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惩罚
慕华黎心肝乱颤, 心虚不已。
不对,她为什么心虚,又没有偷汉子!
她拢住他的手指, 如玉笛般修长冷白, 解释道:“这个是很早之前, 我问禅意要的, 没想到她记在了心上, 现在才给我送过来。”
容长津揉皱了纸。抬手缓缓抚摸她的脸颊,指尖微凉,捏住下巴,“是吗?”
男人的手捏得很紧, 下巴被摁出一个红印。
感受到他的力道,慕华黎抬头,满脸真诚:“真的。”
她的脖颈又白又细, 还能看见一条条纵横的青筋, 脆弱不已。
因为着急, 额角冒汗, 双眸水润,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呼吸都因他的动作而颤动。
容长津注视了一会儿, 撤下了手, 淡淡道:“孤且信你一次。”
慕华黎松一口气, 口无遮拦的容禅意,她险些当不成太子妃了!
容长津把画卷揉成一团, 扔了。画卷变成了一团垃圾。
又问:“想学骑马?”
他的嗓音很冷, 很好听。慕华黎嗯了一声。
容长津翻身而上,坐在她身后, 结实修长的双臂圈住她的身子握紧缰绳,冷淡的嗓音仿佛就贴着她的耳朵响起:“我来教你。”
“好啊!”慕华黎兴奋不已。
容长津的长腿夹了一下马肚子,赤红色的马驹在草场内奔驰了起来。
实在是太刺激了。
耳边时不时传来容长津低冷好听的嗓音,为她指点一二。这日子过得,果然当太子妃是个不错的决定。
“好玩吗?”他问。
慕华黎回头,眼眸乌黑明媚,水色氤氲,脸颊红润,红唇丰沛,点了点头。她身上的香味突然变得十分浓烈,一阵阵钻进他的鼻端。
容长津的眼神有了些细微的变化。
他突然道:“孤觉得你道歉的态度不够诚恳。”
慕华黎一愣,紧张兮兮道:“那、那!”
“所以,我要惩罚你。”
......啊?
还没反应过来,他低头,一口咬住她的耳垂,电流般刺激她的全身。
慕华黎啊一声,脸蛋飞快染上红晕,脑袋也晕乎乎的,马还在奔驰,但男人似乎并不慌张。
甚至可以想象到,他一定是一脸冷漠地咬住她的耳垂,然后一脸冷漠地舔舐,不断逗弄。
不知是马跑得太快,还是耳垂红得滴血,她的心脏鼓噪,傻傻靠在男人怀里,思考这和道歉还有惩罚有什么关系。
马很快就停了下来,低头惬意地吃草。马上,慕华黎被握住下巴,容长津低头咬住她的唇,力气很大,很重,碾过唇瓣,毫不客气地敲开探进去。
慕华黎被吻地透不过气,紧紧抓住他的手臂,生怕自己掉下去。
她也努力把舌头伸出去舔他,还把手放在他鼓涨的胸肌上,很快就感觉到容长津动作更霸道,想生吞了她。
嗯其实……她有点喜欢。
直到慕华黎有些喘不过气,嗯嗯地砸了砸男人的肩膀,两个人才分开。
慕华黎清晰看见他深邃的眼底浮动冷冽的占有欲。
她愣怔,吐出一口气,拧眉扭了扭腰:“啊,再亲下去我的腰要折了。”
下一刻,容长津就把宽厚的手搭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她腰立马就软了。
男人的嗓音低冷沙哑,冷得极具攻击性:“我帮你揉揉。”
“……”
*
慕华黎觉得,快要成亲的人,做这些是很正常的。
这本来就是夫妻之间该做的事。
可是,那道赐婚的圣旨到底什么时候下来啊?
慕华黎想到了某种可能性,脸色突变,他、他不会是骗人的吧?
——又可是,他喜欢她诶。
太矛盾了,太难猜了,慕华黎直接去问:“殿下,你不会骗我吧?”
容长津问:“孤为何骗你?”
慕华黎想了想,说道:“你馋我身子。”
“……”到底谁馋谁?
容长津却缓缓站起来,故意道,“这么急着嫁给孤?”
慕华黎的眼下染上红晕,啊?她不是这个意思。她鼓起嘴巴,想要找回主场:“你要是不想娶,我就立马换个——”她说到一半,看见太子骤然冷下来的俊容,话在嘴边打了个弯,委屈巴巴道:“那我会很难过,一个人偷偷哭。”
容长津嗯一声,执起她的手,“孤也想知道,去问问母后。”
两个人来到有仪宫,皇后在满脸倦怠地喝茶,看见太子身后的慕华黎,眼底染上一丝笑意,“华黎,快过来。”
慕华黎老老实实:“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扶起她,看着她俏丽的容貌,纯粹乌黑的双眼,满意点点头:“我儿终于有一个心怡的姑娘。”
容长津置下茶杯,不重不轻的一声,严肃道:“母后,慎言。”
皇后啧一声,睇给慕华黎一个眼神——别理他,不好意思承认罢了。
情窦初开的男人就是这样子。
慕华黎无声地张唇,哦了一声。
皇后道:“陛下这段日子身体一直不好,宫里面是该办点喜事了。”
太子站起来,身形修长挺拔。皇后道:“走吧,去养心殿看看陛下身子如何了。”
她拉着慕华黎的手,一同坐上软轿。期间不停拉着慕华黎说话,问她与太子相处如何,能不能忍受他的脾气。
慕华黎想了想,说:“殿下对我挺好的。”
皇后笑眯眯的,视线下移,落到她的肚子上,“你身子,可还健壮?”
健壮?慕华黎道:“我挺能吃的。”
皇后捂唇笑:“能吃是福,好生养。”
听见这话,慕华黎立马睁大双眼,眼下浮现两团红晕。
她脑子里闪过的不是她怀孕的样子,而是和太子殿下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样子……
诶,她好像很期待。
容长津见慕华黎浑身僵硬地坐在皇后身侧,低声说了句:“母后,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
皇后道:“好好好,不说了。”
前方就是养心殿了,三个人下了软轿,往里面走去,鼻端涌入浓浓药味。
皇后面色如常,说道:“陛下在干什么?”
“回娘娘的话,方才去看了才妃娘娘,现准备歇下了。”
皇后抿唇:“本宫有要事要求见陛下。”
“是。”太监勾着脑袋走进去,没一会儿出来说:“皇后娘娘,里面请。”
皇后颔首,回头道:“在外面候着吧。”她走进去,见皇帝穿着中衣坐在床沿,他锐利的双眼审视她,缓缓置下一句:“来了?”
皇后坐在靠他最近的椅子上,淡淡问道:“身子可好些了?”
皇帝:“不是多大的事。”
皇后叹一口气,终究还是絮絮叨叨叮嘱了许多事,皇帝一一应下——夫妻情分到底还在。
“今日来,是想与你谈一谈孟修的婚事。”
皇帝哦了一声,并不意外。
“是他头一回主动要人,妾这个做母亲的,当然是能顺着便顺着。”
慕华黎?皇帝有心理准备,问:“是做正妃,还是妾室?”
皇后:“他那性子,华黎又是林紫山的女儿,自然是正妃。”
皇帝道:“一国储君,这么做实在是欠缺考虑。正妻当是强强联手的世家,貌美心爱的女人,一个妾氏足以。”
皇后抬眸看他:“陛下便是这么考虑得吗?”
皇帝微愣:“什么?”
皇后淡然道:“您为慕有思神魂颠倒的时候,可有思量过这些?若是她要臣妾这皇后之位,你又给不给?”
皇帝面容紧绷,警告道:“皇后。”
皇后能为太子做得也只有这些了,起身告退,不欲多言。
这晚,养心殿的灯烛亮了一宿,皇帝彻夜未眠。
次日,一道圣旨下去。
太子即将成婚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大邺的每一个角落。太子妃的人选颇受瞩目。
“据说,是林大人的女儿。”
“啊,林大人不是终身未娶,哪里来得女儿?”
“哎呀,这你都不知道,林大人给轩皇戴了顶绿帽呗。”
“不愧是林大人,不愧是林大人的女人,不愧是林大人的女儿。”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元义王府,容渊正与美人享受闺房之乐,一颗葡萄也可吃得缠绵悱恻。
“你说什么?”容渊诧异,“我这侄儿把她娶回家了?”
进来传话的侍卫战战兢兢:“正是。”
容渊猛然掀翻桌案,桌面上的水果散落在地上。一旁美人惊呼一声,怯生生看着他。
男人侧目看过去,眼中是熊熊怒火,他拉起美人往床榻上拽,撕破衣服一件一件扔出来,很快塌间传来一阵阵呜咽声。
发泄完,容渊起身,衣衫凌乱,坐在床榻旁。
“本王为他们父子付出这么多,连一个女人都吝啬给予,他真当这江山坐稳了吗?”
此时,身后的美人抽泣了一声。容渊立马回头看去,脸色阴沉。美人浑身淤青,往后缩了缩,生怕他再来。
他不屑地轻哼:“滚,没用的东西!”
美人忙不迭滚了。
屋子里恢复安静,情/欲后的空虚也涌了上来。容渊缓缓起身,“来人!”
有人推门而入,“殿下,杏美人服侍地不好吗,是否要再找一个女人送进来?”
“送什么送?”容渊骂道:“为本王准备朝服,车马,本王要进宫面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