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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替身宠妃 第65章 番外叶青篇

作者:影语流光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252 KB · 上传时间:2025-06-16

第65章 番外叶青篇

  秋风萧瑟, 呼啸在偌大的庭院里,卷拂落叶纷纷,一派枯败气象。

  华丽的正屋内间里, 被透窗而来的风一拂,层层叠叠的纱幔摇曳不已,影影绰绰, 恍若梦境一般。

  叶青惨白着一张俊美的面庞, 修长锋利的眉微微蹙着, 似乎痛楚极了, 没什么血色的薄唇抿的紧紧的,似乎被魇住了一般,轻轻挣扎着。

  “娜娜!”

  他呼唤了一声, 豁然惊醒。

  落入眼帘的确是一方湖蓝色的宝顶, 镶金嵌玉,奢华至极。

  他怔忪半晌,转头想要四下环顾一番,脖颈转动间却骤然漫出剧痛, 令他痛苦闷哼了一声。

  “青弟,你醒了。”

  一声浑厚的轻唤声传入他耳间, 他忍着剧痛扭过头去, 这才看见坐在榻边俯视着自己的中年男子。

  记忆一点一滴的回笼。

  那是大郢国的国君啊。

  这里……是大郢国。

  头痛欲裂, 一股难以言喻的锐痛涌上心头, 令他痛的捂紧了心口。

  “青弟, 很痛么?”

  郢国国君皱起眉头, 伸手搀住他, 回首唤道:

  “传太医。”

  “是。”

  宫人恭谨应了, 太医转瞬间便涌了进来, 为他施针镇痛。

  脖颈上的伤口立刻便痛意消散,没了知觉。

  可是那割心般的心尖锐痛,确是怎么都挥散不去的。

  太医忐忑,直叹自己无能。

  郢国国君看在眼里,心中明镜一般,他怎会不知这个他最看重的弟弟心中在痛些什么呢。

  他最看重珍爱的弟弟,自幼便被送去顾国做了质子,为了郢国收集情报,忍辱负重。

  甚至为了让郢国不费一兵一卒便扩张国土,拿下顾国,还受伤至此,他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这般受痛。

  郢国国君捉住叶青的手,笃定地轻声许诺着:

  “青弟放心,你这心痛的顽疾,皇兄定为你治愈。”

  叶青闻言,唇畔勾起一抹苦笑,阖眸抽出自己的指尖,背过身去。

  郢国国君张口还要说些什么,一个宫人忽地近上前来,深施一礼,伏近郢国国君耳畔,窃窃私语了一番。

  “果真?”

  郢国国君大喜过望,哈哈大笑,大手覆上叶青消瘦的肩头,将他掰过身来,

  “青弟,皇兄知道,你这心痛的顽疾是因那女人的缘故,如今可好了,孤把那女人给你弄来了,你……”

  “你说什么?”

  叶青猛然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望向郢国国君,声音嘶哑极了,仿佛垂死之人所能发出的最后嘶吼。

  郢国国君愣了一瞬,笑了,

  “怎么,这样惊喜么?本来想着不费兵卒拿下顾国也可,但他们竟敢如此伤你,孤已在你昏迷的这几个月里直接派重兵攻陷了顾国,那……”

  “她在哪?”

  叶青坐起身来,许是牵扯到伤口,瞬间痛的蜷缩了一瞬,脖颈间洁白的纱布上,霎时湮出了点点殷红。

  郢国国君皱起眉头,伸手去摁那血迹,略带些责备似地,

  “不过区区一个女子,做什么这样焦急,你这伤痕极深,好容易从鬼门关闯回来,可不许胡闹。”

  “我问你,她在哪?!”

  叶青捉着他的手臂,眸中划过狠戾。

  纸老虎一般。

  自己都虚弱的不行了,却强撑最后一丝魄力,质问着他。

  郢国国君看在眼里,心痛极了,无奈垂眸,抬手一指外头,

  “在你后院儿的花园里。”

  话音刚落,那抹清瘦的身影便一闪而过,仓皇消失在门扇前。

  叶青跌跌撞撞地往外跑着,赤足奔跑在漆黑的乌木游廊上,回廊九曲,通往重叠花障。

  宫人们似乎已经被屏退了,花园里幽静的很,虽是秋风萧瑟的时节,却也开着些耐寒的花卉,暗香浮动,撩动着叶青不安的心弦。

  一路分花拂柳,跨过最后一个转角,他才看见那花园中央的石桌前,坐着一抹纤细的红色身影。

  “娜娜……”

  那熟悉的身影令他的心顿时酸涩了起来。

  她。

  为他挡了自己的剑啊。

  这个认知令他难过极了,一时间不知该以何种面目,去接近她。

  正待他犹豫的时候,那红衣女子似是听见了他的轻唤,缓缓回过头来。

  四目相接,情绪涌动。

  叶青的一颗心几乎要从嘴巴里蹦出来了,复杂的心绪汹涌翻覆着,可沙琳娜湛蓝清澈的眸子里,却只有着茫然。

  “你……”

  沙琳娜抬眸,看向那个赤足只穿着单薄白色单衣,半掩在灿若黄金的金丝菊花海间的俊美男子,殷红的唇瓣儿轻启,吐出了疑问,

  “你是谁?”

  叶青愣了一瞬,继而自嘲似地嗤笑了一声,艰难问她,

  “你竟这样不愿意认我么?”

  “不。”

  沙琳娜茫然望着他,有些许歉然似地,垂下头去,呐呐解释着:

  “听他们说,我似乎是坠马了,伤着后脑损了记忆,从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坠马了?”

  叶青惊诧,顾不得许多,急急走上前去,细细看向沙琳娜,一把捉过了她的手臂。

  细看之下才发现,沙琳娜身上,确实多处还未完全愈合的伤痕,点点红痕掩映在雪白肌肤之上,可怜极了。

  “你做什么呀?”

  沙琳娜骇然,用力挣出手臂推开了叶青,将双手背在身后质问着。

  叶青被她推了个踉跄,几欲摔倒在地,他本就虚弱极了,被她这一推更是头晕目眩,支撑不住,只得伸手撑在石桌上,阖眸强自忍压下眩晕之感。

  缓和些许之后,他才睁眸往向沙琳娜,只见她活似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瑟缩在一旁,警惕地望着自己。

  叶青心下痛极了,不知道沙琳娜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顾国被攻陷,想来她定是受尽了恐惧苦楚的。

  叶青望着她,轻声问着:

  “真的,丝毫不记得我了么?”

  沙琳娜摇摇头。

  叶青一时语塞,心潮翻涌。

  沙琳娜缓缓抬起头来,看见他深深的望着自己,却并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便小声问着:

  “你究竟是谁啊?这是哪里?”

  叶青深吸了一口气,温柔笑了,用这世上最轻柔的声音坚定地告诉她,

  “我是你的夫君,这里,是你的家。”

  “夫君?”

  沙琳娜震惊到无以复加,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我……成亲了?”

  “嗯。”

  叶青缓缓坐到她身侧,

  “你叫沙琳娜。”

  “嗯……你怎么知道?”

  沙琳娜有些诧异,这些日子以来,她从未同任何人透露过姓名。

  叶青温柔一笑,

  “我还知道,你喜欢玫瑰的味道,喜欢红色,喜欢吃羊排……”

  沙琳娜睁大了眼睛。

  叶青伸手,修长指尖握住她纤细的手指,缓缓收拢,

  “我还知道,你脖颈后边,有颗极小的小痣。”

  沙琳娜震惊之余,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脖颈后的小痣。

  那小痣隐秘的很,生在后颈与背脊之间,需得揭开衣领才能看见,是极为私密的地方,只有最最亲近的人,才可能知晓。

  沙琳娜渐渐地相信了,她抬眸望向叶青,叶青虽憔悴,但生的极好,一双桃花眼灿若星辰,鼻梁修直,唇若菱角,真真儿是她所见过最好的看的男子了,确实是她会喜欢的那一款。

  难道,他当真是自己的夫君么?

  沙琳娜心下纠结的很,见他回望了回来,视线相触,她立马垂下了头去,呐呐地,

  “可是……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记得你……”

  叶青温柔握了握她的手,

  “没关系,我们重头再来,好么?”

  “重头……再来?”

  沙琳娜望着他,湛蓝的眸子里碧波粼粼,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嗯。”

  叶青握着她的手,似乎握住了这世上最珍贵的至宝一般,再也不肯放开。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迟疑了。

  是夜,整座凉王府中皆挂红一片,张灯结彩,挂满了红绸,摆满了双喜。

  由郢国国君亲自主持,叶青强撑着孱弱的身子,同沙琳娜拜了天地。

  凉王抱恙,未应酬宾客,礼成直接入了洞房。

  红烛高照,蜿蜒落下缠绵的红泪,叶青屏退了一众仆从,独自立在门扇前深吸了一口气。

  他强自忍下狂跳的心脏,缓缓阖上门扇,轻轻走到榻前。

  他朝思暮想的人儿,此刻正凤冠霞帔地静坐在榻上,等待着他替她揭开大红盖头。

  叶青伸手,执起盖头的一角,没有犹豫地轻轻揭了开来。

  一张大妆的俏脸儿露了出来,眉目如画,殷红的唇瓣儿莹润欲滴,美极了。

  沙琳娜羞赧垂着头,只是微微抬起眸来,害羞带怯地望了他一眼。

  叶青亦怔怔地望着她,良久才回过神来,将盖头搁到一旁,执起托盘里的两杯酒,递了一杯到沙琳娜跟前儿。

  “饮了这杯合卺酒,便礼成了。”

  叶青温柔浅笑,将酒杯送进她指尖。

  沙琳娜接了,望着眼前酒杯里微微荡漾的酒液,有些出神。

  “来。”

  叶青轻声催促着,伸过手臂,与她手臂相交,手腕轻旋,缓缓饮下了那杯酒。

  沙琳娜见状,也学着他的模样,一口饮尽了那杯酒液。

  酒液辛辣,入喉刺激的她咳嗽连连。

  叶青忙接过酒杯搁在一旁,伸手揽过她,轻柔爱怜地替她轻抚着背脊,低低安慰,

  “好些了么?”

  “嗯。”

  沙琳娜点点头,有些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微微挣了挣,却被叶青揽的更紧了些。

  她忍不住抬起头来,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咱们既已经成婚了,为什么今日又要大婚一次呢?”

  叶青闻言,眸中黯了一瞬,但转瞬间便消散殆尽,仍轻柔抚着她纤弱的背脊,淡淡解释着:

  “你不是不记得了么,便再补你一场大婚,好令你记住,我是你的夫君。”

  “噢。”

  沙琳娜低低应着,想要告诉他,其实他不这样做也行的。

  不知怎的,她今日一见到他,就觉得熟悉的很,她从前定是认得他的,甚至,她应当是喜欢过他的,他身上淡淡的雨后青苔的清新味道,她似乎在哪里闻见过的。

  可见,他多半没有骗她。

  他待她这样珍而重之,小心翼翼地为她着想,对她爱重极了,若他并不是她的夫君,又何必为她做这许多呢。

  沙琳娜心下有些动容,便也没有再继续挣扎,默默接受了他所说的这些话。

  毕竟近日来在战火中颠沛流离的她,早已不堪重负,极度渴望着一份安定。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顾国,她看着自己的容貌,分明就不是中原人的模样啊。

  那日她自一片密林中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身边四处都是鲜血,却空无一人,到处都是烽火硝烟,战火纷飞。

  而她却惊骇地发现自己不知怎的,竟丝毫记不起从前的事情来了,只是隐约记得自己的名字,似乎是叫作沙琳娜。

  她只记得这一个名字,其他的,任她无论如何回想,都再也想不起来了。

  她只能随着四散逃离的人群,颠沛流离地往关外逃去,如此一连跑了好多天,可终究还是被郢国的士兵给捉住了。

  她本以为自己会命丧当场,可不知怎的,那些郢国的士兵竟待她十分客气敬重,虽不同她说什么话,也不回答她的问题,但却会照顾她的饮食起居,还请了大夫为她疗伤。

  她被郢国士兵秘密快马送回了郢国,直直送进了凉王府的花园。

  然后……

  她回过神来,望着眼前俊美的男子。

  然后就莫名其妙的成为凉王妃了。

  她实在有些接受不了这天降的妃位。

  这对她来说,实在是过于离奇了。

  她心中的疑问太多太多了,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

  “你说你是我夫君,那我们怎么会分开呢?我又怎么会在顾国呢?”

  叶青抬手,爱怜替她将垂落腮边的碎发拢至耳后,揽过她肩头,将她拥进自己怀里,温柔解释着:

  “因为我出征顾国的时候,你非要随我同去,我们遇上伏击,我被割了脖颈,性命垂危,致使我们失散了许久。”

  沙琳娜骇然,视线落在他脖颈之上,确见那修长的脖颈上缠绕着层层洁白的纱布。

  许是他今日动作的多了,那殷红纱布早已被鲜血浸湿,渗出的血滴蜿蜒顺着脖颈的曲线缓缓流下去,消失在滚着金边的喜服衣襟里。

  “你流血了!”

  沙琳娜心头一惊,轻呼着,转身去桌前拿了仆从们留下的药箱,匆匆走回来,伸手去揭他脖颈上的纱布。

  “别看。”

  叶青捉住她的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传下人来做吧,伤口狰狞,别吓着你。”

  “说什么呢。”

  沙琳娜挣开他的手,解了纱布上的结,一圈一圈地揭开来,

  “你既是我的夫君,我便是你的妻子,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我都不会害怕的。”

  叶青怔忪地望着她,只见她满心满眼的只关注着他的伤势,那紧张的模样儿,直叫他心中一软,充盈了起来。

  沙琳娜揭开最后一层纱布,见到了那血肉模糊的狰狞伤口,顿时盈下泪花儿来。

  叶青见状,抬手以指腹轻柔抹去她眼角的泪痕,

  “别哭,我不疼的。”

  “怎么可能不疼。”

  沙琳娜微微有些哽咽。

  那伤势之重,可见对方是下了死手的,整个脖颈当初估计都伤了,如今长了几个月渐渐长拢了,却仍留着这样大一个狰狞口子,实在是骇人极了。

  沙琳娜强忍住泪水,将鲜血染红的纱布放到一旁,拿出金创药厚厚严严实实地替他敷上一层。

  可是那药粉刚敷上便被血液冲了下去,顺着脖颈往下流去,根本留不住。

  沙琳娜有些着急,忙去推他,

  “你快躺下,伤口朝上,这样好敷药一些。”

  叶青依言躺了下去,微微侧首,将最脆弱柔嫩的脖颈暴露了出来。

  沙琳娜俯身,挨近了叶青,白皙纤长的指尖执着药瓶,轻轻抖了抖,抖落一层药粉,覆在他伤口之上。

  她的忽然靠近惹得叶青心头一跳,渴望已久的玫瑰气息铺面而来,萦绕在他鼻息之间,令他微微有些气息不稳。

  沙琳娜却毫无知觉似地,一心只扑在他的伤势上,敷好药粉,又另取了干净洁白的纱布来,细细轻柔地替他裹好,仔仔细细地打上了一个蝴蝶结。

  她看了看,那洁白的蝴蝶结俏皮地停留在叶青修长的脖颈上,衬在他俊美的面庞之下却显出了些许调情的意味,她顿时有些赧然,急急伸手去解,

  “打错了,习惯打蝴蝶结了,我给你换一个……”

  “就这样。”

  叶青捉住她的手,声线微微有些暗哑。

  沙琳娜赧然抽出指尖,

  “你身上污了,我替你擦洗擦洗罢。”

  说着起身去把换下来的污物处理了,又去打了一盆热水来。

  将铜盆搁在榻沿的小几上,伸手拧湿了巾子,她微微红着面颊转过身来,有些忐忑地伸手去解他的领扣。

  也不知是紧张还是羞怯,那双看上去灵巧极了的小手儿此刻却笨拙的可怕,解了半晌也没能解开一颗红宝石领扣。

  叶青再也忍将不住了,深吸了一口气,随手扯脱了衣襟。

  殷红精致的红宝石领扣应声而落,咕噜噜地滚落在地,华光流转间悄无声息的没入了华丽的长绒地毯里。

  大片玉色肌肤乍然出现在眼前,冷白如雪,晃眼的很,羞的沙琳娜立刻撇过了头去,不敢再看。

  倒是叶青坦然多了,望着她,

  “不是要替我擦洗么?”

  “嗯。”

  沙琳娜声若蚊呐,抿了抿唇,伸手揭开了他的衣襟。

  不敢细看那些风景,沙琳娜拧好布巾,覆了上去,缓缓沿着他的脖颈蜿蜒而下,替他擦拭那些血污。

  隔着薄薄的布巾,沙琳娜的指尖悉心地抚过每一处,感受那些起伏,令她不禁双颊陀红,羞怯极了。

  可这般模样,看在叶青眸中,又是另一番景象。

  他心心念念放在心尖儿上的人儿,如此撩拨着自己。

  只怕是柳下惠,都忍不住啊。

  更何况……

  他又不是柳下惠。

  他骤然捉住沙琳娜的手腕,用力往怀中一扯,瞬间便将沙琳娜拉进了怀里。

  沙琳娜刚要挣扎,便被他的大掌摁住了脑后,深深吻上了她的唇。

  比他想象中还要美好甘甜。

  似火上浇油一般,火焰在脑海里炸裂,叶青阖眸,摁着她翻身而起。

  “别……”

  沙琳娜骇地双手抵在他胸膛上。

  叶青眸中黯了一瞬,嗓音清朗了些许,呢喃问着:

  “你害怕么?”

  “不。”

  沙琳娜陀红着双颊,水盈盈的湛蓝眸子望着他,

  “我怕你伤口裂开……”

  “让它裂……”

  叶青抛开最后一丝清明,紧紧拥抱住她。

  “唔……”

  红烛高照,烛火随风摇曳,直燃烧到后半夜,才渐渐熄灭。

  屋内归于一片平静,幽暗一片,只听得见些许微微的喘息。

  叶青从拥着沙琳娜,眷恋地埋首在她柔软的发丝间。

  沙琳娜安静任他拥着,早已支撑不住,疲惫的沉沉睡了过去。

  借着些许微弱的月光,叶青以手撑腮,半靠起来,俯首看着熟睡中的沙琳娜。

  清丽白皙的小脸儿伏在枕上,阖着眸子,呼吸轻柔均匀地起伏着,美丽极了。

  她似乎梦见了什么担忧害怕的事情,微微蹙着眉头,似乎睡得不甚安稳。

  叶青心下触动一瞬,既充盈又酸涩,伸出修长指尖,轻轻替她抚平轻蹙的眉间,将她揽进自己怀里,吻着她的耳珠儿,低低安慰着:

  “没事了,不怕了。”

  仿佛真的听见了似地,沙琳娜果真舒缓了紧蹙的眉头。

  夜里寒凉了起来,沙琳娜娇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下意识地往身边的热源缩去,往他温暖的怀里挤去。

  叶青轻笑,宠溺地更加贴紧了她,紧紧拥住了她,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嗅着馨甜馥郁的玫瑰气息,心中柔软一片,陪着她一起,渐渐安睡过去。

  再醒来时,沙琳娜怔忪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在那里。

  她被箍的紧紧的,丝毫动弹不得,回首望去,却见一张极俊美的面庞近在眼前,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然是凉王妃了。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正是她的夫君,大郢国的凉王爷,叶青。

  她近距离的细细望着这张过分好看的脸。

  他的皮肤很白,冷白的玉石一般,微微有些透明似地,墨发浓密乌黑,瀑布一般散落在枕榻之上,散发着莹润的光泽,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雨后青苔般的气息,清新极了。

  即便是已经坦诚相见过了,但她仍不敢往下望去,收回视线,她缓缓挪开他的手臂,就要坐起身来,却被他骤然收紧的手臂拖回了坚实的怀抱里。

  “娜娜!”

  他乍然睁开灿若星辰的眸子,眸中尽是恐惧慌乱,紧紧箍着她,惊慌问着:

  “你要去哪里?你要离开我么?!”

  沙琳娜怔了一瞬,被他忽如其来的惊慌失措给吓着了。

  她不知他为什么会忽然这样激动,但从他慌乱的神情里,充分感受到了他的恐惧。

  他该是有多害怕她会离开啊。

  可她怎么会离开他呢?

  他可是她的夫君啊。

  沙琳娜心下不知怎的,有些触动似地,伸手圈住了他的脖颈,将他的头拥进自己怀里,安抚似地轻抚着他的发丝,笑了笑,

  “不过是起来梳洗罢了,你怎的这样紧张?”

  叶青阖上眸子埋首在她怀里,默默掩去了眸中的慌乱,渐渐调整气息,良久才缓和下来。

  他紧紧箍着她的腰肢,箍的那样紧,仿佛只要稍一松手,她便会瞬间消失一般。

  “我差点儿失去你。”

  叶青呢喃着,声线微颤,

  “我再也不能失去你了。”

  沙琳娜闻言,心下有些难过,只当他是害怕又像之前那般,同她失散在密林里,不禁揽紧了他,轻柔安慰着:

  “不会的,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不会……离开我么……”

  叶青抬起脸来,竟微微红了眼尾,像个无助的孩子一般,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似乎想要得到更加准确的确认似地。

  沙琳娜笑了笑,点点头,承诺似地,

  “嗯,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娜娜……”

  叶青喜极而泣,眼角竟微微湿润了起来,抬起头来吻住了她的唇瓣儿,渴求似地,持续加深着这个吻。

  原本早已苏醒的两人,直拖延至午间才缓缓起身。

  仆从们进来伺候的时候,都羞红了脸,不敢四下乱瞟,倒是沙琳娜自己羞的不行,也全程垂着头,不肯再多看叶青一眼。

  这可令叶青难受极了,立刻屏退了所有的仆从,可不能让他的羞怯小娇妻因为这些微末小事儿而晾着他啊。

  果然仆从们退去之后,沙琳娜才大方了些许,又肯多看他两眼了。

  既然仆从都被屏退了,屋里也就没人伺候了,沙琳娜只得自己伺候叶青梳洗。

  就着仆从们打来的热水,两人都洗了半晌澡,硬是把那桶热水给洗凉了才罢休。

  沙琳娜顾及着他脖颈上的伤势,死活不肯再任他胡闹了,替他换了衣裳,将他摁坐在妆台前的大椅上,执起一柄雕花檀香木梳替他束发。

  那头墨发散落的一瞬间,沙琳娜恍然了一瞬,似乎这个场景她已然看过了许多次似地,竟觉得熟悉极了,仿佛从前时常如此,从背后替他束发。

  她伸手撩起一缕墨发,轻柔梳顺之后,驾轻就熟的打成了辫子,盘于他发顶,再悉心簪上了金冠。

  “如何?”

  沙琳娜笑着,看向镜中的叶青,却见他面色难看极了,亦看着自己的发髻。

  “怎么了?不喜欢么?”

  沙琳娜心下咯噔一下,有些紧张了起来。

  叶青从镜中看见她紧张的模样,微微叹息了一声,温柔笑了笑,

  “很喜欢。”

  “哦。”

  沙琳娜抿了抿唇,这才安下心来,冲他甜甜一笑,正欲说些什么,却听见外头的仆从通传道:

  “王爷,国君召见您。”

  叶青闻言,颇有些为难的望向沙琳娜,沙琳娜赶紧连连摆手,

  “你去罢,我也该梳洗了。”

  “嗯。”

  叶青点点头,起身俯首眷恋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我很快回来。”

  “好。”

  沙琳娜乖巧点头,目送着叶青拉开门扇,跨了出去。

  “王爷,您……”

  门外等候的仆从乍然看见叶青,顿时骇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您怎的梳着顾国皇室的发式?这……您这是要去面君啊,您……”

  “无妨。”

  叶青冷冷应了一句,冷冽眼神扫了他一眼,仆从顿时噤了声,伸手将披风拢上他肩头,垂首跟随在他身后往外走去。

  叶青心中何尝不知道这是顾国皇室的发式。

  她梳的那样驾轻就熟,可见平日里时常为他梳头束发。

  他不得不承认。

  他嫉妒的快疯了。

  但那又如何?

  如今这发髻,束在他叶青的头上。

  思及此处,叶青唇畔牵起些许笑意,脚步都轻快了起来。

  面君完毕之后,叶青拒了国君的留宴,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凉王府,匆匆往院儿里赶去。

  他脚步匆匆,却坚定稳健的很,仿佛目标明确的很,有他极紧要的至宝就在前方似地,只要他快一些,再快一些,便可以早一些将她拥入怀中。

  他一分一毫,都等不及了。

  他加快了脚步,忍住脖颈间隐隐作痛的伤痕,朝院儿内跑去。

  “娜娜!”

  还未跨进院儿门,他便急切地呼唤着,四下慌乱环视了一番,视线终于定在了不远处一颗梨树下纤细的身影上。

  秋风乍起,沙琳娜一袭软黄单薄裙装,正仰着小脸儿,仰望着那棵落叶纷纷的梨树。

  “怎么站在外头,仔细落了风寒。”

  叶青略带着些责备的语气,顺手解着自己的披风,大步流星地走到沙琳娜身畔,摘了自己的披风拢上她的肩头,轻柔替她系好系带。

  “哪里便那样娇弱了。”

  沙琳娜轻笑,微微抬首,露出柔白的颈项,方便他系结。

  叶青喉结微动,忍不住俯首轻轻啄吻了一口,蜻蜓点水一般,却根本不解渴,反而令他更加难受,下意识地张开唇齿,轻轻咬了她一口。

  “嗯……”

  沙琳娜愕然,笑着缩了缩脖颈,轻轻推拒着他,

  “痒痒……”

  叶青轻笑,却也不忍为难她,只得强忍了下来,抬首在她娇嫩的面颊上落下一吻,算是放过了她。

  他伸手揽她进怀,抬头看向她刚才驻足观望的地方,轻声问着:

  “你在看什么?”

  沙琳娜也仰起头来,微微侧首,看了看梨树,又看了看叶青,

  “我觉着这梨树不太好,梨通离,有离别之意,意头不好,再说这秋日里的梨树,叶子都掉光了,看上去光秃秃的,着实令人心酸。”

  “你不喜欢,那我拔了它。”

  说着叶青回眸唤道:

  “来人,砍了这梨树。”

  “哎!别。”

  沙琳娜急急拦住他,仰头望着他,碧波粼粼的眸子里蕴着些许笑意,

  “你怎的这样武断,梨树也是生命啊,怎能随意砍伐。”

  “那你说怎么办?”

  叶青怔了一瞬,没想到自己竟有朝一日,还需得顾惜一棵树的生命。

  沙琳娜撅起小嘴儿,撒娇似地,

  “嗯……它在这里虽不好,但挪到别处却是好的,挪去花园里头罢,那样春天它又繁茂了起来,开起花儿来,星星点点的,多漂亮呀,花园里可以种植四季花卉,那样一样来,无论春夏秋冬都有花儿看,好不好?”

  “好。”

  叶青宠溺笑着,

  “都依你。”

  “那这里怎么办呢?”

  沙琳娜苦恼地皱起小脸儿,似乎在为挪走了梨树,留下一个大坑来操心。

  叶青正要开口,沙琳娜却忽地似想起什么来,欣喜抬头望着他,

  “咱们种几棵桂树好不好?秋天桂花儿开的最好了,又漂亮又香甜,我还能摘了给你腌桂花儿糖呢。”

  “咱……们……”

  叶青怔怔地望着她。

  “嗯,好不好?”

  沙琳娜期盼地望着他,活像个向自己夫君讨要小礼物的小娇妻。

  叶青哪里会拒绝她,满心满眼里只有一个好字儿罢了。

  他回首吩咐侍从,

  “听见了没有?照王妃的话办。”

  “是。”

  侍从应声而去。

  凉王府的园丁花匠们个顶个儿的拔尖儿,不消半日,便将那棵光秃秃的梨树移栽去了后院儿的花园里,采买了好几棵上等的硕大桂花树栽了进来。

  那桂花树繁茂极了,桂花儿开的盛极,金灿灿的碎金子一般,闪烁在秋日的阳光里,整座庭院都弥漫着桂花儿的香甜味道,仿若上等的桂花儿糖一般,甜进了心坎儿里。

  “你看,好不好看?”

  沙琳娜立在廊下,远远眺望着远处的桂花儿树,邀功似地,圈着叶青劲瘦的腰线,撒娇问着。

  叶青压根儿没有看向那些桂树,眼神一瞬不瞬地驻在沙琳娜身上,望着她湛蓝的眸子,喃喃地回应着:

  “好看。”

  “真的么?”

  沙琳娜喜不自胜,有些小得意的回眸,却见叶青哪里看了什么桂树,只是深深地望着自己,一时间又羞又恼,不肯依了,粉嫩小拳头砸在他衣襟上,

  “你都没看!”

  “看了看了。”

  叶青笑着,

  “你最好看。”

  说着一把揽过娇俏可爱的沙琳娜,反手推开房门,将她往里拽去,

  “走,进去仔细看看,究竟哪里最好看。”

  “你……你讨厌似了……”

  沙琳娜小小的抱怨淹没在叶青爽朗的笑声中,秋日的庭院里馨香缭绕,繁花似锦,着实是秋日盛景,温馨无限。

  次日清晨,叶青醒的很早。

  他伸手想要揽过不知何时挣脱他怀抱的沙琳娜,不想却捞了个空。

  他骤然睁开眸子,却见身畔空荡荡一片,伸手一探,冰凉的很,显然没人很久了。

  去哪儿了。

  他心下嘀咕着,半撑起身来,往妆台前看去,却登时惊诧的睡意全消。

  妆台呢?

  原本他的卧房里并没有妆台,但大婚那日他特地为沙琳娜重新置办过家具摆设,替她设置了一个极华美的妆台才对啊。

  叶青头痛欲裂,环顾四下,天际刚泛白,屋内还有些昏暗,但却能够彻底看清,空无一人。

  “娜娜?”

  他轻声唤着。

  却并无一人回应他。

  “来人。”

  他朝窗外喝了一声,仆从立刻推开门扇近上前来。

  “王妃呢?”

  叶青起身,拢紧衣襟。

  “王妃?”

  仆从一连茫然,抬起头来,

  “哪位王妃?”

  叶青皱起眉头,几欲发作,

  “还有哪位王妃,本王的凉王妃啊,她在哪儿?”

  “王爷?”

  仆从不敢置信地望着叶青,忐忑极了,半晌不敢言语。

  “说啊,王妃去哪儿了?!”

  叶青的耐心渐失,停了手中的动作,质问着跪伏在脚下的仆从。

  仆从无法,只得抬起头来,哭丧着脸,

  “王爷您怎么了?你并未大婚过,并无王妃啊。”

  “你胡言乱语些什么呢?”

  叶青眸中划过狠戾,

  “沙琳娜呢?”

  “谁是沙琳娜?”

  仆从几乎快哭了出来,抖如筛糠。

  叶青心下一惊,一个令他恐惧的念头升腾起来,他瞬间害怕了起来,伸手猛然拂开跪在他身前的仆从,仓皇往外跑去。

  他狠狠推开了门扇。

  怔在了哪里。

  没有……

  没有啊……

  他的桂花树呢?

  叶青瞬间红了眼睛,怔忪望着远处那棵朽败不堪的梨树,大吼着:

  “庭院里的桂花树呢?!”

  仆从骇然极了,连连叩首,

  “王爷明鉴,咱们王府里,从来就没有栽种过桂花树啊。”

  没有么……

  从来都没有种过桂花树么……

  叶青眸中失了光彩,顿时死寂一片,怔忪良久,颓然逶迤在地。

  “王爷!王爷您怎么了?!”

  仆从骇然极了,扑上来搀住叶青,焦急唤着。

  可叶青只是木然睁着双眸,像个行将就木的将死之人一般,彻底失了生气。

  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灵魂似地,丧失了求生的意志。

  原来……

  竟只是他的黄粱一梦么……

  是了。

  他的娜娜恨极了他,又怎么可能那样柔情蜜意的陪伴着他呢?

  叶青痛苦地阖上双眸,不再感知这世间的一切。

  郢国国君赶来的时候,太医刚刚替叶青施完针。

  他又一次被迫苏醒过来。

  他睁开眸子,茫然看着眼前湖蓝色的宝顶,心里空荡荡的,死寂一片。

  “青弟,你醒了。”

  郢国国君见状,关切唤着。

  可叶青却并不理会他,只是漠然盯着宝顶,虽像是望着宝顶,但显然散了视焦,并未真正看在眼里。

  郢国国君叹息一声,正欲开口,外头却忽地走进来一个侍从,近上前来深施一礼,悄然凑近国君耳畔,低低禀报着些什么。

  “果真?”

  郢国国君大喜过望,哈哈大笑,大手覆上叶青消瘦的肩头,将他掰过身来,

  “青弟,皇兄知道,你这心痛的顽疾是因那女人的缘故,如今可好了,孤把那女人给你弄来了,你……”

  “你说什么?”

  叶青眸子动了动,有了些许生气,一时间竟觉得这话他似乎在哪里听见过。

  “她在哪?”

  叶青坐起身来,许是牵扯到伤口,瞬间痛的蜷缩了一瞬,脖颈间洁白的纱布上,霎时湮出了点点殷红。

  郢国国君皱起眉头,伸手去摁那血迹,略带些责备似地,

  “不过区区一个女子,做什么这样焦急,你这伤痕极深,好容易从鬼门关闯回来,可不许胡闹。”

  “我问你,她在哪?!”

  叶青捉着他的手臂,眸中划过狠戾。

  郢国国君看在眼里,心痛极了,无奈垂眸,抬手一指外头,

  “在你后院儿的花园里。”

  话音刚落,那抹清瘦的身影便一闪而过,仓皇消失在门扇前。

  叶青跌跌撞撞地往外跑着,赤足奔跑在漆黑的乌木游廊上,回廊九曲,通往重叠花障。

  如同梦境里那般,宫人们似乎也已经被屏退了。

  花园里幽静的很,叶青的一颗心却狂跳如雷。

  他一路分花拂柳,疯狂往前奔跑着,直到跨过最后一个转角,他终于看见那花园中央的石桌前,坐着一抹纤细的红色身影。

  “娜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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