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待重逢重逢倒计……
大晟使团和秦隽先后回京的事情一传开,秦隽就成了兆京城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大街小巷都在谈论着他,连着他当年的画作、书作都涨价了不少。
都说见风使舵,百姓们的口风可比那海上的狂风转变的都快。
“我就说秦尚书一定有出息的,陛下金口玉言,他回来可就是左相了。”
“听闻那位秦尚书还未婚配,今年也才不到二十四岁比今科的探花郎还小一些啊。”
“可不,现下秦府的门槛可都快要被踏破了,他们家的管家最近门都不敢开。”
坐在马车上的宋凌霜听着这些妇人言论淡淡的笑了一下。
现下对秦隽推崇备至之人,想必和当年喊他“和亲探花”、“十日尚书”的人都是同一拨吧,
这当中又有几人,当时为秦隽的遭遇扼腕叹息呢?
“娘亲,你在得意什么?”
宋凌霜觉得有些奇怪,她刚才那分明是不屑这些马后炮之人啊。
“嗯?娘亲没有得意啊。”
“可娘亲刚才分明是这样的。”
笋笋学着宋凌霜,眼眸一挑,嘴角还有些讥笑之意,学的十足十的相似。
这可把宋凌霜和小桃笑的前呼后仰,皆因笋笋虽然动作模仿的相似,眼神却太过于可爱纯真,可爱的让人想亲一口。
宋凌霜抱起笋笋,朝着脸颊就“啵唧”亲了一口。
笋笋也投桃报李亲了宋凌霜一口,还喊停了马车。
“父亲,娘亲夸笋笋可爱亲了笋笋,父亲也要亲亲笋笋。”
林崇意立即下了马,上了马车,只见笋笋一直指着自己的左脸颊。
随即亲了笋笋,笋笋也回亲了林崇意,一家人其乐融融。
“将军!”
如意轩的护院小顾骑着马前来寻林崇意。
“亲家老爷宋大人,现下跪在如意轩门口叩头,恳请您和夫人,救救他。围观之人有些多,春夕咕咕派我请将军夫人回去。”
笋笋有些垂头丧气,他知道,今日的游湖怕是又要泡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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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轩偏厅内
宋世皓的头,倒是真的磕红了。
林崇意有些疑惑,“岳父大人何事如此着急?”
“这……秦隽快回来了,他回来后就是左相,他睚眦必报,必不会放过我们一家人的,崇意,你帮我调出兆京,他瞧不见我可能就不会寻我的晦气了。”
宋凌霜冷哼一声,他这个爹当真是无耻极了。
不过,谁又能想到秦隽真能全身而返呢?
“夫人怎么看?”林崇意只在乎宋凌霜的想法,旁的都不重要。
宋凌霜对他这个贪生怕死的爹也挺无奈的,但看他如此惊慌失措,还是出言安慰。
“父亲,你要打掉笋笋的事情我不会同他说的,此事揭过了,秦隽不会寻你麻烦的。”
宋世皓欲言又止,一想到那件事脸色煞白。
“不……不止这一桩……当时秦隽求我再将婚约延后三年,我不但拒了,还我嘲讽他的尚书之名,是因为生了一副好皮囊换来的,既是皮囊,那么尚的就是公主,书为的便是他与公主的婚书,我耻笑他与面首、男宠无异。那日他给你下蒙汗药……也是我让他这么做的,不然,就不让你们见最后一面,他给你下药的时候声泪俱下……想必是恨极了我。”
宋凌霜闻言恍若雷击,“父亲当真只说了那些?”
“我说他无父无母,灾厄不断,一个人不幸一辈子就好,莫要拖你下水,莫让你也丢了性命。”
宋凌霜气的浑身都在发抖,秦隽那般清冷孤傲,宋世皓却非要践踏他的爱意与尊严。
可即便宋世皓侮辱他至此,秦隽也没有同她说宋世皓一句不好。
宋世皓见宋凌霜神色有异狡辩道,“我以为秦隽他不会回来的,阴错阳差下成全了你与崇意的好姻缘,也算是圆满了。”
宋凌霜将桌旁的白瓷茶盏摔到了地下,碎片飞溅四裂。
“父亲现下知道怕了!”
“崇意,你帮帮岳父。”宋世皓确实吓得不行,下颌不停地在颤抖,手也在抖。
“岳父大人,您先回去,容我思忖两日给您答复。”
宋世皓连连点头而后嘱咐道,“宋府我卖了,你们若要送信,送南郊那个庄子,箐箐知道的。”
宋世皓是走了,可偏厅内两人也颇为头疼,秦隽此次并不是空手而归,还有强大的西境皇室为他撑腰,之后东域的盟约也多会依仗他,陛下怕是也要忌惮他一二分。
宋凌霜用手撑着额头,眉头紧蹙道,“崇意,把我爹他们送出去吧,秦隽若是知道笋笋的存在,不会善罢甘休的,笋笋还小他会接受不了的。”
“我也正有此意。”林崇意微笑着答道。
宋凌霜的眼眸明明灭灭。
“崇意,秦隽虽对我很宽容,呵护,但关于我的事他很是偏执,我怕他会对付你。”
“凌霜,只要你和笋笋在我身后,我什么都不怕。”
宋凌霜点了点头,眼神却流露出了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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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隽将养了半年,身子虽然还有些发虚,可已然无性命之忧。
昨日参加完云渊的大婚典礼,两日后即将回程返晟,正在收拾行装,面带笑意。
突然,门外传来了云想的声音。
“秦隽,你在西境可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最后陪你去一趟。”
见秦隽久久没回应,云想准备转身离开。
“嘎吱”一声。
秦隽的房门开了,他从房间内走出来,身长玉立,风华绝代,脸色有些苍白,可眼眸中蕴着的释然是秦隽在西境这些年她从未见过的。
秦隽揖问,“外臣听闻西境有座玉阁寺,求姻缘和平安十分灵验,是否真有此事?”
“是,可宗源大师常年闭关,只有他加持后才会灵验,且要三跪九拜上去才行,本公主每次去宗源大师都不见我,你去亦无用的。”
“云想公主可愿带外臣去一趟?”
秦隽大概知道玉阁寺的方向,只是按律他是不能出釜昌城的。
云想终是不忍拒绝他。
点头道,“好,我带你去。”
二人策马驰骋出城,到了御峰山脚下,云想告诉秦隽,从这就要开始三跪九叩,一共三千三百坎。
秦隽立时下了马,就那般跪下了,丝毫没有犹豫,干脆而又利落,姿势还极为虔诚。
每叩一步,他嘴里都在念念有词。
云想听不见,只能跟在他身边,担心他体力不支晕过去。
秦隽脚步没有丝毫减缓,就这样三跪九叩的到了御峰山顶的玉阁寺。
沙弥见云想公主来便告知她与秦隽,宗源大师在闭关,婉转的让他们打道回府。
秦隽也不介意,虔诚的去大殿敬了香,而后在御峰山上看到了整座釜昌城的繁荣富庶与壮观宏伟。
“我都说了……宗源大师……”云想正准备开口自夸神机妙算,此时又来了一位小沙弥,走到了秦隽面前。
“这位男施主,宗源大师有请。”
秦隽起初有些讶异,可他会意后就跟着沙弥师傅前去见了宗源大师。
禅房中只有一位坐枯禅的僧人,双目禁闭,想必这就是闻名于世的宗源大师。
“施主是有大智慧之人,为何来寻老衲?”
秦隽双手合十,虔诚道,“有智慧不能及之事,想求神佛庇佑。”
宗源大师亦双手合十,他睁开了眼,而后起身观秦隽。
“求不得,爱别离,放不下,施主身上却没有怨,难得,难得。”
“怨过的,皆因有了她,我愿意放弃那些怨。”
宗源大师笑着道,“施主若要与她再续前缘可要尽快了,你与她只有这一世姻缘,不会再有来生。”
秦隽眼眸颤动,他记得祢通说过的,他与箐箐不会有姻缘的。
“宗源大师,我……”
“天机不可泄露。施主请回吧。”
秦隽出来后,夜色已深,可他明明才进去约莫半盏茶的时间。
“秦隽,你出来的晚了,宵禁了,我
们今天得睡在这山顶上了。”
云想可没什么好脾气,因为她本就没想到宗源大师居然会见秦隽,这摆明就是不见她!
“公主去休息吧,我想最后看一次这西境的日升月落。”
秦隽就坐在山石上,听风,听禅,听虫鸣。
“秦隽,你回去不担心她不爱你吗,毕竟已经过去了三年多了,她嫁人了也生子了,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你会伤心。”
秦隽抬头望月,今日是圆月。
“公主若是第一年放我回去,我有八成把握能与她再续前缘,次年有三成,到如今,一成都没有。”秦隽自嘲的笑笑。
“那你,别回去了好不好。”
“正因如此,我更要回去,大晟女子与西境女子不同,她们成婚后大多只能围着夫君与孩子转,然后蹉跎尽自己的一生。可我没教过她,屈服、顺从。我只教过她遇到不平要抗争,要随心所欲,要率性而为。”
“她的夫君是大晟的天之骄子,与她只差一岁,相貌堂堂,文武双全,还是皇亲国戚,世子之尊,她若遇到权势压迫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按皇室的惯例,她的夫君很快就要娶别的夫人、妾室,为陛下笼络门阀大族,为林家开枝散叶,繁衍子嗣。”
“所以即便我与她真的此生无缘,我也愿穷其一生护着她,爱着她,伴着她,不让人欺辱她,让她永远有一条退路。”
秦隽从未与云想心平气和的说过这么多的话,云想也坐了下来与他隔了一段距离。
云想叹了口气道,“我接到线报,你回去的路上孟锦昀安排了上百号杀手要杀你与皇叔。我手里有一份,孟锦昀的罪证,若是有一日他要对付你,这份罪证或许能帮你反败为胜。”
秦隽摇了摇头,似乎他未曾将孟锦昀放在眼里一般。
“那,你还有什么想带回去的,我都帮你做到,是我言而无信才让你迟了这许久回去。”
“我想要的东西,带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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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渊亲至城门为秦隽和摄政王送行。
因为是结盟,所以不能带太多的兵马前去,最后只点了三百兵马护送二人。
西境为大晟准备了许多的结盟之礼,整整五十车。
云渊和云想还单独给秦隽准备了十车的礼物。
“秦隽,你要走了,能不能拥抱我一回。”
云想眼泪汪汪的望着秦隽。
秦隽摇了摇头,“公主,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云想白了他一眼,随后靠近秦隽低声说道,“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偷来了,在箱子里。”
秦隽有些惊讶,偷。
这…似乎不太好。
许是看穿了秦隽的尴尬,云想立刻圆道,“那东西,父皇死后没人在乎了,我换成了面粉,没有人会发现的。”
“外臣谢云想公主成全。”
“秦隽,你一路平安。”
使团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出发了,两个月,秦隽就能到兆京了。
摄政王知秦隽归心似箭,加之西境十分安全,便加快了行进的脚步。
提前半个月,便到了西境与大晟的边境。
正当车队准备驶入大晟之时,远方传来了云想的声音,还有整齐的马蹄声。
她在风尘仆仆中策马而来。
“皇叔!秦隽!”
云想竟然偷偷带着一队兵马跟了他们一个月。
摄政王下了马车正想骂她,可看云想哭的涕泗横流,还是不忍心骂她,毕竟这可是西境唯一的公主啊。
秦隽也下了马车,躬身作揖朗声道,“公主,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深情厚谊,斐然心领了。”
云想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给他们送别。
边境的城门开了,他们的车顺利的通关进入了大晟,关上城门的那一霎那,云想却释然了。
尽人事,听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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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黢黢,孟锦昀独坐在太师椅上,听着来人禀告。
黑衣人身上许多伤口,颤声道,“孟相,那摄政王武艺实在太高强了,那一百护卫也是精锐,我们的人已经死伤过半了。”
孟锦昀眼神一厉,叱道,“即刻传书给他,让他出手杀了秦隽和摄政王!”
距兆京八百里地界的山林中,秦隽和摄政王正在饮酒聊天。
“贤弟啊,你们大晟真好玩,我年轻时就来这闯荡江湖,可一来就碰上了阿狄和阿冗两兄弟,弄得我这江湖路走的颇为坎坷啊。”
“是,愚弟亦觉得大晟甚好。”
风声簌簌,摄政王的耳朵微动。
“可要你命的人,又来咯。”摄政王一笑,提起刀。
朝护卫喝道,“保护秦尚书!”
又是一阵鸟兽飞散,刀光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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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林崇意正准备就寝,忽然来了口谕。
“凌霜,有北阙人在截杀秦隽和西境摄政王,我现在要去救他们,你安心歇息。”
宋凌霜心中忐忑不安,怎么大晟境内怎么会有北阙人,可她很快调整好情绪,为林崇意穿上甲胄,阿冗也跟着他一同前去。
飞奔的马嘶声刺破了兆京的黑夜,若此次西境摄政王真有不测,那大晟将腹背受敌,万劫不复。
林崇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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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阙人与西境人身形相似,因此打的有来有回,厮杀了一晚却难分难解。
秦隽知道,他们的后备定然在路上,若是不速战速决,只怕摄政王都会有危险。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注)
秦隽抽出了袖中软剑,凭着灵活的身法向北阙首领攻去。
谁知那首领功夫不俗,抽出双刀便开始与秦隽打的有来有回。
秦隽并未痊愈,动武时间越长就会越落入下风。
“贤弟,退下,我来!”摄政王刀法出神入化,将那首领砍的节节败退。
“看来秦尚书,受伤了。”
那首领眼神中闪过了一丝狡黠。
秦隽识破了他的计谋,于是飞身上马,用北阙语喊道,“孟锦昀要杀的人是我。”
那首领示意他们跟上秦隽。
他挥手的瞬间,秦隽恍然大悟,原来是他。
后有追兵,前有强敌。
秦隽非勘不破北阙人的合围之势,只是摄政王的命关系到国家兴亡,他不能坐视不理,更何况,摄政王是为了他才甘愿以身犯险的。
果然,不久后,前方的北阙人堵住了秦隽的去路。
后方的也不过三四百米之远,片刻可至。
“秦尚书,自尽可能死的痛快些。”
山谷中回荡着北阙人的嬉笑声。
一束月光透过云雾洒在了秦隽的脸上,那嬉笑声夏然而止。
那脸,同击穿他们王庭的人的相貌有七八分相似,他们有些恐惧。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其中一人朝秦隽吼道。
秦隽用北阙语回应道,“孟锦昀叫你们来杀人之前,没告诉你们我叫什么名字吗?”
秦隽边说,边将马背上的西风烈丢到他们面前,吹起了火折子,往前一丢,瞬间燃起了熊熊烈火。
北阙人骑着的马匹开始受惊,许多追击者人仰马翻跌入山崖。
而他骑的墨烟马受过火场的训练,不怕战火和声响,是匹一等一的好马,丝毫未受影响。
秦隽骑着它往树林中穿梭去,他们只得下马追秦隽,用弓和弩箭不停地射他。
长时间的使用武力,秦隽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秦隽用力的甩了甩头,只有几百里,他就可以见到箐箐了,他不能死在这。
眼见这山坡快要跑到尽头,秦隽持缰转头,往坡下冲去,马蹄踏死了好几个躲闪不及的北阙人,却也激发了北阙人的恨意。
“文官都杀不死,活着有什么用。”其中一个北阙人吼道。
其余北阙人听到,都和疯了一样扑了上来。
秦隽下马与他们搏杀,可北阙人的力量极强,秦隽很快就落入下风。
左肩,右手,都相继受了伤。
心脏也开始有些疼痛。
哒哒哒的马蹄声回荡在山谷,朝此处疾驰而来,许又是北阙人的援兵,听这人数,怕是有上千人。
要折在这了吗?
真是有些不甘心,不知义兄他脱险了没有……
秦隽仍旧提剑与他们顽抗。
“陛下有旨,护西境摄者王殿下、大晟左相秦隽回京!”
那是林崇意的声音。
秦隽抬头,霜月驹,红衣银甲,是林崇意,他已经是将军了,还是那般光芒万丈,年少恣意。
林崇意拉弓连射十箭,百发百中,皆射穿了北阙人的喉。
此时树林里传来北阙语。
“小林将军要救一个情敌回去抢夫人吗?”
林崇意循声拉弓射箭,一箭射穿那藏在暗处之人的肩胛骨,随即逃之夭夭。
“陛下有旨,北阙残部,杀无赦!”
林崇意提抢朝这些北阙人攻去,千人大军也随其冲锋陷阵,摄政王也已料理了北阙残部前来汇合。
秦隽只得靠在树上稍微休息一下。
不肖片刻,北阙人已尽数被斩杀,一共一百三十八名,跑了一个。
秦隽挑了挑眉道,“小林将军,刚才那人说的话,你可能听不懂,我给你翻译一下。”
“秦左相,末将愿闻其详。”
“他说,你要救一个情敌回去抢夫人吗?”
林崇意笑笑,秦隽与宋凌霜的事,在兆京不是什么秘密,他预料到会有闲言碎语。
“末将奉军令,未曾夹杂私心,况且,于公于私我都没有杀左相的理由。”
“哼。”秦隽最讨厌他这副坦坦荡荡的模样。
“贤弟,你没事吧?”
“无碍,小林将军救了我,我们启程吧。”
摄政王对着林崇意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这就是你心上人现在的夫君啊?长的真是不错,他好像是林袭的儿子,可是和林袭长得不太像,你反而像一些。”
“诶,贤弟,等等我,别生气嘛。”
摄政王说的话,秦隽一句都不想听,于是假寐了一路。
黄昏时,队伍终于到了兆京城门口。
秦隽一下马车,只见乌央乌央的一片人,夹道欢迎,称赞歌颂。
他不在乎那些人,他左右望了好久,看见了刑部的故旧,礼部的下属,那些流民,甚至姜青屏也来了。
他寻了好久,没有望见箐箐的身影,怅然若失。
可在城门的转角处,她偷偷的穿了一袭绿色的衣衫,探出了脑袋,正在偷偷的看着他。
看着他接过圣旨。
看着他着上紫衣玉带。
看着他成为大晟史上最年轻的左相。
她忍不住刚想往巷子外走出一些,见林崇意也进城了,她又退了回来。
“秦隽!你真厉害!”
宋凌霜嚎了一嗓子就跑了,反正那么多人,秦隽也是听不见的。
而在万千人之中,他却听到了箐箐的声音,向那拐角处狂奔。
可惜,二人擦身而过。
“箐箐,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