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殿下又在拈酸了。”
翌日清早,雨声绵绵。
芙蓉帐暖,垂帘遮掩春光。
容珞睡在太子身怀里,露出莹雪般的肩背,他手掌握着的细腰上有着点点红迹。
清风吹动帐帘,泛凉。
他把锦衾往上拉盖好,低热的气息贴着她的颈肩,握着腰肢往下摁,紧紧相连。
容珞微微身颤,睁开迷濛的眼。
他让她睡不好,撑得腹里酸涩,不由自主地搂上男人的脖颈。
平静的暖帐不再平静。
漫出蕴着酥意的轻哼,时缓时急。
在他情自难耐时,她缠着太子不放。
温香软玉地紧着那里,惹得他呼吸一滞,掐她腰的力道不禁加重……
屋外正候着洗漱的用具。
秋嬷嬷转而吩咐宫女得多备些清水了。
待到暖帐散了些闷热。
容珞蜷在被窝里休息,浑身没了气力。
万俟重把她搂出来擦身,别开柔腻腻的腿,滴滴答答漏个没完,他本不想在里面……微恼地给她臀股一巴掌。
容珞挨了打,推开太子的手。
抱着他的腰哼哼,心里抱怨:太子殿下自己没忍住,怎么能怪她呢。
万俟重蹙眉,习惯性地吻她的脸。
折腾整夜有些红肿,等他把里面的东西抠出来,便给她抹上适宜的伤药。
容珞阖着腿蹭蹭,不喜欢被太子擦药和清理,因为每次她都不自在,自己的所有反应都被他掌握,不只是害羞这么简单的。
偏偏他按着她,弄得她羞恼。
嘟囔说:“殿下用的是情|药吗。”
万俟重顿了顿,把药抹进深处。
似有似无地笑:“这是个好提议。”
容珞半掩衣缕的雪脯随着呼吸起伏不定,瞧着男人隽朗如常的面容,他就是故意的。
两指缓缓张拓,带了一丝兴味。
渗着淡淡的药物清香。
万俟重手中行径未停,看着她颤动的眼睫,意味暗昧:“洞房那时用的情宜香,我问皇后要几支过来?”
那是个好东西。
洞房花烛夜,她好生热情。
容珞贝齿咬着唇,红艳艳的。
顾不上回应他的话,他总有各种让她面红颈赤的法子。
良久之后,万俟重才为她穿整衣物,她却腿软得站都站不住,底下用的药温温凉凉。
容珞看着太子为她系肚兜。
粉桃色的罗纱布料,绣着鸳鸯。
她问道:“殿下今日不去刑部?”
还念着他记得去看卷宗。
万俟重瞧着她胸脯上的鸳鸯。
漫不经意地回道:“不着急。”
随后给她穿上衣衫遮掩。
他继续道:“改日赠件小衣给珞儿。”
容珞抚了抚胸口。
思索道:“要绣工精湛,好看的。”
万俟重莞尔而笑:“那自然。”
何止是绣工精湛,需做件最适合她的。
等到早膳之后,万俟重出门前不忘吩咐好李德沛把容珞的物件收拾些,搬去东卧殿。
秋至,渐渐寒凉。
清逸阁亦不适合再住着。
李德沛低着脑袋想。
问道:“那小皇孙们呢。”
万俟重微顿,“西暖阁吧。”
不近不远的,正好她想带孩儿亦方便。
李德沛:“是。”
-
随后不久。
李德沛便进来请问。
容珞倚着摇床,正跟孩子们玩。
福儿小小的手攥着她的食指,时不时笑。
听完李德沛的话,容珞没有说什么,任由宫人收理屋里的物件。
秋嬷嬷是个事事周全的,皇孙们和她的用物置办的样样俱全,去到西暖阁时就安置好了。
前两日,京中秋日宴。
容珞让翠宝领着乔漪漪去赴宴游玩,顺便见见各家的郎君,物色适合的良人。
她是惦念这乔漪漪的婚事,京中的各家郎君暗自留意不少,只有乔漪漪一心想着李秉,去秋日宴只当玩耍。
乔漪漪回来说着秋日宴上的见闻,众人议论的还是有关萧家倒|台之事,亲贵之间的所谈所见都漫着一股紧张。
朝中的权贵安逸太久了,是该给个震慑,照忠义之士文章的话来说萧家失势,大快人心。
容珞斟思叔父李家的事情。
想来太子查清后不会太为难他们。
乔漪漪唤了唤她:“姐姐。”
容珞回过神,不再继续萧家的话题。
则是道:“除了这些,你难道就没在宴席上看中几个心仪之人。”
她看过此次秋日宴的名单,倒是有几个适合乔漪漪的人家,家世背景不算多高,但品貌德才都还不错。
“几个?”
乔漪漪:“还能看中几个的吗。”
容珞:“……”
乔漪漪托起粉腮:“我等李秉哥哥回来,听闻哥哥在漠北可英勇了,迟早会封大将军。”
算起来漠北的战事亦有大半年了。
关于李秉的近况,容珞问过太子殿下,立了军功,封了千夫长。
容珞拍拍儿子的襁褓。
慢条斯理说道:“二哥出征前派人给我递信,托付我给你找个好夫家。”
乔漪漪听言,轻哼:“别听他的。”
他懂什么吗,除了他,别人都不是好夫家,都不是良人。
她顿了顿,看向容珞和她怀里的孩子。
忽然问道:“姐姐和太子殿下怎么好上的,难道真像他们说的那般,是钦天监靠天象定的?”
容珞微怔。
和太子怎么好的……
她回避地低眸,些许红脸:“是吧。”
他们没那么安分守己,做尽了荒唐事。
乔漪漪凑近些:“你以前在宫里当公主,和太子殿下的情感定是很深,不然怎么这般宠爱姐姐。”
然而相反,一年到头没见几次面。
但她的生活处处有他的痕迹,只是她那时不知道。
容珞想到那两本档册,现在都还有些气恼,想过太子心机深,但也未曾想早被他算计了好些年头。
乔漪漪想着想着,气馁下来。
见容珞不怎么说,后面没继续追问,她本想取取经什么的话,但是好像姐姐很难开口。
容珞能开口才怪了呢。
和太子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乱七八糟,面红耳赤的。
等乔漪漪离开后,容珞今日懒散,没有出去走动,只是查看前些日子落下的内廷账本和事宜。
西暖阁的寝屋。
容珞一手轻轻摇着摇床,瞧着账本。
渐渐有些困倦,便把孩子交给奶娘照看,去到美人榻上休息,昨夜没怎么睡好。
宫人没怎么敢打搅她,等到太子殿下回来时,她还侧躺在小榻里安睡。
太子是从东卧殿找过来的,秋嬷嬷见到他,识事地领着奶娘退出去。
亦不知太子这般独宠太子妃,是好事还是坏事,若是传到外朝总会有人上奏,按规矩正妃有嫡长子后,该为太子纳侧室了。
秋嬷嬷不免轻思,可眼下太子殿下是一点纳侧室的心思都没有。
……
晚霞渐渐映衬天边,
窗牗透进来一泓淡金色的光景。
容珞醒来时,自己已趴在太子的胸膛上,温暖的体温拢着她,支起脑袋望了望那一缕光。
以为太子还没醒,回眸时却对上他墨玉似的眼眸,略有一顿。
容珞问:“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自萧家事发,他都要到黄昏时才回,哪还会陪她歇息。
万俟重抚了抚眉心,“要务不多。”
臣子们亦不敢邀他去赏曲喝酒。
一手揽着她的细腰,掌温隔着薄薄的衣衫贴肌肤,他问:“身子可好些了。”
听宫人说她整日都没什么气力。
容珞难为情地嗯了一声。
眼眸流转,想问他怎么处置李酌七,但总是提难免惹烦。
于是便趴回来,没有多问。
晚饭之时,江皇后派人送了鳝鱼汤过来,但容珞想回奶了,不能总吃这些滋补的膳食,不然明早涨得发疼。
万俟重只好帮她把饭碗里的鱼汤喝尽,让李德沛去跟坤宁宫的宫女交代,就说是太子妃喝的。
容珞这才松开黛眉,挑着素菜吃。
怀孕时吃补得太足,而今回奶得慢慢来,最重要的是太子莫给她捣乱。
不出半刻,听到孩子哭闹。
容珞那碗饭未吃完便漱口好,赶去隔壁哄儿子。
留下万俟重在饭桌前,脸黑沉得厉害。
李德沛都打了个哆嗦,只怕太子是真动了怒。
摇床前,嬷嬷们收拾好换下的尿布,两个奶娘正抱着福儿瑞儿喂食。
容珞坐在一旁瞧着,似乎她帮不上什么忙,孩子都由奶娘喂养,心里隐隐失落。
等到福儿瑞儿不再哭,
容珞才抱起其中一个,渐渐心安。
屋里点亮了宫灯,烛火葳蕤。
照映着她的身姿。
万俟重徐步走进来,见此蹙眉。
宫人行礼,他置若罔闻地行到桌椅处坐下,看着她抱着儿子。
缄默良久,他冷淡道:“倘若你这般离不开他们,本宫便将他们交给皇后抚养。”
容珞心头一紧,转而看太子。
才察觉他已沉了脸。
皇嗣不能由生母抚养,这是规矩。
本该满月就把孩子抱出她的寝宫,他知道她舍不得,所以暂时留着。
万俟重让奶娘抱走她怀里的福儿,容珞自小长在宫里,自然懂得这规矩。
她紧着眉,难过起来。
走过去拥他:“再留两个月。”
万俟重恼道:“有的是嬷嬷和奶娘,你过来做什么,难道本宫就不重要?”
容珞瞧着男人的眉眼。
轻轻瘪嘴:“殿下又在拈酸了。”
万俟重冷嗤,不予理会她。
转而吩咐嬷嬷们看好太子妃,近几日莫再让她过西暖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