马身为陛下之生母生父,关系重大,却平白骤去,一不知其死因,二不得见其尸首,反倒空将臣等晾在此地,实不知用意为何?”

  沈言灯看他一眼,捏在酒樽的指尖微紧,轻叹了声道:“魏侍郎话中似有怨气?今日我让诸位聚于此地,实则是因此事另有隐秘,陛下又年纪尚轻,担不得此等重任。这才将诸位宣至此地,另商要事。”

  他站起了身,行至桌案前,做出极为难的模样道:“公主与驸马身死,实则为与蛮族通信,意为叛国,被拆穿后自尽。”

  此话一出,满殿哗然。

  魏侍郎面色一变,当即质疑道:“公主是为赵家正统,怎可能叛国?若无证据,莫要空口白言,胡乱攀咬!”

  沈言灯施施然拿出信笺,让他们传阅着:“此信上有匈奴王的刻印,是从驸马身上搜寻得来,诸位一看便知。柔容公主与其感情甚笃,难保不是被其哄骗,这才误入歧途,做了此等错事。”

  信笺传在几人中间,言明陈大人出征,兵力为几,又至何地。旁的皆可造假,可唯独此刻印实打实出于匈奴王手中,世上无二,没法辩驳。再且此番起战,本就蹊跷,若是京中有人报信,反倒说得通了。

  众人皆惊,王国公混在其中,也好奇地张望了几眼就快速退下。此等要事,王家早已不是当年的京中名门望族,可不敢瞎掺和。

  高栋打眼一扫,浑身僵住,不可置信地擦着眼眶。他可不信柔容公主会做此事,定是这小人在随意攀咬污蔑,可刻印造不得假……那便是京中有奸细?会是谁?

  他心中惴惴,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恨不得此刻就回府,再寄封信到边关。

  沈言灯见着时机正好,道:“陛下与公主驸马关系匪浅,若知此事,不知会有何等反应。我辗转一夜,满心焦灼,却也不知该何解,这才将诸位寻至此处,共寻对策。若能为战事平息添上一份力,沈某也算无愧了。”言辞恳切,满面真诚,又沉身一拜。

  众人瞧他此态,半信半疑,却还是主动将人扶了起来。

  沈言灯四下谢过,转首间对上了一随从的神色,他眉心一皱,随意寻了个由头脱身,就先走到殿外听其耳语。

  两三句间,理清了前因后果。

  他道:“陈府中没人?”

  那随从摇了摇头:“四下都寻了,却没瞧见。”

  他眸光一冷,南枝日日去那染坊的事,为了什么他心知肚明,却也知没可能寻到就也放任其去,可如今一活人凭空消失,难不成真与那遗旨扯上了关系?想着,他当即道:“派人在京中好生找找,还有那个叫白文的侍卫,想法子带来问问话。”

  *

  另一边,灵堂居于宫中最偏僻一隅,绸白幡布在空中大幅度地摇晃。

  四下空荡,唯有一棺椁停在堂中,几盏灯火笼着,灵位幽然,颜明砚跪于铜盆前,恍惚地拿了铜黄纸钱燃着。

  火光吞噬,飘出点点灰烬,近乎快燃到了指尖处,冒出一阵钻心的烫意。

  他这才收回了手,长睫轻颤,抬目看向那并列在一起的灵位,不知看了多久,被烫红的指尖蜷着,手背突出了青筋。

  两边白烛燃泪,在桌面簌簌积了一层。

  颜明砚看着,却腾地站起了身。

  什么狗屁的皇位龙椅,全都是强塞给他的,从未问过他想不想要,凭何让他弃了一己之私,让他承了赵姓,做劳什子赵荣的继子?

  他泄愤般将身上那层龙袍扯下,扔进了面前那火光焰焰的盆中。

  龙纹精细,沿着细密丝线,慢慢攀爬着,燃烧着,化作满盆乌黑布料。

  他就穿着中衣,大步出了灵堂,径直往宫门口而去。

  前头宴席已散,众臣却难解心中堵闷,无措下俨然将沈言灯当作了主心骨,一道共商大计。唯独高栋,见着左右不散,实在等不及了,就装作腹痛难忍,先行告假出宫。

  刚走到宫门口,就见被侍卫拦下的那道身影。

  高栋一边往前走,一边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待到近前这才敢确认:“陛下?”说完,察觉不对,忙不迭服身行礼。

  颜明砚被拦在宫门口,几个侍卫明明识得他,却偏说什么担忧陛下安危,不得孤身出宫,饶他拿了身份出来压人,还是僵持在了这。

  本就烦躁的情绪更加难解。

  他转眸看了那高栋一眼,对他倒也有些印象,紧皱的眉尖忽地一平,张口道:“高大人这是要出宫?”

  高栋对上那道视线,脊背慢慢爬上了一股沁凉,他僵硬地扯出了抹讪笑。

  *

  京郊树荫横生,处处透着春日已至的清新盎然。

  马车一路疾行,将京城远远甩在了身后,只能看到一点黑影。

  南枝蜷成了一团,窝在绒毯铺着的位上,仍被颠簸得眼皮轻颤,缓缓张开了眼。药性未消,她尚未处于迷茫恍惚时,就对上了另一边两人的目光,一怨一歉,都直勾勾盯着她。

  她定了定神,下意识道:“母亲?柳明珍?”说着,刚想坐起身,四肢动了下才发现手脚皆被布条结实地绑着。

  郑氏连忙倾身,上前将人扶着坐起来,垂着眸道:“先忍忍,待到了驿站,母亲就给你松绑。”

  南枝想着上次郑氏所说,陡然反应过来这是要将她带离京城,她心底一慌,余光瞥见帘外景色,却是一片青绿,忙不迭挣脱着道:“什么驿站,我不走,母亲你快些给我松绑!我得回去!”

  郑氏恍然未闻地,继续在她的身后垫着软枕,淡淡道:“今日你不走,来日想脱身都没法子。南枝,饶是你怪我怨我,母亲都不能放任你回那等龙潭虎穴。”

  南枝听着她话中的顾忌,和面上的遮遮掩掩,却是满心不解,拧眉道:“母亲,你在怕什么?”

  郑氏抿了抿唇,一言不发。

  车厢陷入一片沉寂。

  马车仍在疾行,速度过快,车辙在平坦又直挺挺的官道都有点颠簸。按着这势头,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远离京城,到时再想回去就不知要耗费多少功夫了。

  南枝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暗暗回想着。

  按着以往对母亲的了解,她一没来过京城,二没与什么人结过很深的仇怨,行事也算是小心周全,能是因着什么才非要将她带着,紧赶慢赶地离开京城。只怕这仇家身份不凡,一旦出手必然至他们于死地。

  可此人能是谁?

  母亲入京住了能有小半年,在这连个相识的熟人都没有,寻常也没见她和谁来往过,甚至都没提起过谁。

  她暗暗咬牙,转瞬换上一幅可怜的神情,凄声道:“我渴了。”

  不待郑氏有何反应,柳明珍便主动倾身,露出柔柔的笑道:“母亲歇着,我来给妹妹喂水就是。”说着,将茶水递到她唇间,一点点喂下去。

  南枝解了渴,看向柳明珍皮笑肉不笑的虚伪神情,轻轻一嘁,就转过了头。

  忽地她一滞。

  上次柳明珍在府前拦住她,非说什么颜驸马是她的生父,满面笃定,倒不像是随意攀扯的模样,可之后母亲矢口否认,神色间却不像是毫无牵扯的模样。

  驸马能与母亲有何关系?在以往的印象中,颜驸马惯常以一幅温和谦逊的模样示人,像是个居于闹市中的隐士,可自从颜明砚继位后,他一改往日清心寡欲,大揽朝中权柄,俨然成了民间口中所传的“真皇帝”。可见这驸马也并非全然是个超凡脱俗,只爱书墨之人。

  而那位刺杀陛下的侍女在公主府,柳家送予沈家的首饰也在公主府。沈父对她的怨恨不至到赶尽杀绝的地步,只能是受了旁人的嘱咐。那夜她和颜明砚所遇的黑衣人,昭音在府中下人里一再排查,却并无半点线索。如若不是下人,而是主子……沉在记忆中的事慢慢联在了一块,却越想,心中越闷得慌。

  她眉心一跳,缓缓道:“母亲怕的是颜驸马?”

  话音刚落,郑氏脸色一变,声音抬高了点,反驳道:“莫要胡说!”

  南枝却愈发笃定,目光灼灼地看向她道:“若不是驸马,母亲为何这般心虚?”

  郑氏避开她的视线:“我没有心虚。”

  南枝挺了下腰杆,陡然多了点底气道:“那我便告诉母亲,宫中方才传出消息,说是那位驸马中毒身亡,已然身死。”

  郑氏一怔又是一惊,当即抬起了脑袋,双眸装满了愕然:“你说什么?莫要随意扯话来骗我。”

  南枝却是迎面看她道:“母亲将我绑来前,我刚知晓了这消息,打算回府中细问。若母亲怕的是他,他如今已然身死,绝无零星半点害我的可能。”

  郑氏恍惚了会,眸光飘忽,不知在回想些什么。

  她年岁已大,实则见这驸马不过寥寥几面,却深知其心狠手辣,听着这死讯,满心只生出一股痛快酣畅之感。

  当年战乱,柳父带着娇妾金银,一夜间不知逃窜至何地。而她孤身在外,没有多少银两傍身,又意外得了风寒,躺在郊外观音庙奄奄一息,只当自己要死了。一个背着重剑,古道热肠的剑客就在那刻出现了,不仅救了她,还答应将她一路送到乡下庄子里安身。

  他叫剑十七。

  南枝看着她,在此刻终于确定,却更不解:母亲和驸马素味平生,为何会畏他至此?到底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她想着,身子往前靠了点,兀自盯着郑氏道:“既没了危险,母亲能放我回京吗?”

  郑氏抬目看她,眼中闪过一抹坚定:“京中生乱,边关起战,如今最好的去处是寻个地方躲过这场浩劫。南枝,你若回去,往后不知会发生什么,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叫母亲一人怎么活?母亲已经失去了你父亲,不能再失去你了。”

  南枝自打知道自己不是柳家女后,头一次从她口中听到“父亲”两字。

  “什么?”她睁大眼睛道:“我的亲生父亲?”

  郑氏头一次直面这段往事,面上涌出一丝疲惫,沉沉地看向她道:“你的生父就是被那驸马害死的。”

  南枝连偷偷解布带的指尖都停住了。

  郑氏搭着眉眼,轻声道:“他是那位驸马的人,因常年背一柄重剑,便名为剑十七。那时他本是为着旁事才到了扬州,却意外与我相识。我生下你不久,那位驸马见他许久不递消息回去,便亲自来了,见着他在此安家,心怀怒意,将刀抵在你身上,胁迫他找出什么东西,否则就要派人对你我赶尽杀绝。”

  南枝听着描述,莫名觉得有点熟悉,呆呆道:“背着重剑?是在找什么?”

  郑氏摇了摇头:“我也不知。而且从那以后他就下落不明,直至四年前他托人将遗书递到了我手上,我这才知他已经过世,还和那位驸马积了极深的仇怨,让我多加小心。我忧心了一阵,却没生出什么意外,便再没当回事。直至去年夏日我却在扬州见到了那位驸马,好似与沈家关系颇近。我一时无法,又怕他发现你的身份,这才将你赶出了扬州。”

  南枝指尖紧捏着衣带,想到了染坊堂内那座观音像。

  她问道:“那母亲可知,他有没有什么习惯,会不会专门在东西藏在什么地方?”

  郑氏想了想道:“他幼时曾在庙中住过一段时日,颇为信佛尊佛。因着居无定所,又常有任务在身,若有什么贵重物件,便会藏在塑像中,以求佛祖保佑。”

  这一刻,南枝联系起了所有,全身血液都凝了凝,又融化着散入四肢。

  她抬眸,径直看向郑氏道:“母亲,当年父亲在找的东西,我找到了,而且只有一步之遥,只要你放我回了京城,算我求你了。”说着,圆眸透出浓浓的恳求。

  耳畔响起车夫高呵的驾马声,掠过两边树荫。

  郑氏抬目看向她,隐隐地,好似看到了当年那人离开,承诺会再回来的模样,她心一紧,却又偏过了脑袋,垂目道:“南枝,母亲只剩下你了,什么都不想管,不想顾,只想要你能好好活着。若你非要回去,往后就别认我这个母亲。”

  南枝听着这话,心一冷,眸光隐隐暗了些,可情绪转瞬即逝,她要做的事还有很多,不能在这耽搁下去了。

  背后悄声解了一路的布带终于松开。

  她趁着两人没注意,身子往那边倒去,双手攀着车门道:“你若不放我回去,我就这般跳下去。”

  帘子被打开,露出车夫惊骇的神色。

  马车速度过快,景色骤变,却是来不及急停,郑氏慌得起身,颤声道:“南枝你做什么?莫要乱动,我答应你!”

  ……

  没了快马牵引的车厢停在半路上。

  马蹄声渐渐远去,迎着烈日,很快化作蜿蜒官道上的一个灰点。

  郑氏遥遥看向那道毫不犹豫离开的身影,眼尾微红,心底一片冰冷,却也明白当初那将南枝赶出府门的事,终究在两人心里都留了痕,只怕往后也难以复原。今日一别,往后何时能再相见?

  柳明珍适时上前,关切道:“车夫去寻新马了,这里日头晒,母亲身子不好,还是先去那边稍坐一会吧。”

  郑氏回过神,听着这柔和的声音,心底那点酸涩也算缓和些了,勉强露出一笑,和她一道往树荫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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