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沐浴 嗓子仍是哑的。
宋心钰最近相中了侯府的洛小侯爷, 这回两人也算是情投意合,男未婚女未嫁的,洛小侯爷也不在意名节, 就这么住到了公主府里。
阮音不敢上门叨扰, 怕撞上什么不该见的画面,怎知她不去,宋心钰却过来找她了。
想来是爱情滋养人, 一进门便见她容光焕发,比往日里更明艳几分。
“妹妹这阵子忙什么呢, 怎么不上我府里去了?”她边摇着扇子边走到圈椅上坐了下来。
阮音端了茶和果盘上来, 便跟着落座道:“听说姐姐最近和小侯爷打得火热, 我去岂不是打扰了你们恩爱?”
她拿扇柄杵了她一把, 笑道:“好啊你, 识别三日, 你也敢拿我打趣了。”
“我岂敢呢,”阮音拍拍裙面的灰, 才睇了她一眼, 支着颐凑过来,一脸好奇道, “不过这回你们能好上这么久, 想必小侯爷也是个体贴人心的吧?”
提起小侯爷, 宋心钰的脸竟奇迹地渡上一层红云, 然而羞赧转瞬即逝, 她挠挠鬓角道:“你猜人倒是不错,小侯爷不仅身强体壮,却也是个心细的,嗯……和你家世子也有得一比, 不对……是各有千秋……反正,除了黏人些,别的倒还听话。”
阮音忍俊不禁地点头,“那就好。”
两人有一段时日不见,聊着聊着便忘了时辰。
不知不觉间,茶话过半,宋心钰才神秘兮兮地掏出一条坠子,红绳的中间悬着龙眼大小的金球,球被做成镂空的形状,底下垂着红穗子,“对了,这是我最近淘来的好玩意,送给你。”
阮音以为是熏香球,没想到一接过,手心便嗡的震了一下,她瞳孔一颤,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正想仔细探个究竟,掌心又酥酥麻麻地震了好几下。
吓得她差点脱手将东西甩了出去,语气也结巴起来,“这、这什么东西,怎么还会动?”
宋心钰才障唇一笑,“这啊……是能让你快乐的东西,放心,这可是全新的,刚从珍宝阁里淘来的。”
阮音就是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虽说这公主不着调不是一日两日了,可怎会有人见面礼送这种肮脏玩意?
她脸上立刻浮现出惊恐,忙将坠子推了回去,仿佛这东西烫手一般,嘴皮子翕动得飞快,“你……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我我又用不着这些东西。”
宋心钰瞟了她一眼,懒懒道:“你都不知这是什么好东西,怎会知道这东西的妙处?”
见她不肯接手,阮音也微恼起来,只将坠子搁在她手边的茶几上,别过眼道:“我不想知道了。”
“真不想知道?”
“不想……”
宋心钰也没再勉强,只摇摇扇子道:“我以前也不喜欢用这些玩意,你想想,又冷又硬的死物,能比得过人嚒?不过近来小侯爷给我搜罗了不少……”
提起这个她脸上又多了一丝羞态,拿团扇遮住半边脸,缓缓续完上半句,“我现下才知道,是我肤浅了,古人能发明这些玩意,
自然有它的妙处……”
阮音还能说什么,只好含糊应付过去,结果等她拍拍屁股走人的时候,阮音才发现那金球她竟然忘了带走!
她没有办法,只好掏出手绢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金球,心想着暂时先替她收起来,准备等下回她来的时候再还给她。
当晚,夫妻俩吃罢饭散完步回来,浑身都热气腾腾的,身上的衣裳粘腻地贴着皮肉,阮音着实忍不了,便让人抬了水来沐浴。
隔着一道屏风,鹤辞在书案前坐定,抽出一卷书,慢慢地翻阅着。
他自幼深受儒家之道浸染,对于情事并不算热衷,就算有,也不过仅限于帐子内的那一方天地而已。
抛却理智,身体固然欢愉,然行动上却还克制,自从那日从泰和寺回来,一时放纵了些,此后频率倒也不算高。
所以,即便屏风之后潺潺水声勾得他心头微痒,他也极力摈去杂念,默默念起书来。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①”
身前的影子晃动了下,清脆的水滴声滴答落入浴桶里,在他耳畔发出阵阵回音,仿佛是他额角流下的汗,顺着下颌钻入衣领里,一点一点往下,淌过胸腹,最后……
一想到这,他身上便成了蒸笼般滚烫起来。
他喉结动了动,拿起一旁的茶盅,仰头将冷茶喝得一干二净。
就在天人交战之际,忽听她的声音传来,“夫君……”
“怎么了?”他合上书,身体紧绷得厉害,连声音也比平时沉了几分。
屏风后的声音犹豫了下,嗫嚅道:“我衣裳忘了拿进来,你帮我拿吧。”
他嗯了一声,起身从木施上取下一套寝衣来,松花色的水光纱,行动间波光粼粼,冷白的皮肉若隐若现,在这个大热天里,贴身穿着最为舒适。
没想到正要取下时,软纱勾到了螺钿柜,柜上折叠整齐的帕子就这么掉到了地上,微散开来。
他弯腰去拣,这才发现雪白的帕子里露出一截鲜红的颜色。
他不解地拧起眉,随手拣了起来,然而,小球落到掌心上的同时,那东西竟嗡的震颤起来,震感透过手心震得微麻,他定睛一看,这才认出这竟是件淫·物。
他原先以为,娶妻娶贤,家教严格的闺秀与那些庸脂俗粉当是不同,床笫之事不必太过主动,而他也最喜她双腮染粉,紧咬下唇,极力克制住自己情动的样子。
着实令他又爱又怜。
可当他发现她竟私藏这物什后,他心头不仅没有反感,反而有一股兴奋的血液从下腹翻涌了上来。
卸下恪守的规矩,释放天性的她,是不是另有一番情态?
等回过神来,他已拿着衣服,站在屏风处不知停驻了多久。
阮音回过头来,便见他目光灼灼地立在那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虽然他们已经同房数次,可毕竟都是在昏暗的帐子里,这么明晃晃的还是头一遭,她不由得往下缩了缩脖子,只探出一截藕臂来,“你给我吧——”
话音未落,手腕却被他紧紧扣住,她这才发现他掌心烫得吓人,炙热的温度透过皮肤渗到深处,令她不由得打了个颤栗。
一抬眸,却见他墨瞳里情·欲涌动,甚至凝上一层猩红色。
“我刚好也洗个澡。”他说完也不等她回应,长腿一迈便跟着挤进浴桶里来。
容纳一人刚好的浴桶,被他这么一番折腾,哗啦啦的水顺着桶壁涌了出来,淌了满地。
阮音瞠目结舌地看着他,莫名其妙地咽下口水,“你干什么……”
“妤娘,我是不是冷落你了?”
逼仄的方寸之地,他一边褪去湿透的衣裳一边含着歉意说道。
阮音见他一脸愧疚的模样,更是一头雾水,两人相对而坐,几乎是抬臂就能挨着对方的肉,因此只睁大了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解下衣带,逐渐露出结实的胸膛来。
“你帮帮我……”他陡然又开了口。
自成婚以来,都是他侍奉她居多,他从来没有要她帮忙做什么的,何况是脱衣这种小事?
可浴桶里动作确实不便,加上衣服浸了水,紧紧黏在身上,想剥下来是不大容易了,她沉吟片刻,还是伸出手去,缓慢地剥开他的衣裳。
越往下剥,落在她头顶的眸色就越深,好不容易褪到最后,她的心跳也早已乱作一团,身上也潮乎乎的,不知是热水烫的,还是什么。
就在思绪乱飞的当口,头顶黑影一晃,下一刹,她的下巴竟被他用虎口托住了。
她心头一颤,敛下眼皮,等着他进一步动作。
他指尖微微收拢,迫她仰起头,旋即俯下身将她严严实实罩住,用他滚烫的唇舌,不断将她碾·压·嘬·吮,像是要把前几次未尽兴的部分,一次性补足。
阮音咽呜一声,微张着檀口去迎合他的不容抗拒的狂热,没一会,身子就软得不像自己的了,只能紧紧攀住他的脖子,防止自己往下坠,又循着本能,将自己一点一点贴了上去。
就在这时,水下突然传来熟悉的嗡鸣,酥麻的触感登时沿着脊椎蔓延至全身,令她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全身上下也渡上淡淡的粉色。
“妤娘果然还是更喜这物事吗?”
他从水下捞出那只金球,摊开手递到她眼前,偏这金球不耐热,一碰到热水就嗡嗡震颤起来,看得她面红耳赤,不知该作何解释。
“不是你想的这样……”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想起他素来对宋心钰印象平平,倘若实话实说,岂不更要误会了?于是话到了嘴边只能咽了下去。
欲说还休的姿态在他眼里成了另一重意思,他从她眼里看到情动时潋滟的水光,身体里的血愈发嚣张地沸腾起来,他这才意识到,用感官去遵循身体上的欢愉,也是一种本真,既如此,又何必束缚于陈规?
“我并无不敬重你的意思,我只是想……”他边说边觑着她的娇艳的脸,一边拨开黏在她颊边的湿发,一边哑着声续道,“想看看妤娘一个人时,是如何使玩意的?”
他说着已把金球递了过来。
阮音呆呆地看着他的手,迟疑半晌,才慢吞吞接过金球,在他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将手伸入水底。
白天她还对这东西的用法一知半解,经过刚才的接触,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一会,水面便泛起细细的涟漪。
这澡洗得够久,直到桶里的水渐冷了下来,两人才回到榻上续完没做完的事。
陌生又刺激的体验,将她一次次抛上云端,又溺在深海,到了翌日起床时,一开口,嗓子仍是哑的。
今日正逢他休沐,两人约好要去避暑山庄游玩,没想到昨晚折腾了那么久,醒来的时候外头已经艳阳高照了。
阮音还懒洋洋地歪在他身上不想起,可又担心被说闲话,这才撑着疲软的身子坐了起来。
等两个人拾掇完毕吃罢朝食,刚想备车出发时,却见新来的丫鬟春枝捉着裙摆从门外进来,笑嘻嘻道:“世子妃,阮夫人来看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