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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尘 第266章

作者:未晏斋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1.2 MB · 上传时间:2025-02-07

第266章

  几乎如温凌所料,高云桐带领的太行义军,在有胜有负的几场大战中,让幹不思和郭承恩的军队折损了四五万兵马,郭承恩折损得少,而幹不思手下的靺鞨兵折损更多。

  温凌嘴角含着笑意,重新拂去沙盘上的泥尘,把各色棋子摆布上去。

  红色棋子是高云桐的队伍,分散在太行山一脉,零星还有磁州、真定、霸州等地不肯乖乖驯服的义军呼应,护着太行八陉,也可以夹击从道而来的靺鞨军。

  蓝色棋子是幹不思和郭承恩的队伍,留一些人把守云州,其余缓缓向南边黄河推进,纵深很长,是危险的孤军深入,唯有自己这头的呼应可以震慑想夹袭的南梁义军们。

  而绿色棋子是代表他,他守着黄河几个渡口,亦掌控河间府、大名府等东边的州府,凭据黄河,是可进可退的局面,虽然人不多,但看起来最占据优势。

  至于黄色棋子所代表的汴梁凤震,零落分散,水平又差,不足为惧。

  只有并州一片,占据太行山脉和吕梁山脉中的平原谷底,尽得山河之险,又有一支跟着曹铮磨炼过的并州军,现在却不知归谁所有,无法落子。

  温凌想了又想,把蓝色棋子放进去,皱了皱眉,换成把红色棋子放进去,也觉得险,最后排布一番,把自己那支绿色挪了进去,顿时觉得四处都勾连成一片绿,形势大好,不由自得地笑了。

  他拍拍手,命人送了一壶好酒,自己就着炙肉喝了好一会儿,又吩咐萨满唱傩歌给他祈福。为自己这不费一兵一卒就掌握大局的智慧谋算,欢乐到二更天,喝到半醺。

  然后,他叫人把凤栖叫起来招到篝火边,在众人的起哄下摆摆手,揽着凤栖笑道:“你不用怕,我今日不会杀你祭神的,你还有用。我突然有了个主意,你去我帐篷里给高云桐写信。”

  凤栖几乎被他裹挟着,毫无抵抗之力,但也毫不慌乱,尽量跟上他的步子,进帐篷就被他推到板壁上,摁着双手亲得她满脸酒气。

  温凌弯下腰,对着她的脸笑:“高云桐有功于我,我该赏他。赏他什么呢?上次送了你的肚兜过去,不知他是如何顶着羞耻和我合作的。这次要么就送你的亵裤去,裤腿上写:‘并州予我,则亭卿予你’,你看他爱你够不够深……”

  凤栖冷静道:“你喝太多了。”

  温凌咬牙笑道:“他抢我妻子,我再抢回来有何不妥?不过他用过的我不稀罕,送来送去不过是物件儿。”

  他伸手扯她的裙带,扯不开就硬把手往她裙腰里塞,摸到她的皮肉就得意忘形,腰也顶过去说:“你本来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愿与我祭神成婚,那就当我的营中伎哎呀!”

  他抽出手,手背上已经被她的指甲划了三路血痕。

  他气得巴掌刚扬起来,凤栖就说:“对不住,下手重了。哎,你先要我写信,是想要我劝高云桐把并州让给你?”

  她谈正事儿,温凌一口气就憋住了,死盯着她冷漠的双眼,最后手捶到板壁上,整座帐篷都摇了摇。

  “你劝,他就能把并州让给我?”温凌道,“他不见见你的血……”

  凤栖说:“并州又不在他手上,他见我的血,也未必有本事把并州让给你,不信你拿我的亵裤去试试?”

  说时脸上也毫无羞惭,一双凤目还眯起来,满是嘲弄般。

  “要我写信,好好说。”她把他轻轻推开,“高云桐这个人是颗铜豌豆,当太学生时就敢弹劾宰相的人,劝当然没有用,吓也没有用,这封信过去无非让他知道你的贪念罢了。你无非是‘合作不成,自有后招’,而且是欺负我,是吧?咦,笔墨呢?”

  温凌刚刚给她指甲一抠,酒已经醒了七分;本来还有一腔怒火,她冷静万分地一番话,句句拿捏他的麻筋,他的火气也发不出来了。

  只看她把裙摆一拂,身姿窈窕又自然而然地在他案桌边坐下,摸了他的笔,又打开他的墨盒,好像当真要写字似的。

  他辱没她、戏弄她、占有她……的一股子邪劲儿登时又给她治得服服帖帖的。

  “别动我东西!”只能虎着脸喊,“你什么意思?合作不成,高云桐想把幹不思放过来不成?”

  “放不放,他也做不了主。”凤栖说,“太行军是一群老百姓组成的队伍,能撑住这么久已经不错了,你自己的弟弟,自然是你自己对付。”

  温凌刚刚“哼”了一声,就听见外面有人说:“报大王,‘紫金旗’那里,来人了。”

  “紫金旗”是幹不思所部用的旗帜标识,也被温凌的人用来指代这位靺鞨太子。

  温凌听说,脸色立刻就不对劲了,锐利的目光直接看向了凤栖。

  凤栖大概也没料到来的这么快,也是一脸错愕。

  温凌出门问了问情况,只听他在吩咐:“太子那里千里迢迢派人过来,我自然要接待,今日正好有酒有肉,先请来人喝上几杯。我这里醒个酒,再来陪他欢饮。”

  他再进门,凤栖说:“我猜得不错,你弟弟别处没有进展,当然冲着你来了。那给高云桐的信还要不要写了?”

  温凌没好气道:“写什么?给幹不思抓把柄么?你可记着,给高云桐的信笺,都是你的字,与我无关。”

  他刚刚勃勃的一腔兴致,被来人搞没了,这会儿看着凤栖也只觉得在看一件麻烦,连摸一摸都的意思都没了。兴致低了,人也冷静了,抓起桌上一盏凉茶“咕嘟嘟”一气儿喝了,蹙眉想了一会儿,说:“幹不思兵力现在削弱了不少,我也不必怕他。只是他占着身份地步,我不能毫无顾忌而已。你若有什么法子,不妨想好了说给我听一听。”

  他命人盯着她,然后自己出去和幹不思派来的人喝酒去了。

  见面就是笑融融道:“怎么,是哪阵风把我那弟弟吹过来了么?”

  来人急忙起身向他行礼,然后说:“总算是见到二大王了!一路上过太行山各处是胆战心惊的,不知道哪里就会突然冲出一支太行山匪,打得神出鬼没,还有火器傍身要是正面在平原上互相冲击一番,倒也完全不用怕他们,可惜他们不讲用兵的武德!”

  温凌假模假样跟着批判了一通,又问:“那太子四弟还好吧?”

  “还好,还好。”来人犹豫了一下,“粮草不够了,想请二大王支援支援。”

  温凌说:“我也不够啊。”

  那人不由就看了看篝火边满盏满碗的酒、肉、饼子。

  温凌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咳嗽了一声说:“这些还是向汴梁要来的,汴梁已经在坚壁清野了,估计下次问他要他也不肯给了。所以,我这里很快也会坐吃山空,只能继续往南边打,以求多挣点口粮。太子如果要粮,可以往晋地打,晋地富庶,有的是粮草。”

  这敷衍之辞也太敷衍了。

  来人脸色难看,半晌方道:“晋地是拿下南梁最重要的一块土地,若是二大王得到了,在大汗和勃极烈那里说来都是功莫大焉。看来还是需要兄弟俩的合作啊。”

  温凌哪里愿意和幹不思合作!

  他说:“我这支队伍在黄河岸边苟延残喘,不像太子几十万大军不算,还有郭家军从旁协助。我实在没有这个能耐去夺取并州一路的。”

  来人说:“其实,也不需要大王送粮给太子,也不急着攻下并州。如今的问题在于粮道也不大通畅,还得从大名府一路过去才安全。不过大王掌控着黄河道,东北边一路黄河上的运输通途,还望大王肯向太子开通。”

  说了半天,原来是手长了想要黄河下游的地盘儿。

  温凌说:“再说吧,先喝酒。”

  能把幹不思逼得来向他求粮、求道,温凌又愉快了起来,喝酒畅快淋漓地喝到半夜。

  回营帐时他大笑大叫着:“凤栖过来伺候!”

  帐篷里空荡荡的,他茫然四顾,眼前那个亲兵的脑袋一会儿是两个,一会儿是三个,一会儿又变回一个……

  亲兵苦着脸说:“大王,凤栖娘子已经回她自己的帐篷里去了。”

  温凌扬手给他一巴掌:“混账!凤栖的名字也是你叫得的?!叫‘王妃’!”

  亲兵刚要说,他又摇摇头,捶捶自己的脑袋:“不对不对,她不是王妃了,她没有答应和我祭神成婚……”

  温凌又似要发怒,又似要恸哭,一张醉脸上神情怪异,一会儿说:“把她发到营伎的帐篷里,供大家一起享用!”一会儿又说:“不不,杀了她,我要她的脑袋,装匣子里随身带走!”

  亲兵挨了他浮皮潦草的一巴掌,又听他各种胡言乱语,已经知道这位又酒多了,只能哄着:“是是,大王放心,一定办好差事,您赶紧休息吧。”

  温凌晚上酒醉后说的话,第二天已经完全不记得了。但弟弟那里派来人探听,他是牢牢记得,一早竖起身就召人问:“昨日幹不思那里来的人,今日要好好招待着,昨天我听他话风,似乎老四又想南下来分我的功劳了?而且还要最听话规矩的大名府一带?”

  哪晓得昨日来的那个人,大早就找不见踪迹了,温凌越发明白这个人只是来探听消息的,大骂幹不思混账,又说:“老四那个蠢蛋哪有那么多脑子!无非是郭承恩使的坏招!郭承恩惯用各种斥候打探消息,昨日想必是打探我的消息来了。”

  然而这样子愈发需要警觉。一面派人四处去追,一面又加强了防守。

  正忙活着,突然看见凤栖摇摇地过来了,说:“我昨儿想了一晚,也没有特别好的法子……”

  “没有好法子就闭嘴吧。我烦着呢!”温凌怒冲冲道。

  凤栖一撇嘴:“好吧。”

  摇摇地又要走。

  温凌改变主意道:“你等等。昨晚上来的那个人不知什么时候溜走了,你猜他是会往哪里走?”

  凤栖想了想说:“往南走。”

  温凌出乎预料:“往南?不是应该往北找‘紫金旗’的吗?”

  凤栖说:“回报消息法子多的是,何况你这里也没有什么新消息好告诉幹不思的。大战之际,两个主帅理应和睦相处,所以你不能和幹不思莫名翻脸,他也不宜和你莫名翻脸。他要找你的错处,在你纪律严明的军营里怎么找得到?当然只能向凤震求助寻你通南梁的把柄,好栽赃你。现在派一个人过来那么困难,当然要人尽其用。”

  温凌皱眉想了想,吩咐加派人手往南去。

  凤栖假作闲拨指甲,抬头时看见温凌已经登上了营地里搭建的高高的望楼,正在向南手搭凉棚张望,远处的烟尘大概就是他派出侦查的骑兵。

  凤栖仰首问他:“能抓回来人么?”

  温凌低头看她一点点小的样子落在秋日阳光里,突然忆起他也曾经掇弄着她登上高高的望楼,在她身后看她两条腿吓得打战儿的纤弱模样。

  就像是昨夜的酒还没醒似的,他抬抬下巴说:“你上来。”

  凤栖道:“我上来干嘛?”

  “上来!”温凌一脸蛮横,好像她再拒绝,就要命人把她架上来似的。

  凤栖没奈何,提了提裙子,抓着梯子爬了上去。她的胆子比刚刚和亲时又大了很多,虽则爬到高处往下看还会腿抖,但只要抬一抬头看天上的太阳,那温暖的光就会让她勇气倍增而在温凌看来,恰如她一眼一眼地抬头看居高临下的他,颤巍巍的小模样叫他总是对她狠不下心。

  凤栖忘了带披帛,高处的秋风颇为萧瑟清寒,她缩了肩膀打了个喷嚏。

  温凌念着她刚刚一眼一眼的目光,自然而然地靠近了她,长臂一伸,就像在后面裹住了她似的。

  凤栖浑身一紧,但目光急急看向远处:山川河流几乎尽收眼底,她默默然看着驻扎的营地的排布,眼风扫过,就要尽力在脑子中形成印象;而远处是荒草湮没的南梁官道,那些骑兵的飞骑正在那里踢腾出半天高的尘土,被阳光照得发着红紫色哪里是通路,往南的,往北的,她也要默默地记。

  温凌已经几乎贴到了她的身上,问:“这江山好不好?”

  凤栖一愣,心里很想狠狠骂他:江山好,你们就来抢么?!好江山也不属于你们!

  她刚侧身避让他,只觉风吹得那高台的栏杆似乎摇了摇,本能地前进一步躲避,小脸也顿时白了。

  但温凌却误会了,他一下子抱住入怀的软玉温香,深深吸了口气,垂头柔声说:“怕高了?”

  凤栖在反驳脱口而出前改了主意,轻声嗔怪道:“光天白日的,大家的眼儿都觑着呢!”

  这娇嗔让他顿时心里燃了起来,手愈发把她往怀抱里揉,也低声说:“谁没事往这么高处看?”轻轻在她额角吻了一下,看到她的长睫带着阳光的金,微微颤动在他面前,如小小蝴蝶的翅膀,单纯到稚幼。

  他一瞬间才像中酒似的,心智又直线下降,满心只有她的柔腰,好像可以无限贴近过来,弯曲成白纻舞中最令人惊叹的模样。

  凤栖轻笑一声:“这会子怎么多情种子似的?”

  没等他回答,她就向上一瞥他的眼睛,又说:“江山美人,自古难以两全的。你既然爱着这江山,还是少些多情罢……”

  “怎么不可以都要?”

  凤栖的目光再次环视周围的群山、远处的黄河,青的青,白的白,令无数英雄折腰。

  温凌没有丝毫考虑到她凭栏而望的、而想的是什么。此刻只愿做她羽睫下的一片叶,漏一点点光影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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