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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渊而危 第114章 人生自是有情痴

作者:晓梦见我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555 KB · 上传时间:2025-08-23

第114章 人生自是有情痴

  从明鬼峰到坐忘峰,陆临渊曾经走过很多次。

  重新走上这条走过无数次的路,他起初的脚步还算从容。

  然而等见到峰上一角亮着的灯,陆临渊忽然有些紧张,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快到门口时,他几乎是在小跑了。

  一阵山风掠过坐忘峰,檐角悬挂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零碎如墨的发梢扬起,掠过微微发热的耳尖。

  推门的瞬间,夜风裹挟着薄荷的清凉扑面而来,屋内温暖的灯火流淌在地上。

  魏危坐在地上柔软的毯子里,手上拿着一卷文书,手肘搭在案上。

  琉璃灯将少年轮廓镀上朦胧光晕。

  房间内安安静静,魏危垂下眼,翻一页文书,头也不抬:“我给你留了冰酥酪。”

  “……”

  陆临渊扶着门框的手一松,心安静下来。

  正是夏季,石流玉特意叫人到丰隆酒楼买了冰酥酪送上来。百越也有这样的东西,只是或许地域不同,魏危觉得中原的冰酥酪更清甜一些。

  桌上,加了碎冰的牛乳混着各色果干与蜂蜜,碗壁凝着水,沿着釉面缓缓滑落。

  酥酪入口的刹那,沁凉的甜意在唇齿间化开,陆临渊垂下眼,安安静静吃了。

  **

  四周的东西都是新的,宅子里会客的房间改成了祈禳堂,就连陆临渊的住处也被百越护卫收拾地焕然一新。

  屋内地上的矮桌子不知是从哪里弄来的,魏危自己也懒得收拾桌上的东西,一大摞帖子堆在上边,她看一封,写得好的就做个回复,写得不好的就扔到旁边。

  对魏危来说,当巫祝最大的好处,就是每个人和她说话,都会过一过脑子。

  魏危随手扔一封折子:“隔壁的屋子也收拾好了,你要是睡不惯,可以去隔壁。”

  陆临渊顿了一下,想起什么,慢慢道:“魏危,我要是想睡这里,是不是得睡地上?”

  魏危从折子堆里抬眼:“我要是说是呢?”

  “那我就过会再问。”

  陆临渊放下碗。

  “我想起你昨天晚上还亲过我,有点不死心。”

  魏危鼻音笑一声:“那你等着吧。”

  说完就不再理他,接着去看楚凤声已是整理过一遍的帖子。

  离百越千里之遥,澹台月与木槿等人又都不在驻地,李婉儿初担大任,许多事情需要魏危做决定,也不知这样批复了多久,魏危后背忽然覆上一片凉意,一双手悄无声息地环了上来。

  陆临渊果然不怎么死心。

  他向来胆大包天,此刻双臂虚虚拢在魏危腰间,似触非触,如同游移的薄雾。

  魏危微微侧首,撞见陆临渊眼睫低垂,如蝶翼轻颤,一双桃花眼映着细碎的光,亮得惊人。

  天气还是很热,连风都裹挟着燥意。习武之人天生火气要旺一些,魏危其实不是很耐别人靠得太近,可陆临渊贴着她轻轻磨蹭时,肌肤却透着异于常人的凉意,像是刚被寒潭浸过。

  热浪昏沉,连呼吸都变得绵长。魏危转了半身,空出的那只手抬起,抵上陆临渊的下颌,眯起眼睛:“你身上怎么这么冷?”

  陆临渊一顿:“我天生冰肌玉骨……”

  魏危看着他,手中未放下的帖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低笑:“陆临渊,你也好意思。”

  陆临渊下颔抵在魏危的肩膀上,不说话。

  片刻后,魏危问:“到后山泡池子去了?”

  陆临渊埋头魏危的脖颈处,点头蹭了蹭,声音很含糊:“天气太热。”

  魏危:“昨天做的过火了?”

  陆临渊:“……”

  魏危就忽然觉察出什么,挑眉:“所以你之前天天洗澡是因为——”

  陆临渊脸皮太薄,轻轻咬了魏危肩膀一口,似乎是想阻止她说下去,然而最后只是叹了一口气,又往前讨好地来蹭了一下,道歉:“对不起,魏危,你讨厌我这样吗?”

  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被抛弃过的小狗,很怕魏危不高兴了把他一脚踢开。

  “……”

  魏危不讨厌,但是这样抱着不方便她批折子。

  魏危又想,陆临渊只是太没安全感了,只是抱着而已,她应该宽容一点。

  但陆临渊显然有些得寸进尺。

  他的手臂缠在魏危的腰上,脑袋沉在她颈项,缱绻缠绵,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又急又重,震得相贴的肌肤仿佛都在微微发颤。

  一盏灯烛在案,陆临渊就这么环着魏危,贴在她颈边,耳鬓厮磨,夜息香的味道有些让人失神。

  陆临渊有些黏黏糊糊地开口,问她什么时候打算睡觉。

  魏危没有回答,他也不觉得失望,偶尔声音闷在她衣料间,问她,就算今天事情太多,能不能抽空来亲亲他。

  魏危:“……”

  百越巫祝在外头的行头总是很派头,此刻魏危身上那些银饰还未卸下。

  耳珰在烛火下泛着冷光,陆临渊忽然被冰凉的金属抵住唇齿,魏危竟用戴着扳指的拇指撬开他的嘴,余下四指穿进抵着他的下颔,像驯服猛兽般,将指节重重压在他舌面上。

  “唔……”

  陆临渊一双桃花眼微红,喉结艰难地滚动着,喉咙口传来不适,但他脸上没有丝毫怨怼,反而朝魏危眨了眨眼。

  魏危转过头来,静静看他:“你太黏人了。”

  她抽回手,戒指上沾着晶亮的水痕:“安静点。”

  魏危从前也这么驯傩梭。大约是在千鸟崖得的太容易,魏危的那只傩梭什么生性高傲统统没有,反而总蹭着魏危。

  一开始没轻没重地趴在魏危肩头,爪子勾破了不少衣服,后来知道轻重了,还是离不开人,天天收起翅膀,屁股朝天,脑袋追着魏危写字的手玩。

  魏危懒得理它,一边处理事情一边给它喂切成细细一条的鹿肉,吃一条喂一条,让它不要闹自己,直到发现手边忽然没动静,才发现那只傩梭撑得倒在桌子上,两只金黄的爪子往上扑棱。

  陆临渊忽然笑了,他捉住魏危欲撤的手腕,将脸颊贴上去,眸中染上了一层水光:“魏危,你要我安静,只要说一句话*就行。”

  他低笑起来:“所以,你也是喜欢这样的吧?”

  ……

  ……

  澹台月与木槿被魏危派出去另有事情做,带来中原的两位巫咸,只有楚凤声能帮魏危打理百越送来的帖子。

  楚凤声这些日子夜夜挑灯批阅,偏生还要看着燕白星那副痴痴傻傻的模样在眼前晃荡,气不打一处来。

  今夜却有些不同。

  初到儒宗那日,楚凤声见燕白星失魂落魄的可怜相,随口问了他是否愿做魏危的巫儿。燕白星自然是千肯万肯,可一连数日过去,楚凤声却再未提及此事。

  一直到现在,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将最后一卷文书归拢整齐后,劈头盖脸地扔了一件衣服给燕白星。

  “……什么东西?”

  青色的衣服滑下来,燕白星一双眼睛不太聪明地往上看去,把楚凤声看乐了。

  楚凤声眼下带青,此时却笑起来,催促:“快去换,你能不能成魏危的巫儿,成败在此一举了。”

  “……”

  半个时辰后,楚凤声支着下巴长叹一声。

  她原本也是真心实意地想着给燕白星出谋划策的。她照着记忆中的陆临渊与澹台月打样,但一连换了几套衣服与妆容都不行。

  燕白星太傻气了,目光太澄澈了,再怎么装也装不像。即便将衣襟扯得半敞,发带松松系着,瞧着也不像风流公子,倒像是刚在地里干完农活,累得衣衫不整的地主家傻儿子。

  楚凤声笑得低下头去。

  燕白星本来就已经很羞耻了,为了成功听楚凤声指挥来指挥去,一连换三套衣服都忍下来了,结果对面的人给他换了半天,还是让他穿最常穿的那套。

  燕白星满脸通红,浑身发抖,像是个受了气的小媳妇:“楚凤声……你耍我?”

  楚凤声:“燕白星,陆临渊那小子的风格不太适合你。”

  她一边笑,一边揉了揉燕白星的脸,左看右看:“还是最开始的好,清水出芙蓉,说不定巫祝吃腻了陆临渊那样的小白脸,真的会喜欢你这种朴实无华的老实孩子。”

  燕白星:“……”

  听着有些不太靠谱。

  楚凤声笑够了这才缓过来,顺手从梳妆台上拿起自己的手帕,把燕白星拉过来,一点一点擦掉他脸上的妆容。

  铜镜里映出楚凤声专注的侧脸,燕白星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我现在去魏危的住处,然后把你教的那些话说出来,她真的会同意吗?”

  楚凤声闻言叹了一口气,轻声开口:“燕白星,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澹台月喝下那杯鹊脑相思酒吗?”

  百越巫术,鹊脑相思酒。传闻饮下此酒的男女,今生若与他人欢好,必将七窍流血而亡。

  澹台月与楚凤声在百越分开之前,澹台月求着楚凤声与自己同饮一杯。

  楚凤声看着澹台月颤抖的睫毛,轻笑一声,仰头喝了。

  在澹台月喝下另一杯鹊脑相思酒后,楚凤声倾身上前,红唇几乎贴上澹台月的耳垂。

  “你是不是忘了,成为巫咸之前,我是南越的最好的巫毉,这杯酒困不住我。”

  “……”

  澹台月怔怔,面色为楚凤声这样不加掩饰的言语转为空茫。

  从他发觉自己是爱楚凤声开始,他就陷入了一种苦恼的境地,他太知道楚凤声是什么样的人,为自己停留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澹台月最终自欺欺人地想,顶多自己看着楚凤声一世,等她一世。

  楚凤声看着这个脸色苍白的男人:“百越没有任何一种巫术能困住我。”

  澹台月闻声颤抖起来,仿佛不能承担这样的轻声细语,他闭上眼睛:“我知道了,但你别……”

  楚凤声挑眉看他。

  澹台月喉结滚动,张开眼睛:“别去解术,酒是假的。根本……没有什么相思蛊。”

  他只想骗一骗楚凤声,骗一骗自己。

  就算真的有那样的事情发生,他也不可能拖着楚凤声一起死。

  “——我还没说完呢。”

  楚凤声眨了眨眼睛,艳丽的面容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温柔,伸手抚上澹台月紧绷的脸颊。

  “我喝下这杯酒,并告诉你我不会被巫术困住,是因为我想告诉你,就算没有酒的威胁,我也不会找别人。”

  “世上没有任何巫术能让我为谁守贞,除非我是心甘情愿。”

  讲至此,楚凤声的动作顿住。

  她停下手,丢开帕子,脸上的笑容散下些许,叹气。

  “燕白星,这世上没有任何一种办法能强求你做魏危的巫儿,你若求不得她的爱,不妨退而求其次,让她怜你。”

  “痴心人低头,本就是天经地义。”

  从星野低垂到月上中天,燕白星抬起头来,眼前的屋舍灯火明亮,显然是魏危还没就寝。

  山风掠过脖颈,楚凤声的话语还在耳畔,燕白星手蜷起来,灯火分明是暖的,却照得他眼底茫然不定,眼前仿佛不很真切。

  良久,他终于抬起手,敲响大门。

  要认真听魏危说的话,听魏危的想法。

  要先低头让步,要让魏危怜爱自己。

  不能像之前一样那么突兀地开口,让要魏危有一个思考的时间。

  这些是楚凤声今天晚上教会燕白星的道理。

  在听见魏危的“进来”之后,踏入这间屋子之前,燕白星觉得自己已经基本搞懂了其中的道理,加上楚凤声给他加油鼓劲,大约是“巫祝肯定会多方面考虑,你的模样俊俏,身手也不差,背后还有一个北越,实力强大,绝不比陆临渊差什么”。

  燕白星觉得也是这样。

  然而进门隐约一眼,燕白星正好看见陆临渊背对着他整理领口,不过露出一点侧脸,就这惊鸿一瞥,已足够看清他颈侧蔓延的绯色。

  那些暧昧的红痕自耳后蜿蜒至锁骨,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像是被反复吮吻过的痕迹。更刺目的是陆临渊眼角未褪的艳色,装模作样地一边往魏危后面挪,一边朝燕白星眨了眨眼。

  燕白星:“……”

  看起来就像是和国君颠鸾倒凤到一半的小妾被敲门进来的顾命大臣抓个正着。

  魏危很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陆临渊:“你在躲什么?”

  陆临渊摩挲着袖口,轻声开口:“你们是不是有百越事务要谈,我在这是不是不合适?”

  魏危哦一声:“那你离开。”

  陆临渊整理衣带的动作僵了一下,低下头装作没听到。

  魏危指尖一下一下敲着桌子,心情莫名变得很愉快。

  燕白星:“……”

  燕白星不是真的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巫祝与陆临渊在他来之前在做什么,起码也在亲嘴。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洗脑自己。

  巫祝万人之上,又到这个年纪了,从前的巫咸在魏危这个年纪睡过的巫儿加起来能站满祈禳堂,一个陆临渊亲了就亲了,那又如何呢?魏危至今没有一个巫儿,到如今有个纾解欲望的人也是正常的,陆临渊好说也是楚竹的孩子,他有一半的百越血脉,就算他真的是中原人,魏危看上他也是他的福气……陆临渊……操他爹的陆临渊……

  怎么和他那个小白脸的爹一模一样!

  燕白星越想越破防,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里?!”

  陆临渊正低头系腰间玉带,很意外地看了一眼燕白星,顿一下:“因为这是我的屋子。”

  燕白星气急败坏:“是你的屋子难道就能住吗?”

  陆临渊:“……”

  “啪!”

  一封帖子拍在案上,燕白星一个激灵,转过视线,看见魏危灯火下幽幽的视线,静得犹如一汪深潭。

  魏危问他:“燕白星,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

  燕白星竟是僵住了。

  他下意识低下头,口舌麻木,反复吸气好几次,微微泛白的唇动了一下。

  要说吗?说楚凤声教他的话?说那些寤寐思服时反复想过那些念头?

  燕白星脑袋冒烟,看向自己的鞋尖:“能不能,让陆临渊他……先离开。”

  当着魏危这样的目光注视终究还是有些羞于启齿,陆临渊眉头一挑,似是明白了什么,目光在魏危背影上停留一瞬,正要悄无声息离开,却听见魏危平静开口:“不行。”

  燕白星脸上的红潮尚未褪尽,两人同时抬头,魏危手中还按着一封折子,批注的朱砂在灯下艳得刺目。

  “你不是为了百越的政务来找我的。”

  魏危慢慢撂开折子,审视着燕白星。

  夜风灌入室内,吹得燕白星后背有些发凉。

  魏危定定看他片刻,忽然开口:“你不会是想来说,你还是喜欢我?”

  陆临渊倏然蹙眉,那并非不悦的神色,反而带着几分复杂,沉默看向双膝结实跪在地上的某人。

  燕白星就像被摊开的奏折,每一寸心思都暴露在魏危的目光下,显得有些难堪,所以几句话说得又急又没章法:“我知道……巫祝不喜欢我,如今有了心爱之人,绝无没有再反过来瞧上我的道理,但我并不是要和陆临渊争什么。”

  燕白星耳朵旁边嗡嗡的,他固执地仰起脸,嗫嚅:“魏危,我不会打扰你的,你……你可以把我当做中原的面首,侍奉巫祝左右,就是陆临渊——陆临渊也可以和他一起。”

  “我愿意做巫祝的巫儿……”

  燕白星膝行几步,靠近魏危,无措又无助,让人想起被暴雨淋得湿透的小狗,只希冀自己的主人点一个头。

  “……哪怕是从此革去巫咸的位置,我也愿意。”

  他说到后面连尾音都带着颤,简直像是央求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很久之后,或者不过一瞬,他等来了答案。

  “对我动心的百越少年我见过很多,不过你应该是他们当中愿意付出最多的那个。”

  魏危眼眸凝望着对方,声音平静。

  “但是燕白星,这一切只看我要不要。”

  燕白星脸上显出一种后知后觉地茫然和怔忡,随后眼睛渐渐开始发红,整个人像是慢慢被抽掉力气一样,一串泪珠滚落了下来。

  “我不该开口的,是不是?”

  “你没做错什么,燕白星。”

  魏危抹去眼泪的手是温柔的。

  “好好做你的北越巫咸,不要让我失望。”

  ……

  ……

  陆临渊静静听着燕白星离去的脚步声,直至殿门开合的声音彻底消失在夜色里,才轻声唤了一声魏危。

  不知何时,他的眼睫潮湿,臂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环住魏危,衣帛厮磨,声音又颤又抖,柔软的吻贴上来。

  魏危任由他抱着,问:“做什么?”

  “我很高兴。”

  案头烛火摇曳,窗外月色如洗,陆临渊漆黑的眼眸湿润。

  “又很可怜燕白星。”

  陆临渊半张脸埋进她颈间,如溺水者抓住手边浮木:“魏危,如果你不喜欢我,那我一定和燕白星一样可怜。”

  “你会拒绝我,你离开中原后,这辈子不会再来,孔成玉、徐潜山、乔长生……他们都比我有理由接近你,魏危。”

  魏危摁住了陆临渊的后脑勺,让他抬头看自己:“我从不去想没有发生的事情。”

  欲望如水,黏在陆临渊眼中。

  他再不说这样的话,只是低声唤魏危的名字,指尖勾住魏危的袖口,寂静的房间里,唯剩两人极轻的喘息声,青涩又炽热。

  亲着亲着,灯就熄了,陆临渊被压在柔软的床上。

  他仰起头,不自觉地追索着唇上的温热,眼尾的红晕洇开,狼狈中带着难言的脆弱感,急促的吐息在方寸间纠缠。

  陆临渊总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一个喘息的功夫,他的感官开始迟钝,声音显得很轻微。

  “魏危,其实我能接受。”

  “接受什么?”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和燕白星一起……唔。”

  猝不及防,陆临渊被捏了一下,他一下弓起身子,咬住自己的手背。

  回应他的是个带着薄荷的清冽吻。

  那凉意顺着喉管滑落,却在五脏六腑间燃起燎原火。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刺激着它们,让本就滚烫的血液愈发沸腾。

  察觉自己身体的变化,陆临渊双眉紧皱,白皙的面庞红透,胸膛随呼吸剧烈起伏。

  “你太黏人了。”

  这是魏危今天第二次说这句话。

  她拨开陆临渊几缕湿透的头发,低低笑着。

  “所以你一个人就够了。”

  “……”

  万籁俱寂,一室旖旎,月光带着温度一样,漫过两人交缠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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