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临别前你一……
待秦隽喝了药沉沉睡去已是第二日清晨了。
宋凌霜用手抚了抚秦隽的额头,确定秦隽未发高热后才稍稍舒了口气。
她一步一回头的往外走了几步,示意陆诚移步到此,随后轻声询问道,“就因为一株入川花,姜太傅便要置秦隽于死地吗?”
陆诚颇为的无奈叹道,“秦隽为了拿到入川花救你,威胁姜太傅不交出入川花就扬了他儿子和儿媳的骨灰,逼他就范,估计想杀秦隽的心都有了。外加此事闹的沸沸扬扬,太傅告到陛下跟前,陛下本想训斥便罢,谁知太傅说秦隽冲冠一怒为红颜,带着他国摄政王欺师灭祖,离经叛道,胡作非为,秦隽担心扯上你这才提出依律解除师生关系,受了这二十脊杖。那姜府的家丁往死里打秦隽,连杖都给打断了,还好我和西境摄政王在秦隽身边,不然他的小命怕是要交代了。”
瞧着宋凌霜自责的模样,陆诚也有些于心不忍,安慰道,“斐然的骨头还是很硬的,兴许再过十天半个月就能下得来床了……”
“骨头再硬也禁不起二十杖又二十杖。”宋凌霜的声音很淡却含着无尽的疼惜与自责,那样粗的棍子打在身上,换做自己她怕是一杖也挨不住。
陆诚没接话茬,只是拿了瓶药交代宋凌霜等秦隽醒了给他抹上,他还得再去帮秦隽煎几副药,说多错多到时候帮倒忙可就不好了。
宋凌霜让小桃去烧了水,她则静静地守在秦隽身边,用帕子为秦隽拭去额间的冷汗。
拭着拭着,她在想自己五感尽失的时候,秦隽是不是也如此无微不至的默默守侯着她呢?
“小姐,水烧好了。”小桃将水盛在壶中,也倒在盏中晾了两杯,这样想喝随时都有凉好的水。
宋凌霜有些好奇的朝小桃发问,“小桃,昨日我就想问你,怎的最近都不唤我夫人了?”
小桃低下了头,满脸严肃的说道,“小姐可想听真话?”
宋凌霜拍了拍小桃的肩膀说道,“自然听真话。”
小桃只得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将军那日本是愿意去太傅府夺入川花的,可整个如意轩都不肯放将军出去,甚至长公主殿下还派了阿狄大人来阻拦,直接将林将军打晕了,我见小姐生还无望,拼死出来找秦相爷求助,秦相爷倒是一句都没
有推辞,立刻就去了,小姐你都不知道,当时那入川花还要药引子的。”
“什么药引子?”
宋凌霜想左不过是些人参,雪莲之类的,这些在外头稀罕,在如意轩并不算稀罕物什。
小桃贴着宋凌霜的耳朵私语道,“药引是爱人的心尖血。将军还在纳闷的时候,秦相爷已毫不犹疑将匕首刺进心口取血,这才救了下了小姐。”
“毫不犹疑?”
小桃连连点头表示肯定。
宋凌霜闻言只觉喉间涌过酸涩和腥甜,红了眼眶,低垂着眼眸。
或许,秦隽真的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爱她。
小桃执着宋凌霜的手道,“小桃不愿意唤小姐夫人,是因为自那日起,我就知道林家、如意轩众人从未将小姐当夫人,面上恭敬,内心却认为小姐的性命不如世家交情重要,可小姐你看,秦相爷他为了你可以与任何人为敌。”
宋凌霜的头更低了,其实在长公主府奉茶那日,她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或早或晚罢了。
她扯了个笑容,本想同小桃解释,可想了想并没有什么站得住脚的理由,事实如此,也无可辩驳。
宋凌霜缓缓抬起头,笑着对小桃说,“唤小姐同夫人也都是我一人,无甚区别,小桃你随心就好。”
小桃很开心,从前在如意轩说这样的话,十有八九是要被宋凌霜教训一顿的,什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有处容身已是万幸,看来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宋凌霜还是有些许改变的。
“箐箐……箐箐……”
秦隽梦呓着。
“秦隽许是要醒了,快倒些水来。”
小桃把开水倒在盏中递给了宋凌霜,可宋凌霜却有些发愁,秦隽身受重伤起身都十分困难,如何饮水呢?
宋凌霜灵机一动,吩咐道,“小桃,你去找根芦苇杆来,秦隽背上有伤,不好起身喝水的。”
小桃惊呼道,“小姐你真是太聪明了!”
宋凌霜连忙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后轻声解释道,“笋笋曾见过棠梨阁门口的孩童这样共饮一碗糖水与我说过,我觉得有意思便记下了,小桃你快去,秦隽怕是要醒了。”
小桃将芦苇杆寻来后,宋凌霜折出了中间的空心部分,轻轻的唤醒秦隽,喂他进些水。
秦隽醒来愧疚道,“箐箐,本是要我照看你的,现下本末倒置了。”
宋凌霜只是摇了摇头,将芦苇杆递给秦隽。
“秦隽,你先试试用芦苇杆吸将水吸上去,这样你就不用起身了。”
他的目光中露出而来些许诧异,夸奖道,“箐箐真聪明。”
但秦隽嘬着喝水的样子真是有趣极了,许是注意到宋凌霜在憋笑,秦隽还用右手挡了一下。
宋凌霜接过饮尽的盏,同秦隽交代道,“秦隽,我一会儿帮你上药,有不舒服的地方你马上和我说,我现下看的还不是很清楚。”
“还是等陆诚来吧,我怕会吓到你。”
“你是为了我才伤成这样的,多年前的那一次没能照顾你,这次总得帮你上药的。”
秦隽没有再次阻拦,宋凌霜也已净了手擦干,爬到了秦隽的榻上,轻轻的掀开秦隽背上的纱布,那血迹已经有些干涸发黑,倘若不及时更换,只怕肉就要和纱布粘在一起,届时扯开只会更加生疼。
宋凌霜的手指刚触及伤口,她就感受到秦隽轻微的颤了一下。
不用想,宋凌霜也知道这必是极疼的,一想到秦隽受刑的模样,宋凌霜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坠。
久久,秦隽开了口,语气很是温柔缱眷,“箐箐,泪水洒在伤口上很疼的,别哭了,好吗。”
宋凌霜顿时破涕为笑,将眼泪悉数擦干,耐心的为他上药,擦拭伤口,动作极尽轻柔,生怕秦隽因她的失误再受苦楚。
脊背上的一条条杖痕处理下来,很快宋凌霜就发现了不对劲之处,有些急切的问道,“不是二十杖吗?为何有二十一道杖痕?”
秦隽轻嗤了一声,“最后一杖是太傅打的,他还想继续,被宫里的人制止了。”
“你又是默默忍着,一声不吭吗?”宋凌霜低着头,情绪很是低沉。
“这时候的哭喊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我不会做这样的傻事。”
“秦隽,你疼吗?”
秦隽呼了一口气,对宋凌霜说道,“真的很疼。不过这样也好,也不用再为所谓的恩情委屈求全,他也再没有挟恩以报的理由了。”
宋凌霜若有所思,沉默了一阵。
“箐箐,我有一事想问你,当年我离开西境前,曾托小桃交予你一个红色锦囊,让你遇难处去寻霍老太君,你可还记得此事?”
宋凌霜脑子里过了一遍,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她望向小桃求证,小桃会意苦涩着点了头。
小桃和宋凌霜面面相觑,宋凌霜的声音有些虚浮和中气不足。
“我当时……有些气愤就随手一丢,我后来没那么生气的时候找过的,没找到,怎么了秦隽,那锦囊很重要吗?”
其实宋凌霜压根没找过,那段时间每天都过得惊涛骇浪的哪有时间找个没什么用的锦囊。
被宋凌霜这么一问,秦隽还真有些不好回答。
他思忖片刻回答道,“也不是很重要,只是不能落入他人手中。”
宋凌霜开始破罐破摔,“可那房子,我爹卖了啊。”
小桃此时又补了一句,“小姐此言差矣,我一个月前路过的时候,还贴着告示,应当是还没卖出去。”
“锦囊的事情不必费心,我心中有数即可。箐箐,还有一事,昨日在受杖前我已将宋大人他们救出,现下我安排他们在驿馆休养,有义兄帮我看着,不会出什么纰漏的。”
“我爹?他不是在洛城做官做的好好的吗?”
秦隽只得将他碰到宋傲雪的事情如实说了一遍。
摊上宋世皓这样的爹,宋凌霜只能安慰自己上辈子许是欠他许多钱,这辈子要还他的。宋凌霜知道,秦隽必然也是付出了些代价,孟锦昀才肯放手的。
宋凌霜略带亏欠的说道,“秦隽,谢谢你不计前嫌救他们。”
秦隽只是笑笑,望着宋凌霜的眸子说道,“箐箐,你我之前早就分不清谁欠谁多一些,我爱你,自然心甘情愿为你做任何事,不必挂怀。一会陆诚会来送药给我服用,箐箐,你五感才刚恢复,先好好休息。”
宋凌霜也确实有些力不从心了,哈欠连连,面容憔悴,只得先同小桃先回到卧室。她此刻才发现,她住了半月有余的卧室,与她初次造访比少了许多摆设。
秦隽将房间里每一个家具的角都被包了起来,甚至连榻上也围了一圈棉制的垫子,易碎的茶盏,花瓶,秦隽亦是放在了高处,生怕她被磕着碰着。
宋凌霜有些诧异。
“小桃,我五感尽失时,秦隽他……”
小桃一遍帮送凌霜铺床,一边指着外廊说道,“这十来日秦相爷他一日都没睡熟,他在外面的廊上放了个躺椅,每日和衣而卧,生怕小姐您有丝毫闪失。”
宋凌霜打开门,果然,往另一边走,有张躺椅,上面还有一张叠放整齐的薄褥子。
“他明明也刚受过剜心之痛的,为何,只顾着我呢?”宋凌霜心下许多感动,又是难过,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宋凌霜无法释怀。
小桃叹了口气补充道,“秦相对小姐的好,远不止如此的。那日秦相要把你带走,将军本是不肯的,是秦相说服了将军,这才将您带出来照顾的。”
宋凌霜心下阵阵暖流涌过,视线竟然又清明了一些。
难道,这恢复五感,是爱意越浓,恢复的越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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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隽用宋凌霜为他折的芦苇杆喝完了药,笑的酒涡一个深,一个浅。
“斐然,箐箐姑娘给你折个芦苇杆子你就笑的如此不值钱,有碍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啊。”
秦隽挑了挑眉,心情很好。
“陆诚,你一会拿我的私印出门,帮我将宋府买下来,锦囊十有八九还在宋府箐箐的闺房
中,或许在犄角旮旯处,比如梳妆台后边,你都仔细翻找一番。”
陆诚摸了摸下巴,“你打算同箐箐姑娘坦白吗?”
“不,我打算同林崇意坦白,笋笋既然是同箐箐的骨肉,那许多事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那房契落谁的名字?”
秦隽勾了勾嘴角,回答道,“自然是箐箐的。”
陆诚笑了笑,拿着他的私印便出发了。
好在近日置换屋子的人少,陆诚很快便在牙行过好了书契,找人换了锁,陆诚便到宋凌霜的小院子里寻觅。
三年,这屋子里长满了灰,陆诚一进来就打了七八个喷嚏。
然后先是俯下身子在床底巡视了一圈,空空如也,又移开了几个柜子,也没找到那个锦囊,陆诚已是找的满头大汗,转了一圈便只剩梳妆台了,陆诚好一番搜寻,才发现那只锦囊静静地躺在铜镜后与墙壁的空隙里,还好东西都在。
陆诚开始自言自语,“她还挺能扔,难怪找不着,秦隽也怪厉害的,还能猜到在梳妆台附近。”
陆诚将锦囊塞进怀中,锁好门窗准备回秦府。
正准备骑马时却听见几个壮汉在讨论。
“听闻小林将军尽数剿灭了叛军,凯旋而归,不日便可抵达兆京了。”
“不愧是林袭将军的儿子,果然是我们大晟的将星。”
陆诚笑了笑,林家确实好福气,两个儿子一个出将,一个入相,若是秦隽真的认回林袭,只怕这些人会惊掉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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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在陆诚、宋凌霜、小桃三人合力的照顾下,秦隽的伤总算是有了起色,终于能够自行起身了。
可隔日,就是一月之期了。
宋凌霜和小桃在屋子里收拾包袱,等着如意轩的马车来接他们。
“小姐,你不同秦相爷道个别吗?”
宋凌霜也有些惆怅着说道,“说些什么呢?不过是拿言语的刃再戳伤他的心,他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我实在不忍心再伤害他了。”
小桃看穿了宋凌霜的心思,从背后拿出了一壶酒,“小姐,酒壮怂人胆,反正明天都要走了,你喝了酒酒后吐真言也好,酒后失言也罢,那都是醉话,至于几分真,几分假,秦相和你自己分的清楚,别留什么遗憾了。”
宋凌霜眨巴眨巴她的大眼睛和小桃说道,“我不会喝酒,不过喝一口应该没事的,我与崇意大婚时也喝过一次。”
宋凌霜先是抿了一口,尝了尝,“这是什么酒,还蛮好喝。”
接着喝了一杯又一杯,劝都劝不住,宋凌霜脸像熟透的石榴一般,红极了。
“小桃,你怎么有两个头呀。”
宋凌霜笑的很开心,小桃可是被吓坏了,这才两杯酒怎么就喝成了这副模样。
“秦隽呢?小桃你有没有看到秦隽呀?我有好多话想和他说。”
宋凌霜双手托着腮帮子,一摇一晃的,像极了孩子时的模样。
“小姐,你等等,我马上将秦相爷请来。”
“什么秦相爷,秦隽就是秦隽呀,我不要什么秦相爷,我要秦隽!”
小桃立刻跑去秦隽的卧房,将秦隽喊了出来,两人刚行至楼下就发现送凌霜站在廊外,看着他们两急匆匆的赶来。
“秦隽,你来了啊,你真好看!我给你摘星星啊。”
那护栏不高,宋凌霜光是靠近那护栏,秦隽已是吓得胆战心惊,宋凌霜的身子还越探越往外,秦隽疾呼道,“箐箐,我不要星星,也不要月亮,你等我,我马上就上楼好吗。”
秦隽示意小桃先上楼看着宋凌霜,他真的很怕他的箐箐会这样坠楼下来,这样的高度,秦隽现下的身体是接不住她的,可秦隽依然伸出了双臂,在楼下护着她。
“那秦隽,你要什么呀。”宋凌霜笑的眼睛弯弯的问着站在阁楼下的秦隽,半个身子伸了出来。
“我要箐箐,我只要箐箐,别的什么都不要,箐箐你往后退一些,前边很危险。”秦隽的眉头已经着急的在打架了,宋凌霜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宋凌霜噘着嘴说道,“可秦隽是个大骗子,你骗我不会有崽崽的,虽然,我也喜欢笋笋,可你还是骗我,大骗子,你不能只要箐箐,那笋笋怎么办?”宋凌霜的头忽然低了下来。
秦隽拼命摇头,哽咽着朝她说道,“箐箐,不是这样的,我……”
不过又一会儿,宋凌霜的两手张开贴着唇边望着满月大喊,“我喜欢秦隽,天下第一喜欢。”
她低声说道,“可是,好像不能让别人知道。”宋凌霜眼中的笑意都消散了。
月光的映射下,她的泪珠泛着亮晶晶的光。
小桃已站到了她身边,宋凌霜朝小桃做了一个“嘘”的表情,她本还想说些什么,楼下却传来了秦隽的声音,是喊出来的,“秦隽喜欢箐箐,天下第一喜欢。”
宋凌霜听到秦隽的话,就那般愣在了原地。
这般孩子气的话,她倒是鲜少听秦隽说,是自己喝多了听错了吗?
她这样想着的时候,秦隽已经忍着伤痛从楼下跑了上来。
“箐箐,我怕你听不清,再说一遍,秦隽喜欢箐箐,天下第一喜欢。”
“你真的是秦隽吗?”
“你过来摸一摸,如假包换。”
宋凌霜就那样上前,脑海里不断闪过他们的过往,径直扑到了他的怀中,抬着头望着秦隽,然后掐了掐他的腮帮子,确认了秦隽不是幻想。
“秦隽,我真的好喜欢你,比你喜欢我多,以前你不喜欢我的,我都记着的。”
秦隽也低头看着她,眼眸比着似水的月光还要温柔。
“箐箐,我一共拒绝过你一十九次,却从未说过原因是不喜欢你,一次也没有,我也记着的。”
宋凌霜瞳孔有些震颤,她极力回忆,似乎秦隽的确没有说过不喜欢她,多是在他自己身上找原因,或者是一些事实。
两人就这般瞧着月升月落,看了许久,怕她冷,秦隽拿了一件披风给宋凌霜系上。
宋凌霜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望着漫天星光淡淡的问道,“我刚是不是说了许多疯话。”
秦隽神色倒是淡然,从他脸上看不出悲喜,而后答道,“没有。”
“秦隽,我说的每一句喜欢你的话,都是真的,只是月落日升,我还是要做回小林夫人,笋笋娘亲的。”
秦隽微笑着,声音还是很好听,一字一句疏朗而又清晰的落在宋凌霜的心间。
“箐箐,情与义是不一样的,报恩也不是这样的报法。你这样才是真的折辱了林崇意,他并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的人,他除了你之外,还有很多责任,林家唯一的子嗣、长公主的儿子、陛下宠爱的外甥……”
“可箐箐,我只有你。”
“因为有了你,我才有机会成为笋笋的父亲。”
“我不愿放手,也不能放手。”
宋凌霜疯狂摇头,“秦隽,不能这样的,笋笋他没法接受的。”
“你一切如常就好,这件事会皆大欢喜的。”
二人彻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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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林崇意便带着笋笋前来接宋凌霜回如意轩。
笋笋一见到宋凌霜就要抱抱,“娘亲娘亲,你能看见笋笋吗?能听见笋笋喊你吗?”
宋凌霜也一把抱起了笋笋,放在手中掂了掂分量,笑着说,“自然可以,秦伯伯和陆伯伯,他们很仔细的照顾娘亲,所以好的快。”
秦隽走了出来,蹲在地下,望着笋笋,眼中有无限的爱意。
“笋笋,上回是秦伯伯不好,没有同你打招呼。”
笋笋有点怕秦隽,躲到了林崇意的身后,却在很仔细的观察秦隽。
林崇意替笋笋解围道哦,“秦相莫要见怪,笋笋他胆小些。”
秦隽半敛眸回应道,“无妨。”
随后起身,众人寒暄了几句,宋凌霜对秦隽道了声珍重后,便踏上了回程的马车。
秦隽只是在角楼远远的目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