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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青欢 第37章

作者:花上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455 KB · 上传时间:2025-04-27

第37章

  她试图挣脱他……

  今日本是萧絮向付云汐提亲的日子,按理说付家应当忙碌非常,然而付钰书却在此刻出现在乔家大院,着实令晚青妤感到意外。

  她站起身来,轻声应了一句,心中亦是百感交集,未曾料到会在此处与他相见。

  晚青桁见付钰书到来,亦是略感惊讶,从树上跃下,目光在姐姐与付钰书之间游移,心中暗自揣测他此行的目的。

  晚青桁手中捧着一大束鲜花,走到外祖母面前,将花递到她手中,笑道:“外祖母,这些花儿都送给您。”

  外祖母接过花,笑得合不拢嘴,转头对付钰书道:“钰书,今日你怎么得空来了?”

  付钰书手中提着几样礼品,走到外祖母面前,恭敬行礼道:“钰书来看看您,这是我为您准备的一些薄礼。”

  说着,他从锦盒中取出一对白玉镯子,递到外祖母手中:“这对镯子是我游历时偶然所得,见其晶莹剔透,便想着送给您。此外,还有一些补品,对您的眼睛和耳朵都有益处。”

  外祖母笑回道:“你这孩子,果然有心了,我甚是喜欢。”

  晚青桁眉头微挑,目光在付钰书身上打量了一番,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今日是你妹妹的喜日,你不在府中操持,怎的来了这里?”

  晚青桁一向不喜付钰书,但付钰书却从不与他计较,只是微微一笑道:“提亲之事已告一段落,我这才得空过来探望老夫人,未曾想竟在此处遇见你们。”

  晚青桁显然不信事情会如此巧合,追问道:“那云汐妹妹可是答应了萧家三公子的提亲?”

  付云汐那般聪慧有主见的女子,应当不会轻易应下这门亲事,萧家三公子虽生得一副好皮囊,但名声在外,付云汐岂会不知?

  付钰书回道:“此事尚在商议之中,今日见面倒是颇为愉快。父亲说,再让他们二人私下多接触一番,若彼此都觉得合适,此事便算定了。”

  话已至此,晚青桁心中明了,看来十有八九已成定局。他眉头紧蹙,转身又攀上花树,继续为外祖母摘花,神情间却难掩落寞。

  晚青妤看在眼里,心中亦是一叹。她知晓弟弟与付云汐自幼一同长大,虽无儿女之情,却也不愿见她嫁给一个风流成性的郎君。

  张攸年与付钰书亦是旧识,付钰书见他胳膊上缠着纱布,关切问道:“你的伤如今可好些了?”

  张攸年看了一眼外祖母,递了个眼色,示意不便多谈,随即笑道:“已无大碍,不过是些小伤,不碍事的。”

  付钰书了然,目光又落在晚青妤身上,心中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抹微笑与温柔的眼神。

  晚青妤抬眸与他对视,轻声道:“既然来了,不如留下来一同用饭吧,如今也快到用饭的时辰。”

  付钰书略感欣喜,点头道:“那好,我便留下来,正好陪陪外祖母。”

  张攸年看了看二人,神色微动,道:“你们先聊,我去看看父亲的饭菜准备得如何,待会儿再来唤你们。”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

  外祖母笑着对付钰书招手:“钰书,快坐下,与我说说,你这两年在外的经历如何?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常来乔家大院玩耍,与青妤他们几个孩子蹦蹦跳跳的,别提多热闹了。如今你们都长大了,各有各的生活,难得聚在一起。不过外祖母时常想起从前的光景,心中仍是欢喜。”

  付钰书闻言,笑意温润:“外祖母说得是,当初在这大院里,确实留下了许多美好的回忆。我们几个总是缠着您给我们做点心,听您讲故事。我还记得,您常给青妤和我讲那些神话故事,我们总是听得入神。”

  外祖母接话道:“是了,我还记得你写了一本书,那书叫什么来着?”

  付钰书谦虚道:“那时年纪小,写的东西杂乱无章,如今连书名都记不清了。”

  晚青妤接道:“那书名为《洪论》,如今还在我那里收着。”

  付钰书闻言,眼中闪过惊喜:“那书你还留着?”

  晚青妤点头:“那是你第一次写的书,虽有些生涩,但其中的故事我却十分喜欢,一直珍藏着。”

  灼灼日光下,付钰书望着晚青妤温润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激动。他未曾想到,昔日的点点滴滴,她竟都记得清晰,甚至连他第一次写的书都悉心保存。

  如此看来,她的心中,或许仍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在付钰书心中,爱情是最为珍贵之物,如同稀世珍宝,难以轻易割舍,更不易改变。

  他始终坚信,晚青妤对他的感情,从一开始便是真挚而炽热的,即便时光流转,那份情意也绝不会轻易消散。

  从她的言行举止中,他仍能感受到昔日的余温,仿佛那炽热的火焰虽已减弱,却未曾熄灭。

  他凝视着她,眼中渐渐泛起酸涩,愈发后悔当初为何没有再多争取一分。或许,若他当初再坚定一些,如今站在她身旁的,便不会是旁人,而是他自己。

  几人闲谈片刻,气氛渐渐轻松起来。晚青妤说起儿时的趣事,言语间从容大方,毫无扭捏之态。即便她与付钰书曾有过一段美好的过往,如今再见,她依然坦然自若。

  对她而言,喜欢便是喜欢,过去便是过去,人应当向前看,而非沉溺于往昔。她深信,两年的时光足以抚平伤痛。

  对她来说,这两年的山居生活弥足珍贵,若非如此,她或许早已迷失自我,甚至随波逐流,失去如今的清醒与从容。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她望着付钰书,见他眼中仍存有对她的期盼,心中亦希望他能如她一般,早日走出过往的阴霾。

  然而,每个人对待爱情的态度与方式皆不相同。有些人能轻易放下,而有些人却可能五年、十年,甚至一生都无法释怀。

  对于付钰书而言,两年的时光太过短暂。他游历四方,看遍山川河流,见过形形色色之人,但心中始终有一道挥之不去的影子,深深镌刻在他的脑海之中。

  愤恨自然是有的,自己喜欢的人被他人夺走,对他而言无异于天崩地裂。然而,人生便是如此,一步错,或许步步皆错。

  午前的阳光洒满庭院,暖意融融,仿佛儿时的一个春日。那时,他们在外祖母的院子里摘桃花,将花瓣装入小盒中,碾成花泥,做成桃花糕。

  晚青妤曾托着小脸,望着他认真的模样,天真地问道:“钰书哥哥,这桃花做的糕点真的能吃吗?味道是甜的吗?你做的桃花糕颜色怎么不太对呀?会不会吃了中毒呢?”

  他笑着回道:“傻姑娘,别人做的能吃,哥哥做的自然也能吃。等我做好了,第一个给你尝。”

  那时的桃花糕虽不甚美味,但晚青妤咬了一口,仍笑着夸赞:“可以吃,可以吃,比我想象的好吃多了。”

  如今,外祖母院中的桃花树依旧盛开,只是树已老去,而他们也已长大。

  付钰书自幼饱读诗书,天生带着一股忧郁气质,且也多愁善感。这一点与晚青妤颇为相似,正因如此,他心中总萦绕着一抹淡淡的忧伤。每当他见到晚青妤,这份忧伤便愈发浓烈。

  曾经的甜蜜,如今却化作无尽的苦涩。而晚青妤却已不似,再也不会如从前那般跟在他身后娇声唤着“钰书哥哥”。

  几人陪着外祖母聊了许久,不知不觉已至午饭时分。他们围坐一桌,久违地共进午餐。今日的饭菜格外丰盛,外祖母许久未曾感受过这般热闹的气氛,看着几个孩子,笑得合不拢嘴。

  付钰书坐在晚青妤身旁,时不时为她夹菜盛汤。晚青桁则狼吞虎咽地吃着,偶尔瞥一眼付钰书,眼中满是不屑。

  张攸年看着他们二人,仿佛回到了儿时。那时,他总是跟在付钰书身后,陪他去找晚青妤,陪他买东西,听他一遍遍念叨晚青妤的好。

  付钰书总在他耳边细数晚青妤的美丽、大方与善良,听得他耳朵几乎生茧。那时他常想 ,究竟是怎样一个姑娘,能让付钰书如此念念不忘?

  彼时,他默默跟在二人身后,因出身卑微,从不敢多言,只是静静看着他们嬉笑打闹,看着晚青妤在阳光下笑得灿烂如花。那一刻,他才明白付钰书为何会对她如此深情。

  晚青妤就像天上的太阳,照在人身上,暖暖的,也让他觉得,这世界并非全然灰暗,亦有灿烂之处。

  然时过境迁,一切不似从前。

  ——

  萧秋折因刚复职,今日事务并不多。他到了大理寺后,将重要职务一一交代清楚。这些日子以来,方奇一直跟进手头的任务,大理寺的文书也不算繁重,处理起来颇为顺手。

  待事务整理妥当,他便动身前往城外,去见了王珂。两人约在城门外的一家茶馆相见。这家茶馆虽不算奢华,却是城外唯一一处清净之地,适合密谈。

  萧秋折原以为只有王珂在,未曾想王珂的弟弟——新科状元郎王庭也在场。

  兄弟二人见萧秋折到来,急忙起身相迎,恭敬行礼道:“拜见萧大人。”

  萧秋折抬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温声道:“以后不必如此客气,坐下说话。”

  三人寻了一间僻静的雅间,落座后,王珂为萧秋折斟了一杯茶,郑重道:“此次我弟王庭能高中状元,多亏萧大人当初的指点与鼓励,还有您赠予的盘缠。若非如此,他虽有满腹才华,恐怕也难以出头。”

  萧秋折微微一笑,道:“状元郎才华横溢,有能力的人终究会崭露头角。我不过是略尽绵力,不足挂齿。如今他已在朝为官,日后难免有些坎坷,我会尽力帮衬。既然身居高位,便当立志为国为民,做一番事业,为百姓谋福祉。”

  状元郎闻言,立即起身,深深一揖道:“萧大人大名,如雷贯耳,您所建的桥梁遍布各地,造福百姓,令人敬仰。我日后定当以您为榜样,尽心竭力。”

  萧秋折谦逊一笑,转而问王珂:“你们可是打算搬到京城来?若有意在此定居,我可为你们置办一处府邸。”

  王珂点头道:“正有此意。王庭如今在京城为官,我们在家乡也颇为挂念。父母年事已高,身体欠安,我们想一家人团聚,互相有个照应。至于府邸之事,多谢萧大人美意。王庭高中后,皇家赏赐了不少银两,足以在京城购置一处像样的宅院。待我们安顿下来,定会常去亲王府拜访。”

  萧秋折点头道:“好。既然留在京城,你也该寻一份差事。不如来大理寺帮忙,我手头有许多棘手之事,正需你这样的能人相助。”

  王珂闻言,立即起身行礼,感激道:“多谢萧大人提携。我定当尽心尽力,辅佐公子。若有需要,尽管吩咐。”

  萧秋折笑道:“你们不必如此客气,跟着我如同自家兄弟便好。不过,眼下确有一事需你帮忙。”

  王珂正色道:“大人请讲,但凡我能做到的,定不推辞。”

  萧秋折沉吟片刻,低声道:“你曾在杀手训练营待过,对这条暗线应当颇为熟悉。一年前,京城发生了一起命案,我想请你通过杀手营的旧识,查一查当初下手的杀手是何来历,再顺藤摸瓜,找出幕后雇主。”

  王珂虽已金盆洗手多年,但对杀手营的运作仍了如指掌。他思索片刻,点头道:“此事虽有些棘手,但我尚有几个旧识仍在从事此行。我会设法联系他们,查一查此案的线索。只是不知,大人想查的是哪一桩命案?死者是何人?”

  “是太师大人与准驸马,当初在荊州查案时遭人暗杀,至今未破。”萧秋折从怀中掏出一把月牙刀,递给王珂,“这是准驸马身上的佩刀,乃皇上所赐。此刀不久前在贺州出现,而非案发现场。你带着这把刀,四处打探,看看是否有杀手曾见过此物。”

  王珂接过刀,细细端详,发现此刀确实与众不同,显然是皇家之物。他郑重道:“好,此事我会尽力查证。”

  提及前驸马,状元郎插话道:“前驸马之事我也有所耳闻。近日皇上似乎有意为当今公主择婿,前些日子还将我与探花郎召入宫中。从皇上言语间听出,似乎有意在我二人中选一位为公主驸马。公主已见过我们,但尚未点头。若我能接近公主,或许能从中探得一些线索,只是此事恐怕帮不上大忙。”

  萧秋折点头道:“无妨。我还有一事需你留意。你与探花郎同在翰林院当值,我希望你多与他接触,留意他如何处理言书堂之事。他毕竟是付家子弟,行事难免受家族固派思想影响。若他将此思想带入翰林院,恐对朝政产生不小的影响。你需多加留意,若有异常,及时告知我。”

  状元郎自幼饱读诗书,对固派思想亦有所了解。他闻言,心中了然,回道:“萧大人放心,此事我定会留心。若有异动,必及时禀告。”

  萧秋折与兄弟二人叙话片刻,便匆匆赶回京城。

  行至城门前,他勒马驻足,寻到那家曾光顾过的甜心铺子,将店内各式糕点尽数买下。他忆起晚青妤的喜好,猜想她定会欢喜。

  购罢糕点,他又转至首饰店,精心挑选了几支发簪,满心欢喜地返回岳堂。

  在岳堂处理公务之际,萧秋折不时回想起昨日的对话,晚青妤的言辞总在他心头萦绕。

  她赞他是世间少有的清醒男子,对他治水之才推崇备至,更言愿留在亲王府助他一臂之力。她的每一字每一句,他都铭记于心,细细品味,每每思及,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他深信晚青妤已渐渐接受他,从她闪烁的眼眸中,他窥见了昔日那份青涩情感的余温。他们之间,似乎正悄然拉近,未来的日子,定会愈发美满。

  正当萧秋折沉浸于对晚青妤的思念与喜悦之中,方齐匆匆赶来,禀报道:“公子,陆临那边出了些麻烦,您得赶紧过去一趟。”

  萧秋折眉头一皱,问道:“出了何事?”

  方齐回道:“顾家的人将他堵在了酒楼,扬言要一命偿一命。”

  萧秋折霍然起身,眉宇间闪过一丝怒意:“此事尚未查明真相,况且人非他所杀,岂能随意偿命?”

  方齐道:“因案件拖延日久,顾家那边迟迟未得消息,有些急了。但此案确实棘手,我们一直在追查,可凶手始终未落网。加之您近日被皇家封职,令牌被收,办事多有不便。虽已有眉目,但顾家等不及,一口咬定人是陆临所杀,今日便将他堵在了酒楼。”

  萧秋折闻言,立即提剑出门,方齐紧随其后:“公子,您且慢些,场面已经控制,顾家来势汹汹,我们得想个办法。”

  萧秋折应了一声,与方齐快马加鞭赶至酒楼,却见楼内已是一片混乱。

  萧秋折翻身下马,问道:“不是说已控制住局面了吗?怎打了起来?”

  方齐一脸茫然:“我寻您时已派人控制,谁知转眼便打了起来。”

  萧秋折冲入酒楼,于人群中寻到陆临,拔剑上前,挡在他身前,对动手之人厉声喝道:“放肆!”

  方齐亦持剑上前,高声喝道:“萧大人在此,还不速速住手。光天化日之下,在此行凶,简直无法无天。”

  言罢,他挥手示意门外官兵:“来人,将这些人统统围起来。”

  顾家管事见萧秋折带兵前来,只得停手,却仍不甘心,持剑指向萧秋折身后的陆临,愤然道:“此人害我顾家少爷,至今未给个交代。我屡次上告大理寺,你们却一拖再拖,至今未查出真凶,反倒让他逍遥法外。此事已致我家老爷子病倒在床,若再不解决,老人家恐难瞑目。”

  “你们身为朝廷命官,理应为百姓尽心尽力,为何连个凶手都查不出?即便他不是真凶,既牵涉其中,也该押入大理寺审问,为何至今仍在此谈笑风生、饮酒作乐?莫非因他是萧大人表哥,萧大人便包庇徇私?”

  顾家管事言辞激烈,气势汹汹,周围百姓闻言,纷纷看向萧秋折,目光中满是质疑与

  期待。

  先前,萧秋折曾亲赴顾家,向顾老爷子解释此事,期间亦多次奔波,试图平息风波。然而,真凶未获,陆临的嫌疑便难以洗清,眼下顾家之人因此紧咬不放,执意要萧秋折将陆临缉拿,至少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萧秋折闻顾家管事之言,侧目望向陆临。陆临眉头一扬,连连摆手:“你万不可听信他们一面之词便抓我,此事与我绝无干系,你先前已查证过,我亦有证人可证,当日与顾家三郎饮酒后,我便离开了酒楼,此事断然与我无关。”

  萧秋折心中虽信他清白,但面对顾家咄咄逼人之势,亦知需给个交代。他握紧手中佩剑,对顾家管事沉声道:“是否将陆临关押,此事自有本官定夺。我已查证,此事确与他无关。真凶难寻,非一日之功,但大理寺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还请暂且宽限些时日。”

  顾家管事闻言,冷笑道:“听闻萧大人近日被罢免了官职,看来能力也不过如此。若有真本事,此案何至于拖延至今?既然你解决不了,那便由我们自行了断。”

  言罢,他挥手示意身后之人,今日势必要活捉陆临。

  萧秋折目光一扫,见顾家管事身后那些持刀男子,个个身形魁梧,目光凌厉,显然皆是练家子。顾家今日有备而来,竟连官兵都不放在眼里,这是要在此大动干戈。

  萧秋折拔剑出鞘,剑尖直指顾家管事:“好!既然你们不将王法放在眼里,那我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在此放肆的下场。”

  萧秋折素来是个不惧事的主,最厌旁人挑衅。他身为亲王府的嫡长子,虽近日被罢免了些许职位,但大理寺的职责已然恢复,权势依旧在握。今日顾家之人竟敢在他面前放肆,显然是未曾将他放在眼里。

  陆临见他欲动手,急忙上前抓住他握刀的手,低声道:“你的手伤未愈,我让方齐寻你来是为劝架,怎的反而要打起来?”

  萧秋折无奈地瞥他一眼:“若你肯随我去官府,我便不动手。”

  陆临闻言,急忙摆手:“罢了罢了,打就打吧。正好我也手痒,今日便痛快打一场。”

  顾家之人根本不听萧秋折的劝告,二话不说便挥剑冲了上来。顿时,客栈内一片混乱,周遭百姓纷纷逃窜,刀光剑影间,厮杀声此起彼伏。

  陆临一边应付着杀手,一边留意萧秋折的动静。他知萧秋折手上有伤,生怕他再添新伤。

  然而,萧秋折身手了得,右手持剑,左手挥袖,几招之间便将眼前之人打得连连后退。

  萧秋折自幼习武,剑法在京城贵公子中堪称翘楚,应付这些人自是游刃有余。

  陆临一边与杀手周旋,一边凑到萧秋折身旁,笑问道:“今日怎的如此兴奋?可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他从萧秋折的神色中看出几分不同寻常。

  萧秋折嘴角微扬,挥剑挡开一击,笑回道:“是有些好事。”

  陆临扬了扬眉,顺手挡开一人攻势,问道:“定是因为晚青妤吧?你们二人如何了?可有进展?”

  萧秋折挥剑击退一人:“有了一些进展,不过还需再进一步。但我能看出,她心里是有我的。昨日她与我说了许多贴心话,她手上受了伤,我替她包扎了伤口。”

  陆临:“她受伤了?严不严重?”

  萧秋折:“不严重,只是手上划了道小口子。包扎时……我牵了她的手。”

  “然后呢?”

  “没有然后。”

  陆临不信:“你们二人同处一室,难道就只是牵了手?没做点其他的?”

  萧秋折一边应付顾家杀手,一边坦然道:“对。”

  对?

  陆临:“……”

  陆临白了他一眼,嘟囔一句:“这么好的机会不把握,活该你难受。”

  虽顾家人身手不俗,但萧秋折带了不少官兵,加之他与方齐武艺高强,不多时便将这些人制服,押往衙门。

  萧秋折吩咐衙门妥善处理后,让方齐护送陆临回府,然后又返回了岳堂。

  今日他脖颈上受了点小伤,虽不严重,却也见了血,想必晚青妤见了定会心疼,或许还会亲手为他包扎。思及此,他心中愈发期待,把为晚青妤备下的点心和首饰一一收拾妥当,带着东西匆匆赶回亲王府。

  然而,回到府中,却不见晚青妤的身影。他心中微沉,唤来管家询问,管家说她一早便去了太医院探望晚青禾。

  萧秋折本以为她早去早回,未曾想竟耽搁至此时。他心中隐隐不安,便匆匆赶往太医院。

  到了太医院,晚青禾见到他,疑惑问道:“妹夫这个时候怎么来了?”

  萧秋折环顾四周,未见晚青妤,便问道:“我来寻青妤,她今日不是来了太医院吗?怎的一直未回亲王府?”

  晚青禾惊道:“妹妹没有回去?她今日确实来过,但只坐了一会,便带着四弟离开了,我还以为她早已回府。他们会不会回了晚府?”

  萧秋折愈发担忧,他知晚青妤素来稳重,若有事耽搁,定会派人回府通报。如今迟迟未归,莫非出了什么意外?他不敢多想,辞别晚青禾,赶往晚府一趟。

  到了晚府,却依旧未见晚青妤。萧秋折心中焦急,又在京城中寻了一圈,仍无所获。无奈之下,他只得返回亲王府,派府中下人四处寻找。

  而后他忽然想到乔家大院,心想她是不是去了外祖母那里?思及此,他立即策马赶往乔家大院。

  上午还是晴空万里,到了下午,天色却阴沉下来,似有风雨欲来。

  乔家大院内,晚青妤正与外祖母和付钰书闲话家常。外祖母取出几幅珍藏的字画,因年久褪色,字迹模糊,便想让晚青妤和付钰书帮忙辨认修复。

  这些字画是外祖父留下的遗物,外祖母一直视若珍宝,如今虽有些破损,却仍想尽力保存。

  付钰书博学多才,对古籍字画的修复颇有心得,便动手修复起来。晚青妤在一旁帮忙,时不时递上工具。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暗,外祖母见修复尚未完成,便道:“今日天色已晚,改日再修吧。此事急不得,你们先回去歇息。”

  晚青妤与付钰书走出房间,见外面已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两人站在屋檐下,付钰书回忆道:“记得我小时候最怕下雨,因家中书库每逢雨天便需格外小心,生怕雨水浸湿了书籍。父亲总是一遍遍往书库跑,我也常跟着他去。”

  因最近书库进水之事,付钰书烦闷不安,现在最见不得下雨。

  晚青妤抬头望了望雨幕,伸手接了几滴雨水,接话道:“我记得有一回,雨下得极大,我恰巧在你家玩耍,我见你冒雨去书库,急忙递了把伞给你,叮嘱你莫要淋湿,而你不想丢下我,便带着我一起去了书库里,到了书库,我们蹲在门前,一边听着雨声,一边看着书。”

  说到这里,她看付钰书,问道:“今日这雨也不小,你家书库可还好?要不要我陪你过去看看?”

  付钰书未曾想她还记挂此事,笑回道:“我正担心着,也好,我们一起去看看。不过外祖母家房间的窗户似乎有些漏风,我们先找些东西遮挡一下,以免她受凉。”

  付钰书很细心,晚青妤点头应下,二人开始找东西修整窗户。

  雨声淅沥,风卷落叶,仿佛将时光拉回了从前,那些单纯而美好的日子,依旧清晰如昨。

  萧秋折策马疾驰,还未赶到乔家大院,天便下起了雨。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衫,顺着发梢滴落,模糊了视线。然而,他顾不得这些,一心只想快些找到晚青妤。

  刚到乔家大院门前,他便瞧见方于和玉儿站在门口说笑。见此,他顿时松了口气,看来晚青妤是来了外祖母这里。

  方于和玉儿正聊得兴起,忽见萧秋折冒雨而来,顿时愣住。

  方于唤了一声“公子”,神色间有些紧张。玉儿更是慌忙转身,急匆匆往院

  里跑。

  萧秋折察觉不对,眉头一皱,冷声喝道:“站住。”

  玉儿闻言,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看方于,两人面面相觑,脸色皆有些难堪。

  萧秋折见二人如此神情,心中隐隐不安,大步跨进乔家大院,径直往里走去。

  到了后院,他远远便瞧见晚青妤与付钰书正站在窗前,付钰书手持锤子,正在修整窗户,晚青妤则捧着油纸在一旁等候,二人配合默契,俨然一副温馨画面。

  萧秋折愣在原地,袖中的手渐渐攥紧,眉头深锁,眼神也黯淡下来。雨水打在身上,他不觉凉意,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

  他看着晚青妤对着付钰书笑得那般开心,心中酸涩难忍,拳头越握越紧,脚步却如灌了铅般沉重,无法再向前迈进一步。

  心中失落如潮水般涌来,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他勉强向前走了一步,却又停下,最终转身大步朝院外走去。

  方于和玉儿匆匆追上,见他神色阴沉,心中皆是一紧。

  方于急忙解释道:“公子,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只是先来此处探望外祖母,碰巧付公子也来了……”

  “又是碰巧?”萧秋折冷笑一声,“真是巧得很,找的地方也好,门前还有你和玉儿把风,外祖母也能帮着遮掩,好周全。”

  他说罢,烦躁地甩了甩袖子,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玉儿见状,急得跺脚,对方于道:“你快去追上。”说罢,转身匆匆跑进院里,去禀告晚青妤。

  萧秋折快马加鞭赶回亲王府,径直进了翠玉轩,房门“嘭”地一声关上。

  他在房中来回踱步,这才发觉左臂因淋了雨,伤口隐隐作痛,手臂微微颤抖。今日奔波在外,未曾换药,此刻伤口又被雨水浸湿,疼痛愈发难忍。可这点痛楚于他而言,远不及心中的酸楚与失落。

  他昨日还与晚青妤那般亲近,听她说那些暖心的话,看她眼中闪烁的温柔。可转眼间,她却与付钰书并肩而立,笑得那般开怀。

  若说上次是巧合,今日又怎会如此凑巧?今日是萧絮去付府提亲的日子,付钰书本该忙碌,为何会出现在外祖母家中?

  萧秋折心中苦涩难当,自知自己素来小心眼,又爱吃醋,他实在无法忍受这般情景。

  他走到桌前坐下,端起茶杯猛灌一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目光落在为晚青妤买的点心和发簪上,心中愈发烦闷。今日他满心欢喜地为她挑选了这些,却未曾想,东西还未送到她手中,她就又与付钰书谈笑风生。

  他坐在房中,一遍遍告诉自己需冷静,需等她回来听她说说怎么回事。可心中翻涌的情绪如何也平复不下来。

  他想,玉儿既已见到他,定会去告知晚青妤,晚青妤应当很快便会回府,但他在房中枯坐良久,始终未见她归来。

  屋外雨势渐大,雨水顺着屋檐倾泻而下,寒意透过窗棂渗入屋内,冰凉刺骨。

  萧秋折衣衫湿透,却无心更换,只是怔怔地望着窗外哗哗的雨幕,整个人仿佛麻木了一般。他未曾想到,自己竟会因瞧见晚青妤与付钰书站在一起的画面,便气得心如刀绞,无法安宁。

  正当他心绪难平之际,方于匆匆赶回,欲向他解释,却被他冷声拒之门外。方于只得站在门外,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道来。

  萧秋折听罢,心中虽稍感宽慰,却仍难以释怀。他想,晚青妤既知他已去过乔家大院,那为何迟迟不归?为何还要与付钰书一同留在那里不回家?

  方于苦口婆心劝了又劝,解释再三,却也无济于事。他只盼少夫人能早些归来,化解这场误会。

  天色渐暗,晚青妤依旧迟迟没有回来。萧秋折又气又急,终是忍不住拿了雨伞,走到院门外等候。他站在雨中,目光紧紧盯着远处漆黑的巷口,盼着那辆熟悉的马车能早些出现。

  雨势滂沱,雨伞上的水珠顺着伞沿滴落,打湿了他的衣袖,左臂伤口也被雨水浸湿。

  不知过了多久,晚青妤的马车终于缓缓驶来,停在亲王府门前。玉儿先下了马车,随后扶着晚青妤下车。

  晚青妤甫一下车,便见萧秋折站在雨中,神色冷峻,她不由怔住。玉儿急忙撑开雨伞,为她遮雨。

  晚青妤愣了一瞬,率先开口,轻声唤道:“雨这么大,你怎么在这儿等着?”

  她的声音轻柔,却未能融化他周身一丁点的寒意。

  萧秋折沉默不语。

  晚青妤见他不言,深知他可能生气了,准备上前解释,萧秋折却蓦然转身,大步朝院内走去。

  他的步子又快又急,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衣摆。

  晚青妤急忙提起裙摆追他。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雨幕,直奔翠玉轩。

  到了房门前,萧秋折扔下雨伞,推门而入,随即“嘭”地一声将房门关上。晚青妤与玉儿站在门外,面面相觑。

  玉儿低声催促:“小姐,您快进去解释解释吧。”

  晚青妤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屋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晚青妤站在门口,轻声唤道:“萧秋折?”

  无人回应,房中静得可怕。她心中忐忑,犹豫片刻,准备解释:“其实……我今天……就……”

  她支支吾吾,却不知从何说起。若提及与付钰书同去书库之事,势必要牵扯更多,而她此刻还不想将此事和盘托出。

  她今日好不容易有机会与付钰书一同前往书库,即便后来得知萧秋折曾去过乔家大院,她也未曾立即返回。

  现在见他如此生气,她有些慌乱。

  房中静默片刻,晚青妤觉得屋内太过昏暗,便摸索着走到桌前,想要点亮烛火。

  可她的手刚触到桌沿,便被一只冰凉的手掌紧紧握住,紧接着腰身也被揽住。

  她惊了一声。

  萧秋折几乎没有任何征兆地将她揽入怀中,扣紧她的手腕,簇拥着她一步步向前走去。

  晚青妤被他禁锢在怀里,慌张地连连后退,随着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她一步一步退着,直至背部抵在了房门上。

  晚青妤娇小的身躯被他抵在身下,紧张地不住吞咽口水,伸手想要推开他,又被他扣住了手腕。

  二人近在咫尺,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因愤怒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她心中愈发慌乱,张了张口道:“你听我解释……”

  她试图挣脱他,却被他压得更紧,吐着温热气息的嘴唇,已经贴在她冰凉的耳朵上。

  房中一片寂静。

  昏暗中,晚青妤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心中一紧,急忙问道:“你流血了?”

  她伸手在他身上摸索,从手臂到肩膀,最后在他脖颈处触到一片黏腻。她惊呼一声:“你的脖子流血了,疼不疼?快去处理。”

  他依旧沉默,抓起她那只染血的小手,按在他的左胸口上。

  他的心脏,随着气愤以及诸多复杂的情绪,砰砰跳个不停。

  晚青妤蜷了蜷手指,安静地感受着。

  过了一会,晚青妤张了张唇,想再说点什么,只是话未出口又被他猛地搂紧了腰身,贴得他更紧一些。

  身上哪哪都是烫的。

  随着双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萧秋折强压着心中的醋意与火气,冰凉的嘴唇轻触了一下她微张的唇。

  半晌。

  他道:“晚青妤,我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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