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这么小还敢跟爹爹争。”……
除夕晚宴,歌舞升平。
为图个吉利驱邪,容珞浅浅地喝了两口屠苏酒,到后面万俟重没再让她多喝。
现人人皆知太子妃怀着身孕,有万俟重在身旁,亦无人敢给她敬酒。
宴席过半时,太子殿下和齐王被光崇帝唤进里殿叙话,容珞留在宴席中,同席的公主们见太子不在,才近前与她搭话解闷。
倒是未见着现在的长公主林初瑶,女眷们皆说是在寿明宫陪着太后,她快出稼了,太后舍不得近来总在寿明宫。
容珞从幽州回来便是雪日,鲜少走动,送过帖子去凤阳宫,未曾亲自去见林初瑶。
就算想去见一见,太子殿下也不会准她,他似乎不允许她接近有关太后的人。
待他从里殿出来,皇城正绽放烟花。
容珞跟着公主们走出宴殿,赏看着夜空绚烂的烟花,声声作响。
喧闹的声响掩盖了万俟重的脚步声,容珞眼眸微亮地望着烟花,直到旁边的公主躬身唤了他一声:“皇兄。”
容珞才回过神,看到他轻轻福身。
公主们未有多待,识趣地回避离开。
此时殿外皆是皇室宗亲和臣子,万俟重仅是行到她身侧,并未过分越礼。
他看向璀璨夺目的夜空,闲适道:“今晚可有祈什么福。”
容珞依着石雕护栏,喃喃道:“想要以后我们都平平安安的,包括肚子里的孩子们。”
万俟重微微顿,知她是放心不下太医说的话,于是用指骨蹭了蹭她的脸:“那是自然。”
而此时,宴席渐散。
齐王退出保和殿,望见不远处赏烟花的台上,太子已在容珞身旁,即便未靠在一起 ,却难掩二人的情意。
前些时日,听闻她已怀身孕。
齐王眼眸淡了淡,心绪复杂,以前他想要的太多,想要小姑姑,也想要妤娘。
自苏妤消失后,他自己都未察觉已许久未关注容珞,似乎那份执着已逐渐消淡,满心都是如何找回苏妤。
齐王没曾想过那个百依百顺,对他从未有怨言的苏妤会消失得那么彻底,瞒着他流掉他们的孩子,然后人间蒸发。
或许她回了漠北…
此次匈奴再犯,他向皇帝请命北征,往后恐怕就不回京城了。
察觉到有一道目光的容珞回首,得见齐王正在不远处,仅仅只是一眼他便垂下眼眸,微顿之后转而离去。
如此就当是告别。
容珞微愣,侧过首看太子。
万俟重望着齐王离开的背影,漆暗的眼神显出一丝讳莫如深,转瞬就散去。
他收回视线,“回东宫吧,夜里凉。”
话语间,拢了拢她狐绒围领。
容珞点点脑袋:“嗯。”
不知方才他们在御前议事说了什么,但感觉有什么不一样。
后宫不得干政,她虽常常赖在书斋陪太子,但很少打探前朝的事。
-
回去的车辇里,容珞靠着万俟重的肩膀,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呼吸稳稳的。
太子在宴席总会喝上些,但很少会喝醉,很会卡着酒量,以至于她现在都不知道他到底喝多少才会醉酒。
在碎玉轩初次,
太子殿下真的有醉酒吗。
容珞后来想明白,他是早认出她了吧,把劲都使她身上了,害她回去时如此狼狈。
容珞轻轻阖上眼眸,万俟重以为她要入睡,捏揉柔软的耳垂:“除夕守岁,卿卿莫睡。”
他的一声卿卿含着柔意。
让容珞清醒不少,他捏她耳垂的手指温温燥燥,有点痒。
她抬脑袋看向万俟重,有时怨他过于掌控自己,但却常沉溺于他的宠爱。
除了太子殿下,从未有人像这般宠她,她都觉得自己现在变得娇里娇气的,愈发吃不得委屈。
容珞未应话,
但伸手抱住他的腰。
圆乎乎的小腹就顶到了他。
万俟重把她托了托,侧坐在腿上,以免抵到肚子。
回到东宫。
照莹和翠宝正在放孔明灯祈愿,容珞为自己的祈愿能成真,便也凑上去放灯。
西暖阁里已备好糕点吃食,亮着宫灯烛火,万俟重让李德沛把玉琴拿来。
待容珞放完灯回屋里取暖,见到一展青玉琴放于万俟重身前的檀桌上,慢条斯理地弄琴道:“抚琴于我听听。”
她许久未碰琴,琴棋书画,学得最多的是琴,也是最不爱碰的。
是听太后的安排,
去年除夕当众抚琴过一次。
那时太子未在,称醉酒早早退了场。
容珞乖乖地坐在青玉琴前戴好琴甲,看得出这把琴精巧贵重,弦音透着淡淡的清灵感。
烟花落尽,夜时下起飘雪。
一曲《白雪》清凛琳琅之音,婉转如折竹、碎玉声。
万俟重靠着凭几,似睡非睡。
支着额首的长指轻点,淡金的龙纹华袍系扣得端方矜贵。
旁的铜炉温着茶,暖意融融。
曲将终时,停了琴声。
容珞来到太子身旁,往他的怀中贴近,隐隐淡淡的幽香和酒味,是他的味道。
万俟重垂着眸,拍拍她的屁股。
温着声说她:“放肆,怎敢停曲?”
容珞蹭蹭男人的颈窝,轻声说道:“夫君也不能睡,不然珞儿对明年的祈愿就不灵了。”
万俟重狭眸看向她,微微缄默。
白玉般的面颊透着粉嫩,近来是圆了一些,显得娇媚可爱。
亲了亲柔唇:“那做点别的事。”
覆在她腰肢的大手轻扯缕带,而今腹部小小隆起,衣缕系得简单。
“你……”
望见男人眼中的热意,容珞只好依顺地抱抱他:“夫君,冷。”
别把她脱太干净了。
万俟重手上微顿,旋即把她抱起。
离开这处围炉煮茶,往里间暖榻而去,外衣掉落在半途中。
暖榻间,有灯火亮明。
刚好把她看得清楚,想要他去把灯火熄灭,容珞小声说:“烛灯…”
万俟重自是听出她的意思,但未起身,越发欺着她,扯下里面的衣裤。
口吻温和:“让我看看你。”
他俯首隔着罗纱小衣。
烫|热地尝衔,在手掌里软绵得厉害,亲|昵地把挼着圆润。
容珞睫羽轻颤,只听他把小衣掀推到上方,如雪般细腻的肌肤,蕴着酥酪般的女儿香。
万俟重轻语:“珞儿长大了些。”
温燥的指腹摩|挲着雪肤间的朱痣,每次看到便很喜欢。
容珞眨眨眸:“……”
他的语气说得认真。
面颊发红,推开男人的手。
结舌道:“……羞人。”
身孕这几个月是有一些身体变化。
她…才不要他提醒她。
万俟重浮起笑弧,覆过来吻了吻耳尖。
手掌顺着腰肢下移,直到细腻探寻着温柔,清泉渐渐沁出露珠。
修长笔直的五指安抚着她。
开拓疆域,盼着这场涓涓的雨。
容珞睫羽轻颤,垂首靠在男人胸怀。
听着他浑重的气息声,不自主地身子泛软,生出爱意。
垂坠的半抹帷帐遮掩着他们。
烛火映得朦朦胧胧,漫着旖旎多姿。
待到差不多时,他将难耐抵住,看似十分艰难,却又娇滴滴地接受着。
容珞眼眶含着水雾:“夫…夫君。”
忽而,雪白的身子僵了僵。
她隆起的小腹轻轻动。
有点不安分。
万俟重不禁缓下身形。
似也有感受到,轻微的抗议?
他只得将进到半程的自己退出来。
忽地发出一道难舍难分的声响,听得人羞涩。
容珞身子颤了一颤,连忙用手臂遮掩眼眸,羞红的肤色仿佛能滴出水来。
在她以为他会这般算了。
男人把她转过身,换成侧在她身后拥着,从后面再进来。
容珞瞬时哽住声:“嗯呜……”
如胶似漆,没有丝毫缝隙。
万俟重则靠在她的耳旁,手掌轻抚了抚隆腹,呼吸灼|热:“这么小还敢跟爹爹争。”
容珞酸楚得厉害,漫起一层泪雾。
心里既羞又酥,抑不住磕磕绊绊的声音,但却说不出话来。
他这是什么孟浪的话……
除夕守岁,祈福来年。
时辰到了,皇城的烟花再次燃放。
绚烂夺目,闪烁的光芒透过窗户,像银河碎星倾泻了满屋。
待到夜半,二人才唤水净身。
重新回到榻帐,万俟重亲睨地把她揽进怀里,墨玉眼底掠过一丝餍足。
一夜安梦,相拥而眠。
-
昨夜榻帐未垂下。
晨时,白茫茫的光线透进来。
容珞靠着男人的胸怀醒来,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望见窗外的寒雪,此刻榻内的温暖显得格外安逸舒适。
但她感到一阵阵酸累。
不太想动,任由太子这般抱着她。
万俟重惺忪地转醒,半起着身把明黄色的榻帐垂放下来,再次将她抱回:“晚点再起。”
男人刚醒的嗓音微微低哑,蒙着一层沙砾般的磁沉,说起话来她能感受到他胸腔微震。
难得休沐。
他也想好生休息。
容珞觉得他讲话声音好听,蹭蹭太子的颈窝,拉他和她讲话:“以前在凤阳宫,珞儿都得起个大早去陪太后。”
万俟重浅阖着眼眸,显得漫不经心。
慵懒地回道:“这是东宫,听我的。”
容珞轻轻笑,思索说道:“那一会儿,儿媳要给婆母请安呢。”
万俟重微顿,抬起她的小脸。
意味不明地说道:“珞儿不想睡了?”
容珞看看太子,忙把他抱住。
扭一扭身子,调整舒适的位置:“睡啊,珞儿好困好困。”
以她对他的了解。
再说下去,这个早晨就没那么安静了。
万俟重失笑,不再接话。
她闭上眼准备好好睡个回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