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三次勾引
马玉收下香囊, 亲自放在了太子的玉枕下。
他正待起身离去,突然鼻端萦绕一股熟悉的香味。他微微一愣,一脸了然笑意, 必然是乐安县主将香囊在怀中揣了太久, 香囊都沾染上了她的身上的味道吧。
乐安县主身上的香味, 还真是好闻呢, 令人心旷神怡。
马玉微微一笑, 转身离去。
太子回了东宫,照例坐在书房内处理公务,神情冷肃。
到了夜里,太子起身回了寝宫, 宫女跟在他的身后,吹灭了书房的灯。
容长津先在院子里练了一套剑法,结束后他褪去外袍, 胸肌随着他的呼吸不断起伏, 饱满有型。他神情冷肃, 抬步前往福室沐浴。
一刻钟后, 他从福室中走出来,乌黑的发尾尤带水渍。
寝宫内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容长津几乎是立马反应过来, 这是慕华黎身上的香味。
他脚步一顿, 漆黑狭长的眼眸在房内巡视起来。
没有任何异样。
可是他知道, 这种香味,只会在慕华黎身上出现。
房内的那张拔步床, 华美尊贵, 床帐垂落而下,绣样精雕细琢。
容长津缓缓把视线落在了他的床上。
他的俊容突然紧绷。过了会儿, 他深吸一口气,面色沉沉地朝床榻走去。
他在床边坐下,抬手去掀床帘,可又想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狼狈,他迅速将手放下,搭在他的膝头。
他冷冷道:“慕华黎,穿好衣服,出来。”
“......”
没有人回答他。
容长津脸色一变,回身撩起床帐,里面空无一人。
这床帐不撩起来还好,一撩起来,房间里瞬间全是慕华黎身上的香味。
容长津立刻有些呼吸不通畅,喘气粗哑。
他不敢置信。
他竟出现了幻觉?
容长津垂眸思索片刻,翻身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若是他一直对这种香味如此敏感,那么这会变成他的弱点,遭人拿捏。
他不能有弱点,所以不能逃避。
这香的确安神,几日的困顿都积累到了今日,他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而他想不到,梦里的明艳动人,又令他久久无法安眠。容长津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他在激烈的运动。慕华黎愉悦地抱住了他,嗓音比平时更软更柔,夸奖道:“殿下,你真厉害。”
“......”
容长津脸色狼狈,想要抽身离开。可慕华黎紧紧裹住他,他又舍不得走。她哭哭啼啼:“殿下,我让你不开心了吗?”
容长津就不走了,神情认真,把运动做完。
梦醒时,他滚了滚喉结,眼眸内掩饰不住的沉迷。他低头一看,果然。他掀起被褥站起来,神情不似上次那般羞耻愤怒,甚至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他摇了摇铃铛,传宫人进来。
宫女走进来,闻到房内有一股温软的香味,混合着其他暧昧不清的气味。她们眼神微变,又谨记马玉公公的教诲,面不改色的将床单换好。
容长津一脚踏进浴桶内,浴水没过了他宽阔的肩颈。
他抬手撑住额头,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如果说上一次,可以归咎为成年男人的正常反应。那这一次,他不得不承认,他居然对慕华黎有欲/望。
过去二十年,他确实对男女之爱毫无兴趣,志不在此。这是唯一的一次,是谁不好,偏偏是她。因为老师的一封遗书,他是把慕华黎当做妹妹多加照顾。
容长津长吐一口气,眼中止不住的暴痞。
换好衣服,他抬步往床榻走去,新的被褥已经换好,床榻干净整洁。
容长津在床边站定,视线突然一凝。
宫女们收拾完床榻,将枕头下的香囊拿了出来,放在了枕侧。
他眸色沉沉,弯腰把那枚香囊拿起,放在鼻子前嗅闻。
原来是这枚香囊。她用她的味道,做成了香囊送给他。
她知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容长津用力握住那枚香囊。
他开始猜测,她是用什么东西做成的香囊,香料,或者就是她自己?
光是这么想想,他居然很有感觉。
容长津的眼眸更是抑制不住地焦躁,他冷着脸,翻身上了床。
*
次日,慕华黎睁开眼睛。她第一个念头就是,不知太子殿下昨夜睡得如何?
一定睡得很好。
她弯唇,心情不错地起身下床,坐在桌边用早膳。吃得有点撑,她打算出去走走,消消食。
好久没来过御花园了。慕华黎走着走着,走到了一颗大树下,抬眸看了看,有些眼熟。
想起来了,她第一次在御花园撞见太子,就是在这颗树下。过去的记忆袭来,慕华黎不想面对,转身就走。
哪知刚回头,就看见太子正朝此处走来。
慕华黎左顾右盼,快速躲到了树后。躲完后,她又懊恼,有什么好躲的,她这次又没敢亏心事!
她从树后面站出来。
然而,太子从她身侧路过,目不斜视。
慕华黎:?
她追过去,拉住他的衣袖:“太子殿下,您去哪?”
容长津不得不停下来,他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她:“有事?”
他怎么了?慕华黎心里奇怪,他看上去心情不是那么的好诶。
为帮他找到症结,她关心道:“昨晚睡得好吗?”
哪知,这个问题一问出口,他的脸色变得更差。
他黑着脸问道:“你的香囊,是怎么做的?”
慕华黎莫名心虚,马上解释道:“你不要误会,这是浅陌大师亲手调制的香味,只是和我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而已。”
容长津眯起眼眸问道:“误会什么?”
“误会、误会......”慕华黎道,“你放心,我绝对没有用我的汗液去做香料。”
此话一出,容长津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阵子。
他盯着她这张无辜的脸,抬手扣住她的下巴,语气薄怒,“你真是大胆!”
慕华黎被迫扬起脑袋,她终于看清楚了,他的眼底充斥着血丝。
她道:“你没有用我的香囊吗?”
容长津怒极反笑:“用了你这香,孤还要睡觉吗?”
慕华黎奇怪:“我身上的香,足以让虚弱的才妃娘娘睡一个好觉,为何你不行?”
所以,这种香只对他有催情的效果。
容长津猛然松开了手,往后撤退几步。他眼底闪过狼狈,但他仍旧傲慢且矜贵地道:“孤还有事,就先走了。”
“......”慕华黎看着他略显僵硬的背影消失在御花园,不明所以。
真是白瞎了她的香囊,居然一句感谢都没有。
慕华黎也十分生气。
从现在开始,她要故意无视他!
慕华黎哒哒哒往太子那里走,准备超过他的时候目不斜视,告诉他她对他的冷漠。
可是太子走得很快,她追不着去。她哼一声,又转身哒哒哒往有仪宫走去。
这几日,未央宫摆了一桌席,皇帝,皇后等人皆在,恭贺容渊的回归。
容渊是皇帝同父同母的弟弟,有过一个妻子。王妃苏氏身体柔弱,生孩子难产撒手人寰。容渊敬她爱她,再未娶过正妃。
皇帝道:“阿渊过来京城,是众望所归。”
容渊眯起眼眸,笑道:“那也是沾了陛下的光。”
皇帝但笑不语,此时,容渊转头左顾右盼了一会儿,问道:“为何不见乐安县主?”
皇帝诧异:“你认识乐安县主?”
容渊微笑:“偶然遇见过一次,生得貌美无双,实在难以忘怀。”
众人闻言,皆露出了然的笑意。
此时,皇后想起了太子,给皇帝使了个眼色。
皇帝面不改色道:“不如朕将乐安县主请来,你们二人趁这个机会认识一下。”
此举正中容渊下怀,他点头:“多谢皇兄。”
慕华黎姗姗来迟。
她垂眸福了福身,“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起来吧,这是家宴,不必拘束。”
慕华黎道:“是。”
她抬眸,便看见容渊正看着她这里,饶有兴致。
她惊疑不定,他为何会在这里?
皇帝此时介绍道:“这位是元义王,朕的胞弟。”
慕华黎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颤巍巍道:“为何之前没有见过这位王爷?”
容渊觉得她这模样有趣极了,抢着回答道:“之前,本王在邺城,这几日才过来这里。”
慕华黎这才点头,宫女领着她在位置上坐好。
席间,皇后数次看向她这里,但终究什么都没说。
皇帝与容渊聊得火热,仿佛只是叫她过来吃一次饭。
慕华黎老实吃饭,直到她爱吃的那碗虾,被数次移到她的面前。她才抬头,看见容渊满脸温润的盯着她看。
慕华黎感到汗毛竖起。
终于熬到了结束,慕华黎松了一口气,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她往外走去,宫灯亮起,她的背影窈窕如画。
容渊眯眼欣赏了一会儿,翻身上马追了过去。
“县主娘娘,这么走回去,很累的。”他拉住僵绳,停在她的身侧。
他勾唇道:“不如微臣,送您一程。”
慕华黎心里气极,冷着声音道:“不用。”
容渊看着她那张怒极却不敢发作的脸,觉得更是有趣,信马跟在她身侧,陪她一路走着。
慕华黎忍不住,转身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容渊直视她的眼睛,说道:“喜欢你。”
慕华黎满脸震惊,一动不动。
容渊勾唇,俯身道:“这么惊讶?你生得貌美,喜欢你的男人应该很多。”
慕华黎感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往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他。
容渊道:“别怕,你这个年纪是该嫁人了。我是邺城的战神,你嫁给我做侧妃,岂不威风?”
慕华黎好不容易才消化完他的话,她吸了吸鼻子:“我才不要嫁给你当小妾!”
她看不上!
容渊挑眉:“不是小妾,是侧妃。”他沉吟片刻道:“你若是想做正妃怕是不行,不过本王容许你执掌中馈,那些妾室不敢蹬鼻子上脸,如何?”
慕华黎猛摇着头,头也不回的跑开。
然而还没跑多久,容渊突然纵马过来,拉住了她的手臂,直接将她拉上了马。
他语气含着薄怒:“别跑啊,还有的商量不是?”
慕华黎意识到她被男人锁在了怀中,肌肤相贴。
这夜太黑,似乎没有人再来救她了。
她啊一声哭了出来,“你放开我,放开!”
她的指甲抓挠他的手背,抓出一道道血痕。
容渊嘶一声,也动了怒气。
“你先别哭了。”他粗鲁地抹去了她的泪水。
慕华黎哭得更凶了,嘴里骂道:“你个三十岁的老男人还敢觊觎我,真不要脸!”
“......”容渊的胸口不断起伏,显然是怒极。
他无奈地将她放了下去,叹气道:“别哭了。”
慕华黎瞪他一眼,撒腿就跑。
慕华黎没跑去别的地方,跑去了东宫里。
这男人太不要脸了,慕华黎哆嗦了一阵子,万一直接把她抢去他的王府里——
她摇摇头,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如今考试结束,她不必再去上书房,时间多得很。
东宫灯火通明,慕华黎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十分心机地想,希望她现在的可怜样,可以得到太子的怜惜。
侍卫们很快就放她进去了。慕华黎在桌案后看见了太子挺拔的身影。
她唤了一句:“太子殿下。”
她没有注意到容长津瞬间僵住的手臂,他抬眸,嗓音冷淡道:“你怎么来了?”
慕华黎道:“我以为侍卫们有通传一下。”
大概是来的太多次,懒得通传了。
容长津抿唇,显然对这种举动十分不满。
他暂时按下不发作,问慕华黎:“你又有何事?”
慕华黎走近他,抬眸可怜地盯着他看:“没有事,就不能来找你吗?”
“......”
慕华黎的视线又落在他的腰间,问道:“为何不戴我送你的香囊。”
她说完这话,又反应过来,笑道:“对了,你放在了枕头下面。”
容长津神色不变,“是,放在枕头下面。”
他坐下,拿出卷宗。
慕华黎绕到桌案后,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腿上。
容长津震惊。
“太子殿下,你要为我做主啊。”慕华黎眨了眨眼,好让他看清楚她红肿的眼眶。
容长津握住她的腰,把她提起来,冷冷道:“你做什么,赶紧给我下去!”
光凭他守身如玉的架势,慕华黎就觉得,比起那个什劳子亲王,太子还算一个好人。
思及方才的事情,她的眼眶泛红,泪水滚落下来。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容长津看,无声哭泣。
“......”
容长津俊容紧绷,松开了她的腰,沉下眼眸,语气不是很好:“你说。”
他说服自己接受了这个告状的姿势。
慕华黎勾住了他的脖颈,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就这么一瞬间,她感受到脸颊下的肌肉紧绷臌胀起来。
她没太在意,说道:“刚才容渊皇叔夸我长得美~”
容长津漆黑狭长的眼眸泛起无语的情绪。
好在她后面又补充了一句:“然后他说,要把我抢回去做小妾!”
容长津垂眸看向她,问道:“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慕华黎老老实实:“他抱了我。”
然后把头埋进他的脖颈,呼吸铺洒在他的颈间,嗓音柔软委屈,还夹杂着一丝愤恨:“就像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