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同居开启
养心殿内, 方公公推门而入:“陛下,元义王求见。”
皇帝面上笼罩一丝郁色,下一刻面色如常, 和煦道:“让他进来吧。”
容渊走入养心殿内, 在一侧圈椅坐下, “皇兄身子可大安了?”
皇帝:“已经修养好了, 你来只是问朕这事?”
容渊笑道:“还是皇兄了解我。不久前听说我那侄儿要成婚了?”
皇帝眼底浮现笑意:“是啊, 婚礼筹备半年,让那姑娘先在东宫住下,磨合磨合。”
容渊脸色微变,沉声道:“是乐安县主吧。”
皇帝横睇一眼过去, “怎么,没抢着人,心里不痛快?”
容渊道:“那天皇兄把人带来, 臣弟以为皇兄是站在我这边的。”
皇帝:“朕没有站在哪一边, 这事图个缘分, 图个情谊。”
这是在说人家姑娘没看上她了。
容渊面容紧绷, 许久才道:“皇兄这么做,情有可原, 臣弟只是不太甘心。”
皇帝叹道:“朕也没办法, 你那么多美人, 早晚会忘了。”
没得到就是骚动个不停。容渊暂且按下这心思, 提及另一件事:“皇兄,那枚虎符……”
皇帝骤然冷了脸色。
*
慕有思披头散发地躺在床上, 掌心捂住微微隆起的小腹。
窗外, 宫女们的闲言碎语传入了她耳中。
“我果然猜得没错,太子殿下就是喜欢乐安县主嘛。”
“正妃诶, 我没听错吧,是正妃。”
“殿下向来如此啊,不是沾花惹草之人。就算是侧妃,后宅里也不会有别的女人。”
门窗嘭一声被关上,檀香呵斥道:“都安静些,别打扰娘娘休息。”
“……是。”
慕有思缓缓移动身体,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真出息啊,这个妹妹,没有辜负姐姐的期许。
檀香关了窗,转身走过来,便看见慕有思脸上颇为诡异的笑容。
见她一手抚摸肚子,檀香担忧道:“娘娘,您肚子里的孩子会没事的。”
慕有思道:“不必安慰我了,这孩子,想来与我无缘。”
“娘娘……”檀香看着她逐渐消瘦的面颊。
慕有思道:“可是,我需要一个孩子。”她转头看向檀香,“你说,我抱养一个孩子回来,如何?”
檀香大惊失色:“娘娘慎言,这宫里的孩子都有生母,如何抱养……”
慕有思仰头看着头顶华丽的床帐,上面浮现皇帝对她痴迷倾慕的脸。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檀香面色苍白。慕有思又问:“听他们说,元义王进宫了?”
檀香不知所措:“是的,不过与陛下闹了些不愉快,怒气冲冲走了。”
“哦。”慕有思满脸疲惫,“你退下吧,我要睡一会儿。”
“是。”
*
有仪宫里,慕华黎翻来覆去,拿着这个赐婚的圣旨看了好多遍。
啊,她的美梦成真了,她要当皇后啦!
不不不,现在还是太子妃呢。只要容长津稳住地位,她就是皇后了。
慕华黎飞快地回忆一遍见过的那些皇亲国戚,断定,容长津最厉害最好看,只要他不主动退位,皇帝大概率就是他了!
她觉得,没人比他更适合了。
在慕华黎心里,还是有点小小崇拜他。
正准备起身去寻他,外面涌入十来个宫人,为首的那个恭恭敬敬道:“县主娘娘,陛下吩咐下来,先搬去东宫住下,培养感情。若是不合适,趁早终止也好。”
……啊?慕华黎拧起细眉,还有结束的可能吗?
前朝的民风十分保守,从未听说过这种说法。大邺的民风果然十分开放啊。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走进东宫里,容长津正站在门口等她。
他身形高大挺拔,身着一件墨色蟒袍,玉带勒住劲瘦的腰肢,迈开长腿朝她走来。
“你这是什么脸色,不乐意住进来?”容长津问道,“不乐意也得乐意。”主要还是为了防止那位色胆包天的皇叔。
慕华黎抬眸看向他俊美的面容,低头看他紧紧牵住她的手。太难了,若是她表现不好,暴露了贪财好色的本性,太子心生厌恶,与她结束婚约,她就美梦破碎了。
第一次,她觉得当太子妃压力很大。
于是夜里用晚膳时,慕华黎刻意表现出矜持优雅的品格,小小吃上两口,便矜持道:“殿下,臣妾的饭量比较小……”
容长津顿了一下,扫视一眼桌上的饭菜。他口味清淡,听说慕华黎喜欢吃辣,特地做了几个辣菜。又听说慕华黎食欲非常不错,现在这是……
“不好吃?”
慕华黎为难道:“当然不是!只是臣妾胃口天生比较小……”
她捂胸,作柔弱状。
“……”这是要闹哪出?容长津眯眼。
他叹息:“可惜了,这份宫保野兔。你不爱吃,就撤下去吧,今后叫人不必再上了。”
慕华黎浑身僵硬,眼睁睁看着她吃了最多的宫保野兔撤下去。
她颤声确定:“以后都不会再有了吗?”
“嗯。”容长津回以笃定。
慕华黎恋恋不舍,两汪泪水挂在眼眶里要掉不掉,可是……
等等,皇后娘娘说,能吃是福啊,她为什么要装作吃不下饭食量很小的样子。
想通了这一点,慕华黎深吸一口气,眼神坚毅道:“殿下,你把那碗兔子重新端上来吧。”
容长津故意说:“不是不爱吃吗?”
慕华黎叹息:“可是皇后娘娘说能吃是福,好生养,所以臣妾还是多吃点吧,今后早日怀上殿下的子嗣。”
此话一落,漫室安静。
容长津也难得一见地抿唇不语,甚至他的身形有几分僵硬。
慕华黎歪头:“殿下,您觉得怎么样?”
“嗯?”容长津面无表情,似乎没听见她在说什么。
“生孩子啊!”慕华黎为了吃也是拼了。
容长津打断她:“端上来吧。”他俊容成熟冷静,眼神临危不乱,只是冷玉般的耳朵有些泛红,似乎很热。
慕华黎如愿吃了个满意的晚膳。用完膳,她与太子二人一起踏出门槛,转身彼此对视。
虽然搬进了东宫,但当然不可能睡在一起。东宫的房屋很多,慕华黎挑了个朝向最好寝殿,把牌匾摘掉——有仪居几个字明晃晃挂在上面。
慕华黎本想装一装贤惠把太子送过去,但吃得有些饱,便道:“殿下,臣妾目送你。”
容长津似乎无所谓,冷冷颔首,朝寝殿走去。走到一半,他忽然有些好奇,回头看去。
见她聘聘婷婷站在原地,笑容甜甜的,朝他挥手。
连摆动的衣袖都带着柔软的味道。
*
秋猎在即,慕华黎的骑射课并没有落下。
这次她来到草场,颇受瞩目,“恭喜啊,华黎姐姐!”
看着眼前这位颇为亲昵,实则此前只说过两句话的人,慕华黎狐疑地甩开了他的手,客气道:“谢谢。”
那人讪讪离去。一番热闹的寒暄,慕华黎应付起来磕磕绊绊,但也不至于出问题。
等人群四散开来,容禅意拿着准备的新婚贺礼——这是一个神秘的木盒子。
听说作用是,容禅意神秘兮兮:“可以增进夫妻感情。”
……哦?慕华黎认真收下,她正需要这个。见容禅意笑容意味深长,慕华黎心尖颤了颤,莫名脸红:“怎么了?”
容禅意摇头,“我和驸马准备要个孩子,过几日出宫去白马寺求一求,你陪我一起吗?”
慕华黎点头,“好。”
她又无意问:“驸马不行吗,还要去求佛祖?”她纯粹好奇,于是问出。
“……额。”
“在说什么?”林锐走过来,身子高大健壮,面容轮廓分明,十分俊朗,常年浸淫在战场上,黝黑的肌肤,眼神很凶狠,不好招惹的感觉。但话却不多,只要容禅意在场,他就沉默地跟在身侧。
容禅意道:“就说去白马寺的事。”
林锐哦了一声,夫妻俩一同往外走去。
“她与我们一起去?”林锐问。
容禅意道:“对呀。”
林锐沉默。
总觉得她的驸马,有心事。容禅意笑笑:“你不开心啊?”
“没有。”林锐抿唇,立刻否认,他思索片刻,缓缓问道:“刚才她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犹豫?”
容禅意眨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林锐转头看向她,擒着她,“就是那个。”
容禅意懂了,她难的一见的害羞起来:“哎呀,这种闺房之事,我也不好意思说嘛,她问得太突然了。”
林锐沉默片刻:“我以为,是我做得不够好。”
容禅意想起上次二人重逢。夜里,二人洗漱完,驸马把她抱坐在腿上,驸马健壮勇猛,她泣涕涟涟。快活是快活,就是三天没下床。
……他还是别做太好了!
另一面,慕华黎认真练完骑射,累得不行。
“回去了。”轻竹帮她把东西收拾好。
慕华黎转头,看见张驹神色晦暗地看着她,拳头握得很紧,眼尾泛红。
“华黎……”他嗓音沙哑。
慕华黎走过去,问:“你怎么了,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为何这样看着我?”
张驹移开视线:“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太子他……”
他真的动了心思!说好的给他们俩说媒,结果自己暗中下手了,这这这,这是一国储君该做的事吗?
慕华黎羞涩道:“我也没想到,我以为我顶多是个侧妃呢。”
张驹垂眸,看见她面含春情,呐呐问道:“华黎,你很喜欢太子吗?”如果不喜欢,他一定散发魅力抢过来。听说大邺民风开放,女子二嫁不是稀罕事。
他握紧拳头。
慕华黎啊一声,喜欢?轻竹说,她不能喜欢太子,丟了心,就处于弱势。可是说完全不喜欢太子,那也不能这么说,她欣赏身为太子的容长津,也喜欢和他亲亲抱抱。可是,她还没想过这是什么样的感情。
女人眼底的茫然给了张驹一丝希望。
一定是诡计多端的太子哄骗无辜的华黎嫁给他的!
正准备说话,慕华黎叫了一声:“太子殿下。”
张驹抬眸,见容长津行至慕华黎身侧,拉住了她的手,虽然不明显,但同为雄性生物的张驹还是感受到了太子动作间的占有欲。
他也看见了慕华黎抬眸的那一刻,眼底的欣喜与依赖。
他颓然不已。
容长津捻起她腮边的秀发,挽至耳后,靠近她,问道:“在聊什么呢?”
慕华黎:“还没聊什么,你就来了。”
“哦?孤来的不巧。”容长津冷嗤。
“没有没有。”
此时,张驹突然说道:“华黎,你身上的首饰呢,你不是最喜欢戴这些东西了吗?”
慕华黎突然被提及,有些惊慌,她支支吾吾:“我,我不喜欢了。”
容长津也捏起她的手臂,手腕白皙,她骨架很小,捏起来很有肉感,此时上面空荡荡的。
他记得以前慕华黎修长白皙的手上手镯,戒指,寇丹一个不少,搭配的恰到好处,十分热闹。
他还没开口说话,张驹就酸酸道:“你作为太子,也太抠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