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抹肚带回去珍藏
“扔了。”赵元承语气散漫地回她。
“你真的扔了?”姜扶笙回头将信将疑地看他。
若是从前赵元承的每句话她都信。但他眼下和从前判若两人, 且心怀恨意,待她极为恶劣。他说的话她都得好好想想。
“不扔留着做什么?”赵元承扫量她哂笑一声:“难不成你想拿回去珍藏?”
这是什么话!
姜扶笙又气又羞,不想与他多说一个字, 转身提着裙摆快步去了。
赵元承负手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莫山。”
“主子。”莫山闻声上前低头听吩咐。
“将手头事务放一放, 加紧查陆怀川的过往。”他缓步往前走。
莫山跟上去道:“主子真的怀疑陆怀川被顶替了?”
“你有异议?”赵元承侧目看他。
莫山垂下眼睛道:“属下仔细看了, 陆怀川长相和从前没有区别。难道真如石青所说,皮囊下面换了一个灵魂?”
石青喜欢胡言乱语, 这话便是从他口中出来的。他知道是不可能的事, 但也不知该如何解释陆怀川的不对劲。
“我决计不信这般神鬼之事。”赵元承顿住步伐, 望着前方道:“安排人找一找当初在陆家接生的婆子, 看看是不是双胎。”
“是。”莫山暗暗点头, 确实有这个可能。
“主子。”石青从地牢中走了出来, 左右看了看好不奇怪:“姜姑娘呢?”
赵元承回头瞥了他一眼:“这是你该过问的?”
“不是。”石青连连摆手:“属下是想提醒主子,要和姜姑娘说一声,今日胡姨娘所言不能让陆怀川知道。否则那小子肯定又要杀人灭口了。”
赵元承眯起眼睛哼了一声:“让她说。”
不说, 他怎么抓陆怀川的把柄?
*
马车急急行驶在进城的道路上。
姜扶笙两手放在膝盖处,低头
打量着看自己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她心中很是不安,要是被陆怀川察觉了,她不知该怎么和陆怀川解释。
“少夫人,咱们进城了。”珊瑚的声音传进来:“要直接回府吗?”
“先别回去,到西坊市去。”姜扶笙吩咐了一句,又道:“翡翠你进来一下。”
翡翠应声进了马车。
珊瑚在外面催着马车继续前行, 但到底没有方才那么着急了。
“少夫人, 您没事吧?”翡翠担忧地看着姜扶笙。
“没事, 你坐这。”姜扶笙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你看我这样没有什么不妥吧?”
翡翠抬眸打量她,神色变了变:“少夫人,您脖颈上……”
她目中满是担忧。少夫人雪白细腻的脖颈上都是交错的红痕, 这回去能瞒得过少爷去?
姜扶笙抬手抚着脖颈,意识到她话里的意思,脸一时红了又红:“你别乱想,我和他……我没有对不起夫君。”
她说着话心里发急,和翡翠都解释不清楚,回去要怎么和陆怀川说?
“奴婢知道,少夫人不是那样的人。”翡翠同情地望着她。
都是小侯爷不可理喻,做出这样让姜扶笙回家日子不好过的事情来。
“那其他还有什么不妥吗?”姜扶笙定了定神又问她。
翡翠摇摇头:“其他还好,就是发髻有些乱了,奴婢为您整理一下便可。”
她说着上前伸出手给姜扶笙调整发髻和簪子。
姜扶笙缓缓道:“翡翠,你不是会刮痧吗?”
翡翠手里一顿,明白了她的意思:“少夫人是想奴婢为您刮痧?”
刮痧会在肌肤上留下大片痕迹,倒是可以遮掩少夫人脖子上的吻痕。
姜扶笙轻应了一声。她攥了攥手指心底满是愧疚。
她实在不想欺骗陆怀川,可让她顶着这些痕迹回去见陆怀川,她实在做不到。
罢了,先这么过了眼前的关再说吧。
“可是,奴婢没有带象牙刮板。”翡翠迟疑。
“用这个。”姜扶笙拿起小桌上的瓷勺递给她:“等会儿去打一点酒。”
翡翠点点头:“也行,不过想出痧要刮得重一些,少夫人可要忍着疼。”
姜扶笙“嗯”了一声,唯一的办法,疼她也得忍着。
她吩咐珊瑚将马车停在酒楼门口。
翡翠给她脖子周围刮了一圈。
“遮住了吗?”姜扶笙问她。
“差不多了。”翡翠蹲着身子手持瓷勺仔细找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珊瑚,真的是你。”
马车外面传来一道声音。
“少夫人,是杜仲。”
翡翠不由站起身来。
“将东西藏好。”姜扶笙吩咐一句,坐直了身子。
她透过软帘缝隙往外看,杜仲带着几个手下站在马车前,个个都是风尘仆仆的样子。
翡翠手脚麻利地将东西收拾好。
“杜仲,你不好好在少爷面前当差,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珊瑚笑着问话。
她自然知道怎么替少夫人遮掩。
“少夫人呢?”杜仲朝马车上张望。
“少夫人在马车里啊。”珊瑚好不奇怪:“你找少夫人做什么?”
“是少爷找少夫人。”杜仲问:“你们去哪里了,这坊市我来回走了好几回,并没有看到你们。”
“我们就在这里逛了逛。”珊瑚问:“少爷找少夫人有什么事?这么着急。”
“我也不知,那就让少夫人快些回去吧?”杜仲提议。
珊瑚回头朝马车内问:“少夫人,回吗?”
“走吧。”姜扶笙应了一声。
杜仲看马车动了,转头吩咐手下:“你骑马,快些去和少爷说,找到少夫人了,少夫人这会儿正从西坊市往回走。”
那属下领命,快步去了。
姜扶笙的马车才驶入陆府大门,陆怀川便迎了上去。
“扶笙。”
姜扶笙撩开帘子看到他殷切的眼神,心里愧疚更甚,垂下眸子唤道:“夫君。”
“来。”陆怀川伸手扶她,不由扫了一眼:“怎么有酒味?”
“昨夜没睡好,叫翡翠帮我刮了痧。”姜扶笙手抚着脖颈眼睛不由自主看向别处。
她衣领处沾了一些酒液,晕染出湿痕,陆怀川默默看了一眼,温和地问她:“今日去什么地方玩了?没买东西吗?”
姜扶笙极少行刮痧之事。况且这样的事情在家中做来更加方便,为何要在外面做?
看湿痕是刚刚才刮好。
他的妻子在遮掩什么?
“就在几个坊市转了转。”姜扶笙当先往前走,口中回道:“没看到什么想买的。”
她心中忐忑。他方才瞧她脖颈处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应当没有吧,他语气没变……
陆怀川上前牵着她:“昨日不是说这几日口中淡么?晚饭我带你去酒楼用吧?”
“逛了一天身上乏累。”姜扶笙摇头拒道:“改日吧。”
她满腹心事,哪有胃口吃东西。
陆怀川眸色暗沉。姜扶笙平日不是这般的,一定有什么事瞒着他。而且,他有强烈的直觉,这件事情和赵元承有关。
两人一路沉默着进了清荷院。
“摆饭吧。”
陆怀川吩咐。
“我先去沐浴。”姜扶笙松开他的手。
陆怀川目送着她进里间去,忽而抬步跟了上去。
姜扶笙先走到铜镜前,查看脖颈处的情形。她总觉得陆怀川似乎察觉到什么了。
陆怀川从背后拥住了她。
“夫君……”姜扶笙心中慌乱极了。
陆怀川默不作声将她调转身子,低头吻她。
姜扶笙躲开他的吻,抬手推他:“夫君,我身上累,不想……”
陆怀川不由分说,将她摁在梳妆台上亲了上去,手拉开了一道衣带。
姜扶笙心慌更甚。她身前、腰间甚至别的更要紧的地方,都是赵元承留下的痕迹。
若是依了陆怀川,必然会被他发现。
“我说了我很累……”她奋力推开陆怀川。
陆怀川不会如赵元承那般制着她,被她推得退后一步,喘息地看着她。
她究竟是累还是藏着别的什么心事?
姜扶笙被他盯得羞愧,又无法应对,忍不住捂着脸哭起来。
陆怀川怎么也变成了这样?他从不强她所难,成亲三年多处处依着她,现下也要强迫她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日子就变成了这样。
“扶笙。”陆怀川见她哭了上前哄她:“是我不好,怪我不体谅你。别哭了。”
方才一时情急,他倒是忘了,她向来心软,是个吃软不吃硬的。
姜扶笙闻言哭得更厉害。明明是她和赵元承做了那样亲密的事情对不住陆怀川,却还要陆怀川来哄她。
她简直十恶不赦。
“我不好,怪我……”陆怀川搂住她轻哄,自己也哽咽道:“我不是故意想要那样对你的。你知道我从小就心悦你,能娶到你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我总是患得患失,怕你有事情隐瞒我,离开我……”
“是我不好。”姜扶笙被他说得越发愧疚,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他:“我骗你了,我去找赵元承了。”
继续欺骗陆怀川,她良心上实在过不去。
“他又欺负你了?”陆怀川眼底戾气翻滚,但只不过一息便消沉不见。
姜扶笙摇摇头:“没有。他说胡姨娘在他手里,有不一样的供词,我才去的。”
陆怀川拿出帕子给她擦去眼泪:“为着岳父的事情找他本是光明正大的事,也没什么的。我没有那么小心眼,下回你去了和我说一声,我也不至于像今日这样着急。”
“那你真的不生气?”姜扶笙眼眸红红望着他。
“我什么时候和你生过气?”陆怀川捧着她脸温声细语。
姜扶笙破涕为笑,伸手抱了抱他:“对不起。”
“不碍事。”陆怀川揉了揉她脑袋:“胡姨娘真的招供了?元承如今不比从前,会不会是严刑逼供?”
“我亲耳听到胡姨娘说的。”姜扶笙道:“还没用刑,胡姨娘看到那些刑具自己就招了。”
“果真
?”陆怀川注视着她道:“胡姨娘招供什么了?我看她胸无城府的不像有心机的人,岳父的事情难道真的和她有关系?”
“是太常寺卿黄良才特意安排她去我爹身边的。”姜扶笙解释道:“我爹为官清正,曾检举过黄良才偷取崇文殿书籍谋私利之事。黄良才因此怀恨在心,蓄意报复。”
她将今日从赵元承那里得来的消息,一五一十都告诉了陆怀川。
陆怀川若有所思:“竟与黄良才有关,我回头让人去查一查是不是这样。对了,若此事是真的,那胡姨娘就是重要人证,不能出任何事。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他盯着姜扶笙,眼底暗芒闪过。
“她在赵元承那里,应该不会有事吧。”姜扶笙看向他。
陆怀川点点头:“嗯,他今非昔比,保护好一个胡姨娘还是绰绰有余的。咱们先用饭?”
“好。”姜扶笙顺从地跟着他走出卧室。
两人在八仙桌边相对坐下来,陆怀川将筷子递过来:“扶笙……”
姜扶笙抬眼看到他欲言又止的神情,不由询问:“怎么了?”
“元承他……”陆怀川垂眸,声音低了下去:“他还愿意这样帮你,是不是心里还有你……”
“怎么可能。”姜扶笙眨眨眼:“他恨我还来不及。”
想起赵元承凶神恶煞阎王一样,今日在地牢的过道里,他还差点掐死她。她想起来不禁打了个寒战。
“若真的恨,为何还要帮你?”陆怀川眸色黯然:“其实,这几年的生活我总觉得像是偷来的。如果他心里有你,你就回去他身边,我……”
“你胡说什么。”姜扶笙手搭在他手背上,睁大乌眸直望进他眼底:“你我既已结发,便是一辈子的夫妻。除非你要赶我走。”
不论如何,她不会忘了当初陆怀川对姜家施以援手。爹娘都教导她不能做一个忘恩负义之人。
她不会离开陆怀川的。
陆怀川眸底满是柔和的感动,反握住她的手哽咽:“我总觉得,元承存了心要离间我们,我心里总是没有把握……”
他心底熨帖。
说让姜扶笙去和赵元承在一起的话,也只不过是想听姜扶笙再说一遍不会离开他。
“我又不是那么没有良心的人,他恨我不希望我好我知道的。”姜扶笙盛了饭给他:“不说他了,我们吃饭吧。”
陆怀川点点头没有说下去。话不宜多,点到为止即可。否则恐怕会让她反感。
要证明赵元承心怀不轨,还得再想法子侧面证明给她看。
*
初冬天气寒凉,晌午时分姜扶笙才起床。
她没有叫婢女进来,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撩起衣摆看腰间。
都两日了,那些恼人的指痕还在。这两日她睡觉都不敢在陆怀川面前有什么大的动作。
再有两日应该能消了吧?
正心烦间,珊瑚快步跑了进来:“少夫人,少夫人……”
姜扶笙松开手回头:“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少夫人您醒了?怎么不叫奴婢们进来伺候?”珊瑚笑指着外面:“二夫人派人来了,叫少夫人快些过去春晖院看热闹呢。大老爷逮到大夫人接济外面那个洪大人了!”
“果真?”姜扶笙乌眸不由亮了:“快,给我穿戴。”
昨日她还念叨,有一阵子了赵氏那里一直没消息,难道是时日太久了,已经不牵挂洪光才了?
不想今日便有了消息。
珊瑚叫了翡翠进来,两人配合有度很快便替姜扶笙穿戴妥当。
“走。”姜扶笙当先领着她们出了院子。
“少夫人。”珊瑚兴奋极了:“您说,大老爷会不会对大夫人动手?”
“应当不会吧。”姜扶笙猜测道:“毕竟是读书人,再如何也不至于动手的。”
想想陆怀川的温文尔雅,进门几年她也没见过公爹高声,动手应当不至于。
“那可不见得。”珊瑚道:“这又不是寻常的小事,这可是偷奸养汉……”
“嘘!”姜扶笙忙示意她噤声:“不得胡言,小心祸从口出。”
珊瑚捂着嘴笑:“奴婢知道了。”
花嬷嬷守在春晖院门口,瞧见姜扶笙来面色有些不好看,上前行礼:“少夫人,您怎么来了?”
上赶着看热闹来吗?也不知谁给她送的消息!
姜扶笙顿住步伐,正要说话。
陆二夫人从院子里迎了出来,瞧见姜扶笙别提多亲热了:“扶笙来了,快进来。”
“二夫人,大老爷没有叫少夫人进去……”花嬷嬷想阻止。
大夫人出的这件事不光彩。要是让姜扶笙知道了,叫大夫人以后还如何能在姜扶笙面前抬起头来?
“没有叫她进去,那叫你拦着了吗?”陆二夫人可不惯着花嬷嬷,拉着姜扶笙进了院子,口中嘀咕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倒是知道护主。”
花嬷嬷不敢开口,只能脸色难看地看着她将姜扶笙拉进院子去了。
“扶笙呐,你可真是个好孩子,你点一点,一千两一文不少。”陆二夫人从袖子里摸出银票悄悄塞在她手中,小声道:“叔母听了你的话,天天盯着赵氏,终于等到她去给那个姓洪的送银子。我马上就让人去叫了大哥回来,到那洪家去逮了个正着。你猜怎么着,那两个人正坐在一起流眼泪呢。大哥当时脸都气白了。”
她说着笑得合不拢嘴。赵氏倒霉,她的好日子可要来了!
“恭喜叔母得偿所愿。”姜扶笙听着也不由笑了,将银子收进袖袋中。
“这都要多谢你,二叔母不是过河拆桥的人,你等着我以后肯定待你更好。二叔母也没想到,你能这么想着二叔母啊。”陆二夫人小声笑道:“这不是一回来我就让人去叫了你吗?这几年你在她跟前没少受气,也让你来看看出口恶气。”
她说得眉飞色舞的,等了这么多年她终于扬眉吐气了。
“多谢二叔母想着我。”姜扶笙朝她嫣然一笑。
她暗暗松了口气。
婆母不当家了,近几年应当不会再作妖。家里头无人针对她,她日子好过些,也能安心查爹的那些事。
要不然婆母三天两头地找碴,她真的分不出神来抵挡。
“你说好端端的,她跑别人家去哭什么?给人家送了那么多银子,还好像在咱们家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当初年纪轻轻来陆家就当了家……”
陆二夫人喋喋不休地说着赵氏的不好。
姜扶笙对这些没什么兴致,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随着她一起进了屋子。
陆大老爷陆辞年脸色铁青地坐于上首,一看就知道气得不轻。
赵氏跪在他面前地上,手里拿着帕子抹眼泪,似乎正解释着什么。
“弟妹,你带她来做什么?”陆辞年见姜扶笙来了,脸色不由更难看了。
这不是什么体面的事,不可让家中小辈知道。更何况他对姜扶笙有诸多不满,姜扶笙以后是不是他们家的人也说不准。更不能知道这些事。
“你先起来。”
他吩咐赵氏一句。
赵氏擦着眼泪站起身来。
“公爹,婆母。”
姜扶笙上前屈膝行礼。
陆辞年没有说话。
陆大夫人哭红了眼睛,都没看向姜扶笙。
陆二夫人大大咧咧道:“大哥,扶笙也不是外面的人,大嫂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过就是送了些银子,有什么……”
陆辞年额头上青筋直跳:“行了,别说了,难道是什么光彩的事吗?”
陆二夫人见他脸色确实不好,这才闭上了嘴。
“赵氏以后别掌家了。”陆辞年站起身:“等会儿把账目和钥匙都交给弟妹,先这样吧。”
姜扶笙在这,他不愿意再多做纠缠,安排了几句当即便要走。
“大哥你等一下。”陆二夫人追着他道:“还有东西没说清楚呢。”
“什么?”陆辞年不耐烦地回头。
“账目啊。”陆二夫人可不想放过棒打落水狗的机会:“我听姓洪的说,大嫂不是头一回做这样的事,之前也有。我接这个家当然要算清楚。”
她可不帮陆大夫人填这种坑。
“弟妹算清楚来和我说。”陆辞年只觉得头疼,看赵氏越发不顺眼:“往后你别出去行走了,就在院子里抄抄《道德经》修心养性。”
他说罢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大嫂啊,你说你怎么这么糊涂呢?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你看看把大哥气的……”
陆二夫人明里是劝赵氏,暗里实则是在笑话赵氏。赵氏骑在她头上这么多年,总算轮到她作威作福了。
“你休要得意。”陆大夫人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小人得志,且看能不能长久。”
她骨子里瞧不起陆二夫人,即便落到这般田地,也还是不肯和陆二夫人服软的。
“好,好。大嫂是有骨气的。”陆二夫人一指炭盆:“大嫂修心养性心思虔诚,就不用这么好的碳了吧?来人,把红罗炭给我拿下去,换成木柴。”
“你不要欺人太甚!”陆大夫人恼怒。
陆二夫人轻哼一声:“好日子在后头呢,大嫂保重。扶笙咱们走。”
姜扶笙回头看了一眼。虽然有些遗憾没有看到婆母是怎么挨训斥的,但也算见证了事情落定。往后她没有内忧了。
她回到院子,恰好陆怀川从衙门回来。
“扶笙去了何处?”陆怀川笑吟吟地问她。
姜扶笙斟酌着道:“婆母给外面的男子送银子被公爹逮到了。掌家之权归了二叔母,婆母被禁足在春晖院抄写《道德经》,以后都不得出院门。”
她说完望着陆怀川。本以为陆怀川会很着急甚至是失态,但并没有。
陆怀川看着她目光依旧平静温和:“扶笙那么辛苦的安排,这样的处置结果可还满意?”
姜扶笙闻言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张了张口不知说什么。
陆怀川问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这件事其实是她在背后主使?